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說出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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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鐘,陸庚年走進別墅。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服,

手提著兩個大型行李箱,但完全不會影響他渾身冷冽的氣息。

“庚年!”

白煦跑過來挽住他的胳膊,姿態很是親密:“這幾天我們就住在孩子們這邊,你開不開心啊?”

陸庚年:“開心。”

他臉上沒有一絲笑,冷酷的模樣看不出任何開心的情緒。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很開心。”

白煦踮起腳,在他臉上落在一個吻。

陸庚年臉上浮現出笑容,不是很明顯,但能夠沖淡他眼底的冷意。

他的開心不是和孩子們住一起,而是白煦的一個吻。

傭人過來拿行李,送到樓上。

白煦和陸庚年將近三十年的夫夫,但還是喜歡膩膩歪歪。

坐在沙發上,白煦讓陸庚年看今天給瑞瑞拍的照片。

“我覺得這張最好看。”

他身體自然的靠過去,肩膀挨著陸庚年的手臂,讓他能夠清楚的看到屏幕內容。

陸庚年視線不在屏幕上,始終都在看他的臉。

陸庚年說:“好看!”

白煦手指滑動著屏幕:“還有這張,在秋千上……我家孫孫的鏡頭感實在太強了,不用刻意去教,他就知道該怎麽拍照。”

“這孩子長得很像小灼,五官精致又漂亮。”

“長大應該是個迷人的帥哥,畢竟小灼基因這麽好。”

白煦毫不吝嗇的誇獎著,

陸庚年安靜的聽著,註視著他的視線格外溫柔。

“庚年,你還要看到什麽時候?”

白煦皺了皺眉:“我知道你根本沒有在看照片。”

陸庚年:“我在看你。”

他嗓音低沈渾厚,說起甜言蜜語不會輕佻油膩,反而讓人覺得格外認真。

白煦很喜歡聽他一本正經的說情話,

他在愛人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獎勵你的。”

陸庚年眸子逐漸變得深邃,

正準備把白煦抓過來親個夠本,

傭人突然慌慌張張的跑過來,“白先生,出事了!”

白煦一驚,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發生什麽事了?”

“陸先生他被車撞到,受傷很嚴重。”

許灼從樓上下來,聽到的就是傭人這句話。

他眼前一黑,腦子像是有什麽轟然倒塌。

看到陸瑾洲的時候,他已經被送進救護車。

許灼發現他渾身是血,不知道是哪裏的血,但衣服都染成紅色。

那些刺目的紅色紮進他眼睛裏,讓他眼眶疼得厲害。

他不受控制的開始發抖,只感覺渾身都冷。

白煦發現許灼的臉已經蒼白如紙,拖住他的胳膊,“小灼,冷靜點!阿瑾沒有生命危險。”

許灼眼睛紅的嚇人,眼眶裏噙著淚:“可是……可是他流了好多血。”

“阿瑾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

在白煦的安撫之下,許灼的情緒穩定很多。

救護車駛入醫院,陸瑾洲被火速送進急診室。

許灼等在門口,

視線始終落在緊閉的急診室門上。

這樣的場景,讓他想到三年前,他等待母親從急診室裏出來也是這樣焦灼和擔心。

他身邊重要的人,一個接一個離開他。

許灼甚至開始懷疑,

是不是他命太硬,所以親人才會相繼離開?

他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

每天都在認真努力的生活,為什麽要讓他遭遇這一切?

許灼不怨在這種時候胡思亂想,可他真的控制不住淩亂的思緒。

他想到出車禍的父親,想到被搶救的母親……

如果陸瑾洲出了什麽事……他不敢再想下去。

白煦正在詢問傭人陸瑾洲怎麽突然遭遇車禍。

傭人說道:“陸先生和瑞瑞小少爺在別墅西邊的游樂區玩耍,小少爺的皮球從球場裏滾出來,他跑出去撿球,突然一輛轎車沖出來。陸先生在後面看到,把小少爺就被車撞了。”

許灼站在旁邊聽到傭人的描述,

他心臟狠狠揪起,彌漫著強烈的疼痛。

陸瑾洲是為了救瑞瑞才會受傷。

白煦看到許灼痛苦的皺著眉頭,眼淚一個勁的往下落,知道他現在心裏不好受。

沒有再多做詢問,

走到僻靜的地方給別墅打電話,讓他們安撫好瑞瑞,不要嚇到孩子。

瑞瑞沒有受傷,但確實被嚇到。

在家裏一個勁的哭,嘴裏還喊著陸叔叔。

白煦隔著電話安慰他,好半天才把小奶團子安撫好。

急診室的門,一個小時後才從裏面打開。

許灼飛快的迎過去,白煦也跟著走上前。

“醫生,陸瑾洲怎麽樣?”

許灼太緊張,嗓音都在發抖。

醫生說道:“傷情並不是很嚴重,右小臂骨折需要做一個小手術,做鋼釘固定。額頭上有擦傷,已經做過傷口縫合,有輕微腦震蕩。”

許灼眼淚又湧出來,

又是骨折又是受傷,這怎麽能算不嚴重?

