凡煙小說

第243章 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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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來了總隊的支援,許裔安就被幾名警察送回了醫院檢查,有同事替自己善後,周懸很不要臉地把爛攤子都推給了別人,帶著姜懲和宋玉祗就近找了家醫院驗傷。

宋玉祗脖子的扭傷是最嚴重的,出來的時候戴著頸托,被醫生囑咐一周之內都不能拿下來,看見他這副倒黴模樣,姜懲心裏直來氣,追著周懸打了大半層樓,然後自己也很沒面子的躺了。

拿到X光片的時候,鬢發花白道骨仙風的老醫生顯然是誤會了什麽,戴著老花眼鏡瞇眼看了半天,一邊往他腰上貼藥膏,一邊數落:“三十來歲的人了,閃了腰還不安分,年輕人要懂得節制,不註意的話到老了病都找上門來。”

“啊?節制?大夫,我這是車……”

“什麽車不車的,別跟老人家耍流氓啊,挺大個人了。我說你小子,自身凝血功能是不是挺差的?”

姜懲還沒反應過來,宋玉祗緊著點了點頭,把自己疼的齜牙咧嘴,捂著脖子說道:“受了傷很難止血,偏偏還就喜歡折騰自己。”

“是因為缺鈣,鈣是凝血因子,缺了少了可不行,記得監督他多吃肉類,多喝牛奶,要不然以後就是個‘嘎嘣脆’,胳膊腿一碰就折,也不好辦事。”

老醫生說話很有深度,而且慧眼識珠,兩人這麽一來一回就能看出門道,屬實有些能耐。

周懸在一邊憋笑憋的整個人都抖了起來,正所謂樂極生悲,沒多大一會兒,他自己胳膊上也纏了幾圈繃帶,疼的他臉都青了。

“活該。”姜懲白他一眼,“你小子小心了,以後別落我手裏。”

周懸揉了揉他扭傷的胳膊,看了看同樣一身狼狽的兩人,“你們還有人能開車嗎,剛才撞那一下正好在手腕上,動不了了。”

就算他們想走,這會兒也沒車,姜懲生著悶氣,只能慘兮兮地打電話給聞箏,讓他找個司機先送輛車來。

等車的時候,周懸就問:“你跟許裔安是怎麽談妥的,他有交代什麽嗎?”

“白問,那小子精明的很,不肯做賠本生意,非得先滿足他的需求,所以他留下了這個。”姜懲翻出手機相冊,最新的照片拍的是剛剛車禍現場附近的一家便利店門前,許裔安吵著太陽太大被曬的頭暈,就在屋檐下避了一會兒,他走了之後,超市門口的廣告牌上就莫名多出幾個洞來。

姜懲放大照片,看著那些被做了標記的文字,“湖、淘、裏……胡桃裏?”

宋玉祗道:“煙陵區的那個胡桃裏大街?”

“這麽說來,他在那兒好像確實有處房產。”周懸吹了吹他垂在額前的劉海,“前段時間專案組去搜查了,但沒找到什麽證據,頂多就是證明他私生活挺亂的,那些跟他扯上關系的明星模特也都查了,沒什麽特別的,跟你們不一樣,許裔安可是個徹頭徹尾的直男。”

姜懲恨的牙根直癢,恨不得一腳把他踹遠點,要不是礙著在醫院不好喧嘩吵鬧,他絕對要把這混蛋玩意兒卸了!

沒多久,聞箏便到了,被下屬看見自己這副落魄樣,姜懲臉上有些掛不住,尷尬地開著玩笑:“你怎麽親自來了,隨便找個司機就行,又不是皇帝南巡,搞這麽大陣仗,你出一趟車的價格都夠我吃好幾天的了,這回可沒有提成啊。”

“哪兒的話,我今天閑著沒事,就來看看你們,怎麽剛出來幾天又回醫院來了,不要緊吧,嫂子這也是,怎麽又受傷了。”

這一聲“嫂子”叫的姜懲心花怒放,勾著宋玉祗的脖子往人跟前湊和,“就你嫂子這身手,跟鋼鐵俠打都不一定傷這麽重,要不是被人坑了,才不至於這麽慘。”

說著他又白了周懸一眼,而那人就當沒看見一樣,和聞箏搭著話相互了解,最後居然還互換了聯系方式。

下車的時候,姜懲警告性地指了指周懸,“你小子別對我的人下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你這人總把別人想的那麽不堪,真是,心臟。”

雖說在煙陵區看到什麽豪宅都不讓人意外,不過許裔安這套別墅的規模和奢侈程度還是足夠讓見多識廣的眾人咂舌。

聞箏不禁感慨:“一個白雲藥廠,居然能給他帶來這麽大的收益,許裔安這人還真不簡單。”

姜懲心道是不簡單,這孫子用別人救命的藥牟取暴利,還能想出A、B兩種藥搭配使用,靠激素促進患者病情自愈,同時麻痹疼痛讓人在不進行檢查的情況下對病情的惡化毫無察覺,可以說這種藥物只能從心理上給予患者及其家屬依賴,並不能起到治療的效果,甚至還會因此延誤病情,簡直喪盡天良。

對此,他們也不能向聞箏透露太多,宋玉祗半開玩笑道:“所以他現在蹲在看守所裏,事實證明,所有一夜暴富的方法都寫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裏了。”

說完他便站到大門前,擡眼看了看高懸在頭頂的監控攝像頭。

“壞了。”周懸伸著懶腰,懶洋洋地說道,“那就是個擺設,別看他家大業大的,連幾百塊錢的電費都懶得交。”

“那不是正好。”

宋玉祗目測著那監控攝像頭正對的位置,剛好是大門前的信箱,現在已經被報紙和傳單塞到爆滿了,他把裏面的東西一點點抽了出來,修長的手指探進狹小的窗口裏,摸了好半天,然後扣著內壁發出了一種讓人相當不適的金屬摩擦聲。

姜懲也跟著湊了過去,“裏面有東西嗎?”

