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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囚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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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囚十八

見森予無動於衷,林葳嘴唇一抿,有些委屈。

他操起沙啞的聲音說:“現在我後面很痛,你告訴我,這是誰造成的?”

森予盯著他,一本正經道:“昨晚是林葳先生一直說要,”說著,他擡手摸著林葳的臉,“抱歉,是我沒控制好,把你弄疼了。”

林葳微怔。

今天的森予好像有些不太正常,至於怎麽不正常。

——太溫柔了。

“我說過,在這種事上,我不喜歡溫柔。所以,你弄疼我根本沒什麽。”說著,林葳眼角一彎,“我現在只不過讓你餵我吃藥,這個要求一點也不過分,是不是?”

其實森予對餵藥這事倒不是不願意,只是他想林葳以另一種方式來像自己索取。換句話說,林葳提出任何要求他都會極力去滿足,因為不知不覺,自己的行動力已經與林葳息息相關。但為什麽自己會產生這樣的變化?

他從未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

就好像是理所應當要去做的事情。

可陸淩風說了,男人也需要哄。

林葳好像從未哄過自己。

他將自己陷入進這個問題中去……自殺式的墜入一口牢籠,希望某人能有一絲自覺,把自己解救出來。

二人各懷鬼胎。

林葳以為他不願意,見他臉色漸沈,於是見好就收。考慮到自己現在還摸不透森予對自己的想法和態度,他更願意選擇以退為進的方式與之相處。

想著,擡手將森予的臉撈過來,在他嘴角的傷口上狠狠的吻了一下。森予睜著眼睛,一動不動,任由他的動作。如此近的距離,林葳有些忘情……森予的眼睛太好看了,就像兩顆璀璨的赤金色寶石…心裏湧出一股毀壞欲。

不禁在那傷口上咬了一口。

森予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

“你不想就算了,這麽驕傲…一點情趣都沒有。”

說完,林葳將藥放進嘴裏,水都沒喝就咽了下去。

森予看了他一會,沒說話,起身準備下樓。聽到身後有動靜,森予回頭,見林葳準備下床。

“你又要做什麽?”

林葳擡眼,“我要去廚房。”

森予:“為什麽?”

“我就想看著你。”林葳四處看了看,問:“我的衣服呢?”

“這是我的房間,沒有林葳先生的衣服。”說著,他走到衣櫃旁,拿了套幹凈的睡衣,遞給林葳。“先穿上。”

林葳接過衣服,想都沒想就穿上。

廚房裏……

森予在熬粥,林葳就倚在他身後的櫥櫃邊,雙手撐在身後,視線從始至終都跟隨著森予。可能是吃了藥的緣故,眼皮有些沈。

森予很高,哪怕只是背影,也給人一種冷清莫測的感覺。這樣冷漠的一個人,竟然在給自己煮粥。

然而讓林葳意外的並不只是這一點。明明只是相處了幾個月,自己怎麽會有一種想要持續這種生活的想法。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依賴嗎?

依賴?林葳冷笑,這可不是個好兆頭。一種恐懼感從內心深出擠了出來,滲透出了皮肉…額前出了層冷汗。

他終於意識到,在森予面前,他再次撕開了一副面具。

這一次,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恐懼”,而這樣的“恐懼”。並不是人們在臨界死亡邊緣時產生的心理排斥,而是一種空白的、未知的心理壓力。這種感覺就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嚙食著他的血肉。不知不覺,額前早已出了一層冷汗。

“什麽時候認出我的?”林葳突然開口問。

其實這個問題,他昨晚就一直想問。只是在欲望的深淵裏,他一直空不出自己是思緒來。

森予擦了擦手,轉過身來望向他。淡淡道:

“巷口。”

林葳一頓,片刻後背脊發涼。

早在一開始,他就布置好的一局棋,他原本以為森予早淪為了他的一顆棋子,每走一步都可能落入自己暗布的陷阱中。可沒想到真正掉入陷阱的是自己。這麽說來,他這段時間的心思和算計早被識破,不知不覺中自己儼然成了一顆棋子,而森予則是一直用上帝視角在操控整個棋盤。

林葳笑著問:“怎麽認出我的?”

“氣味,還有…眼睛。”森予回答的很直接。

“我身上有什麽味道嗎?”

林葳知道森予嗅覺靈敏度高於常人,他低頭佯裝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衣服。森予的衣服很大,林葳穿著顯得很寬松,領口處松松垮垮,幾處吻痕映入眼簾…森予的目光沈了沈。

森予盯著他的動作。“有,一直都是一種味道,我的記憶不會出錯。”

“是麽?”林葳重新擡眸看向他,嘴角劃過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意。

“既然你說你記憶力好,那麽請告訴我,昨晚我們一共做了幾次?”

