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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先生能走慢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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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木看著景辰,景辰感覺自己的腦子現在已經算不上是清醒的了,他搖了搖頭,努力地看清蘇子木問:“先生為什麽這麽說?”

蘇子木指了指景辰的臉,景辰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的臉...怎麽了?

蘇子木站起身,走到了景辰旁邊,對著景辰冷冷地一笑,景辰被笑的無端心虛,蘇子木彎下身子,面對景辰,說道:“你現在能分得清東南西北嗎?”

“我讓你開車你能一路把我安全的送回家嗎?”

景辰放在腿上的手在不受控制地抖,他其實很難受,真的很難受,“先生。”景辰面色蒼白,額頭上全是細汗的喊道。

蘇子木嗯了一聲,“我好難受。”景辰閉了閉眼睛,他籲出一口氣,伸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問道:“先生可以原諒我了嗎?”

蘇子木沒有回答他,只是撂了張卡給他,“自己結賬回去吧。”

景辰咬了下嘴唇,又很快松開,他現在眼前已經模糊了,蘇子木離開的背影漸行漸遠,景辰沒有追上去。

他怕他現在追上去,不久之後,他就會疼的痛哭出來,景辰狼狽的把自己團在椅子上緩解身上的痛苦,過了好一會兒,景辰才勉強緩了過來,他站起身,摁了鈴,很快就有服務員進來結賬,景辰結了賬,說了句謝謝。

“您現在看起來不太好。”服務員的表情有些擔憂,“需要我幫您叫個人嗎?”

景辰搖了搖頭,“不用。”他對著服務員拉起一抹很難看的微笑道:“我一個人可以。”

服務員是個Omega小姑娘,本來問這個問題也只是禮貌性的一問,景辰當下給出了回答後,小姑娘立馬轉身走了,頭也不回,景辰費勁巴拉的把自己撐起來,慢慢地往外挪,出了包廂之後,他順手關門,渾身的勁兒一松,貼在了門上,站了一會兒,略作休息。

休息的時候,景辰的餘光覷見一雙筆直又長的雙腿,景辰閉了閉眼,又再次睜開,確定這雙腿是他夢裏時常出現的那雙之後,他把視線上移,看見一臉郁氣,嘴裏咬著煙,已經燒到煙屁股,眉眼耷拉下來,一手插/在口袋裏的蘇子木。

景辰楞了一秒,眼眶倏地一紅,忍了又忍,最後到底是沒忍住,帶著哭腔喊了聲他以為早就離開的蘇子木,“先生。”

蘇子木淡淡地應了一聲,景辰又喊了一聲,“先生。”

蘇子木接著應了一聲,這個時候,景辰才完全相信,蘇子木不是他的幻覺。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步子,湊到了蘇子木身邊,睜大眼睛看著蘇子木,蘇子木好笑地看著景辰,景辰則伸手試探性的拉住了蘇子木的衣袖,說道:“先生帶我回家好不好?”

蘇子木眉眼微動,“為什麽?”

“我知道錯了。”景辰說:“先生你別不要我。”

“好。”蘇子木像是大發慈悲,答應了景辰,又開口問:“能不能走?”

景辰點了點頭,“能。”

蘇子木嗯了一聲,剛準備走,又聽見景辰說:“先生能走慢一點嗎?”

蘇子木嘖了一聲,頓住腳步,看了眼景辰,湊近了,伸手捂住景辰的眼睛,親了一下景辰,景辰一瞬間,覺得他從頭到腳都是力量,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蘇子木拉住景辰的胳膊,把景辰給背了起來,景辰趴在蘇子木的肩頭,下巴硌著蘇子木的鎖骨,感嘆道:“先生怎麽那麽好啊?”

“有多好?”

“很好。”

蘇子木沒有繼續說話,他覺得他這幾天對景辰的好跟景辰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一個是盡心盡力,一個只想到時候離婚的時候沒有那麽多的虧欠。

兩個人的思想稱得上是南轅北轍,景辰被蘇子木放進車裏後,景辰問道:“先生怎麽單獨在這裏等我?”

蘇子木的動作頓了頓,明顯一副被問住了的樣子,車裏安靜了好一會兒,景辰才說:“先生不願意說,也沒事的...”

蘇子木開了口,“沒有什麽原因。”

“就是想等你。”說完,一腳踩下了油門,回了家。

回到家的時候,景辰已經好了很多了,他跟蘇子木回到家後,蘇子木扔給了景辰一個小方盒子,盒子不大,很小一塊兒,景辰手劇烈的哆嗦了兩下,一只手撐著沙發邊,一只手握住小盒子,打開之後,才發現,是一個非常簡單的素圈戒指,景辰傻了兩秒道:“先生這是...”

