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嚴融找常隆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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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隆和宋瑾在隔壁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但嚴融卻一直沒有從愧疚中走出來。

他垂著頭,眼睛裏拉滿血絲,但沒有落淚。

裴行之把監控視頻導出來,存入到文件中。

“爸,剛才的視頻在我這裏,如果您需要可以來找我。”

嚴融低聲說:“八千萬是對他那條腿的補償,其他的錢我不會再給他。”

“他的腿不是因為救您而受傷,您不用對他存有最後一絲憐憫。”

裴行之從桌子上拿出文件:“您可以看一下。”

嚴融接過來,打開以後發現裏面有貸款協議還是一些照片。

當年常隆借了高利貸去賭球,輸得一塌糊塗後還不上錢,被高利貸追債打斷一條腿。

正趕上有人來報覆他,常隆說是為了保護他才被打斷腿。

嚴融那時候心思單純,對於他的話沒有任何懷疑。

二十多年的感激和愧疚,只是一場騙局。

嚴融挺痛恨常隆的欺騙,但更恨的是自己。

怨他識人不清,把騙子當成恩人,報恩這麽多年。

“行之,資料是哪裏來的?”

這些事是二十多年前發生的,當時還沒有裴行之,時隔這麽多年要調查肯定很不容易。

“從父親電腦裏黑出來的。”

裴行之的回答讓嚴融很意外,但他很快想起裴世正約他去茶樓那天,給他文件袋說是裏面有當年的真相,

他看都沒看一眼就撕了個粉碎。

當時裴世正的眼神裏有痛苦……還有失望。

嚴融以為他在做戲,現在想來自己真的蠢透了。

“你父親他……”

嚴融頭垂的很低,他無地自容又特別難堪。

後面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沒資格求原諒,一句“對不起”根本無法彌補這些年的過錯。

嚴融肩膀縮在一起,低著頭的模樣看起來很可憐。

眉宇間的痛苦太深刻,讓裴行之理解了父親的做法。

明明有很多種方法讓嚴融相信,為什麽要選擇最不合適的那種方式。

那是因為父親舍不得讓爸爸這麽痛苦。

但真相就是痛苦的,只有接受真相才能真正的忘掉過去。

咖啡廳裏,

常隆很意外,他沒想到嚴融會主動聯絡他。

這是回心轉意,想要和他重修舊好?

常隆心底很得意,

對付嚴融用威脅這一招果然管用。

“阿融,我也不想鬧的這麽難看。但我真的沒辦法,我太愛你了,不能失去你。”

常隆惺惺作態,讓嚴融惡心的要命。

以前他是被豬油蒙了心,怎麽就信了常隆的鬼話?

裴世正和他說過很多次,讓他去查一查,可他當時堅定的站在常隆這邊。

現在想來,他真是蠢透了。

“別演了!”

嚴融寒聲說:“你和宋瑾在一起的時間,比我和裴世正結婚的時間還要長。你說愛我,不覺得很可笑嗎?”

常隆表情瞬間變了,

這事嚴融怎麽會知道?

一定是裴世正告訴他的。

“阿融,你不要聽裴世正胡說八道,我和宋瑾只是朋友關系。他這麽說就是在故意中傷我,想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嚴融拿出手機,打開那段視頻推到他面前。

“我跟你二十八年了,你什麽時候和我結婚?”

“結婚的事以後再說,先把那五千萬拿到手。”

……

“五千萬肯定無法滿足我。如果一開始就要很多錢,嚴融肯定拿不出來,真把他惹急了,我們一毛錢都拿不到。”

……

對話聲清晰的傳出來,常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你哪裏來的視頻?你調查我?”

嚴融擡眸看著他,眼神看起來很平靜,但卻讓常隆莫名心慌。

他知道謊言已經被戳破,不管怎麽圓謊都沒用了。

“阿融……”

常隆試圖去碰他的手,

嚴融飛快的挪開手, 眼神裏的厭惡像刀一樣刺過來。

常隆臉色陣紅陣白,他咬著牙低吼:“你有什麽資格埋怨我?你要是真的愛我,你就不會去調查我。”

“是啊!你說得對。所以,我根本不愛你。”

嚴融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麽”那樣簡單。

常隆的怒火瞬間啞巴了,

他眼睛憋得通紅,像是不甘心但又無從發洩。

如果嚴融和他大吵大鬧,他會覺得自己被重視,可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讓他感覺自己在嚴融心裏從來都沒有分量。

“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維護我這麽久?”

