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你不知道我們已經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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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辰這幾天終於把手頭上的事情徹底忙完了,他騰出了口氣,Pheromone公司的總裁辦公室裏,一位眉眼溫和,身型不錯,站的板正的人,正在匯報消息,“根據總裁您的指令...”那人頓了頓,“和暗中的推波助瀾,裴家這次,應該是距離破產不遠了。”

景辰點點頭,“可是...”那人猶豫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應不應該說。

“直說。”景辰略一點頭,他現在被蘇子木剃了寸頭,鼻子上夾著一副眼鏡,他已經一連好幾天板著這張臉了,原本看著有些懦弱無知的臉,現在一下子看起來有些讓人吃不消。

“根據我們的調查,好像還有別的勢力在暗中幫助我們。”

“是敵是友暫時還分不清,不過大概可以肯定的是,他們跟我們的目的一樣。”

“裴家最近樹敵太多,有人落井下石很正常,”景辰聽起來好像沒有太把這件事兒當回事兒,“不過你們的加快速度,完成了這件事情之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你們。”

“好的。”

景辰目送著那人離開,把自己放松在了座椅上,葛優癱了一會兒,腦子裏盤算著今天晚上回他以前住過的地方看一次,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他有些撐不住了...

“景總。”一個小孩怯生生的敲著門,敲完從門縫中探出了個小腦袋瓜子,整個人顯得有些畏手畏腳的。

“回來就進來。”景辰好笑的對著小孩一招手,“怕什麽呢?”

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擡手看了眼手表,“今兒怎麽這麽早?”

“我被發現了。”小孩哭喪著臉,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似的,“而且還被認出來了。”

景辰原本臉上略微帶著一點細微的神情一下子就變了,他盯著蔣平一張欲哭無淚的臉,最後還是嘆了口氣,“算了,你先回去吧。”

這話說完,小孩還是在原地磨蹭著不走,“還不走?”景辰看著蔣平墨跡的樣子,笑著道:“等我請你吃飯?”

蔣平一個勁兒的搖著頭,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沒。”

“那到底是怎麽了?”景辰看著蔣平問道。

“我、我的身份證也丟了。”蔣平猶豫了好半天,最後終於還是吐出了這句話。

景辰這時候眉毛終於沒有控制住,猛地往上一揚,聲音裏帶上了一點惡狠狠,“你說什麽?”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蔣平瞬間就慫了下來,眼看著都快哭出來了。

“喲?怎麽了這是?”李安恙一臉稀奇的走了進來,“好好的嚇唬孩子做什麽啊?”

蔣平聽見聲跟看見救星了一樣,連忙眼淚汪汪的看向了李安恙,李安恙嫌棄的撇開眼,“趕緊走,我跟景總有事兒商量。”

蔣平一聽,如獲大赦,忙不疊的跑了。

開門的時候還險些撞著一臉春情的洛聞。

景辰看著這李安恙又看了看洛聞,忍不住道:“你們?鬧別扭了?”

“沒有!”

“沒有!”

兩個人誰也不看誰,異口同聲道。

景辰:“......”

屋子裏安靜了一會兒,景辰才咳嗽了一聲,說道:“我聽說,洛哥上次去見了一個神秘人?”

“沒...”洛聞猶豫著想著措辭,就被李安恙一下子打斷了。

“什麽沒?”李安恙瞪著洛聞,“他有!”

“他明明都沒拒絕我!我親他,他都沒打我!”李安恙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委屈,“明明都說好了!眼看著都要談婚論嫁了!”

“竟然還背著我偷偷見小情兒!”

“李安恙!”洛聞皺著眉,喝止住了李安恙,他臉上泛了一層害羞的紅色,“你閉嘴!”

“我不閉!”李安恙黑著臉,“我警告你!你最好現在當著橙子的面把那人說出來!”

“要不然,我倆沒完!”

看著洛聞越來越黑的臉色,李安恙沒完沒了的喊道:“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你當時答應我的時候可不是那麽說的!”

洛聞皺起眉,“我從來沒有答應過要跟你在一起。”

李安恙不說話了。

他一雙黑如墨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洛聞,一句話不說,但卻無端的能從裏面看出來,“我生氣了。”

這幾個字。

他什麽也沒說,坐在一邊,把頭低著,景辰很敏銳的感覺到了這裏面各種雲雲的氣氛,他清了清嗓子,“洛哥你...”

