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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蛇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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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沒大沒小的,跟誰橫呢,我說去就去,誰都攔不住我!”

“沒用。”

“你小子,我可不是跟你商量,耽誤我跟他對線你後果自負。”

“你想都別想。”

宋玉祗態度堅決,哪怕姜懲已經穿得人模狗樣都不讓他走,糾纏之間後者就覺著這小子在跟他玩陰的,說是挽留,其實就是扒他褲子,估摸著是以為他沒得穿就拉不下老臉跑了,實則不然。

只要能在林成奇這廝面前找回點面子,讓他在大街上裸奔都成。

爭執之間,縫衣線終於禁不住兩個大男人的折磨,“啪”地一聲崩開了,宋玉祗趁著姜懲發楞,順勢扯了他的褲鏈,把褲子往下一褪,人往床上一推,轉頭就跑。

姜懲有些無奈,真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跟他來這套,索性追了上去,揪著宋玉祗的領子把人往身前一拖,然後“啵”的一聲啄了他一下。

“你……”

根本不給這小子說話的機會,他擡腳又是一吻。

其實姜懲凈身高只比宋玉祗矮了一公分,這麽做純粹是想在氣勢上壓人一頭,事實證明這法子的確很好用,僅僅是兩個主動得有些強勢的吻就讓宋玉祗啞口無言,好半天才語無倫次地措了幾個詞。

“我是為你好……”

又是一吻。

“你別想□□昏君……”

又是一吻。

足足親了七八下,姜懲也是足夠用力,看著宋玉祗的嘴被他嘬得紅紅潤潤,心裏別提多美了。

到底宋昏君還是沒挨住姜美人的軟磨硬泡,只能一邊念叨著“禍水”,一邊給他找條新褲子套上。

兩個腰細腿長,身材差不多的男人穿上一樣的衣服卻能襯出不同的氣質,宋玉祗偏愛修身西裝,戴塊百達翡麗再踏雙切爾西就給人一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而姜懲從小是野大的,脾氣暴不說,上學的時候總跟著一群退役回來繼續讀書的覆學生混在一起,染了一身兵痞子味,要不是有以前有江倦管著他,就他這德行要麽被人打殘,要麽得被退學,雖然到現在收斂了不少,但他舉手投足間的習慣卻是改不掉的,站姿坐姿總讓人覺著渾身透著股殺氣,眼神也是一般人少有的淩厲。

尤其是在穿著宋玉祗的衣服時,那一公分的身高差讓修身的版型變得有些松垮,氣質襯得就跟黑手黨似的,要不是市局的兄弟都認識這位不好惹的刺頭,沒準還得盤問兩句。

不過他們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姜懲根本就是來找人打架的,就算被宋玉祗強按著坐了輪椅,一進市局大門還能吵著要讓姓林的出來挨打,氣勢一點都不虛。

姜懲跟狄箴打電話的時候就說了是專程來打架的,肯定也有人一早給副局通風報信,勸他別跟年輕人一般見識,換了其他人可能各退一步就這麽算了,但這倆人積怨已久,彼此都等著一個爆發的機會,今天不見血都未必能收手,一聽見姜懲在樓下鬧騰,林成奇自己就先來看猴了。

狄箴勸不住姜懲,又見副局他老人家主動送到那人臉上,都快哭出來了。

“副局,你別跟姜哥一般見識,他是病人,讓著他點吧。”

林成奇笑道:“瞧你這話說的,他就是個小孩子,跟我打滾撒潑耍賴也是正常的,我又不能吃了他,擔什麽心啊,省省。”

“我……”

畢竟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狄箴相信他不會跟姜懲計較的,可看著林成奇走到姜懲面前,那人深吸一口氣,還沒罵出聲來,林副局就先動了手,啪啪兩巴掌甩在姜懲臉上,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傻了。

林成奇依舊笑呵呵地,“就是個孩子而已,吃是不能吃了,但替老高管教一下還是可以的,這小子沒大沒小慣了,跟誰都無法無天,都快成了你們局裏一霸,老高不舍得管他,任他騎在脖子上撒野,可不代表別人都願意縱著他的性子。年輕時多吃點虧好,總比老了再被教做人好呀。”

姜懲被他這兩耳光打得有點懵,回過神來就是一腳踹了過去,“你裝什麽大瓣蒜,就你也配說這話?我在宿安差點沒命的時候你在背後陰我的人不說,現在我回來了還當我面玩這套,為老不尊的狗東西,你他媽缺了大德了!”

仗著他在輪椅上行動不便,林成奇虎口拔毛也樂得自在,怕他這樣還不夠氣似的,掏出個小本在他眼前晃著,看著姜懲氣得脖子都紅了,他心裏才舒坦。

狄箴趕緊湊到姜懲那邊勸道:“姜哥,你千萬別生氣啊,頭兒拿著你的警官證也沒用,這幾天就壓在辦公桌上了,今兒個他不在,也不知道副局怎麽來了,看見就給拿走了,我給你通風報信不是想讓你來跟他拼命的,氣大傷身,聽話,啊。”

林成奇惹火了他心裏正偷著樂,翻開證件看著上面的舊照,不禁“嘖”了一聲,“這些年人沒怎麽見老,也沒什麽長進,可惜了。”

“老東西你說什麽!”

姜懲推開攔在身前的狄箴,起身揚起拳頭就要打人,狄箴連連叫苦:“小宋呢?小宋沒送他來嗎,趕緊來個人勸架啊!”

