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裴行之知道江持就是林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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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的家江持並不知道,他渾渾噩噩的回到臥室倒頭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

他感覺腦袋漲疼的厲害,喉嚨裏像是藏著刀片,呼吸時切割的疼痛讓他痛苦的皺起眉頭。

好疼!

好難受!

他手指下意識往身邊摸,也只摸到一手的冰冷。

這一夜,江持在痛苦中渡過。

早晨,

裴老夫人從房間裏出來,聽到管家說江持昨晚半夜回來的。

她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昨晚只有孫媳婦一個人回來了?裴行之呢?”

管家如實說道:“少夫人確實是一個人,少爺沒有跟隨。”

“昨晚幾點?”

“淩晨一點多。”

裴老夫人心頭一驚,

這麽晚一個人回來,是出什麽事了?

她快速的來到臥室門前,舉手輕叩房門:“孫媳婦?”

門內寂靜無聲,沒有任何回應。

裴老夫人又敲了敲門:“孫媳婦,奶奶進來了?”

還是沒有回應,

她放心不下推門入內。

臥室的大床上江持蜷曲在被子裏,身影看起來很單薄。

裴老夫人聽到粗重的呼吸聲,還有難受的呻吟。

她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快步走上前。

江持臉色潮紅,眉頭緊緊皺著,看表情很痛苦。

裴老夫人探手過去貼向他的額頭,

滾燙的溫度讓她意識到江持生病了。

家庭醫生來的很快,診斷過後給江持註射了退燒針。

“老夫人您別擔心,退燒針很快就會發揮藥效,今天少夫人應該就能退燒。”

醫生說了註意事項,留下口服藥。

“今天你就留在大宅,等孫媳婦退燒你再走。”

裴老夫人讓傭人給家庭醫生安排房間,她留在臥室裏照顧江持。

快到中午的時候,江持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雙關切的雙眸,還有裴老夫人慈愛的臉龐。

人在生病的時候總是脆弱的,

江持看到裴老夫人,忍不住往杯子裏縮了縮,眼圈也跟著紅了。

“奶奶!”

他聲音很輕還透著沙啞,聽起來很可憐。

裴老夫人心疼壞了,摸著他的頭發說:“給奶奶說還有哪裏不舒服?”

“頭有點疼,嗓子也不舒服。”

“發燒肯定會不舒服,醫生交代要多喝水多休息。打過退燒針,很快就能好。”

“我今天還要去片場。”

江持一心掛著工作,他掙紮著想從床上起來,但被裴老夫人按住:“你的助理打來電話,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了。這幾天好好在家休息,哪裏也不準去。”

“可是拍戲的進度比較趕,我不能無故請假。”

“沒什麽不可以的。”

裴老夫人臉一沈,嚴肅的樣子讓江持找到熟悉的感覺。

裴行之生氣的時候也是這種表情,

這是家族遺傳的變臉術嗎?

“導演要是敢批評你,這部劇就別想上映了。”

裴老夫人看向身後的蘭姨:“給管家說,讓他給導演打個電話。裴氏集團會追加五億投資,換我孫媳婦五天休假。”

江持懵了!

五天休假五個億,這是史上最貴的假期啊!

“奶奶,我不用休息五天,兩天就可以。”

“我說五天就五天,不夠再加。”

裴老夫人曾經也是叱咤商界的女強人,雖然年紀大了但氣勢絲毫不減。

她不容置喙的表情讓江持不敢反駁,乖乖縮在被子裏裝鴕鳥。

蘭姨送來容易消化的餐點,

裴老夫人看著江持吃完才算是放心。

下午的時候,江持精神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裴老夫人握著他的手問:“孫媳婦,昨晚你怎麽一個人回來的?裴行之這個混小子呢?他怎麽沒有和你在一起?”

