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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蟄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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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蟄伏八

林葳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九點。頭有些沈甸甸的疼,像是宿醉的後遺癥。這種感覺對於他這種平時幾乎滴酒不沾的人來說是少有的,更別說他昨晚根本沒讓幾口酒下肚。

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情,稍微回憶下就能想起,可記憶卻止步於他被森予…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森予的‘第二人格’掐住脖子,意識逐漸被強烈的窒息感侵蝕……至於之後發生了什麽,林葳怎麽都想不起來。

視線不由自主落在了身邊的位置,床單平整,絲毫沒有另一個人躺過的痕跡。

這麽說,昨晚自己是一個人睡的?

在房間內掃視了一圈,發現自己昨晚精心準備的“情調”被撤走,一點痕跡都沒有,只剩幹凈整潔的桌面。不過有一點林葳現在能證實——自己後來是被掐暈了,接著又被若無其事的“搬到”床上。

林葳胡亂的抓了把頭發,

這到底什麽情況!!!

餘光瞥見了床頭櫃上的手機,拿起來,大拇指在手機顯示屏上摩挲,半晌後,林葳又把手機放回原本位置上。冷靜下來,無聲笑了,笑容倒是溫和,如果此時面前有位姑娘,一定被林葳先生的笑容迷倒。

然而這個笑容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隨即他便擡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實在是郁悶的狠。林葳心想:現在這種情況,他剛才竟然還想打電話給森予?

打電話過去說什麽?質問他昨晚怎麽不幹脆把自己掐死?是想留自己一條命,好讓自己同他以及他的另一人格繼續糾纏?

稍微平覆的心瞬間又刮過一陣風,帶刀子的風,割的他思緒支離破碎的。

為了緩解這種煩躁不安,林葳索性起身去浴室沖了個冷水澡。沒有什麽比在這種大寒天裏用冰冷刺骨的水沖刷身體來的更刺激了。就好比是赤身裸體在冰天雪地下踽踽獨行,全身的神經在低溫的強烈刺激下被迫繃得直直的,宛如一觸即發的弓鉉,毛孔似被針紮得疼,全身上下每個關節都在顫抖...而此時此刻,林葳的大腦卻是麻木的,也像是被冰封在了冰天之下,停止運作。

沖完澡下樓,林葳看到了桌上的早餐,不用想也知道是森予為自己準備的,就和平時一樣。林葳面無表情的給自己煮了杯咖啡,然後又面無表情的往咖啡裏加了糖。以前喝咖啡他都是不加糖的,自從跟森予住在一起後,他發現森予每次喝咖啡都必定會加幾勺糖。

有一次在森予加完糖後,林葳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立刻蹙起了眉頭。

森予若無其事的端起咖啡呷了一口,問:“怎麽了?”

“太甜了。”說著,林葳喝了一口自己杯裏的咖啡中和了一下口腔裏殘留的甜味,隨即又繼續道:“都齁嗓子了,沒想到你口味這麽重。”

森予不鹹不淡的回他,“是你接受糖分的能力太低。”說著,他往林葳那杯咖啡裏加了點糖,份量不多。

“嘗一下,”

林葳又喝了一口,仔細咂摸舌尖能感受一絲甜味,沖淡了先前的苦味,恰到好處的口感。至此,沒有任何理由,林葳便養成了咖啡加糖的習慣。

咖啡散發著悠遠苦澀的醇香,林葳端起喝了一口,口感卻不是很好,原因固然是自己剛才放了太多的糖,光是一口就讓喉嚨發緊。

正當他出神之際,手機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葳的眼神一向很毒,光是看手機前三位數立刻猜出了對面那人是誰。他裝作沒聽見,若無其事的繼續享用早餐。事實證明自己低估了那人的實力,等盤裏的食物消滅殆盡,手機仍然沒完沒了得響個不停。

既然躲不過,那只能迎刃而上。

林葳慢條斯理得擦了擦嘴,隨即拿起手機,他沒有立刻說話,手機那頭的人卻直接開口:

“剛才我在想,要是這通電話依舊無人接聽,我應該怎麽做呢?”

林葳開門見山的問,“有事嗎?”

“我想見你,”

“恐怕沒有時間,”

林葳的語氣很平淡,說完這句話,明顯感受到電話那頭的人笑了。

“我的人就在外面,”

林葳輕輕一曬,“所以呢?”

“所以要以何種方式見面,這個選擇權…就交給你了。”

林葳冷笑,心想:交給我?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

沒等他開口,手機那邊又說話了。“對了,順便告訴你,還有個人也很想見你哦。”

林葳閉上眼睛,立刻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握著手機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收緊,手機屏幕快要被他捏爆,片刻才開口:

“地址?”

“瀧霆大廈,”

林葳對這個地址不是很熟悉。

“我等你。”

掛了電話,強行壓抑在心頭的一簇火苗像是突然淋了一桶汽油,火焰瞬間高漲,林葳終於忍不住咒罵道:

“混蛋!”

