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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降頭術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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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降頭術十

嚴明喝了一口水,繼續道:“在劉炳延家中的客廳一些家具、地面、地毯、窗簾以及沙發上都發現了大量血跡。沙發一側地面的那一灘血泊,經過化驗,這些血都是霍婷芬的。但在血泊旁的那些滴落狀的血是屬於周舒梅的。通過血液形態分布,案發時的情形可以大致推斷如下。

首先,霍婷芬在沙發突然發狂,將自己頭發扯下,接著打翻茶幾上的水果,從果盤裏拿起刀,和周舒梅發生肢體接觸並刺傷了她。中刀後的周舒梅當時所處位置就在茶幾一側,緊接著傷口出血,留下滴落狀的血跡。

為了防止再次被霍婷芬傷害,周舒梅走到了客廳西側的角落裏,也就是我們後來發現她的地方。但由於傷口疼痛,她便停在了那裏,所以滴落狀的血跡一直延伸到此處。很快隨著傷口不停的出血,周舒梅腳下便形成一個血泊。

經過我們觀察發現,此處血泊明顯不如沙發一側血泊新鮮。我們到達現場時,沙發一側的血泊由於血量大,血還未完全幹透。”

眾人都仔細聽著嚴明的分析。

“在周舒梅受傷倒地的同時,霍婷芬繼續發狂,她走到離沙發不遠的窗戶邊上,我們在窗簾以及沙發後側分別發現了兩處不同的血跡,窗簾上的是噴濺狀血跡,而沙發後側血跡所處位置較低,為甩濺狀。

大家都知道,甩濺狀血跡是指沾血物體運動時,物體表面血液被甩出,並沿著物體運動方向滴落在載體上留下的痕跡。所以不難推斷,當時霍婷芬在窗簾邊刺傷自己,血液噴濺到窗簾上…隨即她便拔下刀,做出一個揮刀的動作,刀面上的血液便留在了沙發後側。緊接著她跌跌撞撞來到沙發前,很快又在自己腹部刺入了第二刀。

這便是霍婷芬身上兩處刀口的由來。另外,我們在現場發現的那把刀上,只采集到了死者的指紋。

剛才謹言說過,屍體是被劉炳延從客廳直接轉移到車庫,血足印以及血跡也通向玄關。但門外地面卻沒發現明顯的血跡。一開始我們很疑惑,不過隨後我又采集了門外的汙泥進行化驗,最終檢測到了微量人血,且屬於死者。我差點忘了把天氣因素考慮進去。案發當時應該是下了雨,將戶外那些血跡沖刷幹凈,所以在大門通往車庫的路上,都沒有發現任何明顯的血跡。”

徐謹嚴想到了什麽,出聲打斷了嚴明。“先等下,抱歉,剛才我忘了說明一點。死者身上的兩處刀傷,一處在下腔靜脈以及交感幹腰部之間,直接刺破了腹主動脈。而最深的一刀則是在腹部左季肋一側一直延伸至右上腹處,刺破了脾以及肝臟。兩刀都是致命傷,導致大出血,這邊也就解釋了現場為什麽有死者大量的血跡。”

陸淩風盯著說話的徐謹嚴,心裏則是在思考嚴明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他發現森予之前在劉炳延家中也進行過現場重建,所說的話和嚴明也高度吻合。

那麽問題便來了。

死者是通過什麽服下了伊博格堿?導致中途離開餐桌,隨即便發狂。

於是陸淩風便問:“剛才說死者生前服用過伊博格堿,死者家中的飯菜檢驗結果怎麽樣?”

嚴明:“我們在飯菜裏沒有檢測到任何伊博格堿或者其他藥物成分。”

陸淩風:“我相信下藥的兇手也不會那麽蠢,將物證留在現場等著我們去查。既然不在飯菜裏,這麽說…兇手是將藥下到其他地方了……”

森予又突然補充道,“是果汁,剛才謹言提過,死者胃內除了飯菜還有果汁,而案發現場的餐桌上並沒有果汁,所以果汁是死者午飯之前單獨喝下的。”

姜閻大膽的猜想,“給霍婷芬下藥的會不會是周舒梅?既然她是保姆,應該最了解霍婷芬飲食習慣,也是最有機會下藥的人。”

森予立刻否決了這一猜測。“並不是。雖然暫時還不清楚周舒梅與死者之間是否存在矛盾關系,但周舒梅不會是下藥者。

第一是因為她的身份,如果是保姆周舒梅下藥,警方很容易會懷疑到她身上。

第二,下藥者了解藥物在人體內產生的藥物效果,周舒梅在霍婷芬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貿然與之接觸,這點可以證明她當時是不清楚霍婷芬的狀態,可能她認為霍婷芬只是單純的情緒過激。”

