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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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麼回事?”

“少爺他必須按時吃飯,否則會低血糖。”

陸城低頭看著座位上的人,此刻的情況的確有點糟糕。

他摸了摸張大少不停冒汗的額頭,上面一片冰涼。

公路的大小幹道現在都不安全,陸城沒辦法開著車將張玉文送到K市。

“你們什麼時候能過來?”

那邊顯然非常無奈:“這會兒還在找原因呢。你趕快找點東西,最好是甜食給少爺吃。”

陸城最不好甜食,在車裏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顆他的助理落在車上的德芙巧克力。

陸城從來沒有這麼認同過他的助理小於,哪怕是他要跳下直升機的那時候。

他撕了包裝,將快融化的巧克力放到張玉文嘴裏,又餵了他一點水。

“我去找點吃的,”張大少聽到男人在他的頭頂說話:“很快就回來。”

而後男人塞了什麼東西在他褲兜裏,拍了拍,“刀子,警覺一些。”

張玉文在陸城要下車前,抓了他的衣角。

陸城回過頭,張大少望著他:“你TM也小心一點。”

陸城看著他一笑:“這邊離城鎮很近了,不會有事的。”

過了十來分鐘,張玉文感到心悸顫抖的情況要好了一些。

恢覆了一點力氣,張大少直身坐起來。

四周一片蒼茫,遠處,一群長頸鹿悠然地啃著綠草高樹。或許是午後天氣太熱的原因,活動的動物都少了不少。

張玉文的視線範圍內沒有陸城。

又過了十幾分鐘,還是看不到男人的蹤影。

張大少掏出手機,撥了陸城的號碼,通了半天卻沒人接。“靠,該不會出事了吧。”

張大少開著車在草原上漫無目的地狂飆,終於在一片沙地上發現了蹲在地上的陸城。

聽到車的聲音,陸城轉過身。看到竟是自己的JEEP,他條件反射地將目光移到了駕車的人身上。

車由遠及近,在毫不減速的狂飆中,最後在距離陸城不足一米的距離下來了個急剎車。

“我靠你姓陸的,怎麼不接電話。”張大少坐在車上有氣無力地罵。

陸城站起來,並不答話,他看著張玉文,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松神色。

“都有力氣罵人了。”男人笑道。“烤鴕鳥蛋要吃嗎?”

張玉文望了望男人身後的石頭,上面攤著一顆金燦燦蛋黃的蛋。

“配上酒就更好了。”張大少乍了乍舌頭。

“有得吃就不錯了,”男人打開車門,“下來吧,少爺。”

二世祖與他的情敵8

在石頭上被陽光烤熟的超大鴕鳥蛋張玉文還是第一回見識。

六七分熟的蛋黃嬌嫩欲滴,陸城蹲著,拿起刀將蛋分割成幾塊,張大少拿起其中一塊。

未凝結的蛋黃徑直流到了他的指頭上。

蛋入了嘴裏,黏了張玉文滿口濃郁的香。

兩人將蛋分瓜完畢,陸城收好刀,在準備起身時,正巧看到張玉文皺著眉,無聊地咬著自己還沾著蛋黃的無名指。

“張玉文,你是兩歲的小朋友嗎,”陸城從褲子裏掏出包濕紙巾,扔給張大少。“別忘了擦嘴。”

然後陸城起身去開車。吃了東西有了力氣,張大少從要死不活中解脫出來。

兩人回到車上,按照張玉文的意思沿著主幹道的方向行駛了一段路。最後停在一片樹蔭下。

張玉文和K市取得了聯系,直升機最快還要兩個小時才能修好。

但張大少竟然也不急,他將襯衣用水澆透了,往光溜溜的身上一搭,頓時感到涼快了不少。

兩人坐在車上,看著車外的風景,一不說話,空氣就泛起微微的莫名坐立不安。

“陸城,唱首歌來聽吧。”

張玉文戴上墨鏡,手搭在濕淋淋的衣服上,閉上眼睛。

陸城是個音癡。所以張玉文聽到他笑了一聲。“我要為草原上的動物們的耳朵負責。”