洛聞卻站起身,“我還有事兒。”撂了一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景辰挑了挑眉,看著李安恙氣急敗壞的追了上去,“站住!”

“今天的事兒不說清楚,你就不許走!”

望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景辰一直刻意收斂的神色終於壓了下來,他板起臉,拿出手機,盯著漆黑的屏幕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深吸了口氣,熟練的撥出了一通號碼。

“餵?”在電話安靜了好幾秒之後,景辰終於忍不住的出聲。

那邊很安靜,安靜了好一會兒之後,蘇子木才開口道:“嗯。”

景辰現在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麽樣的態度面對蘇子木,思考了一會兒,他帶著一種詢問和有些邊緣性距離的話問道:“還在國內?”

蘇子木在電話那頭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擡頭看著外面烏黑的夜色,反問道:“你不知道?”

景辰頓時失聲,他又感覺到蘇子木那種對什麽事情都勢在必得的樣子了,他皺了皺眉,說道:“你不知道國內現在很危險?”

“你不知道我們已經離婚了?”蘇子木一句話把景辰逼問的退無可退。

旋即,他又補了一句話,“我們現在已經不是一家人了,是你親口說的離婚,字也是你先簽好的。”

“景辰,我們,早就沒有關系了。”

“你的事情我沒來插手,就請你也別插手我的事情。”

說完,他掛了電話。

景辰的手機拿在耳邊,聽著“嘟”的一聲掛斷,景辰才勉勉強強的反應過來,他一個人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裏,坐了很久,很久,即使他後面還有一堆的事情沒做,身上也背著太多的事情,但他這個時候,忍不住的把腦子放空,逼著自己放空,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能做。

人不能太貪,他已經什麽都奢求到了,不能再拿去貪心了。

都說誰先愛上的,誰先輸。

也都說在戀愛當中,誰話說的多了,誰就輸了。

蘇子木抽了口煙,裊裊煙霧升起,他消瘦的臉龐的骨相都能讓人瞧出來了,修長勻稱的手指上夾著一根煙,他用手指點了點煙,煙灰掉落。

他把煙咬在了牙裏,無聲地笑了,他不在乎輸贏,他只要結果,只要最後他跟景辰還在一起,並且互相愛著,那吃多少苦,他都是願意的。

不過...他發現景辰只想和他同甘不想和他共苦這件事情已經很長時間了,他得利用這次機會好好的治一治景辰這個毛病,這件事情的發生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而是很多次。

比如,景辰雖然天天口口聲聲的說愛他,但是除了事兒之後,他第一時間想到了永遠是他的那幾個兄弟,再比如只要稍微有點風吹草動,景辰就會表現出他平時刻意收斂起來的占有欲。

只要蘇子木不說,他就裝傻。

可蘇子木的心裏跟明鏡兒似的,只不過是覺得景辰年紀小,想事情不夠周到,現在這麽一看,要麽是覺得他保護不了自己,要麽是覺得他會拖他們的後腿,要麽是,上面的兩種猜測,都有。

蘇子木摁滅了已經燒到煙屁股的煙,屋裏的空調開了很長的時間,他覺得嗓子有點幹了,他於是端起杯子站起身,去廚房輕車熟路的找著桌子上的水壺,找了很久,都沒看見他的水壺。

桌上其實是有一個的,但是跟他印象裏的那個不一樣,蘇子木固執的想要找到那個印象裏的水壺,找了很久,也沒找到,水頓時也沒什麽心思喝了,走出廚房,拉開門走到隔壁房間想睡覺的時候,他才發現這裏是個書房。

蘇子木也是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在自己家。

他今天晚上的狀態,有些過於消極了。行為上的消極,不代表腦子就會消極,景辰的毛病固然多,蘇子木隨隨便便就能挑出一大堆,但這些都是他可以接受的,只有這一點,他現在是鐵了心的想給景辰這個毛病給治好,對於景辰跟他離婚,和逼他出國這件事情,到底還是有些耿耿於懷的。

並且,景辰在他們離婚期間一直不間斷的被爆出的那些桃色新聞,讓蘇子木不得不重視這件事情,男人不能太花心,尤其是景辰這種年輕又有錢的。

這件事情肯定得解決,蘇子木不管是調查,還是等景辰親自來說,結果都是一樣,只要景辰說了,他就信。

哪怕那事兒是真的。

外面的門在大晚上的時候毫無征兆的響了起來,蘇子木被嚇了一跳,他定了定被嚇到的小心臟,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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