白煦安慰他:“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許灼心裏如同揉進沙子,疼得難受。

陸瑾洲是因為救下瑞瑞才會受傷,

撲過去的那一刻是作為父親的本能。

許灼開始反省,

他隱瞞陸瑾洲和瑞瑞之間的關系,是不是太自私了?

“小灼,瑾洲從急診室裏出來了。”

白煦的聲音喚回許灼的思緒,

他迅速看過去,

看到陸瑾洲躺在病床上,被醫生和護士從急診室裏推出來。

他閉著眼睛,還處在昏迷狀態。

一張臉透著虛弱的蒼白,額頭和手臂都纏著厚重的白色紗布。

許灼的眼睛被刺痛,眼淚落得滿臉都是。

“陸瑾洲……”

他沙啞的嗓音帶著哭腔,聽起來無助又可憐。

“小灼,你還懷著寶寶,情緒不能太激動。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讓我怎麽和阿瑾交代?”

白煦發現許灼情緒不對勁,生怕他受刺激影響身體。

他扶著許灼的胳膊:“醫生說了阿瑾沒有生命危險,手臂和額頭的傷養一段時間就能痊愈。如果今天不是他推開瑞瑞,你想想,瑞瑞那麽小他怎麽能承受得住?”

許灼知道白煦說的都在理,

但他不想讓陸瑾洲有事,也不想瑞瑞有事。

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他想他們平平安安。

陸瑾洲被送進病房,

許灼坐在床邊陪著他,視線從未在他身上離開過。

白煦在外面打電話,

他打給陸庚年:“警局那邊怎麽說?”

“肇事司機說是駕駛失誤,正在接受調查。”

陸庚年嗓音凝重:“會查出真相。”

白煦狹長的眸子瞇起來,眼底閃過銳利的光。

他不相信這是一場意外。

“兒童區周圍不允許機動車通行,這個人說的話很可疑。”

“照顧好阿瑾,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陸庚年雖然疼老婆,但並不代表他不疼兒子。

這件事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白煦:“庚年,目標是瑞瑞。”

如果不是陸瑾洲恰巧出現,現在躺在醫院裏的就是瑞瑞。

瑞瑞那麽小,被車撞到很可能不會只是骨折這麽幸運。

想到有人竟然要對這麽小的孩子下手,

白煦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一定要揪出這個人。”

他的小孫孫,誰都別想動。

病房裏,

陸瑾洲睜開眼睛對上許灼關切的雙眸。

“你感覺怎麽樣?傷口會疼嗎?”

陸瑾洲發現,

許灼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眼神裏的關切也是以前不曾有過的。

“知道心疼我了?”

他嗓音沙啞,身體還很虛弱,聽得許灼心口發疼。

“我當然知道心疼你。”

今天看到陸瑾洲渾身染血的樣子,許灼意識到這個男人已經走進心裏,成為他生命裏不可或缺的部分。

他握住陸瑾洲的手,握的很緊很緊:“陸瑾洲,你以後不能再讓我擔驚受怕。”

在急診室門口,

他是真的很害怕。

陸瑾洲發現許灼眼睛很紅,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你哭了?”

“沒有!”

許灼覺得很丟臉,瞥過頭不看他。

“為我哭的。”

陸瑾洲意識到許灼對他並不是平時表現出的那麽冷漠。

“才沒有,你眼花看錯了。”

許灼的否定顯得毫無底氣。

陸瑾洲笑了一聲,雖然很輕但被許灼聽到了。

他皺著眉頭:“你在嘲笑我?”

陸瑾洲盯著他,

深邃的眸子仿佛能夠看穿他的心思。

許灼被他看的很害羞,還有點挫敗。

他鼓著臉說:“你笑吧!想怎麽笑就怎麽笑,我承認在意你還不行嗎?”

陸瑾洲眼底劃過強烈的光,

他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了回應。

“真的在意我?”

憋在心底的話說出去後,許灼感覺沒有那麽難為情。

“對!在意你,很在意。”

許灼抓住他的手指,兇巴巴的說:“你最好長命百歲,否則我就去找其他男人。”

陸瑾洲臉一沈:“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許灼偏要和他對著幹。

陸瑾洲想要把他抓過來,狠狠親他這張恨人的嘴。

但剛一動就感覺頭暈目眩,胳膊也跟著疼。

許灼發現他情況不對,慌忙制止:“你別亂動,醫生說你有輕微腦震蕩,胳膊也骨折了。”

陸瑾洲皺眉,

他怎麽和個殘廢似的?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骨折也不是小傷。

許灼心裏難受,想到陸瑾洲是為了救瑞瑞才會受傷。

他覺得必須說點什麽,動了動唇開口道:“陸瑾洲,謝謝你救了瑞瑞。”

“沒必要感謝我。”

陸瑾洲皺眉,對於他的感謝很不悅。

“我說過的話,你一句都沒記住。我對瑞瑞視如己出,今天的事不需要你的感謝和感動。”

許灼沒有和他爭辯,

陸瑾洲的態度已經說明他是真的很愛瑞瑞。

“其實瑞瑞是你兒子。”

許灼鼓起勇氣,把壓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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