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夢和另一個夢

關燈
第87章 夢和另一個夢

夏樹呼出一口氣,總算輕松下來了。但是夢境裏發生的事情仍然讓他覺得心有餘悸。

他應該怎麽告訴對方說他是假的,是根本不存在這個世界裏的人,肖非白又會不會相信?如果對方知道了,是會把他當成精神病一樣看待還是真的會殺了他?

也許是在秘籍世界裏經歷過一次,他其實很怕書裏的那個肖非白,那個肖非白對他只有深仇大恨,他甚至莫名其妙的幻想眼前的肖非白也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他夢裏的那個才是真的。

一種會被替代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師傅你怎麽了?”肖非白覺得他從噩夢中醒來以後整個人都變得很奇怪。

“我沒事,睡吧。”他看了看窗外,天還沒亮。

這一次他主動抱緊肖非白,好像只有這樣才有安全感。他害怕睡著,睜著眼睛到了天亮。

夏樹頂著兩個熊貓眼跟肖非白打招呼:“早啊,起來吃點東西。”

桌子上已經放好了兩碗熱騰騰的白米粥,這還是用林顯宗帶來的米做的。夏樹做粥之前已經用小鐵鍋煮了一次蒸餾水了,但水裏還是留下來了淡淡的鹹味,用來做粥正好合適。

至於喝的水,多過濾幾次就可以了。

肖非白喝著碗裏的粥好奇的問道:“師傅你是怎麽把海水變淡的?”

蒸餾水這個東西對於現代人來說很簡單,夏樹簡潔的給肖非白解釋了一下。

肖非白點頭表示懂了,可他下一句問的夏樹不知道怎麽回答:“我怎麽從來不知道師傅還會這個?”

夏樹背上一涼,幹癟癟的笑著回答:“我在典藏室裏看見的法子,試了一試覺得還挺好用。”

難不成被發現了?

肖非白怪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說:“昨晚的霧散了,出去看看吧。”

“好啊。”他順口答道,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昨晚做噩夢的時候,夢裏的島的確是起霧了,可是現實中的島並沒有,小黑怎麽會知道?

白天的島和昨天的一樣,沒有任何的改變。夏樹故意帶著肖非白往湖的地方走。

到了地方,夏樹渾身僵硬的看著湖面,肖非白就在他的身後,他連轉身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昨天上島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湖,可是現在卻有了,這一切怎麽解釋都不通,總不能說這個島上的一切都會隨著他的夢境發生變化。

他很混亂,突然一陣頭暈目弦,他的意識又掉進了另一個地方。

他好像還站在湖邊,只是身邊的肖非白卻不見了。

這時候,不知從哪裏出現的石頭掉進了湖裏,湖面泛起了一陣漣漪。

“誰?”夏樹回頭去看,沒有人在他的身後。他開始感到恐懼,雙腳像是被粘在了地上,一步也動不了。

湖面變得平靜,猶如一面鏡子一樣投射著夏樹的身影。

湖面上出現了兩個人的身影,一個是面容俊俏更年輕的他,另一個是個小孩,看長相很像肖非白。

他明白了,湖面上顯示的是原身和肖非白小時候的事情。

他看見小時候的肖非白因為打翻了一壺茶水,被原身在門外罰跪。他記得在秘籍世界裏的時候,肖非白說過這件事情,很快,鏡子裏的畫面印證了他的猜想,天上開始飄著鵝毛般的大雪,肖非白在門外一直哭,哭聲似乎擾了原生的清夢。

原身端著一盆熱水,在肖非白的期待中潑上他的身體,熱水在寒冷的雪夜裏立馬變成冰渣掛在衣服上。

肖非白不哭了,跪在那裏再也沒掉過一滴眼淚。

畫面一轉,肖非白長大了一些,看上去約莫十歲出頭的樣子,他被眾多師兄弟圍在中間。

他聽不見聲音,從口型上看好像是有人了丟了東西賴在了肖非白身上,他看著肖非白被人恥笑,被人吐口人。

這時候原身出現了,他經過時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後說了一句廢物。

那些孩子更加使勁的欺負起肖非白了。

夏樹看著這一幕幕畫面,肖非白被原身罵白癡、罵廢物,因為一些小事情被罰跪,被打,被師兄弟們欺負。

甚至有一次因為肖非白沒有洗幹凈他的衣服被吊起來,然後不斷的松開手中的繩子再拉起來,下面是一缸涼水。

夏樹感覺的心都憤怒得快燒起來了,他好像沖過去抱抱肖非白,他一直寵著的,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的肖非白居然被原身如此虐待!

湖面上的影像不見了,一只手突然從湖裏伸出來,拽著夏樹的衣領往下拉。

這時候他的腳又能動了,可惜對方已經把他拉入了湖底。

緊隨而來的是他一直都害怕的聲音:“師傅這是心疼我了?那不如師傅也來嘗嘗這種滋味吧。”

腥鹹的海水灌入口鼻,夏樹立刻屏住呼吸,可是這些海水像是有意識一般,仍然流進了他的肺裏。

他難受的咳了起來,拼命的掙開衣領上的手,這時候一股力量將他提了上來,離開水面的他大口的呼吸著。

“小黑,是你??????”當他以為自己得救的時候,腳上的力量又消失了,他又被扔回了湖裏。

他想脫離腳上的桎梏,發現不管怎麽掙紮都沒有用。

這一次他被人摁在水裏,頭上不停的傳來癲狂的笑聲和肖非白包含譏誚的聲音:“感覺怎麽樣?這麽一會兒就堅持不住了嗎?當年你可是足足吊了我一天一夜。”

聲音消失了,肖非白也消失了。

夏樹撐著身體站起來,雙腿一痛仿佛回到了被打斷的時候,他站不起來。天色漸暗,天上開始飄起了雪花。

天完全變黑了,這裏沒有一點光,他除了寒冷已經沒有別的感受了。

靜謐的環境讓夏樹不寒而栗起來,這裏沒有光和聲音,整個世界仿佛只有他一個人。

人類對於黑暗的恐懼是一種極為自然的反應,他快崩潰了,不停的大喊來減緩心底的不安。

“肖非白,你到底想做什麽?你想殺了我就來啊,何必躲著我,有本事我們打一場,你這個混蛋,這個大豬蹄子!”

沒有人回答他,夏樹冷得牙齒打架,暈倒在雪地裏了。

他好像又睡著了,只是這一次的夢境似乎不那麽讓他痛苦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