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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出逃首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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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出逃首夜

“不好意思啊。你要娶的人,早就不在杭州城了。”鷹九透過蓋頭,見一雙皂靴立在自己眼前,說道。

那男子有些慌亂:“不是吧,然子敢騙我!”

“你是白安!”鷹九也嚇了一跳,一把掀了蓋頭,跳了起來,“辛亦然呢?”

“然子?他說他不想娶小白,逃婚了唄。”白安嘖嘖嘖看著鷹九,連連搖頭,“餵,你一身珠光寶氣的,倒是比平時富態了不少啊!不對,小白呢!”

“我看你穿得再好也還是頭笨鵝!白菲菲說她不想嫁辛亦然,也逃婚了。”鷹九自己說完才驚覺被騙,“不會吧,難道她根本就不是因為辛亦然在利用她?”

“然子利用小白做什麽!是小白會傷害然子才對!”白安一扯褂子,坐在太師椅上叫道,“現在然子也不知道怎麽樣了,他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覆呢。”

“我更擔心白菲菲那笨丫頭,估計被人騙了,都還不知道。”鷹九也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把頭上的鳳冠給放在桌子上,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忙了一天,累死我了。”

“你……”白安剛想說她,身後的房門被推開,環翠端著交杯酒進來了,一見白安和鷹九,當場楞住:“安少爺?鷹、鷹、鷹九姑、姑、姑娘?”

鷹九又倒了一杯茶,一口氣喝完,哀嘆:“我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白安則是無比惱怒地一拍桌子:“然子,有你的!”

想到這莫名其妙烏龍無比的婚禮,兩人對視一眼,都低頭大聲嘆氣。環翠已經嚇得跑出屋子,與門口的鶯語擦身時,沒有覺察她嘴角冰冷的笑容。

“聽說,白菲菲與辛亦然在今天成婚?”一個身著紫衣的男子低低問道。輕輕摘下銀色面具,軒轅褐色眼眸逐漸恢覆碧綠,腦後的黑發從頭頂開始泛白,對高高坐著的男子回答說:“似乎是的。”

“怎麽,你一點都不難過?”男子好奇地問道,但是語氣冰冷異常。

“如果是雪狼,也許會難過。可是,軒轅絕不會。”軒轅把面具放在石桌上,直視坐在高高石椅上男子,沒有情緒地回答。

“是啊,你是我的閻王,不會在意那個傻乎乎的女人的軒轅。你的心裏,只有我,不是麽?”紫衣男子從椅子上起來,緩緩走下臺階,立在軒轅面前,伸手撫摸他的臉頰邊說道。

“你拋下鬼使,就是想來確定這件事情?”軒轅並不避開男子熾熱的目光,仍然無動於衷地問道。

“對。光是看到你在最傾城讓她心碎還不夠,我要親眼看到她嫁人,但是新郎不是你!永遠都不會是你!”男子的聲音高了起來,有些尖銳,“我要生生世世拆散你們!”

“你最好學會控制情緒,霜影。別老讓他的情緒影響到你。”軒轅轉身要走,被男子拉住:“軒轅!”他回頭,卻被男子吻住。兩個人的唇都是冰冷冰冷,沒有一絲情感,男子試圖去喚醒軒轅的熱情,可是,根本沒有回應,他掄起一巴掌打在軒轅的臉上,狠狠地說道:“我今晚就回京!”

軒轅不以為意撫了撫臉,說道:“回到鬼使身邊就對了。”

“軒轅,你這樣會讓我認為,你的心裏還有白菲菲!”男子的眼神淩厲,眉間那顆紅痣妖艷地可怕。

軒轅嘴角揚起:“隨便你。”

“軒轅雪狼!”男子生氣地怒吼,一掌擊在石桌上,石桌去了一邊,掉下的石塊砸癟了早一步掉地上的銀色面具,變形的面具像是一張鬼臉在嘲笑世人。

軒轅頭也不回,打開密室門,走了出去,並不理會身後那人氣急敗壞的叫嚷聲。

回到自己的住處,看到一個身影靜靜立在房裏。軒轅有點意外:“出事了?”

“她逃婚了。”身影見到軒轅便跪在地上說道,“新郎也不是辛亦然。行動只能取消。”

“為什麽取消?”軒轅從驚訝中迅速恢覆,命令道,“必須繼續執行。”

“可是這樣針對的是白府,和我們原先的計劃不一樣。”身影說道。

“判官,什麽時候你也開始質疑我的決定了?”

