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毛遂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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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毛遂自薦
“這家酒店的老板，你很熟啊？”花黎拽著我的衣服，問道。
“熟，當然熟了。你也認識啊。”我就等著你這朵笨花問我呢。
“誰啊？”
“你說的獅子王啊。獨行俠兄弟！”我整整身上的衣服，走進酒樓。
“殘月？”花黎皺臉，大叫道“你不是不願意見他們麽……”
掌櫃聽了我的來意後說道：“額，我們暫時還沒有招人的打算啊。”
“掌櫃的，你知道現在城外的形勢嗎？”我問道。
“不是很清楚。”掌櫃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看著我。
“辛公子的軍隊已經和杭州城的守備會合在了一起，龍虎軍久攻不下杭州，今天是他們孤註一擲最後的機會。所以，杭州城是會落到皇帝的手裏，還是將由辛公子來掌控，就在今天可見分曉。”我慢慢說道。
掌櫃一臉迷茫，問我說：“這跟我們酒樓招不招人有關系嗎？”
“你先聽我說嘛。”我試著安撫，接著說道，“其實有一個結果是肯定出來了，那就是杭州城從明天開始肯定不會再閉城了。不封閉的杭州城，需要重建，需要繁榮，百姓的需求和大量的士兵湧入，無疑會拉高基礎的消費量！人，總得吃飯吧。掌櫃的，你的酒樓很快就會生意臨門，財源滾滾啊！”
“謝謝你的吉言。可是我還是不明白，這和我們招人……”
“因為前段時間的戰亂，店裏的夥計少了不少吧？”
“也不需要那麽多啊。”
“你看，你店裏的人手不夠，可是很快又需要很多的人手啊。你覺得，是在這時候趕緊招人方便呢，還是等你都快忙不過來的時候去招人省心呢？”我露出勝利的微笑，反正自己看不到，笑得再醜也沒有關系！
“。。。”掌櫃的一陣沈默，隨後又拋出一個問題，“你們又能做什麽呢？”
我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趕緊拉過花黎介紹說：“你別看他小，他做饅頭的技術很好的。”
“饅頭？在我的酒樓裏，賣饅頭？”掌櫃表情抽搐。
“掌櫃的，你不知道嗎，戰亂以後，有多少人能吃得起大餐，喝得起美酒呢。實實在在，滿腹用的，就是饅頭！小花的饅頭很香的，純樸自然的味道正好可以安撫大家動亂不安的心，加緊投入到新的生活中去。”我自信地拍了花黎的後背，他看我的眼神全是崇拜啊。
“嗯，說的好！”掌櫃也豎起了大拇指，他又笑著問我，“這位小兄弟有本事可以來我的酒樓做事，那麽你呢？千萬別說你打算做店小二，我可不是要嘲笑你，為客人著想，我作掌櫃的堅決不收你這樣子的當跑堂的啊。”呵呵，呵呵，掌櫃的，你絕對是在嘲笑我！
收起臉上的怒氣，我正經說道：“買一送一嘛。”
啊？眼前兩人都是一副要吐血的樣子，我樂呵呵地說：“我可以給你們做雜活啊，燒火，洗碗，低調的幕後工作都行的。”當然，你們肯定不懂啥叫幕後，唉，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必定有一個女人為他默默付出啊，看著花黎的臉，我假裝大無畏犧牲似的點頭。
“洗碗，嗯，要不順便把樓上樓下的桌子椅子扶手樓梯都一同洗了吧？”掌櫃已經開始指派任務了，我和花黎相視一笑，齊聲說：“沒問題，老板！”
“白菲菲，今天我才發現你的口才也不錯嘛！”花黎幫我從井裏打水，表揚道。我把抹布擱在盛水的桶邊上，擦了擦汗水說道：“是醜姑！又叫我白菲菲，都提醒你多少回了！”
“剛才你一點也不醜！”花黎提起水桶往廚房走去，我跟在他旁邊，看著他稚氣的臉說道：“哪裏不醜了，本來也沒怎麽覺得，結果一看水裏的倒影，自己都被自己嚇一跳。你那面具啊，要戴上去可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放下水桶，看著淩亂的廚房，花黎攤開手說道：“世人皆愛貌美女子，卻不知歲月摧殘，終是黃土一捧。”