常隆還在掙紮,他不相信嚴融對他全無輕易。

“以前維護你是因為感激,但感激不是愛。”

這個道理嚴融知道的太晚了,

他賠上二十七年的時光,和最愛的人決裂,才換來今天的醒悟。

代價慘烈,

可他不後悔,起碼他醒悟了。

常隆意識到用感情拿捏不住嚴融,

他開始裝可憐:“我和宋瑾在一起,我也不想的。我是個正常男人有生理需要,可你和裴世正結婚以後,我們連面都見不到,你也不讓我碰。你說我能怎麽辦?”

“我是和宋瑾發生過親密關系,但我心裏始終裝著的只有你。我和他就是各取所需,不是真的在談感情。”

常隆搬出他受傷的那條腿,“看在我為你受傷,失去一條腿的情面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以前他提起傷腿,嚴融表情都很愧疚。

但今天嚴融卻冷冷的看著他,眼神裏不只是有厭惡還有憤怒。

常隆心底咯噔亂響,

難道嚴融知道實情的真相?

不可能!

時隔這麽多年,真相早已掩埋在時間裏,絕對不可能暴露。

“阿融……”

“你的腿是高利貸打傷的,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嚴融從椅子上站起來:“不要再裝可憐了,你這樣讓我感覺特別惡心。”

他轉身,頭也不會的走了。

常隆望著他的離去的背影,面如死灰。

嚴融手裏掌握著常隆的把柄,常隆知道再糾纏下去也沒用。

他沒再說什麽,悶著頭走出咖啡廳。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常隆眼底的不甘越來越濃郁。

明明只差一步……

差一步他就能夠掌控嚴融。

方長樂知道常隆的時候,罵了很長時間。

“這個混蛋簡直又蠢又壞,天上降下一道雷真應該把他劈死。”

“不怨他,是我蠢。”

嚴融覺得落到今天這種地步,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裴世正早已提醒過他,是他自以為是覺得自己是對的。

“如果我當時能夠擦亮眼睛,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這些年你給了他那麽多錢,必須要回來。”

“我心疼的不是錢,是耽誤的這二十多年。”

嚴融垂著眼睛,眼底盡是落寞。

現在裴世正不再相信他,甚至不願意見他。

用二十七年,他看清楚了一個渣男,同時也失去了一個深愛他的人。

嚴融紅著眼圈,隱隱有淚光在閃:“現在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該怎麽做才能讓裴世正給他一次機會?

方長樂私底下找過裴世正,想要勸勸他,但裴世正態度很堅決,決定不再和嚴融在一起。

方長樂無計可施,

他拍了拍嚴融的肩膀,嘆息著說:“你是行之的爸爸,想要見他也容易。”

嚴融很清楚,再見面也只能用行之爸爸這個身份去見裴世正。

而不是裴世正的愛人這個身份。

他們終究是錯過了。

對賭協議簽署過後,嚴融沒時間再悲傷春秋。

他必須要保證營業額,這樣才能避免工作室被收購的風險。

這段時間,他都忙著工作室的運營,經常京都和國外兩頭跑。

剛結束一場例會,

嚴融從會議室出來,看到助理急匆匆的跑過來:“嚴總,出事了。”

李賀拿著一份文件:“這是剛傳真過來的檢驗報告,咱們剛買的一批珠寶和原石被檢測出來含有放射性物質。”

嚴融臉色大變,“當時是誰驗的貨?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檢驗部的部長,三天沒有來公司。我打電話過去他那邊關機了。”

嚴融眼前一黑,

這是內部出現叛徒。

“這批石頭全部不要了,盡快再去采購。”

“嚴總,公司沒那麽多錢了。”

工作室做的都是高端首飾,用的都是最好的原材料。

這一批玉石和鉆石,幾乎掏空工作室所有資金。

他們拿不出更多的錢再去采購一批材料。

嚴融腦子裏嗡嗡作響,

他意識到有人挖了一個很大的坑,等著他跳進去。

從對賭協議開始,這個坑就開始挖了,到今天終於挖成。

“我這邊調查過,這次采購原石的賣家與UIY公司有些聯系,一定是UIY公司在下絆子。”

李賀義憤填膺:“什麽東西!靠著銷售額拼不過咱們就在背後耍陰招。”

“兵不厭詐,這一次確實是咱們輸了。”

嚴融想到前段時間賣掉的房產和股票:“我手裏還有點錢,先拿出來應急。銀行那邊我會再過去周旋,讓他們盡快放貸。”

資金到位就能購買原材料,

但嚴融手裏的錢太少了,不夠買下更多的材料。

“嚴總,還差六千萬。”

財務部初步計算後,給出了一個天文數字。

嚴融的家底已經被掏空,他再也拿不出一分錢。

李賀急的團團轉:“嚴總,要不您給裴總打個電話吧?”

六千萬對於工作室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於裴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只要裴世正能夠出手幫忙,工作室一定能夠渡過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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