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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滿兒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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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滿兒心事

風無涯和滿兒住的地方在大都偏遠的街角上,推開木門,滿兒帶著我往風無涯房間走去,不大的院子裏擺著農具和一把灰撲撲的大刀,兩間土屋,角落裏搭著一個簡單的爐竈。

“無涯。殘月叫朋友來看你了。”滿兒邊說邊走了進去,“無涯?”

我抱著米袋,四下打量,走到竈臺那裏,剛想放下袋子,裏面走出一個比我高出兩個頭的家夥來,額頭上包著布條,虎目瞪著我,粗聲問道:“你是誰?”

“無涯?”滿兒跑了過來,扶住風無涯說道,“怎麽不在房裏休息呢?”看向我說道,“這位是殘月的朋友,叫……”她想起來好像還不知道我的名字,眼睛裏透著抱歉對我笑著詢問。

“啊,是了。我叫白菲菲。無涯兄弟,殘月讓我來看看你們。”我終於可以放下米袋了,手都酸了,沖風無涯親切地笑。

風無涯推開滿兒的攙扶,對我睥睨說道:“不用他關心。我死不了,一定會再去找他比試的!”

“無涯!”滿兒關切地喊道,可是他已經拿起地上的大刀,一步一步走出院子。我嘆道:“那家夥為什麽整天就想著比武的事情呢?”

“白姑娘,你不知道,無涯想變強的決心是他活下去的動力。”滿兒眼中浸滿溫柔,似水眼眸漾著理解,“無涯想要守護西域的心,滿兒都看在眼裏的。”

“殘月當時救了你們兩個,雖然他這人有時候太事不關己了,不過既然肯幫你們,相信在他心裏,你兩也是特別的人吧。不過,我不明白無涯幹嘛非得和殘月比試啊?為什麽要以殘月為目標呢?”我說出自己的困惑。

滿兒把米倒進罐子,蓋上蓋子,站在竈臺前,手扶著臺面,咬了咬嘴唇飛快地看了我一眼,輕輕問道:“月把我們的事情都告訴你了麽?”

“哦。”我纏著他啊,反正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月當然都說了。

滿兒的眸子暗了暗,拉過我一起往屋裏走:“那你一定知道了,殘月給予我們的恩情是滿兒和無涯一輩子都還不清的吧。如果不是殘月出現,殺了那個朝廷出使西域的官員,也許今天滿兒已是一個活死人了。”

“。。。”聽月說,只是他在完成暗殺任務的時候,順便解救了無涯和滿兒,似乎這麽個舉手之勞,在這兩人的眼裏確如重生一般啊。

“無涯的家族三代為西域立下赫赫戰功,可是風伯伯戰死以後,無涯又還小,家族就沒落了下來,他的叔叔竟然打算把他賣給中原人作奴隸。滿兒從小就和無涯定下親事,所以也一同被賣給了那人。”

“滿兒,你的爹娘呢?”我問道。

“他們也是將門之後,在滿兒出世後不久便戰死沙場了。所以風伯伯在滿兒眼裏就像父親一般,而無涯就像親哥哥。就在我和無涯打算從綁架我們的馬車上跳車逃跑的時候,殘月出現了。他殺人的樣子好安靜,好快,滿兒還沒有反應過來,抓我們的人都已經死了。”

那是,殘月畢竟是江湖四大殺手好不好,誒?那風無涯不也應該是的麽?我腦袋轉不過來了。

“無涯那時候就想拜殘月為師,可是殘月沒有答應。他給了我們好多銀兩,然後就走了。”滿兒慢慢講述舊事,“無涯問他為什麽,殘月說,收他做徒弟沒有好處的,除非無涯的實力足夠讓殘月重視,否則他只不過是他的累贅罷了。”