“小子！”我撲上去，打他的腦袋，“你不要裝得很滄桑行不行啊，姑姑我還沒進黃土吶！”瞧他那張年輕的臉，就算他年紀比我大閱歷比我豐富，說的話也挺對，但就是不可以這麽悲觀洩氣嘛！
“餵！”花黎捧起桶中的水潑到我身上，“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懷著孩子吶，可別動了胎氣，醜姑姑！”
“好啊！你還敢提懷孕的事情，我……”眼疾手快拿起竈上的鍋鏟往桶裏舀水，“我可是有武器的哦！”手一揮，一股水註淋在了花黎的衣服上。
他大叫著，跑過來搶我的鍋鏟，兩個人都還不忘往對方身上潑水，打鬧著。午後的廚房，陽光穿過灰塵落在地上，即便貧寒，即便一無所有，我們卻是那麽的無憂無慮。透過晶瑩的水珠，看到的是彼此最最真誠的目光與笑臉。
好不容易打掃完廚房，掌櫃的也不來檢查一下，我拉住一直在酒樓裏做事的來寶問老板人呢，他神秘兮兮地告訴我，今個兒龍虎軍被打跑了，酒樓的大老板回來了！大老板，難道是殘月？
不過還好沒有碰見啦，想想也是，他這人肯定低調出現低調閃人的吧。確定面具沒有問題以後，我在酒樓的小柴房裏躺下，呼呼睡著了。
第二天早早就起來了，席地而眠還是沒有習慣。聽花的小花已經為我打好洗臉水放在了門外，不錯的開始！我神清氣爽地跑到前臺去，結果立馬被掌櫃給趕回了廚房。好吧，我長得醜，出去嚇人是我的錯。
於是，看著花黎在廚房裏和大廚學藝，而我在院子裏洗各種各樣器具，桌布，簾子等等等等，感覺是酒樓裏能拆下來讓我洗的，我都洗了一遍。
花黎在中午的時候悄悄對我說：“下午你慢慢做，我來幫你。”
“你不用學了嗎？”我指指廚房說道。
“嗯。今天下午好像有位大客人要過來，大廚要一個人在廚房做菜。就不能教我廚藝了。”花黎刷地變出一朵花來，遞給我，“沒有我幫忙早上很辛苦吧，給你的獎勵。”
我笑著接過：“花黎你是魔術師誒！雖然這花……”想起不愉快的回憶，可是，“收到鮮花，真的很幸福。”
花黎一臉自戀地說：“當然啦，也不瞧瞧是誰送你的。”
“切……”我轉動花枝，看了看藍天說，“外面都已經沒事了嗎？”
“聽大廚說，昨天夜裏，辛亦然的軍隊就已經完全控制住了局勢。現在城裏，沒事了。”花黎回答說。
“好啊。”我由衷地說道，“真是太好了。”想起什麽，又對花黎說道，“我想去一趟傾城，在我們安定下來以後。”
“你還要去啊。”花黎又變出一朵花，自己扔著玩。
“嗯。我要確定冥煞宮是不是在那裏。”我說道，現在倚月噬日都已經出現了，那麽，尋找雕像就是當務之急，趙霜影自然有辛亦然去對付，我就應該去傾城探一下神狐雕像是不是還在那裏。不過，要是真讓我發現了，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好呢。思至此，只好走一步想一步了。
“走吧，幹活了。”花黎一指二樓說道。
“你真的，很會隨遇而安誒。”我輕輕說道。要向你學習，小花童鞋。大笑著沖上去，叫道：“我跟你說哦，你可千萬別給我添麻煩。”
“不會不會。臟活累活，都交給我吧！”花黎驕傲地拍拍胸脯。
“醜姑姑，這盆水你去倒掉吧。”幹了一會兒，花黎把指著盆裏黑乎乎的水說道，“而且我們要加快速度，據說這個天字閣很快就要用了。”
“那位大客人啊。”我端起盆子。
花黎點頭，專心擦高高的窗臺。微笑著到了偏門，把水倒在了水溝裏，回頭就見一個年老的婦人正傻傻指著我，我問道：“那個……”
“醜姑！”婦人跳過來抓住我的手叫道。
“啊是！”我扯出笑臉，看來不只有花黎和我逃過了炮灰的命運啊，眼前這位也是幸存者。
“你在這裏做事情嗎？”婦人問道。
“是啊。老板好心收留了我和小花，讓我們做些事情。”說話間，一輛藍布馬車緩緩駛過。駕車的人的目光掠過我，一張平淡的臉沒有猶豫轉過頭去。我的呼吸一緊，車上的是辛亦然麽？
婦人又問道：“你的身體還好吧，懷了孩子還是少做粗活的好。”
“啊，其實……”我正想跟她說我身體沒事吶，馬車在大門那邊停了下來，身穿暗紅衣袍的辛亦然走下馬車，對月輕輕說著什麽，月認真點頭。辛亦然打量酒樓的外觀，眼睛瞥見我和婦人，微微蹙眉，打開紙扇，擡腳邁了進去。
“我說到哪裏了我，呵呵。”傻笑回神，不好意思地看著婦人。
“醜姑啊，這家店還招不招人的，我逃難路上和家人走散了，杭州也沒有什麽認識的人。你看，能不能幫我跟你的老板說說，我什麽活都可以做的！”婦人抓緊我的手，顫巍巍地請求道。
