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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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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哥,出事了……那個男的死……死了!就在房裏,怎麽辦……怎麽辦啊!”

“別著急,有話慢慢說,誰死在了哪兒?確定失去生命體征了嗎?”

“就是你昨天拉走的那個人,快五十歲的樣子,在,在212房,他渾身都是水,躺在地上眼睛睜得老大,好半天都不動……應該沒有人是睜著眼睛睡覺的吧?”褚綺小心翼翼地問。

這會兒有些人聽到響動上樓來查看狀況,姜懲緊了緊領口就要去提醒眾人保護現場,還沒步子還沒邁出去就被宋慎思扯進了房裏。

“你攔我做什麽,讓人看見我們兩個拉拉扯扯的多不好,你……”

“少說怪話,離那房間和其他人都遠點。”宋慎思正色道,“有些人的邀請函會附有塔羅牌,序列就是每個人的房間號,王振義這個沒有姓名的獵物不可能位列大阿卡納,排行第十二,應該住在那間房裏的人,該不會是你吧?”

不巧被宋慎思說中,姜懲知道他說的沒錯,本應該住在212房間的人,是自己。

昨晚不知有這個說法的他讓王振義住在本該屬於自己的房裏,那人莫名其妙被害,他這個房主首當其沖被懷疑也是天經地義。

但關鍵就在於王振義為何會在游戲正式開始前遇害,昨天公布的游戲規則裏明明提到預熱期間的捕獵行為會被判定無效,有狩獵行為的玩家也會有相應處置,怎麽會有人忍不住提前對王振義動了手?

……或者說,他究竟做了什麽得罪人的事情,讓對方竟可冒著生命危險也要跟他同歸於盡?

外面的嘈雜聲逐漸大了起來,看姜懲放心不下,宋慎思嘆了口氣,握著門把的手稍微松了些力道,“我知道攔不住你,同時逃避與隔絕未必是保護你最好的方式,所以不逼你,但我希望你做事之前可以考慮一下後果,哪怕是為了玉祗。”

有些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姜懲點了點頭便出了門。

這會兒作為第一發現者的褚綺被聞訊趕來的其他玩家圍在角落裏追問細節,她本就因為看到了恐怖的場面而害怕,見了這場面更是緊張,支支吾吾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她這樣子更是激怒了幾個急性子,其中就包括昨天的紋身男,拍著墻吼道:“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問你兩句話這麽費勁,媽的,你有什麽好怕的,人是你殺的不成?”

有人附和著威脅道:“你看,懷疑你了不是,不想被當成兇手就趕緊把話說明白,有這麽難嗎?你可別忘了,在游戲開始前就殺人是違反規則的,能提前幹掉一個對手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你這姑娘別犯傻啊。”

更有甚者不懷好意地笑道:“要我說咱哥幾個就好好盤問一下這小妹兒,上點手段指定什麽都說了,要不就……”

姜懲咳嗽了兩聲,虧得他昨天和王振義在一起的時候所有人都當他是女的,這會兒一下看不出來他就是昨兒個把人拐走的“嫌疑人”,不然要被生吞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行了,差不多得了,別為難一個姑娘,確定人已經死了嗎?”

其中一個男人回頭上下打量著他,不屑道:“怎麽著,哥幾個有話問這小妞也礙著你的事了?你混哪兒的啊兄弟。”

姜懲也不理這幾個一無所知的小混混,掏出一向隨身的白手套,推開了212房的門,一進現場就覺著腦袋“嗡”的一聲。

“……你怎麽會在這兒。”

“有熱鬧看,當然得搶個前排。”許裔安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擡手一指倒在門前不遠處雙眼圓瞪的王振義,“我們公司的前股東死了,我能索賠嗎?”

“你都說了是‘前’股東了,還想索哪門子賠,怎麽,人是你殺的?”

“就算你是警察也得拿出證據,別血口噴人啊。”

姜懲“呸”了一聲,“我還真不知道白雲已經拉到要靠東家坑蒙拐騙索取巨額賠償才能維持經營的份兒上了,缺錢也別幹這麽丟人的事。”

剛說完他就聽到一聲軟軟的貓叫聲,轉頭一看,那只方才被他送回許裔安那兒的貓不知什麽時候偷偷溜了進來,就在王振義腳邊聞來聞去的。

這時姜懲發現,死者的腳上還穿著皮鞋而沒有換成房間裏準備好的棉質拖鞋,這也就說明王振義在進入212房間後不久,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人殺害了。

又或者他根本就沒打算睡在這裏,一直保持著警惕狀態。

“看好你的貓。”

許裔安笑笑,拍了拍膝蓋,那貓兒就聽話地湊過去蹭著他的褲腳,然後跳上他的腿,蜷起身子坐在他身邊,像個冷艷的貴婦。

姜懲先是看了看這房間的布置裝潢,和宋玉祗的205房很相似,看得出是同一規格配置,等級都要高於王振義,死者身下的羊絨地毯上沾著一層雜亂的貓毛,輕輕一動就能揚起一片毛毛雨,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破壞行為。