江持原本蒼白的臉頰變得更白,

他咬了咬下唇,輕聲說:“老公有工作要忙,所以我就一個人回來了。”

“你陪他過完生日,他就把你一個人扔下,未免太過分了。”

裴老夫人幫理不幫親,不會一味的袒護孫子:“這事是裴行之不對,他即便再忙也要先把你送回家。孫媳婦你放心,有奶奶給你撐腰,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我這就給裴行之打電話,好好批評教育他。”

“奶奶,您別找老公。”

江持緊緊握住裴老夫人的胳膊,他的緊張透著異常。

“孫媳婦,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裴老夫人目光如炬,讓江持心虛的低下頭:“沒……沒有。”

看這表情也不像是沒有,裴老夫人覺察到他的難言之隱,沒有繼續問下去。

她知道江持一心向著裴行之,即便是問也問不出結果。

等江持睡著後,

裴老夫人來到樓下撥通裴行之的號碼。

不等那邊說話,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裴行之你個混球,深更半夜讓孫媳婦一個人回家,你還有良心嗎?老裴家怎麽出了你這個拔吊無情的東西?”

“你現在就給我滾回來,必須給孫媳婦賠禮道歉。”

隨著裴老夫人憤怒的譴責,裴行之終於想起昨晚他爽約的事。

“奶奶,江持昨晚幾點回去的?”

“淩晨一點多……不是,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沒有和他在一起?”

“我……”

裴行之羞愧無語,

他只顧著陪闊闊去醫院看病,早就把與江持的約定忘到九霄雲外。

“你什麽你?昨晚你到底去哪兒了?”

裴老夫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孫子壓根就沒有和孫媳婦在一起。

“裴行之,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夜不歸宿,不是有人又是什麽?

“昨晚闊闊生病,我送他去醫院耽誤的太晚就沒回來。”

裴行之的解釋沒有讓裴老夫人消氣,反而更加憤怒:“闊闊是你兒子嗎?他有父親需要你操心嗎?裴行之,你不覺得你管的太寬了嗎?”

“林希瑞一個人帶著孩子不方便,我去幫忙……”

“真的是這個原因?”

裴老夫人的問話將裴行之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舉著手機僵在原地,好半天都沒說一句話。

“你對林希瑞和那個孩子這麽關註,真的只是可憐林希瑞離婚一個人帶著孩子很辛苦?裴行之,你心裏什麽想法我很清楚。但我希望你不要因為以前的人,影響現在身邊的人。”

裴老夫人聲音很嚴肅:“我話說到這裏,該怎麽做你自己考慮。”

通話掐斷很久後,裴行之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站在陽臺上。

林希瑞雖然沒有聽全電話內容,但還是意識到裴老夫人發脾氣與他有關。

他眼睛轉了轉,走上前輕聲說:“行之哥哥,我和闊闊從國外回來還沒來得及去拜訪老夫人。明天正巧有空,我們帶著孩子過去大宅。”

“不用了,你在家照顧好闊闊。”

裴行之拿起外套:“我先走了,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行之哥哥,午餐準備好了,你不在這裏吃飯嗎?”

林希瑞期待的眼神並沒有挽留住裴行之,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他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爸爸,叔叔走了嗎?”

闊闊小心翼翼的聲音讓林希瑞找到宣洩口,

他對著無辜的孩子怒吼著發洩怒氣:“還不是你沒用,才會留不住他。”

闊闊嚇壞了,蹭著小步子往後退。

林希瑞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拎小雞一樣將他拽到面前。

不顧他的顫抖,用力搖晃著他弱小的身體:“你怎麽就這麽沒用?你怎麽就留不住他?我告訴你,去了裴家大宅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敢不聽話,我就弄死你!”

“爸爸,我聽話!闊闊一定聽話。”

闊闊哭的小臉都花了,非但沒有讓林希瑞消氣,反而讓他更加煩躁:“哭哭哭!天天就知道哭!再哭掐死你!”

闊闊立刻用小手捂住嘴巴,一絲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林希瑞將他扔進房間裏,鎖上房門。

“真是煩死了!世界上怎麽會有小孩子這種討厭的東西。”

林希瑞回到臥室倒頭就睡,完全不在意闊闊還在發燒也還沒有吃午餐。

裴行之打算回家看看江持,無故失約確實是他的過錯,他不能逃避責任。

回程的路上他買了江持喜歡吃的糕點,算是賠禮。

看到裴行之回來還帶了禮物,裴老夫人臉色沒有絲毫緩和,她沈著臉質問:“你和林希瑞到底怎麽回事?”