蘇子木沒說話,只是對著景辰揚了揚他無名指上帶的戒指,景辰這時候才放下心,嘴角咧著跟傻子似的笑容,帶了上去。

戒指圈不大也不小,剛剛好,上面還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景辰一眨眼,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蘇子木嘆了口氣,“怎麽哭了。”

景辰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搖頭,能有為什麽呢?

蘇子木都對他這麽好了,他之後要怎麽辦,才能不對不起他這份感情?

夜晚的世界萬籟俱靜,窗裏窗外都是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裏,蘇子木正抱著胳臂坐在床上,不管他再怎麽不想承認,可他心裏到底還是有一點隱隱約約地的感覺,告訴他,他對景辰有些太縱容了。

也實在是太...上心了。

這樣的發展並不好,但蘇子木卻沒有阻止接下來的事情,說不上來為什麽,反正心底就是有種隱隱約約地感覺,告訴蘇子木,他其實,並不想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

他坐在床上想了足有十多分鐘,也沒有理出個頭緒,到了夜裏十一點將近十二點鐘,蘇子木才翻身睡了,臨睡覺時,他好像迷迷糊糊地想起來,明天,Pheromone公司好像要跟他見面洽談。

第二天早晨醒的時候,蘇子木頭疼的不行,他半坐起來,因為腦子有點暈,沒有立刻起床,休息了幾秒,打開了手機,刷了一會兒小視頻,然後又關了手機。

起床換了身新的衣服,景辰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過,把他今天的衣服早就準備好放在床頭,蘇子木站起身,換好了衣服,他打開房間門。

看見景辰今天難得的理了個發型,看起來竟然有點時髦,蘇子木看了一眼,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道:“今天怎麽這個打扮?”

景辰難得的表情有些尷尬,他拽了拽衣角,有些促局地問道:“不好看嗎?”

“不是。”蘇子木說:“只是我們結婚到現在我從來沒見過你打扮的這麽用心。”

景辰啊了一聲,眼裏劃過一抹狡黠,他說:“因為今天要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蘇子木一聽,當即不爽了起來,心想:有多重要?比我還重要?為什麽比見我的時候,還要用心?

景辰也不知道看沒出來蘇子木心裏的想法,他開口:“先生,我今天這樣怎麽樣?”

“還行。”蘇子木的視線從景辰伸手撕了下來,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以後不許隨便換發型。”

“好。”景辰說。

今天要忙得事情很多,但吃完早飯之後,蘇子木還是打算先送景辰,景辰卻擺手道:“不用,先生,我開車去。”

蘇子木想到景辰那輛破車就頭疼,他說:“你見很重要的人開那輛破車?”

“你不嫌丟人,你也不怕人家嫌棄?”

“他不會嫌棄的。”景辰解釋著說道。

誰知這話一開口,蘇子木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一大半,“你怎麽知道?”

景辰看著蘇子木現在這副慪氣的樣子,忍不住憋著笑,喊道:“先生。”

蘇子木嗯了一聲,景辰問:“您是不是吃醋了?”

“胡說八道!”蘇子木原本乖順的毛一下子炸開了,他像個被踩到尾巴的貓,臉上罕見的有了點害羞和惱羞成怒的神色,他說:“隨你。”

“我要去上班了。”

景辰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了蘇子木,調侃似地說道:“先生慢走。”

蘇子木這時候在想:他竟然沒有挽留我。

一直到坐進車裏,蘇子木才緩過了神,他呆了兩秒,回想起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有些賭氣,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蘇文平。

接電話的依舊是寧遠,接通後兩個人都尷尬了幾秒,最後蘇子木到底是沒掛電話,他說:“今晚有時間嗎?”

寧遠說:“有。”

蘇子木安靜了幾秒,又問:“那晚上出來喝杯咖啡吧,我想找你聊聊天。”

寧遠那頭安靜了很久,久到蘇子木以為手機已經自動掛斷準備看看的時候,他才聽見寧遠帶著細抖的聲音說:“好。”

蘇子木頓了頓,“你一個人來。”

寧遠依舊是說了一個字,“好。”

蘇子木沒再說話,兩個人無比有默契的同時切斷了電話,掛完後,蘇子木看著顯示屏上的數字,有些恍惚,他自以為跟寧遠聊了很久的天,沒想到,這麽長時間的沈默和對話,到最後也只有兩分鐘而已。

蘇子木無奈的嘴角往下撇了撇,踩下油門,去了公司。

今天要和Pheromone公司合作見面,他要趕緊去整理一下,再好好準備準備,畢竟機會只有一次,要是拉不住,那就活該這輩子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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