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先生,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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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王總攔著蘇子木的肩頭,把他往樓上的私人VIP帶,“慢點,這兒!”

蘇子木頭有些暈,他不喜歡放在肩頭上的這只手,他擰動了兩下肩頭,試圖把這只手挪下去,“往這兒走,別亂動。”王總的聲音有些急切和好色。

他迫不及待的攬上了蘇子木的腰。

蘇子木閉了閉眼睛,努力地克制著眼前頭暈眼花的眩暈。

“景總~”一位穿著低胸衣服的女人走到了景辰旁邊,嘟起嘴巴,嬌嗔道:“別走那麽早嘛。”

景辰扶下了已經放在他胳膊上的手,一句話沒說,眼鏡片折射出冷冷地眼神,他禮節性的笑了一下,“自重。”

這個聲音好像有點耳熟,蘇子木忍不住的回過頭,他看見了那個女人把頭湊到景辰耳邊,景辰一臉驚訝的看著蘇子木之後,使勁推開那個即將碰到他耳垂上的女人,大步走到蘇子木面前,狠狠地推開了那位王總。

“幹什麽呢你?”景辰臉色不虞地問道。

“誰讓你碰他的?”

“你誰啊!”王總今晚被吹捧慣了,又灌了不少酒,現在半路上突然殺出來一個不給他好臉的人,一下子有些飄飄然,雲裏霧裏的借著酒勁兒使壞,伸手就要把蘇子木拉回來,“想幹什麽啊你?”

“把這人還給我。”

景辰一腳踹了上去,把人踹翻在地上,好半天沒爬起來,李安恙出門看到這麽一會兒事兒之後,心下了然,打了通電話叫了幾個人過來,“把這人帶走。”

蘇子木看著後視鏡裏的景辰,還沒有消散的酒意稍微清散了一些,他看著眼前的景辰,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他拉過小孩的手臂,把人拽在懷裏,喃喃道:“別動,就讓我抱會兒。”

景辰沒動,安靜的等著蘇子木抱他,他現在身體沒什麽力氣,信息素經過三天的休養雖然恢覆了一點,但跟之前比,這簡直就是鳳毛麟角,景辰摁下了隔板,隔板緩緩升起,前面的司機開著車把景辰他送回了家,回到家之後的蘇子木被景辰抱著洗了澡,又被景辰哄著喝了蜂蜜茶,期間因為酒精度數太高,人沒克制住的吐了三次。

景辰就這麽無怨無悔的幫蘇子木不停的清洗著,蘇子木太久沒有這種在冬天裏暖和到心窩子裏的感覺了,喝醉的信息素有點失控,帶著點醉醺醺的感覺,軟綿綿的纏在了景辰的身上。

沒幾秒,景辰身上就摻和起來了有點類似於橙子的香味,“睡覺,別鬧了。”景辰溫柔的勸著。

這個聲音雖然只有三天沒聽見,但忽然出現在蘇子木的耳邊時,蘇子木還是覺得這個聲音很讓想念,他一下子坐起來,帶著幾分撒嬌的任性,“我沒鬧。”

“好。”景辰寵溺地笑著,“你沒鬧。”

“趕緊睡覺吧,明天還有事兒等著你呢。”

蘇子木掙紮著從被窩裏探出了個頭,看著景辰已經長了很多的頭發,不知道從哪兒摸出把剪刀,眼神無辜,嘴唇微微的勾起,迷離無辜的說道:“頭發太長了,剪了一些好不好?”

景辰:“......”

“好不好啊~”蘇子木拉長尾調撒著嬌,喝醉了的眼角有些紅,估計這會兒子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只是看到什麽,就鬧著非要幹什麽,這要是換做一般人,估計早就要生氣了,但景辰沒有,景辰只是淡淡地笑了下,一點沒猶豫的問道:“想怎麽剪?”

“你過來。”蘇子木朝景辰招手,“我剪好了給你看好不好?”

“好。”景辰說。

他乖巧的坐在蘇子木的旁邊,蘇子木拿起剪刀,“哢嚓”一聲,頭發剪到了腺體上面,長長的頭發悠然垂落,景辰卻連個視線都沒給,蘇子木雖然喝醉了,但手還是很穩,房間裏一直響著“哢嚓”“哢嚓”的聲音。

“好了。”蘇子木放下剪刀,踉蹌著要下床給景辰找鏡子。

“不用。”景辰按住了蘇子木,“很好看。”

“真的?”蘇子木疑惑地看著景辰,像迷路的小鹿,眼睛又大又無辜,最容易勾起人內心深處的保護欲。

“真的。”景辰翻身抱起蘇子木,把人壓在懷裏,說:“睡吧。”

“好。”蘇子木靠著景辰,睡著了。

景辰卻沒睡,他關了大燈,開著床頭燈,就這麽眼眶發紅的盯著蘇子木看了一個晚上。

“嘶。”宿醉的頭疼清晰的傳來,蘇子木的太陽穴疼的直跳。

屋裏已經沒有景辰的身影了,蘇子木坐起身,去衛生間裏又沖了把澡,他閉上了眼睛,再次出來的時候,聽見了外面的油煙聲。

蘇子木往沙發上一坐,眼神看向了景辰,景辰穿著一身好看的西裝,人有些瘦削,蘇子木感覺景辰在離開他的這幾天,應該沒怎麽休息好。

蘇子木這時候的大腦還有些遲緩,他盯著景辰看了一會兒,突然發現景辰的發型有些不太對勁兒,剪頭發了?