“這個。。。”我為難地推辭，但她乞求的樣子讓我不忍拒絕，“要不我幫你問問看，成不成也說不準的。”
“醜姑啊，我知道的，你人醜可是心眼好，好人會有好報的。你一定要幫幫我啊。”婦人期許地看著我，見她瘦骨嶙峋我趕緊說：“你等一下。”回院子裏拿起中午吃飯的時候剩下的一個饅頭，又舀了碗水，一起遞給婦人：“你在這兒先吃會東西。我去和掌櫃的說說看。”
她接過吃的，坐在地上沖我說道：“我夫家姓劉，醜姑你就叫我‘劉姐’吧。”我點頭答應道：“好的，劉姐。”
掌櫃在二樓樓梯口很緊張地立著，兩只手握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我輕輕問道：“掌櫃的。”他驚得兩眼大睜，看清是我撫著心口壓低聲音責備道：“不是叫你後院待著嗎？怎麽又跑出來了？”
“我有事情跟你說。”“什麽事兒啊？”“你願不願意再招一個和我差不多的人啊。”“和你差不多？我這酒樓生意還做不做啦，都成難民營了！”
兩個人的腦袋湊在一塊，嘰嘰咕咕說話。
“她比我好看一點，應該比我還要勤快。”
“比你好看一點的，大街上到處都是！”
“可是酒樓的女傭人就我一個，太少了吧。有兩個麽，稍微寬松一點。”
“我要是有錢，又怎麽不會雇個四個五個來幹活呢？”
“那麽，我可以不要錢啊，你把我的工錢給她好了。你只要管我包吃包住就行。”
“醜姑，有你這麽跟掌櫃說話的嗎？”
“掌櫃我……”
二樓天字閣的房門打開，殘月走了出來，淡淡問道：“怎麽了？”隨後辛亦然也出來了，立在走廊上看著我們。
雖然我對人皮面具很有信心，可是還是很擔心被認出來，所以低著頭不敢說話。只聽掌櫃的說道：“少主，她是昨天剛招進來的醜姑，結果今天又跑過來非要我再招人，哎喲，把我們的酒樓當難民收留營啊。”
那兩人研究的目光鎖在我身上，我只顧把頭埋低裝鴕鳥。
“那就留下吧。”殘月開口，然後對辛亦然說，“公子？”
辛亦然沒有出聲，就往樓下走，經過我的時候頓了頓，但沒有遲疑離開了。殘月疾步跟上，對掌櫃說道：“這幾天，辛苦你了。”
掌櫃趕忙送他們離開，嘴裏說著“哪有哪有”。我一個人在樓上緩緩擡起頭，心中明白有些東西碎了，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花黎從另一間房間裏出來，看著我，微微一笑。我也笑了，難過地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為毛我突然覺得無話可說了呢？？？
正經碼字是硬道理，於是飄去繼續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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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月？”花黎皺臉，大叫道“你不是不願意見他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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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吉言。可是我還是不明白，這和我們招人……”
“因為前段時間的戰亂，店裏的夥計少了不少吧？”
“也不需要那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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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你不知道嗎，戰亂以後，有多少人能吃得起大餐，喝得起美酒呢。實實在在，滿腹用的，就是饅頭！小花的饅頭很香的，純樸自然的味道正好可以安撫大家動亂不安的心，加緊投入到新的生活中去。”我自信地拍了花黎的後背，他看我的眼神全是崇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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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臉上的怒氣，我正經說道：“買一送一嘛。”