姜懲無奈,只能去察看屍體的狀況,王振義渾身濕透,薄料的衣褲都貼在身上,勾勒出了軀體圓潤的曲線,水浸透了地毯,暈出一圈人形的痕跡,死相猙獰,口眼大張,結膜有瘀點性出血,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膚毛囊豎毛肌收縮,毛囊膨脹,呈雞皮樣隆起。

姜懲從各個角度拍下了現場的照片,收起手機後著手翻起屍體,奈何身上有傷的他托起超出自身體重的重物還是有些吃力,險些脫手時,有人替他扶住了王振義的身體,順勢一掀屍體背後濕漉漉的外套。

“屍斑呈淡紅色,人是溺死的。”宋玉祗說道。

姜懲看了他一眼,匆匆把視線移回王振義身上,“你怎麽來了。”

“從警的職業道德,不能讓我的上司和師父一個人面對這種局面,不過最重要的是……”宋玉祗湊到他耳邊,輕輕舔了下他的耳垂,“我覺得你需要我。”

“我很想罵你不要臉,但你說的是對的,我如果表現不滿,只像是氣急敗壞的無能狂怒。”短暫地調了情,姜懲又回到了正題,“所以,他為什麽會溺死?”

“窒息的人通常是不具備求生能力的,所以他不大可能是在溺水後為了求生才移動到這裏的,不然地上也會殘留他經過時的水痕,我倒覺著,這很可能是兇手故意為之。”

姜懲不置可否。

看著聞訊而來的人們把門口圍得水洩不通,姜懲匆匆扯了張床單蓋住了王振義的遺體。

那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混混還在煽風點火:“餵,什麽情況啊朋友,裝模作樣整得像警察似的,柯南看多了吧?就你們幾個欠,看到死人了就往上貼,嘶……該不會,這人是你們殺的吧?”

姜懲一向懶得和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傻子浪費時間,理都沒打算理,正想著要不要用物理方式把這幾個小無賴也一起解決了,就聽人群裏有人喊了一聲:“他本來就是警察,查案是天經地義的!”

他都不用動腦子去想是哪個豬隊友被背刺他,暗暗在心底罵了一聲:“操……”

“死丫頭,你給我過來!”姜懲扯著褚綺躲到一邊,指了她幾下,卻說不出什麽責備的話。

想想還是算了,這姑娘傻是傻了點兒,總歸是好意,他也不忍心苛責,無奈道:“你這張叭叭的小嘴能不能有個把門的,哪有人上桌就掀底牌的,你不怕死,我還想要命呢。”

褚綺也很委屈,一臉要哭的表情,看得姜懲心裏愧疚,忙又哄道:“別別別,你可別掉金豆子,姑奶奶,我錯了還不成?等下再和你說,你先給我老實點兒,別亂說話!”

突然感到來歷不明的眼刀刺了過來,姜懲就知道他家那狼崽子有了小情緒,擡起手來遮著半邊臉,朝人拋了個飛吻算是賠罪,那人投來的眼神卻有些許覆雜,一時之間他也沒讀懂那好看的眼眸裏蘊著怎樣的深意。

忽然覺著背後又冒起了一絲寒意,他回頭一看,一人一貓正死盯著他,那場面簡直詭異極了,讓人渾身不爽。

事到如今,身份是瞞不住了,倒也未必是件壞事,至少這樣也就沒人敢輕易在太歲頭上動土了。

姜懲在心裏念叨一句:“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走向了那幾個還在叫囂的混混。

“有什麽不爽的,跟我說說?能解決的盡量幫你安排一下,解決不了的你就稍微忍忍,這七天過去只要你不殺人不犯法,怎麽作都沒人管你,但你小子要是敢給我搞事,我絕對讓你紅口白牙的進來,鼻青臉腫的出去,給我老實點兒。”

混混估摸著也是進過宮,一聽說對方是警察,態度立刻恭敬了不少,陪著笑上來握住姜懲的手,非要跟人套近乎。

“警官啊,不,大哥,大哥啊,您好您好,這裏邊肯定是有點兒誤會,剛剛就想著趕緊揪出兇手,少一個對手是一個,心急了,沒考慮後果,是我不知輕重,要是有冒犯的地方,您一定見諒,別跟我這種小人一般見識。敝人名叫章散,是這個……自由職業者。”

姜懲挑了挑眉,低聲問:“俗稱,無業游民?”

“不算不算,嘿嘿,我是有收入的,也拿過雁息市局的賞錢呢。”章散諂媚地笑著,靠近姜懲,在他耳邊悄悄說道:“我跟市局可有淵源了,做過張警官的線人,沒準兒咱們以前就在哪兒見過呢,所以說這緣分吶,妙不可言,之後還請大哥多多照顧小弟了。”

“你說哪個張警官?”姜懲瞇眼追問。

混混撓了撓頭,“就是刑偵支隊的張警官啊,大名張淳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看文的小可愛鴨~

感謝懲哥的小嬌妻小可愛打賞的1個手榴彈,感謝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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