原本有些長的頭發已經變成了寸頭,把景辰原本看著溫和的五官無端竄出一絲硬朗的匪氣,昨晚的記憶紛紛回籠,他站起身,坐在了餐桌上。

“吃飯了。”景辰拿著毛巾擦了擦手。

今天早上的早餐非常的豐富,是他們最近鬧別扭以來,蘇子木公司出事兒以來,吃的最好的一次,“今天怎麽弄這麽多?”

景辰沒說話,只是笑了下,說道:“先吃飯。”

景辰熟練地夾了一筷子蘇子木最喜歡的春卷,又盛了他一大早起床熬了快一個小時的臘八粥,滿屋子的煙火氣飄著,蘇子木看著景辰空蕩蕩的無名指,心裏原本說不出來的不安,終於開始慢慢發酵。

一頓飯吃的味如嚼蠟。

蘇子木有些受不了兩個沒什麽交談的氛圍,以前都是他不說話,景辰像個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現在怎麽一句話都不說了,昨晚的事情湧上眼前,蘇子木以為景辰生了氣,好脾氣的解釋道:“昨晚那個人只是我的一個應酬。”

“我們公司最近出了事兒,你知道吧?”

“嗯。”景辰喝了口粥,碗擋住了他的五官,氤氳的熱氣升起,把景辰的銀絲細邊的眼鏡哈起了一層白霧,讓蘇子木看不清景辰現在的神情。

蘇子木看著景辰不冷不熱的樣子,心裏有點沒底,於是又開口補到,“我找了很多投資都沒有人願意來,公司現在在破產的邊緣,我之前跟你也不是生氣,是真的忙不過來,我真的有些太忙了。”

“所以一下子沒想起來你。”

“你別氣了行不行?”蘇子木可能發現了要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他心底的慌張在往外湧,壓在心底一直被他可以忽略的自卑湧了上來。

他看著景辰現在有些讓他琢磨不透的樣子,說到底,還是怕了。

怕這個從見他第一次就表現出好感,喜歡和愛從不離口,還一直說愛他的小孩,只是說說而已。

前幾天的跟小護士逗樂,近兩天的人影不尋,還有昨天晚上他雖然意識不清,但還是看清了景辰手裏抱了個大胸美女,很多事情不是他不知道,只是他不想說而已。

蘇子木看著景辰放下了碗,屋裏陷入了一種非常安靜的氣氛,景辰眼鏡片上的霧氣慢慢地從周圍向裏面靠近,很快,眼鏡片就恢覆了一片清明,讓蘇子木看見了景辰現在的眼神,有些痛苦還有些覆雜,更多的是,連他這個在酒色場上混了好多年的人,都不知道的、藏在眼神深處像個漩渦,在眼鏡片即將又要被水蒸氣蒸的起霧時,散的幹幹凈凈。

景辰動了動薄唇,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低啞而又短暫的,“好。”

蘇子木終於被這個好字給激怒了,他板起臉,一句話也沒說,死板板的盯著景辰看了大概有五分鐘,放下了手裏的筷子,他現在有些失態,蘇子木努力的讓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不再顫抖,他緊閉著嘴巴,深呼吸了兩下,“景辰。”

他叫了景辰的全名,上一次叫,在景辰的印象裏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景辰沒有擡頭,只是摘下了眼鏡,沒有吭聲。

“景辰。”蘇子木又叫了一遍。

“嗯。”景辰擡起視線,屋外的北風咆哮的拍打著窗欞,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飄起了小雪,南方不像北方,沒有暖氣,即使是開著空調,也還是會感覺到冷。

“你到底...”蘇子木猶豫著掙紮了一下,“想幹什麽?”

景辰眨了眨眼睛,碗裏的粥涼了,屋裏有恢覆了安靜,景辰把放在膝蓋上的兩只手端在了桌面上,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腕骨微微凸起,還隱約有點青筋若隱若現,先生看著要比以前瘦了很多,下巴上的胡茬也有些發芽了,眼底有些烏青,應該是最近沒怎麽休息好。

兩個人的面色誰也不比誰好看,景辰嘴角勾起一抹笑,看著有些戲謔,他把印在眼底的蘇子木映在了心底,明明外面才是最冷的冬天,可蘇子木在聽見景辰說:“先生,我們離婚吧。”

蘇子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充滿了不可置信。

心底被雪埋起來,仿佛不會再跳動,蘇子木重覆的問了一遍,眼睛瞪大,一向優秀的面部表情終於開始失控,他青面獠牙,可惡可憎的一面暴露了出來,他咬牙切齒道:“你再說一遍?”

【作者有話說:抱歉,今天家裏臨時出了點事兒,情緒有點不好,所以拖了點時間。【鞠躬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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