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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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早早地來到艾小夏父母的墓地,雖然只是媽媽的忌日,艾小夏細心地打掃了父母的墓地,然後跟彭五一各叩了三個頭。彭五一攬著艾小夏跟她的父母表態:“叔叔阿姨,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小夏,讓她這輩子都幸福,不會再讓她受苦。”

彭五一給艾小夏跟父母獨處的時間,去一邊等著她。

艾小夏臉頰貼著冰冷的墓碑,像是靠在媽媽懷裏的樣子,輕輕地跟媽媽說著心裏話:“媽,我跟彭五一在一起了,他真的很疼我,我傻了那麽多年,錯過了很多好時光,現在我要好好地愛他。媽,你放心吧,這世上沒有人比彭五一更愛我,你就靜待著女兒的幸福時光吧。”

彭五一遠遠地看著艾小夏輕輕呢喃的樣子,心疼不已,有時候他想,如果不是小夏的那些經歷,他們會是什麽樣子呢,他還會遇到艾小夏嗎?他會愛上艾小夏嗎?答案是,會的。

屬於你的那個人,總在時光的某個角落你等你出現,不早不晚。

艾小夏絮絮叨叨說完了後,擦幹眼淚挽著彭五一下山了。

“小夏,跟媽媽都說什麽了?還哭鼻子了。”

“我說彭五一總是欺負我啊,可是我還是很愛彭五一,我要給他一個幸福的家,完整的家,我媽同意了。”

彭五一握著艾小夏的手,沒有說話。

“彭五一,你看後面是不是有車跟著我們?”艾小夏往後視鏡看了一眼,發現一輛車從他們下山就開始跟在後面,一直不緊不慢的。

“我早發現了,別害怕,你先坐穩,他們的車追不上咱們。”彭五一突然在一個急轉彎過了後,將油門踩到底,他的車是路虎牧馬人,提速極快,一竄出去就沒影兒了,後面的車被甩得老遠老遠的。

等回到家的時候,艾小夏已經出了一身汗,剛才也許是他們多疑也不一定,可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彭五一囑咐她不要單獨出門,也不要開車,家裏不要隨便開門。如果有事,他會讓羅昊來接她。

艾小夏站在客廳的窗戶目送著彭五一離開,她驚恐地發現,跟在他們身後的車居然停在了他們樓下,而彭五一離開的時候,車子並沒有跟出去。艾小夏拳頭握得緊緊地,她檢查了所有的門窗,確定都關得死死的,又回到客廳的窗戶邊,那輛車還在。艾小夏決定不去管它,總不能大白天地破門而入吧,就是破門而入,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燈呢,想到這,艾小夏在客廳裏自己比劃了兩下泰拳的招式。

艾小夏因為異於常人的經歷,所以感絕總是比別人敏銳,她發現自己並不覺得恐懼,似乎沒有感覺到危險的氣息。所以就安下心來坐在客廳上網。

電話響了,居然是袁易。艾小夏猶豫一下還是接起來。

“小夏,你好嗎?”

“嗯。”艾小夏淡淡地,似乎不太想回應袁易。

袁易心痛。

“小夏,如果說我們沒有再見面,你會不會抱著對我美好的記憶,一直到老?”

“不,袁易,我謝謝你能回來,再次出現在我面前,將我年少時的感情終結,沒有讓我抱著這個飄渺的希望,活到終老。我很愛彭五一,很愛很愛,在我還沒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他,對你,我只有美好的記憶了。希望你保重,但願我們以後不再相見。”

袁易輕嘆一聲說,小夏,再見。掛上電話,袁易痛苦地閉上眼睛,眼睛裏漲漲地感覺。

張震遠從後面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幹嘛呢?杵這兒。”

“想跟自己暗戀的女人表白,話還沒說出口就讓人給拒了,覺得太沒面子了。”袁易無奈地聳聳肩。

“嗨,多大的事兒啊,你還玩文藝青年這一套,跟人表白,直接弄上床銷魂得了。說說哪家的姑娘,哥哥我幫你一把。”

袁易連忙擺手:“不用不用,遠哥,我是真心喜歡她,幹咱們這一行的,有今天沒明天,再說人家也沒瞧上我,我不想耽誤了她一輩子。”

張震遠突然嘿嘿一笑:“兄弟,玩傷感是吧?咱們這一行怎麽了?咱們幹的可是掙大錢的買賣。一票成了就頂人家一輩子掙的,要什麽樣的姑娘沒有?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哥哥我,那會還真是看上你那同學艾小夏了。差點就給她強了,沒得手,其實過後吧,我也有那麽一點後悔。你說我要是正常追求她,也不一定不得手。後來不甘心,還給她強制註射了毒品,不過她倒還真是讓我佩服,硬給戒掉了,這樣的女人,配我張震遠剛好啊。我就覺得,人吧,在這條道上了,就沒有退路,只能一條道跑到黑。行了,不說啦,都是往事了。走,我帶你去個天堂。”

袁易站著不動:“哪去啊?我回家睡一覺去,昨晚沒睡好。”

“哎呀,睡什麽覺,帶你去見識一下。”

袁易不大情願地跟在張震遠後面,嘴裏還嘟囔著:“遠哥,我困著呢。”

張震遠沒開平時的車,開了輛很破的無牌照車,也沒帶保鏢。袁易站著不肯上車:“遠哥,就這破車也開?我不坐,多掉價啊!”