“有,是鑰匙。”說完他就把東西夾了出來。

鑰匙被透明膠帶固定在了信封裏,要不是知道裏面有東西,一般人還真不見得能找到。

宋玉祗拿著鑰匙開了門,周懸指了指宅子的門,“屋子用的是密碼鎖,哪位神仙給破譯一下?”

姜懲故意給他找不痛快,“打電話給你親愛的同事問問就什麽都知道了。”

“然後他們也會知道我剛剛撞了許裔安的車之後又來翻他的老窩,你要是真想好好調查,就少給我出幺蛾子。”

姜懲“呸”了他一聲。

宋玉祗倒是沒什麽太大反應,徑自往後院走去,“許裔安很精明,如果把東西藏在家裏,一定逃不過調查人員的眼睛,何況他也能猜到我們最終會以個人名義私下進行調查,未必能進入他設有密碼的家裏,就一定不會把關鍵的東西藏在我們不一定能拿到的地方。”

姜懲跟在他身後嘟囔:“你什麽時候這麽了解他的心理了,註意影響啊。”

他話音剛落,宋玉祗忽然停了下來,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挺挺地撞了過去,直接頂上了那人的唇。

宋玉祗回過身來趁機占了把便宜,“這個影響?”

“你小子……”姜懲摸著嘴角直偷著樂,雖然場合不大對,但心裏還是美滋滋的。

……如果沒有那一雙酸了吧唧的幽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一定更舒坦。

眾人繞過雜草叢生的過道來到別墅的後院,看得出許裔安是個很會享受的人,整個空場裏最顯眼的就是那背靠山景,足有一個籃球場大的無邊泳池了。

“有山有水,有錢真好。”周懸酸道。

一起跟來的聞箏說道:“許裔安是個很喜歡交際的人,平時沒事就會在家裏辦個派對,而且記性很好,有過一面之緣的人不論貴賤,他都願意做朋友,用他自己的話說,他本身就是個靠運氣飛黃騰達的人,所以不會小瞧任何認真生活的人,當命運給予回報的時候,他未來也許會從別人身上得到更多的東西,所以他並不吝嗇對別人的幫助。”

姜懲撿起一塊石子,丟進了臟得看不見底的池水裏,“現在呢?我們不會要幫他做清潔工,從這一灘爛泥湯裏找什麽鬼的證據吧?”

“應該不至於,如果泳池裏有東西的話,專案組一定會比我們更先發現。”宋玉祗環視一圈,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的狗屋上,“許裔安有養狗嗎?”

周懸道:“有,一只金毛,不過去年得了急性病,沒救回來,他好像睹物思犬,一直沒養新的,也沒把金毛的東西收拾起來。”

姜懲一聽這話豎起了耳朵,湊到狗屋前面東看西看,周懸笑他:“怎麽,姜副這就累了,想趴趴了?”

“你少惹我,找挨打是不是。”姜懲瞪他一眼,“這裏又不是美利堅,中國人應該很少有把愛寵養在室外的習慣吧,而且許裔安是個很講究的人,應該不會讓自己的狗在外面滾一身土,再爬上自己的床,所以……”

宋玉祗幫他把狗屋翻了過來,對那可拆卸的木板下了手,兩人幾乎徒手把狗屋給拆散了,最後在屋頂的木板夾層中,發現了一個很小的U盤。

“我的車上有電腦。”

眾人跟著聞箏回了車上,迫不及待想看裏面的內容,周懸緊著往跟前湊和,被姜懲推開了幾次,還是聞箏好心給他讓了地方。

宋玉祗朝他無奈地笑笑,“兩個都還沒長大,沒辦法。”

許裔安藏在U盤裏的東西大概可以分為三部分,照片、文檔,以及賬目表。

他們之中唯一對這些數字有所了解的人就是聞箏,詳看了幾行之後,聞箏便看出了不對勁,“這是一筆有對比的賬目。”

“什麽意思?”

“通常公司財務在做賬的時候都會做兩份,一份真的,留給公司內部核對,另一份假的,用來報稅,越大的公司在賬目上動的手腳就越多,不然那些高級會計師也不會有那麽高的收入。”

姜懲拍了拍宋玉祗,“小玉子,看看這是什麽公司的賬。還有,聞總,你怎麽這麽了解,不會我的公司……”

“姜哥,這點你放心,我們遵紀守法,從來不偷稅漏稅。”

聞箏心道就你那九位數的身價,哪兒還用得著幹這種違法亂紀的勾當,更何況姜懲才是真真正正對錢不感興趣,對生活水平也沒有太大追求,吃飽喝足穿暖就行,時不時讓他添兩件新的穿戴出去開開屏就知足了,好養得很。

以後跟小公子在一起,沒準兒連這份支出都能省了……

另一邊,宋玉祗和周懸還在研究那賬目表裏的端倪,雖然他們不夠專業,看不出具體哪裏被動了手腳,不過關於這賬目記錄了誰的把柄,卻已經有了頭緒。

“騁聖集團,是程氏的子公司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懲哥帶著小公子看貓片居然被夾了,震撼我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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