“那我唱了。”沒有等陸城回答,張大少仰頭在座椅上,慢慢地從哼開始唱。

他唱的是keane樂隊的《somewhere only we know》。

I walked across an empty land

I knew the pathway like the back of my hand

I felt the earth beneath my feet

Sat by the river and it made meplete

……

SO if you have a minute why don’t we go

Talk about it somewhere only we know

This could be the end of everything

So why don’t we go

somewhere only we know

陸城沒有想過張玉文會唱歌,或者他沒有想過,會有一日,他能聽到張玉文這麼認真地在他面前唱著歌。

這是漫長如水的一天,在張玉文溫柔地唱著一首搖滾的時候,仿佛已經過眼萬年。

男人在張玉文低柔的聲線中情不自禁地轉過頭去,看著張大少倒在座位上兀自沈醉。

但他並未註意到自己的動作。

他就這樣不動聲色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張玉文,這個在樹蔭下閉眼唱歌的人。

歌聲突然停止。

“怎麼樣?”張玉文突然轉過頭,陸城來不及收拾的視線和一副大大的太陽鏡撞了個正著。

“還行。”

男人說。

鏡片下的眼睛和鏡片外的眼睛互看了兩秒。

兩秒後,張玉文確信,陸城說“還行”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有點訥。

“……你該不會是聽呆了吧。”張玉文自己都沒料他的歌聲會這麼有魔力,能讓面前的人失去了一貫的反應能力。

問完之後,張大少就勾起嘴不懷好意地笑起來。“餵,你要不要這麼含情脈脈地看著本少爺。我真的會害羞的。”

他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那個沈靜輕柔地唱著歌的張玉文,就在可恥又得意的笑聲中飛走了。

但張大少那沒心沒肺的神色裏平添著傻瓜一樣的開心,讓陸城的心裏也不能自已地沾染了快樂的情緒。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陸城翹著腿,將手搭在腿上,笑著看著張玉文。

“嗯?──”突然能聽到陸城親口說出自己的秘密,簡直就是超意外的又驚又奇又喜。

張大少立刻兔子一樣地豎直了耳朵,表現了十足的興趣。

“你知不知道陸小小她小時候最怕什麼。”

張玉文的十分的興致勃勃,在剎那間凝固在心底。

那種濃重而短暫的失落感沒有來得及洩露在張大少的臉上,他已經笑得更加燦爛。

“哦?太有趣了,陸小小還有怕的東西?”

陸城“噗”地一笑,“小小是女孩子,她怕的東西多去了。”

“但她小時候,最怕的是自己的影子。”

“陸小小沒有雙親,跟著舅舅長大,她其實缺少很多東西。而她最缺少的正是別人都沒有註意到的。”

“張玉文你記住,陸小小需要的不是錢也不是狂熱的追求,她最需要的,是從別人的肯定中得到自我肯定。”陸城說。

張玉文坐在位置上看著他,兩人都笑著。

“原來如此,”張大少說:“看來,我還需要了解更多小小的過去。”

陸城此刻的表情和他每次提到陸小小時一樣,那種其他人從來得不到的溫柔,刺眼得像要將人灼傷。

張玉文知道。

陸城在開始兌現對他的承諾。

他說要幫他追陸小小。

快得讓他措手不及。

直到快六點,直升機終於被修好。

“從K市到這裏要一個多小時,”張大少看了看手表,“草原上最美的景色,就是太陽墮落的時間。”

他正說著,遠處一群跳羚奔跑過廣闊的平原,慢慢呈現金紅色的太陽就懸在它們頭頂,燦爛耀眼。

一匹黑白分明的斑馬在賓士的途中突然停下來,它轉過脖子望向這邊,和張玉文大眼瞪小眼。

張大少勾嘴一笑,一只手擱在窗上,朝它揮了揮。“嗨,斑馬~”

斑馬或許是發現和它四目相對的其實是一只四不像,於是它重新奮起蹄子,毫不留戀地跑遠。

張玉文朝著落日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回過頭來看陸城。“我剛來這裏時,最大的心願是有一天會在草原上和陸小小舉行婚禮。”

陸城抿著嘴,“不錯的主意。”

“那時候我想,就算一個人都沒有,但至少有草原上的動物為我們見證。”

那時候他無數回做著這樣的白日夢。

可是就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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