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追夫就要臉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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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房間的門被關上,裴世正離開了。

嚴融站在客廳裏,臉色蒼白如紙。

想到裴世正臨走時說的那句話“你不走,我走”,他的心就像是被剜出一個血窟窿,疼得難受。

嚴融慢慢蹲下來,試圖用身體積壓那顆疼痛的心臟。

把心裏的難過埋起來,是不是就不會再疼了?

裴世正從家裏出來,開車去到經常去的餐廳。

他吃飯挑剔,很少有餐廳能夠符合他的口味。

只有這間餐廳,他吃了很多年一直覺得還不錯。

平日裏人來人往的餐廳,今天顯得格外冷情。

裴世正走到門前,發現掛著打烊的牌子。

老板說是家中有事,停業一周。

偏偏在這時候停業,

這讓他上哪兒去吃飯?

裴世正皺著眉頭,返回到車裏。

他開車漫無目的的閑逛,試圖找到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餐廳。

人在饑餓的時候脾氣會顯得很煩躁,

裴世正就是這樣,

吃不好飯,連帶著脾氣都變得很差。

視線掠過沿路的餐廳,但看來看去都覺得不怎麽對口味,不知怎麽的就想起嚴融做的菜。

不管是從造型還是口味來說都沒的挑,

哪怕是那塊能夠讓他過敏的紅燒茄子,都給他留有很深的印象。

嚴融說自己做飯很好,顯然是沒騙他。

要不回去吃他做的飯?總不能和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鬼使神差間,裴世正開車回到公寓樓下。

他仰起頭看著那盞亮起的燈,知道嚴融還沒有離開。

裴世正皺著眉頭,猶豫很久還是打開車門回了家。

他的家,他憑什麽不能回?

回去說幾句狠話,沒準嚴融就會離開。

裴世正轉身上樓,打開門聞到的是一股誘人的香味。

嚴融正在煲湯,廚房裏飄來家常菜的香氣,不是任何一家餐廳能夠給他的。

裴世正知道,這叫家庭的煙火氣。

聽到開門聲,

嚴融從廚房走出來,看到裴世正回來眼睛瞬間亮起:“阿正,你回來了!你先去洗手吧!很快就能吃飯。”

沒等裴世正回應,嚴融就鉆進廚房裏開始忙碌。

裴世正沒想和他說話,見嚴融沒有纏過來反而覺得很輕松,

他獨自坐在客廳裏喝茶看報。

嚴融一直待在廚房,偶爾能夠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

半個小時後,餐桌上擺出三菜一湯。

“阿正,可以來吃飯了。”

嚴融穿著簡單的棉質T恤,身上系著圍裙,看起來特別居家。

但這樣的形象,在裴世正眼中卻顯得格外陌生。

以前嚴融從沒有在他面前這麽居家過,每次見面都穿著板正的襯衫西服。

他一直以為嚴融就應該在商界乘風破浪,而不是圍著鍋臺轉來轉去。

其實連他自己都忽視了,生活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

“我今天買的魚很新鮮,聽說是剛釣上來的。”

嚴融聲音清潤悅耳,他聊家常的時候讓人忍不住想要去聽。

“收拾魚鱗的時候我也覺得挺新鮮,今天是清蒸魚我感覺應該會好吃。”

裴世正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魚,“不是新鮮魚。”

他說完發現嚴融怔怔的看著他,

隨後補充一句:“我經常釣魚,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不是新鮮魚。新鮮魚蒸出來不是這樣,你買到死魚了。”

“啊?我……”

嚴融結巴了一下,

他心臟砰砰直跳,緊張到拿著湯匙的手指都在發抖。

裴世正和他說話了,

心平氣和的聊天,不再像是以前那樣惡聲惡氣。

嚴融眼圈紅了,他瞥過頭遏制住心底的喜悅。

其實哪裏能夠忍得住啊!

他是真的很開心!

他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嗎?

裴世正發現他表情裏的古怪,反應過來剛才竟然回應了嚴融。

他皺著眉頭,臉色陰沈沈的。

嚴融發現他情緒的變化,以為是那條魚不夠新鮮。

慌忙挪動餐碟,把白斬雞放在他面前:“雞是新鮮的,我看著老板殺的。你嘗嘗看怎麽樣?”

裴世正面前擺放著餐碟和筷子,還有一碗熱騰騰的湯。

他發現桌子上的菜都是他喜歡吃的,

看來嚴融在來給他做飯之前,對他的喜好做了調查。

“你問的誰?程越還是老太太?”

嚴融一怔:“什麽?”