“我可以想象月臉上漠不關心的表情了。最喜歡也最討厭他那副樣子了。”我說道。滿兒的笑變得勉強,倒了杯水給我,說道:“後來,無涯就變得對武學如癡如狂,為了能夠有所作為,能夠讓殘月刮目相看,可是自從那以後我們一直沒有機會見到他。”

“是了,他滿世界地跑,挺忙的。”我打哈哈,總不能告訴你殘月為了辛亦然在努力培養暗哨吧。

“我和無涯一起長大,周圍的人都說我們像夫妻,可是事實上,無涯和我的感情只是兄妹間的關懷罷了。所以,我們把婚約解除了。那天,殘月回來了。”

誒?我八卦的直覺出現了,殘月那小子不會。。。

“無涯和殘月在那天第一次交手,無涯被打得很慘,回來的時候把我都嚇哭了。整整照料了他一個多月,才完全康覆。”

“殘月呢?”我想當事人跑哪兒去了?

“滿兒沒有見到他。只是無涯養傷的草藥每天都會有人送來,我想,應該是殘月派遣的。可是無涯的脾氣變得更暴躁了,傷好了以後,更加拼命地練武,滿兒不敢說什麽,心裏卻一直擔心。”

“月啊,悶騷的男人。”我支著下巴,最近老圍著辛亦然轉真沒意思,便對滿兒說道,“要不你跟我進宮去?”

“啊?”滿兒受驚地張大眼,不敢相信。

我解釋說:“反正風無涯那武癡沒什麽事,不過腦子受點震蕩罷了。你既然這麽多年沒有見殘月了,這次說什麽也要主動出擊爭取一下啊。”

“爭取什麽?”滿兒呆呆的樣子好可愛啊,小白兔似的。

“爭取你的愛情啊。”我又不是傻子,明眼都看出來了你喜歡我們家月月,哈哈,我邪惡地笑,殘月雖然是gay,那又如何,還是有可能轉性的麽,只要滿兒主動點,女追男,隔層紗麽!我仿佛看到他們幸福相擁的樣子了!星星眼星星眼啊!“白姑娘,可是你不是月的好朋友麽?”我怎麽聽到酸溜溜的一句啊?

“滿兒不願破壞你和殘月的感情。”滿兒低下頭,難過地說道。

“你誤會了!”我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我和月只是朋友啊!”

“嗯?”滿兒不解地看著我。

我著急地說明:“我和他呢,屬於比較好的異性朋友,但是絕不是你想的那樣相親相愛的朋友啊!”

“只是朋友嗎?”滿兒有點兒懂的樣子。

“事實證明一切!”我拉起滿兒的手就往宮殿跑,我的清白啊。。。

皇宮裏的侍女都認識我,見我氣勢洶洶拉著個女孩往殘月住處沖,紛紛下跪行禮,結果找遍屋子裏外都不見殘月。一問才知,他在議事廳呢。我又拉著滿兒往議事廳走去。

門口的守衛本想攔住我,被我一把推開,沖了進去,我叫道:“殘月!”

“刷刷刷”大廳裏一群身穿奇裝異服的人轉過身來,瞪著我和滿兒。糟糕,我打攪到他們了麽!人群散開的盡頭立著辛亦然和殘月。殘月見到我,有些困惑。辛亦然卻招招手,示意我走近。

滿兒緊張地抓緊我,不敢擡頭。我想起來,便對辛亦然說道:“你們商量,我去外面等吧,你們繼續繼續!”說著轉身拉著滿兒離開。

滿兒回頭看了殘月一眼,害羞地跟上我。直到出了眾人的視線,她才揪著領口,問我道:“月,月的樣子怎麽……”

“啊。。。是因為他練了一門功夫,才變成這樣的,不算醜啊,只是普通了些嘛。”我想起來滿兒不知道月擁有噬日的事情。

“這樣的月很親切。”滿兒甜甜地笑,忽又皺眉道,“白姑娘,你說月認出我了麽?他認得我麽?”