“行了,別廢話,趕緊上車,到地方你就知道為什麽開著破車了。”

袁易將信將疑坐上了車,還不肯坐副駕駛:“遠哥,我可不坐前面,後頭讓人看見了,多丟人啊,我冒著腰坐後面。”

張震遠哈哈一笑,也沒強迫他,開著小破車就走了。

大概走了將近半個小時,來到一個偏僻的郊區,一個極不起眼的農家院裏,像這樣的農家院,這裏一圈兒有很多個,都類似的建築,剛搬來的怕是要找錯家門的。

袁易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這瞄瞄,那看看。

“遠哥,你帶我來住農家院?住家裏多舒服啊。”

張震遠示意他跟著,四周看了看沒有人跟蹤,在緊閉的農家院門口按了門鈴,三長兩短。門開後,來人見是張震遠,立馬卑躬屈膝的樣子,張震遠招呼袁易進去。

進去後才發現別有洞天,從外面看是不起眼的農家院,裏面去可以用裝修奢侈來形容,沙發上,地上,到處躺著吞雲吐霧的人。袁易似乎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不敢挪動步子。

張震遠對袁易說:“怎麽樣?來點兒?”

袁易頭搖得像波浪鼓一樣:“不行不行,來不了,這玩意兒我可沾不了。”

張震遠笑笑,一揮手有人遞上來工具,他開始吸上了。袁易呆呆地站旁邊看著。張震遠說:“你等會兒吧,有好戲看了。”

等一刻鐘過後,張震遠拍拍手大喊一聲:“大家一起來嗨皮一下吧。”

接著震天的音樂響起來了,所有的人開始扭動起來,不管男男女女都開始脫衣服,袁易腦子裏只想到一個詞,群魔亂舞。

他趴墻邊開始吐,也沒有人關心他的舉動,張震遠見他這幅熊樣,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說,走吧走吧。他逃也似地跑了出來,上了車還在一頓幹嘔。張震遠回頭看看他笑著說:“看你那熊樣,本想著帶你來開心一下,誰知道你是這麽個熊樣。剛剛那地方怎麽樣?”

袁易擺擺手:“遠哥,我打死也不來這地方了,那哪還是人啊,就是獸啊。”

“你也不能這麽說,他們只是剛剛吸完以後,處於極度亢奮狀態。等過了這個勁兒,跟正常人差不多。這幫人每天都得給我上供,知道麽,我掌握著他們的命呢。”

“什麽意思?遠哥,你那有貨?”

“哥哥我要沒兩下子,敢混這條道嗎?過幾天有大批貨進來。”張震遠得意地說。

“啊!不會吧,最近嚴打啊,風聲這麽緊,從哪裏來的貨?”

“嚴打?就嚴打才能賣高價啊,送貨來的人有的是辦法。你就別打聽了。”張震遠突然不願意再談下去,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

“遠哥,那你為啥開著輛破車來啊?”

“傻子,這一路過來都有攝像頭,我要開自己車來,哪天這裏被人端了,我不是栽裏了嗎?”

“這麽隱蔽也會被端?”袁易不解。

“我說袁易,你這些年在外頭都混什麽了?腦子一點兒都不靈。就這種地方,還能一輩子在這一個地方不挪窩?再隱蔽也有公安查到的那一天,所以是打一槍換個地方。”

袁易不語。

“怎麽?害怕了?大老爺們兒怎麽娘們兒唧唧的。”張震遠嘲諷兩聲袁易,看他好像真的害怕了,也不再說話。

袁易心裏頭想著,是不是當年艾小夏就是被拖到這種地方被強制註射的呢?他一個男人都感到心驚,何況當年還是小女生的艾小夏,該是多麽恐懼啊。袁易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張震遠邊開著車邊問袁易:“袁易,我其實挺好奇的,你學歷,經歷,能力都不缺,為什麽不再去找份工作,或者利用你爸的關系,幹點什麽也可以啊,幹嘛跟著我混啊?”

“遠哥,你說吃過豬肉的,你讓他吃豬食,他願意吃嗎?我再去找份工作,一月拿那點死工資,我熬到什麽年頭啊。我爸能顧得上我?他就光弄他那一畝三分地了,從小就沒管過我。我現在是什麽來錢快做什麽。”

張震遠從鏡子裏看了兩眼袁易,嘴角抽了抽。

“現在咱們去吃點飯,晚上兩點,有筆大生意,跟我一起幹吧。”

“啥大生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張震遠雖然信任袁易,但是還是留了點心眼。

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兩點,張震遠先去了趟花山糧油店,用破編織袋裝了一些古董,塞到後備箱裏,然後又開著他的破車拉著袁易和倆保鏢朝別的地方去,

在車上張震遠找袁易來手機,說這是規矩,去之前除了他所有人不許帶手機,袁易把手機掏出來遞給他。

車停在一幢郊區的小平房外,張震遠坐在車裏不動,告訴袁易,拿著後面箱的東西,進屋子裏,有人在那等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袁易一絲都沒猶豫,拿了袋子就進了屋裏,對方居然是兩個外國人。

袁易剛想是用中文還是英文交流,對方操一口流利的漢語說:“貨帶來了嗎?”

袁易拍拍麻布:帶來了,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兩人剛交易完就聽放哨的有人喊,有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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