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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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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節

令鎖拿候審。另外,命將已經解職的步軍統領托合齊,拘禁宗人府。

這一連串的命令,看得旁邊一桿皇子一楞一楞的,看著那被侍衛拖出去的大臣們,十四爺看八爺九爺、八爺九爺看十四爺……

四爺面無表情,沒言語,卻緊握著拳頭。

次年四月,戶部尚書沈天生、戶部員外郎伊爾賽等因貪汙,俱擬絞監候,秋後處決。

同年十月,議托合齊將其“即行淩遲處死”,其罪主要是說太子潛通信息,求托合齊等人,借助手中之權勢,保奏他盡早即帝位。這就是說,是太子在策劃逼皇父盡早讓位,因此,老爺子怒不可遏。 便有了二廢。

康熙五十一年,老爺子諭旨第二次廢黜皇太子,錮於鹹安宮。

那日下著雨,綿綿不絕的小雨,胤禛等在鹹安宮外,太子哈欠連連的出來,他穿著一身普通的天青色長衫,披著漆黑的披風,手中拿著把傘,看見胤禛站在那裏,忙走了過去。

十月的天已經有些冷,風吹在臉上濕涼濕涼的,太子牽過胤禛的手,摸著那溫度,微微皺眉,“什麽時候來的?”

胤禛沒回答,他看著那人把自己的手往袖管裏塞,手心貼著胳膊,冷暖交加,很是提神。屋檐處水珠落地,噠噠響,胤禛說:“二哥,我們回家。”

周圍很安靜,老遠看不見半個人影,二廢太子,不同於前次,這次是老爺子親廢,這代表永無翻身之地,宮人都是靠主子吃飯的,如今太子落難,他們自然想要另謀生路,於是能走的都走了,不能走的也沒那麽上心伺候,半天看不見人也是常有的。

樹倒獼猴散,從古至今都沒變過,太子對此看得很開,顧沒說什麽,由著宮人偷懶打屁閑逛。

來鹹安宮的兩日,除了吃便是睡,日子過的極度閑散,也正因為閑散想得多,太子曾經有過些微失落,兄弟這麽多,自己被廢,卻只有他來看自己……可就這麽一句話,便讓他心被感動填滿,也就是這麽一句話,讓那所謂的失落顯得那麽可笑。

胤禛撐開傘,拉著太子往宮門走去。他的手心依然冰涼,太子不自覺攥緊,十指緊扣,那一刻,他想,自己這一生,可以不要兄弟,可以不要嫡位,也可以不要阿瑪,卻不可以不要他……

想回家了。

想同他一道回家。

流水人家。

綠水心中繞。

連著幾日的小雨終停了下來,只餘風繼續吹著,流水院子裏的合歡樹葉被風刮的沙沙作響,不少葉子帶著雨珠飄落,鋪了一地的黃葉子像是預示著冬天的到來。

太子坐在合歡樹下的亭子裏煮茶,一字不茍。

用雨水煮得茶,因為加了少許幹梅花,一煮開便香氣四溢。太子擡眼看了看邊上坐著出神的胤禛,輕斜茶壺沖下高山流水,還沒來及喝,就聽胤禛突然開口道:“二哥為何不惱我?”

“你又沒錯,為何要惱你。”太子斜視了眼胤禛,隨後端起茶碗細品。

胤禛斂下眼簾,默默不語。

那表情看上去比他這個當事人還委屈,太子嘆了口氣說:“與其被他們拉下馬,我甘願是被你拉下馬的。所以,我不惱你,這樣很好。”

太子這話說的是真的,他居太子之位三十幾年,個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最知曉,箭射出頭鳥,他已經當了太多年的靶子,夠了!

更何況,就算沒有胤禛設計的這出太子黨貪汙事件,也會有他要逼宮的證據送到老爺子手裏,那些兄弟早拿著箭等在樹下了,所謂的貪汙事件只是個開頭,逼宮才是重頭戲。

“是我低估了他們。”胤禛很懊惱,他開了戲幕,卻讓別人完美落了幕。

太子伸手攬過胤禛身子,又板正胤禛的臉,笑道:“你不是低估了他們決心,你是狠不下心。”

胤禛又默默不語,他確實狠不下心,他想過很多種讓老爺子廢了太子的辦法,唯獨沒想過嫁禍太子逼宮這個辦法。

“四弟,別小看權利的誘惑,亦別小看爭奪者的決心。”話語裏透著太多無耐,看得越明白,越覺得天家無情。

阿瑪的兒子太多,他在太子之位的時間又長,長久以來,皇子們便形成了幾個利益攸關的政治黨派。皇位的巨大誘惑,使原本平和的兄弟關系演變成黨派爭鬥,而這種爭鬥由表及裏,由隱到顯,由緩到急,由溫到烈,到了現在已有種勢不能止的地步。

