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我也是有Omega爸爸的

關燈
蘇子木從剛剛景辰推開門的時候就一直站在外面,他也理所當然的聽見了蘇文平說的那句話——寧遠是為了救他。

蘇子木坐進了寧遠和蘇文平現在住的房間裏,他坐在了沙發上,兩手交疊的放在腿上,身體不算放松,這個房間裏除了有景辰的信息素味,還有寧遠的信息素味道,蘇子木輕輕地,蹙了一下眉頭,這個味道有點奇怪。

跟他的信息素味道很像,他的信息素有點像橙子的氣味,而寧遠的是聞起來讓人很舒服的花香中,帶著一些,或者說一點,橙子的氣味。

這個味道非常的好聞,也有點熟悉。

蘇子木有些難以理解,蘇文平則是一直在安撫寧遠,蘇子木看著眼前這副無比溫馨的場面,心裏針紮似的難受,雖然他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他的Omega爸爸早就不要他了,可蘇子木始終覺得,願意在年輕時候生下他的孩子,怎麽會不愛蘇文平。

可蘇文平現在,卻對這麽一個他連面都沒見過的人,喜歡呵護成這樣,蘇子木坐在了沙發上,他有點酸,也有點嫉妒...憑什麽這個人能比他還受到他爸的重視...

蘇子木點了根煙,被蘇文平呵斥道:“掐掉。”

蘇子木楞了楞,“他不能聞煙味。”

“他還不能幹什麽?”蘇子木冷笑了一聲,“他除了有毛病以外,就還是有毛病。”

“我從第一次見他開始,他就因為信息素壓迫差點暈過去,後來見到他也是要死不活的樣子,現在,還是這樣。”蘇子木努力的咽下自己心裏的那口怨氣,“你告訴我,他到底哪點好,值得你這麽護著他!”

“閉嘴。”蘇文平想到寧遠的身份就氣的夠嗆,“小兔崽子,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道歉,要是不道,你看我怎麽治你。”

蘇子木不吭聲,他安靜了幾秒,擡起頭,掀起眼皮,“怎麽治我?”

“是又拿你的信息素壓我?還是讓我再得一次信息素應激?”

寧遠之前一直意識是清醒的,就是渾身沒有力氣,所以一直躺在床上沒有動彈,現在突然聽見蘇子木那麽一說,他猛地半坐起來,看向了蘇子木,問:“什麽時候得的?現在好了嗎?有找專業的醫生治療嗎?”

蘇子木嫌棄的表情直接就表現了出來,他已經燃盡的煙頭摁進了煙灰缸裏,站起身,“不是拜你所賜嗎?”

“每次遇到你,我爸不是罵我,就是動手,你除了嘴上說說,還有什麽實際行動嗎?”

“我真的很不能理解你,這麽惺惺作態有什麽用。”蘇子木看著寧遠,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要是真的喜歡我,你就別再我家呆著了,去洗標記,放棄我爸。”

“閉嘴!”蘇文平氣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他剛剛知道蘇子木有信息素應激,這時候腦子也是懵的,雖然蘇子木說寧遠他非常的憤怒,可是兒子養在了自己身邊二十幾年,再過兩年就要三十年了,他怎麽樣,也不可能動手去打蘇子木。

“你給我滾過來。”蘇文平指了指蘇子木,“站在你小爸旁邊,哪兒也不許去,給我等著!”

寧遠掙紮著從床上半坐起來,“文哥,別。”

“別什麽別?”蘇文平瞪了一眼寧遠,“再這麽下去,誤會只會越來越深,你也得一直平白無故的遭白眼。”

“他現在對你的這些看法,全是你給慣出來的毛病!”

寧遠自從重新跟蘇文平在一起之後,就很久都沒有見過蘇文平這麽吼他了,今天被那麽一吼,加上剛剛服用禁藥後的後遺癥發作,Omega敏感的心思一下子把自己給藏了起來。

蘇子木在一邊聽著他們兩個的對話,心裏有個隱隱約約地猜想,浮出了水面,腦子現在飛速地運轉著,蘇文平拿東西很快不一會兒就回來了,回來之後直接把親子鑒定的單子甩在了蘇子木的身上,“現在知道為什麽了?”

蘇子木看著一堆的百分之99.99腦子一瞬間就懵了,之前的猜測變成了現實,他冷靜了十多秒,才徹底反應過來,“為什麽?”蘇子木聽見自己問。

“為什麽不說。”

他看著寧遠,雖然他現在已經二十八了,但是他從來沒有和別人,甚至是蘇文平說過,他很羨慕,別人有個溫柔的Omega爸爸。

寧遠半坐起來,身上蓋著被子,尷尬地笑了笑,臉上又拉起一抹很難過的笑,眼神像右下方看去,躲避著蘇子木的視線,說道:“我一個那麽普通的Omega,當你的爸爸,太...”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如果不是屋子裏太過安靜,他幾乎要聽不見,“丟人了...”