“這個……”不知道誒,隔了這麽多年,還是樂觀地想吧,“既然你能認出月,那他肯定也認得你的。”

“嗯。”滿兒點頭,期待的雙眼望向門口。

三三兩兩的西域官員出來,其中一個徑直走了過來,立在滿兒面前問道:“滿兒?是你麽?”

滿兒仔細看著來人,臉色變了,連連搖頭說道:“我不認識大人你。不認識。”“尉遲滿兒,你不用這樣吧。過去是我不好,現在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你何必裝作不認識我呢?”那人戴著官帽,一臉邪笑。

我見滿兒害怕的樣子,立馬對那人說道:“餵,滿兒說不認識就不認識,你趕快走啦!”

“滿兒……”那只色爪伸向滿兒顫抖的肩膀,被我啪地一聲打掉。

“沒聽見麽,你還不快點滾!”我怒道,把滿兒護在身後。

“你是誰啊,剛才在大廳大呼小叫,現在又來管我的事!”那人的目光惡狠狠,揉著被我打疼的手背。

“管我是誰,你大白天地做這麽無恥的事情,丟不丟臉啊!”我罵道。

“無恥?”他笑了,“姑娘,我看你還沒見過真正無恥的事情吧?”說著一張臭臉就往我身上湊,卻在聽到身後一聲暴喝後嚇得倒在了地上。

辛亦然兩眼冒火走到他面前,繃著的臉有種不容侵犯的威嚴,低沈冷酷地聲音響起:“你,哪來的膽子敢動我的女人?”

我的冷汗也跟著出來了,每次辛亦然說我是他老婆的時候,總覺得不習慣。

“下官。。。”那人跪在地上,身子抖得跟篩子似的。

“滾!”辛亦然按耐火氣吼道,“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別生氣別生氣!”我討好地拍拍辛亦然的後背,被他抓住手,劈頭罵:“你傻啊,這麽容易讓人欺負的?一點都不會保護自己麽?”

“我……”想反駁,可是看到辛亦然眼中的關切與心痛,還是把話咽了下去,對他說道,“知道了啦。以後會註意的。”

“對不起,是滿兒給白姑娘惹麻煩了。”滿兒噙著淚,小聲說道。

“別別別,”我趕忙露出笑臉說道,“不關你的事啊。對了,辛亦然,月呢?怎麽沒和你一起出來啊?”

“他不想見滿兒。”辛亦然這人說話可真直接,我白眼送上。

“為什麽……”滿兒這下眼淚泛濫了,小嘴哆嗦著。

“哎呀……”我剛想編個借口安慰她,辛亦然又是一刀子:“他不喜歡你。”

連我都覺得悲催了,心口兒拔涼拔涼的,更別說滿兒了,梨花帶雨揪著袖口,兩眼無神不知道看著何處:“滿兒知道了……”

“知道什麽啊你!”我拉住她的手,希望能給她力量,“殘月腦子有問題啦!你不要放棄,他會看到你的好的!”

“謝謝白姑娘你讓滿兒知道,知道……”她哭得幾次梗咽,“月不喜歡我……”

“拜托,辛亦然又什麽都不知道的!你不要信他的鬼話啦!”我實在看不下去,抱住滿兒嬌小的身子,安慰她。

辛亦然又拋一磚:“小白,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月他不喜歡女人的。”

“啊!!!”滿兒推開我,掩面跑走。

“辛亦然!”我看著滿兒離去的背影,終於發火罵道,“你發抽啊!少說幾句不行麽?”

辛亦然一臉無辜:“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抓過他的領子:“閉嘴啦!你又不懂女孩子的心事的!都怪你!”說完,就追滿兒去了,這皇宮雖不大,可是跑丟了還是不好。

“我只想懂你的心事啊。”風中飄散他的細語,和我的沈默。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我更得好早啊,哈哈哈

這樣今晚我可以休息一下了。。哦吼吼。。

辛苦姐姐為我做圖片了。。喵嗚,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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