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住院

關燈
在李瑞潼家吃過早飯,收拾完回家就已經要到午飯時間了。薛閑早上沒吃多少又一路坐車,胃裏面一點都不舒服,這會兒他就想著趕快回家趕上午飯。哪知老遠就看到自家傭人站在大門口,一邊急急地走來走去,一邊焦急的伸長脖子四處看。

看見她那個樣子,薛閑不知怎麽心裏就是一咯噔。

“小少爺,您可回來了!”女傭顯然也看見薛閑了,看見他臉上終於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然後急急迎上去說。

薛閑還沒來得及問,女傭又急切地開口:“小少爺您還是趕快去醫院吧,少爺今天淩晨被送過去了!”

“什麽?!”薛閑一下子只覺得手腳冰涼,女傭絮絮叨叨的聲音嗡嗡地震著他的耳膜。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手也不自覺地顫抖。小叔體弱,但由於一直保養得當,從小大大除了體檢他其實幾乎不進醫院,他的病需要的是調養,進醫院也沒什麽大作用。一點小病也是請家庭醫生開了藥慢慢養著。可是他現在進醫院了……薛閑只覺得冷得厲害,他腦子裏不由浮現小叔三十歲那年躺在病房裏的情景。

“小少爺?”女傭見自己說了半天,小少爺也沒反應,於是又焦急地喊道。

薛閑被女傭一驚,思緒頓時收回來,不待她多說什麽,忙吩咐她讓司機備車。無論如何,他希望這一次自己能陪在小叔身邊。他再也不想自己什麽也不知道便突然看見小叔憔悴蒼白的樣子。

薛閑惶恐不安的表情讓司機既疑惑又擔憂。少爺可以說是天天都生著病,以前也沒見小少爺這樣擔憂過啊?不過,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薛閑蒼白的臉,司機還是絮絮叨叨說著諸如“少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沒事”之類的話,薛閑聽了,卻更覺心裏發苦,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僵硬。

司機見他這個樣子,也不敢再說話了。

薛閑下了車,就迅速沖進醫院大門,打聽清楚小叔的病房,忙急匆匆地往上沖,一路上也不知沖撞了多少人。

可是到了小叔的病房,他卻楞住了,他舉起手想敲門卻不敢敲,他茫然地看著房門,他怕這一開門小叔已經變成另外一個樣子了。他覺得自己的心已然僵硬了,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他除了小叔再也沒有任何親人了,他們感情淡薄,但只能相依為命!

門不知什麽時候開了,但他不敢看向病床,他只是眼神飄忽地環顧整個房間,不知過了多久,他吞了吞口水,慢慢問:“小叔,他——怎麽樣了?”他覺得自己的心要跳出來,他怕張伯說小叔已經活不了多久了——上輩子,他就是這樣說的,說小叔頂多在挺十年。只是那個時候的自己卻不能清楚地理解其中的含義,自己依舊沒心沒肺地追逐自己的夢想,依舊沒心沒肺地跟小叔唱反調,依舊沒心沒肺地看著小叔為自己鋪平道路收拾爛攤子,然後,這種沒心沒肺一直持續到自己死亡的時候。只是自己重活一次,卻能清楚地感受到小叔對自己的關心——即使他的方式讓容易讓人誤會。

“……”

沒有人回答薛閑的話,病房裏的空氣凝重,壓得薛閑要喘不過氣來。他努力平息翻滾的情緒,又再次問道:“小叔,他,怎麽樣?

“情況很不好。”張伯終於開口了。他的話讓薛閑的呼吸一滯,視線也不由落在他身上。

管家擡起頭,看著薛閑的眼神帶著意味不明的神色:“醫生說少爺本就體弱,這次受了涼加上憂慮過多,內臟很有可能受損了。”

“怎麽可能?不過是受涼了,怎麽會使內臟受損?”薛閑面色難看地盯著管家。

“醫生是這麽說的。”管家不急不慢地說,然後擡頭看了一眼薛閑,“您進去看看少爺吧。”說完,便慢慢走出病房。

薛苑這時還昏睡著。蒼白的臉色隱隱透出一絲青色,像是蒙了塵的白瓷,帶著沒有光華的清憂。薛閑走近,拂過他額上的發絲——小叔最愛整潔,要是讓他知道自己這頹廢樣兒,肯定是要生氣的。

“小少爺,少爺好不容易睡著,請您不要打擾他。”

“哦。”薛閑收回手,回頭看著管家,不知為什麽,今天的張伯好像對自己有敵意一樣,是因為自己沒有及時趕來嗎?

“張伯——”薛閑叫出聲,後面的話卻被張伯打斷了。他說:“請小少爺先跟我出來。”

“好。”薛閑沒有因為管家的無禮而生氣,張伯一直服侍小叔,對他像對自己親生兒子一樣,他對自己不滿也是應該的吧。

出了病房,管家囑咐護士仔細照顧小叔後便帶著薛閑來到樓下地花園。這會兒正值午後,陽光正好,許多家屬都帶著病人在這兒散步,薛閑看著他們,只覺得心裏一片茫然,跟著管家的腳步也停下來。

“我在薛家已經呆了四十年,從小就照顧少爺,也是看著你們長大的。”

“嗯。”管家語氣裏濃濃的感慨,讓薛閑不知該如何接口,他是晚輩,他是主人,這樣的身份讓他很難猜透這個在薛家兢兢業業工作了半輩子的老人地真是想法。

“你和少爺的事我都看在眼裏,您心裏有疙瘩我也知道,但是那也不是少爺的錯不是嗎?”

“……“薛閑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不是道管家說這個有什麽目的。

“也許您還恨著少爺,但畢竟你們是一家人,天大的仇恨也隔不斷血緣親情,何況你們都只是鬧別扭罷了。”

薛閑聽了,心裏發苦,他無法反駁管家的話,但他也深知自己不是在鬧別扭,他和小叔,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也想和小叔好好相處,但是事情總是與願相違。

“可您就算鬧別扭,也不能拿少爺的身體開玩笑啊。他是薛家的支柱,您就算不顧親情,也要顧著薛家啊,薛家幾百年的基業您也不想它毀於己手吧?”

“您究竟想說什麽?”越聽管家的話,薛閑眉頭越緊,他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他憑什麽認為自己拿小叔的身體開玩笑?憑什麽又認為自己會毀了薛家?自己在別人眼中就是這麽不懂事的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這章跟預期計劃差得太遠了,以後偶再也不做預告了啊.

話說偶為了寫這一章,先是哭著看完《入殮師》,再腫著眼睛看完雪靈之的《夢痕》,最後半是高興半是憂傷地看了唐七的《歲月是朵兩生花》,好不容易醞釀好情緒,結果卻被課堂上放的《神犬也瘋狂》給弄得無影無蹤。

結果寫出來也沒怎麽虐,也不怎麽盡人意!我究竟是為啥啊我?半夜還看小說看到兩點半?

另,偶現在接著寫下一章,要是在十一點之前寫完我就會傳上來,要是沒有,就請等明天的二更,因為偶們宿舍晚上十一點熄燈啊,沒有電,寬帶連不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