不管是一廢,還是二廢,他們看到的都是希望,可以上位的希望。

胤禛想起今日早朝發生的事,凝著眉說:“今日早朝上已經有官員迫不及待奏請冊立皇太子,不過,被皇父否決了。”

太子倒了杯熱茶遞給胤禛,他道:“依我看,在阿瑪百年之前,他怕是不會在立皇太子。”

眾兄弟的學問、見識,均不後於人,年歲俱長,又各有分封,各人手下均有庇護其主的人,即使現在老爺子選一個立之,誰又能保將來無事?

經過這兩立兩廢,連他都看出問題所在,老爺子怕是更清楚。

“鹹安宮看守我的侍衛可讓隆科多解決了?”

“解決了。”

聽了這三個字,太子點點頭,繼續倒茶,喝茶。胤禛看著他那閑散的動作,不自覺抿了下唇,他說:“其實隆科多……”

話沒說完,便自動止住,太子看來的眼神,讓他覺得解釋是多餘的。

“其實隆科多很聰明,在佟老爺子如此看中八弟這會兒,他能舍眾望所歸選你,這表示他同年羹堯那家夥一般有遠見。”太子看胤禛止話不語,便自顧接著那話茬說了起來。“我覺得,年羹堯的提議可行。”

胤禛微微抽了抽嘴角,他問:“年羹堯同二哥說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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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六十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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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年羹堯的提議不問也知,胤禛較真的是他們兩人何時如此交往甚密了,連這種事都能拿出來討論?

這麽多年來,胤禛始終記得當年年羹堯出宮的表情,那樣的冷絕,讓人都覺得他恨太子能恨到天荒地老,可現如今,他們兩人卻成了‘無話不說’的盟友,這委實讓他感到意外。

提到當年那件事,太子瞅著胤禛邪邪的笑了起來,嘴裏還直道幸好當年自己把人弄出宮,不然真是強勁的情敵吶。

四爺的嘴角又抽了。

不久後,西北戰事吃緊,老爺子派了胤禎去了前線。五十七年八月,皇十四子被任命為撫遠大將軍,並由固山貝子超授王爵,“用正黃旗之纛,照依王纛式樣”。至此,十四皇子胤禎在朝中的威望直逼八皇子胤禩,兩人儼然成了最有望得位的人選。

四爺依然過著閑散的日子,沒事便去流水人家陪太子釣魚,這日他下了早朝帶些吃得便過去了,兩人坐在小湖邊的樹蔭下邊吃邊話著家常。

“又被年羹堯言中了。”太子吃完一塊糕點,斯文的抹抹嘴,轉而再次拋了魚漂,過了會兒,他擡眼看向邊上心不在焉整理魚餌的胤禛,有些明知故問。

胤禛明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他還是點了頭。

“手握重兵,,聖眷正隆吶。這樣一來,老十四的勝算可比老八大多了呢。”太子伸手摸著下巴,故作一副沈思狀。

他說完很久,見沒人接腔,太子向天翻翻眼,才又看向胤禛,見那人慢條斯理的上魚餌、拋魚漂,全沒理人的意思,不自覺瞇了瞇眼,他道:“年羹堯可說過阿瑪的繼承人是誰?”

胤禛拿魚竿的手微微晃了下,他說:“我沒問過。”

關於這件事,二廢之後他曾想過問年羹堯,可他想了幾日,終沒張這口,不是沒勇氣,只是他多少能猜到些,年羹堯如此追隨他,無外乎兩種,第一種,他是大清繼承人。第二種,他不是大清繼承人。

兩者的區別在於,前者生命無憂,後者攸關生命。

這些年來,年羹堯清楚他不看中權勢,不寄予那張龍椅,可他依然希望他去爭,甚是不惜和二哥化幹戈為玉帛,想讓二哥當說客……這總總跡象,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老爺子百年後,他們兄弟難共存。

當權者,最忌諱自己的位子受威脅。

若是以後是老八,或十四上位,那怕他們兩人無心對付自己,那他們身邊護主的人呢?誰又能確定他們沒心?

還有二哥、胤祥、小六,他們呢?如若容不下自己,那更不可能對他們手下留情吧,到時候,怕是都會成為新帝政策下打壓的對象。

不自覺握緊魚竿,胤禛正想開口,就聽太子嘆息一聲,有些無奈的說:“你若無心,可想過年羹堯的處境,可想過隆科多的處境……他們賭的可不是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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