“屬下不敢。閻王恕罪。”身影單膝跪地,低頭抱拳說道。

“白府?”軒轅瞇起眼,踱了幾步,又說道,“我相信你會辦妥的。”

“屬下明白!”身影站起身敬禮後準備離開,又被軒轅喚住。

“她,跟誰走的?”軒轅問道。

“屬下不清楚。但是辛亦然似乎上京了。”

軒轅點頭示意她離開,然後坐在了燭光前,望著晃動的燭火,慢慢陷入沈思:“京城麽。。。”

我不知道婚禮進行得咋樣了,晚上,殘月說我們要就地休息的時候,我看著周圍漆黑一片的鳥林子,不安地問,咋不進城找客棧住。月解釋說,如果在這麽近的地方找客棧住,勢必會讓人發覺蹤跡,只能逃得遠了,再進城住店,更安全些。好吧,我真的沒有一點亡命天涯的自覺性。

“有些幹糧,快吃吧。”月遞過一個包袱給我。

我接過一看,是很精致的點心和糕餅,他又塞給我一個水囊,自己走到一邊和福伯坐一塊去了。咬著點心,看著樹林子裏高聳的樹木和偶爾撲棱棱飛過的大鳥,填飽了肚子,略略疲憊的心也有了少許安寧。

月和福伯並不交談,兩人默默無言坐在那裏,瞅著火堆發呆。

我拍了拍手中的餅渣子,挨近他們,也學他們呆坐。

月回神見我一臉癡樣,便說道:“怕是悶壞白姑娘了,福伯和我平常都不怎麽愛說話。”

“沒事。其實我也很喜歡沈默的。無聲勝有聲嘛。”我尷尬接過話題。

福伯咳嗽了好幾聲,說道:“少主和白小姐慢聊。小的先睡了吧。”說完倒頭就要睡。

“這怎麽行!”我站起來,扶住福伯說道,“晚上睡在外面會很冷的,你身子又不好。快去馬車裏睡吧。”

“小的不敢。小的怎麽可以睡白小姐的馬車呢。”福伯連連擺手,“我這把老骨頭睡外面不會有事的。”

“不行!福伯,你還是上馬車吧,都趕了一下午的車了,肯定很勞累。要好好休息,地上冰冷陰濕的,不要睡!”我拉著福伯往馬車走去。

“白姑娘,那你自己晚上睡哪兒?”月提醒道。

“我?我沒有關系的,年輕人麽,而且還是威震八方的白俠女,風餐露宿的苦怎麽會吃不了!福伯,你就聽我的,上車早點休息吧。”我扶著福伯,等他安穩躺下,又為他蓋上一條錦被之後才從車廂裏退出來,沖月大大一笑。

“白姑娘,就你現在的水平,怎麽做女俠?”月撥弄著火堆問道。

我蹲在他旁邊說道:“我不是會太極劍法了麽?”

“那是舞劍,只是修身養性之用。你完全沒有實戰經驗,劍術對於你學與不學有什麽區別呢?”月反問我。

嘁,我總不能告訴你我帶了你們都不可能會有的手槍吧,不過子彈有限,必要時才能出手的家夥我是不會亂顯擺滴。“好吧,本俠女雖然武藝極差,本事不高,可是卻有四大殺手之首的殘月兄當師傅,做後臺,總有一天,能成為一代俠女,流芳百世。”

“哈哈,”月毫無譏諷地開心笑道,“白姑娘,有這等氣勢,確實不錯。”

“我認真的。你不要笑啦。”我托著下巴,看著火花,輕輕說道,“仗劍自由行走於江湖,碰上不平事,則遇魔降魔,見妖殺妖,一身正氣,佑我蒼生。”

“嗯。理想很遠大,可是呢,這世上的事情,你一個人是管不過來的,而且呢,哪兒來的妖魔鬼怪,大家都是凡人,皆非聖人,孰能無過?打打殺殺解決不了問題的。”月的臉上帶著滄桑與睿智。

我說道:“你討厭自己殺手的身份麽?”