啊？眼前兩人都是一副要吐血的樣子，我樂呵呵地說：“我可以給你們做雜活啊，燒火，洗碗，低調的幕後工作都行的。”當然，你們肯定不懂啥叫幕後，唉，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必定有一個女人為他默默付出啊，看著花黎的臉，我假裝大無畏犧牲似的點頭。
“洗碗，嗯，要不順便把樓上樓下的桌子椅子扶手樓梯都一同洗了吧？”掌櫃已經開始指派任務了，我和花黎相視一笑，齊聲說：“沒問題，老板！”
“白菲菲，今天我才發現你的口才也不錯嘛！”花黎幫我從井裏打水，表揚道。我把抹布擱在盛水的桶邊上，擦了擦汗水說道：“是醜姑！又叫我白菲菲，都提醒你多少回了！”
“剛才你一點也不醜！”花黎提起水桶往廚房走去，我跟在他旁邊，看著他稚氣的臉說道：“哪裏不醜了，本來也沒怎麽覺得，結果一看水裏的倒影，自己都被自己嚇一跳。你那面具啊，要戴上去可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放下水桶，看著淩亂的廚房，花黎攤開手說道：“世人皆愛貌美女子，卻不知歲月摧殘，終是黃土一捧。”
“小子！”我撲上去，打他的腦袋，“你不要裝得很滄桑行不行啊，姑姑我還沒進黃土吶！”瞧他那張年輕的臉，就算他年紀比我大閱歷比我豐富，說的話也挺對，但就是不可以這麽悲觀洩氣嘛！
“餵！”花黎捧起桶中的水潑到我身上，“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懷著孩子吶，可別動了胎氣，醜姑姑！”
“好啊！你還敢提懷孕的事情，我……”眼疾手快拿起竈上的鍋鏟往桶裏舀水，“我可是有武器的哦！”手一揮，一股水註淋在了花黎的衣服上。
他大叫著，跑過來搶我的鍋鏟，兩個人都還不忘往對方身上潑水，打鬧著。午後的廚房，陽光穿過灰塵落在地上，即便貧寒，即便一無所有，我們卻是那麽的無憂無慮。透過晶瑩的水珠，看到的是彼此最最真誠的目光與笑臉。
好不容易打掃完廚房，掌櫃的也不來檢查一下，我拉住一直在酒樓裏做事的來寶問老板人呢，他神秘兮兮地告訴我，今個兒龍虎軍被打跑了，酒樓的大老板回來了！大老板，難道是殘月？
不過還好沒有碰見啦，想想也是，他這人肯定低調出現低調閃人的吧。確定面具沒有問題以後，我在酒樓的小柴房裏躺下，呼呼睡著了。
第二天早早就起來了，席地而眠還是沒有習慣。聽花的小花已經為我打好洗臉水放在了門外，不錯的開始！我神清氣爽地跑到前臺去，結果立馬被掌櫃給趕回了廚房。好吧，我長得醜，出去嚇人是我的錯。
於是，看著花黎在廚房裏和大廚學藝，而我在院子裏洗各種各樣器具，桌布，簾子等等等等，感覺是酒樓裏能拆下來讓我洗的，我都洗了一遍。
花黎在中午的時候悄悄對我說：“下午你慢慢做，我來幫你。”
“你不用學了嗎？”我指指廚房說道。
“嗯。今天下午好像有位大客人要過來，大廚要一個人在廚房做菜。就不能教我廚藝了。”花黎刷地變出一朵花來，遞給我，“沒有我幫忙早上很辛苦吧，給你的獎勵。”
我笑著接過：“花黎你是魔術師誒！雖然這花……”想起不愉快的回憶，可是，“收到鮮花，真的很幸福。”
花黎一臉自戀地說：“當然啦，也不瞧瞧是誰送你的。”
“切……”我轉動花枝，看了看藍天說，“外面都已經沒事了嗎？”
“聽大廚說，昨天夜裏，辛亦然的軍隊就已經完全控制住了局勢。現在城裏，沒事了。”花黎回答說。
“好啊。”我由衷地說道，“真是太好了。”想起什麽，又對花黎說道，“我想去一趟傾城，在我們安定下來以後。”
“你還要去啊。”花黎又變出一朵花，自己扔著玩。
“嗯。我要確定冥煞宮是不是在那裏。”我說道，現在倚月噬日都已經出現了，那麽，尋找雕像就是當務之急，趙霜影自然有辛亦然去對付，我就應該去傾城探一下神狐雕像是不是還在那裏。不過，要是真讓我發現了，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好呢。思至此，只好走一步想一步了。