“我的喜好。”

裴世正夾了一塊白斬雞放在口中,發現味道出奇的好。

嚴融垂著頭說:“我問了媽,她和我說了很多。”

裴世正沒再說話,

他顧不上開口,實在是桌子上的菜太好吃。

連他認為的那條死魚都沒有任何死氣味道,口感特別好。

嚴融看他吃了自己做的菜,心裏安生很多。

他沒有什麽經營能力,在事業上幫不上裴世正的忙。

只能在家裏下點工夫,讓裴世正生活的舒服一些。

吃過飯後,裴世正去了書房。

幾份文件還沒看完,書房的門就被敲響。

裴世正皺了皺眉,

他知道嚴融肯定會忍不住過來找他,估計又要提覆合。

剛來半天就露出真面目,

趁著這次機會說幾句狠話,嚴融今晚肯定會離開。

“進來!”

裴世正沈聲回應,

他調整好姿勢,看向房門處。

書房的門從外面被推開,

嚴融端著果盤走進來:“吃點飯後水果。”

這是嚴融進門後說的第一句話也是最後一句,

放下果盤以後他就離開了,沒有任何停留。

裴世正:“……”

到嘴邊的那些話,一個字都沒有用上。

反倒是被桌子上精致的果盤吸引住目光。

嚴融不僅做飯好吃,連果盤都做的特別精致,新鮮的水果擺出造型,每一種水果都是他喜歡吃的。

裴世正控制不住的拿起餐叉,把那盤水果吃完了。

吃人嘴短,這話一點也不假。

吃完嚴融做的飯和果盤後,裴世正沒辦法再說狠話趕嚴融走。

特別是嚴融把家裏收拾的幹幹凈凈,連帶著把他那堆臟衣服都給洗了。

裴世正在商業上運籌帷幄,但在生活上卻有些粗枝大葉。

平時都是鐘點工定時定點過來搞衛生,他對做家務一竅不通。

現在有嚴融在家裏收拾的井井有條,公寓看起來明亮又幹凈,讓人心情特別美好。

嚴融指著置物架上的魚竿:“魚竿擦幹凈了,明天去釣魚就能用。我只擦了魚竿,其他東西沒有碰。還有你的鞋,有兩雙我給洗了,烘幹機正在烘幹,明天也能穿了。”

裴世正腦袋有些發蒙,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嚴融給他洗衣服做飯擦魚竿,這是連夢裏都不敢有的場景。

“需要我給你放洗澡水嗎?”

嚴融的聲音傳過來,讓裴世正回過神:“不、不用。”

這是在離婚以後,他在嚴融面前第一次說話底氣不足。

嚴融像是沒有覺察到他的異常,摘下圍裙說:“那我去睡覺了。”

裴世正看他進了客房,這才松了口氣,但隱隱有點失望。

不是來討好他求覆合的嗎?

怎麽沒有去他的臥室睡覺?

看來求覆合不過是嘴上說說,嚴融心裏還是接受不了他的碰觸。

裴世正想起以前,每次他碰嚴融,嚴融都很抵觸。

連兒子都是他用不正當的手段強硬的讓嚴融懷上的,

之後的每一次,嚴融都會哭著罵他。

他們之間親密的事就像是戰爭,充滿戰火和硝煙,每次他還會掛彩。

不是被嚴融抓就是被他撓,

但嚴融也挺慘,被他欺負的哼哼唧唧,哭的眼睛都腫了。

想到以前的種種,裴世正眼睛裏浮現出眷戀。

他和嚴融糾纏的這二十多年來,

他們好像誰都沒贏,但好像誰都贏了。

感情就是這樣,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的清楚。

嚴融躺在客房的床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

感覺像是做夢一樣,

裴世正沒有趕他走,他已經邁出成功的第一步。

今晚睡覺的時候,他想了很多,原本想要死皮賴臉的去睡主臥。

哪怕不發生什麽,只是睡在裴世正身邊就好。

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追夫要循序漸進,不能操之過急。

再說他都這個年紀了,每天想著那種事也會讓裴世正反感。

嚴融摟著被子,閉著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他定了早晨六點的鬧鐘起床做早餐,

起來的時候臥室的門還關著,裴世正的鞋子和魚竿都還在。

嚴融知道他應該在家裏,

他放輕腳步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晨的餐點。

裴世正不喜歡西式料理,嚴融昨天提前準備了餡料,今天要做小籠包。

裴世正醒來的時候,聞到了紅豆糯米粥的味道,真的太香了。

他站在門廳裏,看到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昨晚裴世正想了很久,覺得像嚴融這種事業心很強的男人,不可能願意一直圍著鍋臺轉。

現在是為了追回他,委曲求全站在這裏。

估計做不了兩天飯就受不了這種無聊的生活,不用他惡語相加的趕人,自動就會離開。

再等等吧!

不用他出手,嚴融就會自己走。

早餐是糯米紅豆粥搭配小籠包,

嚴融不只是家常菜做的好吃,連面點都做的特別棒。

裴世正吃飯的時候,突然開口說道:“以前不知道你會做飯,什麽時候學的?”

裴世正願意和他交流,讓嚴融受寵若驚,他放下筷子慌忙說道:“生完行之之後學的。”

裴世正聲音突然變冷:“為了常隆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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