勸是很難勸住了,這倆人今天不把市局鬧個底朝天都是沒發揮到位。

雖然感受到強勁的掌風襲來,林成奇卻也不躲,就等著這小子的拳腳落在自己身上死死咬住刁難人的借口。

但在姜懲的拳頭落下的那一瞬間,還是被一聲低吼震住了。

“差不多得了,多大的人了,就在這杵著讓人看笑話嗎。”

見了在二樓平臺上居高臨下俯視鬧劇的高局,眾人都不做聲了,就連林成奇都收斂了放肆挑釁的眼神。

姜懲一向敬重高局,不管怎麽犯渾只要高局發話肯定立刻端正態度,但這次林成奇欺人太甚,私自沒收他的警官證就等於限制了他從警的權限,所以拳頭懸停空中,遲遲沒有收回來。

高局緩步從樓梯上走了下來,語氣重了些,“姜懲!”

他狠狠瞪了林成奇一眼,再怎麽不忿也只能收回手來,否則他就是大庭廣眾之下讓高局難堪。

“都在這杵著看什麽熱鬧,嫌工作少就出外勤去,前兩天小趙張羅的那個校園禁毒知識小講座的活動怎麽沒人報名,小張,小李,還有你們這些渾水摸魚吃官餉不辦事的小飯桶都給我去幫忙,真以為邁進市局的門檻就捧著摔不碎的金飯碗了?”

畢竟是一局之長,多年樹立的威信擺在面前,訓了幾句,圍觀的警察就都夾著尾巴散了,只有狄箴還在原地看著針尖對麥芒似的兩人,後悔自己一時多嘴成了倒黴蛋。

“還有你們兩個,都多大的人了,一個是刑偵支隊的副支隊長,還有一個是市局前副局長,你們兩個能杠這麽多年真是讓我開眼了!你們不嫌丟人,我還要臉呢!”

姜懲被訓得擡不起頭來,不著痕跡地往林成奇相反的方向邁了一步,後知後覺才發現這話似乎不大對勁,狄箴就先他一步問了出來:“高局,您說副局是前副局是什麽意思?”

林成奇冷哼一聲,姿態頗有些高傲,這更讓狄箴摸不著頭腦了。

“哦,你們還都不知道呢,前段時間林副局被調到長寧去配合他們偵辦了一起特大販毒案,直接端了一個作案團夥,可立了大功,上面想提拔副局到省廳去,就讓他帶頭成立專案組調查‘4.23案’,查清秦數的車禍以及他跟陳東升一案的關系,眼看著人就要高升了,你們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拖人後腿,聽見了沒,就說你呢姜懲!”

高局象征性地踢了姜懲一腳,他也跟著“嗷”了兩聲,算是不情不願的回應。

林成奇不屑道:“讓高局費心了,其實就算這小子添亂也無所謂,反正省廳有專家督辦這案子,我會在報告上寫明所有細節,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幹擾辦案的人,不管人民群眾還是警局同僚都會一視同仁,您大可放心。”

姜懲罵道:“老東西,一把年紀了就知道打小報告,小學生都比你成熟。”

高局斥他:“行了,別胡鬧了,沒大沒小的!老林你也是,老跟他一個病人計較什麽,你可當心他犯了病賴上你不放,就你倆這關系,想養他後半輩子不成?”

林成奇和高局相視一笑,這段恩怨就算結了。

高局跟林成奇勾肩搭臂,老夥計似的拍了拍,“我說老林啊,你跟個孩子計較什麽呢,多大的人了還跟他一般見識,丟不丟人,東西還給他吧,不然我也打算讓他回來呢,這處分不能停太久,規矩上說不過去,要不你就咬牙狠狠心,直接給他開了算了。”

“老高啊,你這話可就說重了,我哪有權力開他啊,不過既然你都開口了,我這做長輩的肯定也得做個表率。”

說著,林成奇把姜懲的警官證遞了出來。

後者嫌棄他碰過的東西,可那玩意又偏偏是他自己的,只能耐著惡心沒好氣地伸了手,怎知道還沒碰著,林成奇手腕一轉,又把東西交在了高局手裏,讓姜懲撲了個空。

他恨得咬牙切齒:“老東西,你別逼我打你,你現在老胳膊老腿的,經得住我一拳嗎?”

“少來了,也不掂掂自己幾斤幾兩,你碰我半根手指頭,明天都讓你回家啃鹹菜疙瘩。”

“行了,差不多得了。”

高局放開林成奇,隔在兩人中間,就怕他們一言不合打起來,把警官證往姜懲手裏一塞,順勢抓住了他的手腕。

“物歸原主了是不錯,可你得為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小姜啊,我是挺喜歡你這孩子是不假,但小孩不能慣著,越慣越完蛋,現在支隊偵辦的幾個案子你都別參與了,正好花溪分局有兩個警察調走了,你去給老武幫兩天忙,幹幹一線工作磨磨你那身臭脾氣,什麽時候想通了什麽時候再回來,聽見了沒有?”

姜懲的腦袋“嗡”的一聲。

下放基層,在這種關鍵的時候無疑是最大的打擊了。

這可比林成奇卯足勁來打他一頓還不能還手可難受十倍百倍不止。

看著那老家夥露出一絲奸計得逞的奸笑,姜懲就覺得拳頭癢癢,可在看清對方口型無聲說出的那兩個字以後,他卻沈默了。

——蛇鷲。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看文的小可愛鴨~

感謝懲哥的小嬌妻打賞的1個火箭炮,感謝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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