“說不上喜歡,也不討厭。”月從容地看著我回答道。

我繼續發呆,然後突然說道:“你怎麽知道這世上沒妖怪的?我就是一只狐妖。”

月沒有很大的情緒依舊平淡地說:“月很久以前就說過,要保護的是白菲菲,白姑娘。只要你是白姑娘就好,其他的,月不在乎。”

“為什麽辛亦然說得動你?”我終於問出口困惑許久的問題。

月看了我一眼,然後起身把他的坐騎牽了過來說道:“不是要學騎馬嗎?上去吧。”我假裝生氣說道:“你就是不想說是不是?”

“上去吧。月會告訴你的。”殘月向我伸出手。

“不許賣關子哦!”我借助他手的力量,踩著馬鐙坐上高頭大馬的背,月的手心很幹,暖暖的很舒服,緊抓住韁繩我問道,“月……你可以先牽著馬麽?”

“當然。”月側拉韁繩牽著馬邁開步子,邊走邊說道:“白姑娘,你是第一次騎馬嗎?看上去不像。”

“這麽一說,的確不是,”我想了想說,“小時候騎過小馬駒的,如果不算被辛亦然扔馬上扛回辛府的那次的話,長大以後,就沒再騎過馬了。”

“辛公子那時候,是心疼你。”月不緊不慢走著,“公子曾經救過月一命。在月的眼裏,公子是個聰明人,在感情上難免年少不懂控制情緒,可是對於大事卻從不含糊,有自己的遠見和謀略。”理了理馬的長鬃,月對我說,“坐得可舒服?”

我點點頭,說道:“還不算累。”忙又問道,“他怎麽可能救得了你的命?”

月低頭想了想,淡淡說道:“月不願再深究那次任務。現在只想還清他的恩情罷了。白姑娘,你要抓緊韁繩咯!”

似乎這個恩情來得很蹊蹺,從月的語氣上看,難道是辛亦然耍了什麽花招?誒?抓緊韁繩?幹什麽啊?“啊!!!”我尖叫出聲,“殘月!!!”

殘月居然猛地一拍馬屁股,那馬原本是小步行走現在是大跨步奔跑,我在馬上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呼,整個人坐不住了直往後仰,被馬顛得氣暈八素,說不出話來了。馬兒自由地奔跑,我這人很沒形象地左右亂晃,躥出青草堆,眼前一下子變得開闊,竟是處不小的池塘。

月飄然而至,及時拉住了馬,扶我下來。我的腳一著地就發軟,根本立不住,月攙扶住我,松開韁繩讓馬去飲水,拉我到一塊大石頭處坐下,關切問道:“腿麻了?”

“是啊,拜你所賜!”我敲著酸酸的大腿,沒好氣地說道。

“麻的很厲害?我給你揉揉吧。”月的雙手直接按了上來,輕輕捏著我發酸的腿腳,力道適中得讓我不忍拒,只得喃喃說道:“謝謝……”

池塘水面有微微的光影,看著月毫無他念,專心為我揉腳的樣子,我的心裏溢滿感激,他簡單的眉眼讓人有種安謐的幸福,恬淡的笑讓人愉悅,艱難別開眼,我說道:“好了,已經不麻了。”

“是麽?”月輕輕拭去額頭的一層薄汗,坐在了我旁邊,說道:“剛騎馬時都會這樣,慢慢地你會適應的。”

我仰頭看天上的星星說道:“嗯。有月教我,我一定會很快學會的。”

月端坐著,沒有再出聲。我一個人繼續自說自話:“過了今晚,我們就不要再提起辛亦然了,本來就是因為他,我才從杭州城裏跑出來的。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回去?不想拖累他,我知道,他有這麽大的財力,會有像月你這樣的人聽從他,心裏頭肯定想著更高的,可是在他身邊我幫不了他,只能逃出來做些你們都不會懂的事情,也許可以盡點微薄之力。”

“還好有你和福伯在。其實我一個人的話,我會怕,會堅持不下去的……”一歪腦袋擱在了月的肩上,“還好師傅你很厲害的,小白,就不會怕了。”睡意襲來,人往後倒下去卻被月拉住,伸手固定我的腦袋重回他的肩上。

兩人無言端坐,一旁的馬兒甩了甩尾巴,走到樹底下也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早更了,哦耶耶~~~

話說不知道這次榜單能不能上。。。有點疑慮,我更得很勤快吧

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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