“闊闊生病他一個人忙不過來,我陪他送闊闊去醫院。”

裴行之補充一句,語氣鏗鏘:“僅此而已。”

這句話證明他的清白,他和林希瑞之間的關系只是因為有個林括。

“你是有家室的人,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你應該清楚。”

裴老夫人臉色緩和一些:“孫媳婦身體不舒服,你去看看他。”

裴行之來到樓上臥室,發現江持睡著了。

小半張臉藏在被子裏,露出緊皺的眉頭。

他睡得很不踏實,睫毛不停抖動。

顫抖的睫毛讓裴行之心臟也跟著一顫一顫的,很不舒服。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擡手摸了摸江持的額頭,

還有點熱,發燒還沒好。

感覺到他的動作,江持艱難的睜開眼睛,

裴行之對上他模糊的視線,還沒來得及詢問,懷中已經擠入柔軟的身體。

“老公!”

江持雙手環住他的腰,腦袋貼著在他小腹上輕輕的蹭了蹭。

依賴的樣子讓他心臟又酸又軟。

這幾天努力下定的決心,再一次開始左右搖擺。

裴行之覺得自己真是個混蛋,

理不清感情,斷不了不該有的念頭。

江持又睡著了,這一次睡得很熟。

原本緊皺的眉目舒展開,臉上痛苦的表情也消失不見。

裴行之垂眸看著他,溫柔的眼神裏盡是愧疚。

他在心底說:江持,對不起!

悠揚的手機鈴聲突然在安靜的臥室炸響,

裴行之慌忙將手機掛斷,

發現江持沒有醒過來,他才算是松了口氣。

羅晏不停打電話過來,

掛一次他打一次,鍥而不舍。

生怕吵醒江持,

裴行之快速的走出臥室,來到陽光房。

電話再一次打過來,

裴行之接通後,沈聲道:“我不接肯定是有事,你有必要一直打嗎?”

“當然有必要!”

羅晏語氣不善:“姓裴的,當初你說Z不再畫畫,可為什麽他給其他公司畫了板繪?怎麽?看不起我們羅氏集團,覺得我們小門小廟配不上他?”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Z根本不可能再畫畫。”

裴行之臉色很難看,

林括化名Z在業界很有名,在他離世後Z自然不可能再畫畫,只是林家沒有對外宣布,外界的人都以為Z退圈了,並不知道真實情況。

“我就知道你會否認,我特意找人鑒定過,鑒定師很肯定的說板繪是Z畫的。你別想狡辯,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羅晏的語氣不像是在玩鬧,

裴行之意識到有人在模仿Z,或許還有另一種可能……林括還活著。

“你在哪裏?我現在過去,我們面談。”

羅晏發來定位,

裴行之立刻開車趕過去。

兩人見面後,裴行之看到板繪畫。

他眼神裏洩露出來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讓羅晏知道自己推斷的沒錯。

“這是Z畫的,沒錯吧?”

裴行之突然握住他的胳膊,激動的聲音開始發抖:“這畫是哪裏來的?”

“這是我該問你的問題。你把Z藏哪兒了?趕緊把天才畫師交出來!”

“別特麽給我廢話!我問你,這畫你在哪裏看到的?”

裴行之能夠確定,這是Z畫的不是高仿。

一定是林括,他還活著。

羅晏只知道板繪畫是設計公司給的,具體誰畫的他並不知道。

但一路追查後找到豐宸設計公司。

裴行之和羅晏見到公司負責人,

得知兩人代表的公司都是京都有名的大企業,何旭明很是客氣。

他有問必答:“板繪畫是我們公司新招的兼職設計師畫的,他的設計繪畫風格確實和Z很相似。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很驚訝,試過畫稿後就把他留在公司。”

“他叫什麽名字?現在在哪裏?”

裴行之急切的語氣揭示出內心的激動。

他太想見到林括了。

“他叫江持。”

裴行之怔住,“江持?”

何旭明覺察到他語氣有異:“裴先生,您和他認識?”

裴行之掏出手機找到江持微博裏發的自拍照,“你說的人是不是他?”

“是他!”

何旭明篤定的語氣讓裴行之陷入到狂喜之中。

江持就是林括,不會有錯。

可為什麽江持肩膀上沒有胎記?

林括五年前意外身亡,怎麽就變成了江持?

有太多疑問等待解答,

但現在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先讓江持和林家父親做親子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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