剛才打來電話的自然是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的人——岳乾。

自從那晚在酒店碰上岳乾,林葳就已經預感到他會找上門,盡管那時已經提前在心裏給自己設下防線。可是當他接到岳乾這通充滿未知性地電話後,林葳發現,自己依舊沒有做好任何準備去見這個人。

有些人你越是不想見,他就越是無孔不入地要往你的生活裏闖,攪得你一團糟還不夠,最後還要像水蛭一樣吸附在你身上,拼了命地甩也甩不掉。毋庸置疑,岳乾就是這樣的人。

上樓換衣服的功夫林葳在心裏想著應付的對策,在他印象中的岳乾陰險偏執,狠毒無情。今天要是真的就孤身一人去,怕是有去無回的命。可要是堅決不去,岳乾固然會沒完沒了的糾纏到死,這樣一來,森予必會被牽扯進去。況且剛才岳乾提到的“那個人”,自己無論如何都是要見一面的。

正當他想得入神,手機倏地又響了,林葳不由地一怵。適才腦子裏想到了森予,所有這次直覺告訴他打電話來的人就是他。等看到屏幕中顯示的“陸隊”兩個大字,林葳才暗暗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陸隊”這兩個字突然迸發出神聖的光輝,從手機屏中溢出來,直接射在了林葳深邃又烏黑的眸子裏上,留下一點明亮的光。

***

半小時後,林葳的車停在了瀧霆大廈門口。在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的帶領下,他們坐電梯到了二十層。走出電梯後,林葳隨意掃了下周圍環境,只有一個門,中年男人站在人臉識別器前,門“滴”的一聲就開了,等走進去林葳才發現,裏面被分成了不同區域,其中還包括健身娛樂的場所。

中年男人在一間辦公室門口停下,他輕輕叩了叩門。

“岳總,人到了。

“進來。”

推門進去,岳乾正倚在總裁桌的最前面,林葳的視線剛好與之相撞……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一陣悠揚氣息濃郁的古典樂。

看到林葳的瞬間,岳乾的臉上很快便劃過了一抹淡然的笑容,和煦而親和,那種感覺就像對面站著的是與自己久別重逢的戀人。

和那日不同的是,岳乾發色發生了變化,在粲然燈光的照耀下,映出了淡淡的酒紅色,深藍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左手握著一只酒杯,卻看不出任何輕浮,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強大氣場。

中年男人已悄然離開,只剩他們二人,岳乾放下手裏的酒杯,朝他張開雙臂。“Tesoro,saiquantomimanchi”(親愛的,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和岳乾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林葳耳熟目染也學會了意大利語,可他並不想要跟這個男人調情。

“姚叔在哪裏?”

“這麽多年沒見,一見面就想著別人,”,說著,岳乾攤了攤手,表情懨懨的,“小深,你這樣會讓我難過,,懂嗎?”

林葳口中的姚叔全名叫姚志承,當年林葳從唐家逃出來後,輾轉被岳乾的父親,岳昌雄收養。林葳很聰明以及擁有很強的適應能力,岳昌雄看中了他體內隱藏的潛能,專門安排了自己的一名出色下屬培養他,而這名下屬正是林葳後來的師父,姚志承。可後來又被岳氏太子爺——岳乾看上,從此便從下屬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寵物。

林葳深知,當年要不是姚志承,他根本不可能從岳乾那裏逃出來,更別說現在還活生生的站在這裏與之對峙。

“你知道的,”迎著岳乾的目光,林葳一字一頓說,“我根本不想看到你。”

林葳目光一沈,“還有,”

“我不叫小深。”

岳乾笑了,這次的笑容沒有任何溫度,陰惻惻地就像一副面具。這樣的笑容林葳再熟悉不過,以前岳乾每次都是用這樣的笑容看著他,然後折磨他……

“你確定想激怒我?”。

見林葳不回答,岳乾拿起一旁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把他帶過來。”

掛了電話,岳乾轉身拿起酒杯,呷了一口,接著開口:“別著急,你很快就會見到他。“

他的話剛說完,門就被打開了,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隨即又有一個男人推進來一個輪椅。在看到輪椅上坐著的那人臉的一瞬間,林葳心猛地一抽。

當年他從岳乾那裏逃出來之後,就同姚志承失去了聯系。此時面前的姚志承表情呆滯,面目布滿猙獰的疤痕,十根手指三長五短,最刺痛林葳的是……那兩截空蕩蕩的褲管。

林葳臉色瞬間陰沈,看似平靜的外表下早已是決堤泛濫,只是他擅長控制情緒,並沒將怒火寫在臉上,他轉過身,冷冷的問,“姚叔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岳乾回應他:“為什麽?答案你知道的不是麽。”說著,原本輕松的神色瞬間變得陰沈瘆人。

“因為他弄丟了我的小深,”

“告訴我,他是不是很該死?嗯?”

林葳一言不發的僵硬在那裏。

岳乾緩緩走到他身後。“知道我為什麽留著他的命嗎?”說著,他低下頭,湊近林葳耳邊輕輕道:

“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會找到你,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他死,讓你記住離開我的下場。”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了,原本這文打算不更的,之所以寫因為個人愛好,最近生活發生了很大轉變,感覺是沒有精力,很累。可想想又很舍不得,雖然我確實不是一個出色的寫手,甚至寫手都算不上,我知道自己寫的不好,但我已經盡力了。

我想應該盡量在年前完結掉。接下來更新會勤,也可能很慢,總之會盡力。最後感謝一直陪伴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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