森予絲毫未作思考,脫口而出:“六次。”

對於他如此誠實的回答,林葳笑出了聲。笑夠了,林葳換了個姿勢,雙手環於胸前,開口道:

“我還以為我們之間只是‘OneNightStand’(一夜情),沒想到現在還能面對面的站在這裏,心平氣和的討論一些有趣的問題。”

說著,林葳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所以…現在的我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這個問題就像一把刀,此時正橫梗在林葳的心口。

這一次,森予臉上不再是淡漠的神色。他屏息凝氣,似乎是頭一次在認真的在思考一個問題。

幽沈的目光在同林葳對峙,靜默片刻後,開口:“根本沒有必要去定義這層關系。此時此刻我們可以是朋友,是同事,也可以是伴侶。可是不管是哪種關系,有一點永遠不可能變…”

說著,他一步一步走近林葳,擡手…修長的手指嵌入林葳的頭發裏,是意料中的柔軟觸覺。

“我們已經做了最親密的事,從此以後,彼此都是對方最親密的人。”

這時,鍋裏的粥溢出來,聞聲森予轉身準備關掉火。然而轉身之際,手腕被人一把攥住。緊接著,唇邊一涼。林葳突如其來地入侵令他毫無準備,就這樣占據了他整個視線。

***

親自伺候完林葳的飲食後,森予就接到了陸淩風的電話。當他到了市局,所有人都在會議室裏。

陸淩楓開門見山,“死者段慶驍七年前有過一場車禍。我重新查了車禍傷者當年的就醫記錄,報告中顯示,段慶驍傷的並不嚴重,只是輕微的腦震蕩加一些輕微外傷。”

姜閻問:“這起車禍是七年前發生的,這跟段慶驍兩年後被人殺死有什麽聯系?”

陸淩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報告裏沒有段慶驍多根肋骨骨折的記錄。”

這次,大家都聽出了這段話的問題所在。

誰都沒註意到,此時森予臉上閃過一抹篤定的神色。

——因為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姜閻:“徐法醫的屍檢報告中提到過,死者肋骨有裂痕,是舊傷,且是車禍造成的可能性最大。而我們後來也查到段慶驍七年前的確出過車禍。要是肋骨上的舊傷不是當時車禍造成的,那就是段慶驍後來還發生過什麽意外導致肋骨受傷…不過,這跟本案兇手究竟有什麽關系?”

陸淩風瞥了他一眼,“你先別著急提出疑問,讓孫子把話說完後再問也不遲。”說著,他朝坐在他對面的孫弈博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繼續自己剛才的話題。

孫弈博道:“予神讓我查段慶驊七年前的所有就醫記錄,我花了點時間,終於在一家私立醫院裏查到了一些信息。段慶驊在這家醫院住了一星期的院,當年的診斷報告裏顯是他多根肋骨骨折。”

這時,森予開口了。“一開始我們是通過什麽來確定死者身份的?”

孫弈博答:“通過專家幫助還原屍骨面貌後,我們在網上發布了認屍啟示後接到了受害者朋友的電話。後來我們也對打電話的人進行了身份核實,確認此人便是死者生前工作單位的經理。另外再通過七年前一場車禍中的傷者信息對比,才最終確認了死者身份為段慶驍。後來警方也聯系到了死者的哥哥段慶驊,並將屍骨DNA與其進行了對比,最後化驗結果證實,死者與段慶驊是親兄弟關系,而段慶驍確實在五年前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森予:“段慶驊和段慶驍是親兄弟,二人年紀相仿,通過兩人照片對比不難看出二人外型以及樣貌有著極高的相似度。我們很可能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如果死的人並不是段慶驍,而是段慶驊呢?”

重案組的成員紛紛看向他。

陸淩風道:“要是按你所說,死者是段慶驊,那他老婆羅素瑤不可能連自己丈夫都不認識。畢竟在出事前,這兩口子結婚也有七八年。即便兄弟倆長得像,但通過其他人反應,段慶驊和段慶驍性格上有較大的差距。一個是唯利是圖的商人,而另一個是追求刺激的賭徒。羅素瑤把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丈夫認錯,而且一錯就是五年,這個可能性不大。”說著,陸淩風眸色一沈,“除非…”

森予打斷他,“你猜得沒錯。羅素瑤從始至終都沒有認錯自己的丈夫,她知道陪伴了她這五年的人並不是段慶驊。”

此言一出,在場人失色。

對於他們的反應,森予不予理會,繼續道:“你們應該還記得,這個女人曾祈求過警方不要繼續調查。現在還覺得她這個要求荒唐嗎?”

一直沈默在旁的程橙橙開口:“不要繼續調查,也就是她不想警方查出兇手,因為兇手很可能就是自己現在的‘丈夫’!”

森予不置可否,“羅素瑤很可能認識這個兇手。”

姜閻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開口。“對了,老大你讓我查段慶驍生前跟大嫂羅素瑤是否有過任何瓜葛,這倆人好像沒啥交集。”

陸淩風正欲開口,森予打斷他。斬釘截鐵道:“我要見他。”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被繞昏了。

段慶驍是警方起初確認的死者。也就是弟弟。段慶驊是哥哥。

我明天繼續更新,揭露真相之一,不過大家不要著急,真正的兇手...不劇透。哈哈。(莫要覺得這個案子長,是因為加了予神和林葳的感情戲,顯得長而已。記下來劇情為主。我已經迫不及待想揭露真相了。雖然這個故事才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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