“走吧，幹活了。”花黎一指二樓說道。
“你真的，很會隨遇而安誒。”我輕輕說道。要向你學習，小花童鞋。大笑著沖上去，叫道：“我跟你說哦，你可千萬別給我添麻煩。”
“不會不會。臟活累活，都交給我吧！”花黎驕傲地拍拍胸脯。
“醜姑姑，這盆水你去倒掉吧。”幹了一會兒，花黎把指著盆裏黑乎乎的水說道，“而且我們要加快速度，據說這個天字閣很快就要用了。”
“那位大客人啊。”我端起盆子。
花黎點頭，專心擦高高的窗臺。微笑著到了偏門，把水倒在了水溝裏，回頭就見一個年老的婦人正傻傻指著我，我問道：“那個……”
“醜姑！”婦人跳過來抓住我的手叫道。
“啊是！”我扯出笑臉，看來不只有花黎和我逃過了炮灰的命運啊，眼前這位也是幸存者。
“你在這裏做事情嗎？”婦人問道。
“是啊。老板好心收留了我和小花，讓我們做些事情。”說話間，一輛藍布馬車緩緩駛過。駕車的人的目光掠過我，一張平淡的臉沒有猶豫轉過頭去。我的呼吸一緊，車上的是辛亦然麽？
婦人又問道：“你的身體還好吧，懷了孩子還是少做粗活的好。”
“啊，其實……”我正想跟她說我身體沒事吶，馬車在大門那邊停了下來，身穿暗紅衣袍的辛亦然走下馬車，對月輕輕說著什麽，月認真點頭。辛亦然打量酒樓的外觀，眼睛瞥見我和婦人，微微蹙眉，打開紙扇，擡腳邁了進去。
“我說到哪裏了我，呵呵。”傻笑回神，不好意思地看著婦人。
“醜姑啊，這家店還招不招人的，我逃難路上和家人走散了，杭州也沒有什麽認識的人。你看，能不能幫我跟你的老板說說，我什麽活都可以做的！”婦人抓緊我的手，顫巍巍地請求道。
“這個。。。”我為難地推辭，但她乞求的樣子讓我不忍拒絕，“要不我幫你問問看，成不成也說不準的。”
“醜姑啊，我知道的，你人醜可是心眼好，好人會有好報的。你一定要幫幫我啊。”婦人期許地看著我，見她瘦骨嶙峋我趕緊說：“你等一下。”回院子裏拿起中午吃飯的時候剩下的一個饅頭，又舀了碗水，一起遞給婦人：“你在這兒先吃會東西。我去和掌櫃的說說看。”
她接過吃的，坐在地上沖我說道：“我夫家姓劉，醜姑你就叫我‘劉姐’吧。”我點頭答應道：“好的，劉姐。”
掌櫃在二樓樓梯口很緊張地立著，兩只手握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我輕輕問道：“掌櫃的。”他驚得兩眼大睜，看清是我撫著心口壓低聲音責備道：“不是叫你後院待著嗎？怎麽又跑出來了？”
“我有事情跟你說。”“什麽事兒啊？”“你願不願意再招一個和我差不多的人啊。”“和你差不多？我這酒樓生意還做不做啦，都成難民營了！”
兩個人的腦袋湊在一塊，嘰嘰咕咕說話。
“她比我好看一點，應該比我還要勤快。”
“比你好看一點的，大街上到處都是！”
“可是酒樓的女傭人就我一個，太少了吧。有兩個麽，稍微寬松一點。”
“我要是有錢，又怎麽不會雇個四個五個來幹活呢？”
“那麽，我可以不要錢啊，你把我的工錢給她好了。你只要管我包吃包住就行。”
“醜姑，有你這麽跟掌櫃說話的嗎？”
“掌櫃我……”
二樓天字閣的房門打開，殘月走了出來，淡淡問道：“怎麽了？”隨後辛亦然也出來了，立在走廊上看著我們。
雖然我對人皮面具很有信心，可是還是很擔心被認出來，所以低著頭不敢說話。只聽掌櫃的說道：“少主，她是昨天剛招進來的醜姑，結果今天又跑過來非要我再招人，哎喲，把我們的酒樓當難民收留營啊。”
那兩人研究的目光鎖在我身上，我只顧把頭埋低裝鴕鳥。
“那就留下吧。”殘月開口，然後對辛亦然說，“公子？”
辛亦然沒有出聲，就往樓下走，經過我的時候頓了頓，但沒有遲疑離開了。殘月疾步跟上，對掌櫃說道：“這幾天，辛苦你了。”
掌櫃趕忙送他們離開，嘴裏說著“哪有哪有”。我一個人在樓上緩緩擡起頭，心中明白有些東西碎了，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花黎從另一間房間裏出來，看著我，微微一笑。我也笑了，難過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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