“丟個屁。”蘇子木聽見自己聲音裏的抖音,和情緒快要崩潰哭出來的聲音,他說:“只要是我蘇子木的Omega爸爸,哪怕是個撿破爛的,也沒人敢說一句閑話。”

這件事情太過狗血和驚人,蘇子木這時候腦子裏也只有一句:我現在不是裴照口中那個沒有Omega爸爸養育的Omega了。

我也是有Omega爸爸的。

除此之外,腦子裏空白的什麽都沒有,蘇子木轉身走了出去,這件事情太讓人驚訝,他現在腦子根本就轉不起來,在空白的思緒中,他竟然先是想找個地方冷靜下來,下面就是想到景辰那個孩子還在他的房間,他得去看看。

蘇子木近乎倉惶地拉開了房間裏的門,沖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他聽見了景辰痛苦的嘶鳴。

蘇子木看到景辰手裏攥著他給隨手給的小玩意兒,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在一起,頭尾幾乎快要相連,額頭上爆起青筋,臉部充血性的紅,頭向後昂起,眼睛使勁的瞪起,整個表情活像要吃人一樣。

蘇子木被景辰這個樣子給嚇到了,他站在床邊,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景辰,從他認識景辰開始,好像一直都是在欠著這個小孩,不管是吃喝用度,還是其他任何方面。

蘇子木把腦子裏紛雜的思緒扔了出去,他現在迫切的需要一件事情來轉移他的註意力,他半蹲下來,看著景辰,說道:“我怎麽幫你。”

景辰騰出沒有握著蘇子木給的東西的那只手,輕輕地拽住了蘇子木的衣袖的一角,蘇子木沒覺得景辰很用勁,可手臂上的青筋爆的太高,手也在細細的抖,他說:“先生,我很難受。”

蘇子木這個瞬間,體會到了很多年沒有的心慌,“怎麽辦,我怎麽幫你?”

景辰緩緩地吐出來一口濁氣,冷靜了好幾秒,才說:“先生,給我點你的信息素好不好?”

“可我的信息素你不是排斥嗎?”蘇子木急的汗都要掉下來,但占有欲這東西不是只有Alpha有,從景辰跟蘇子木結婚開始,景辰就已經變成了蘇子木的人,蘇子木再怎麽樣,都不會願意,讓景辰去跟一個不排斥的Omega共處一間屋子的。

“沒事。先生,”景辰說:“只要是先生在我旁邊,我就能挺過來。”

蘇子木躊躇了兩秒,到底還是放了信息素出來。

景辰沒有說話,他現在依舊是在排斥階段,但他在逼著自己接受,只要是蘇子木,那不管什麽時候,他都不能排斥,即使,是在現在他感覺自己渾身在被刀片肉的時候。

景辰很疼,很痛苦,但是他眼角並不濕潤,更沒有哭,他安靜了幾秒,忽然道:“先生,別走。”

“我不走。”蘇子木說:“我就在這裏陪你,哪兒也不走。”

說著,他摸了摸景辰的臉,景辰像需要人安慰的小狗狗一樣,蹭上了蘇子木的手掌,蘇子木的手指穿梭過來景辰的發絲,他手上一陣濕意,蘇子木挑了挑眉,摸了下景辰的後背和胸口,發現全部被冷汗給浸濕了。

蘇子木又放出了一點他的信息素,他剛剛看見景辰蹙起的眉頭松散了一些,以為是自己的信息素撫慰起到了作用。

殊不知,景辰現在已經算得上是在跟老天爺作對了。

景辰疼的意識模模糊糊,念叨著要喝水,蘇子木親自餵了水,說要睡覺,蘇子木也陪著他,景辰這次的反噬來的太痛苦,也更加的猛烈,這讓景辰原本以為一個小時就能結束的事情,硬生生地拖了好幾個小時。

景辰被汗濕的頭發軟趴趴地搭在額前,他現在的姿勢算是半躲在蘇子木的懷裏,景辰渾身的骨頭和經脈像是被人拿出來用刀生刮了一遍,疼的他整個人的神經都在來回的抽搐。

這些蘇子木都不知道,他只是在用手一遍一遍的撫摸著景辰的後背,試圖用這種方法來緩解景辰渾身緊繃的情緒,景辰閉著眼睛,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睡夢中,他好像,又一次的,回到了那年冬天,冷風刮面,刺骨的寒意透過棉服紮了進來。

那個冬天好冷,好冰,他失去了那個他從小就依賴的懷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