孫弈博道:“我覺得下毒者很可能是劉炳延。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妻子霍婷芬揮刀自殘時,身為丈夫他沒有上前奪刀制止。而且在死者死後還將屍體放入後備箱,準備拋屍,並且還對重了重傷的保姆見死不救。

正常情況,丈夫看到妻子做出自殘舉動,一定會上前制止的,畢竟男人體力勝過女人,他完全有能力阻止霍婷芬,但他身上好像沒有任何痕跡表明他阻止過。而且妻子死後,第一時間不是打電話報警或者叫救護車,而是將屍體運往城郊。

所以他是最有嫌疑的人。”

陸淩風讚同的點了點頭。“孫子說的沒錯,目前也就是這個劉炳延的嫌疑最大了。結果人竟然瘋瘋癲癲的。”

說著,陸淩風示意讓孫奕博打開了一段錄像。正是幾小時前對劉炳延審訊的視頻。

審訊工作是孫奕博和姜閻進行的,通過錄像視頻可以看到,在整個審訊的過程中,滿手血跡的劉炳延早已沒了大老板的樣子。對於孫,姜二人的詢問也是概不理會。無論孫奕博和姜閻如何詢問,劉炳延像是根本沒聽進去,丟了魂兒似的,眸中的神色飄忽不定,像是被淹沒在某種無限的恐懼中一般。

在此期間,劉炳延深低著頭,嘴裏還不停的反覆念叨一句話:

是她回來了……一定是她回來了。

森予神情淡漠,在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中的男人。

正當孫奕博他們束手無策時,劉炳延猛的擡起頭,雙眼瞪大盯著對面方向,幹裂的嘴唇不住的顫抖,身體也抽搐一般的顫抖著……

孫奕博和姜閻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給弄懵了,相互對視了一眼。但很快二人便覺察到了劉炳延的目光不是落在彼此身上,而是兩人的身後…那樣子像是他們身後正站著一個人

……

姜閻回頭看了一眼。

除了空氣和審訊室潔白的墻壁,根本沒有任何人的影子。

姜閻有些生氣的開口:“劉炳延先生,請你不要再裝神弄鬼了,我們警方…”

他的話還沒說完,對面的劉炳延突然將頭重重的砸向了審訊桌上。一聲巨響從視頻中傳出,劉炳延反反覆覆砸了四五下才被孫奕博和姜閻上前制止住。

一股血液從劉炳延額頭上方的頭發裏流出來,配合著劉炳延含糊不清的聲音,畫面顯得十分詭異。

看到這裏,孫弈博關掉了錄像視頻。接著道:“大家也看到了,劉炳延在審訊時突然發瘋,已經送去了醫院,醫生診斷後發現,由於頭部受到撞擊,他患有輕微腦震蕩外加較為嚴重的神經衰弱。人還在醫院,一時半會可能沒辦法對其開展審訊工作了。”

森予突然開口,“即便劉炳延是這起事件的罪魁禍首,你們也別指望他會親口承讓自己的罪行。剛才還遺漏了一個重要的線索。也就是現場樓梯處的那盆鶴望蘭,我們在其中一片葉子的反面發現了一處血跡,血液檢測結果如何?”

嚴明道:“這滴血不屬於死者,也不屬於周舒梅和劉炳延。”

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有些詫異。包括正坐在一處不起眼角落裏的林葳,臉上也劃過一絲微微的錯愕。

既然不是劉炳延,霍婷芬或周舒梅的血,那又會是誰的?

難道案發當時,現場還有第四個人?

那這個人究竟又是誰?為什麽現場除了一滴血,就沒有任何關於他的痕跡?

至此,原本看似一目了然的案件,因為一滴血,瞬間變得錯綜迷離。

可森予此時臉上卻洋溢著一絲興奮的神色。

隨即他開口:“目前為止,除了這處血跡,你們還忽略了三個問題。

第一,兇器是一把刃長度為十二厘米的刀。這種刀通常放置在廚房,不可能放在客廳這種場合。可它為什麽會出現在客廳裏?顯然是有人刻意放在那裏的。那人又是誰?

第二,劉炳延口中的‘她’指的是誰?

第三,從死者家到我們發現劉炳延的那條公路,這段距離開車大概只需要十五分鐘。我跟林葳線索是在將近四點時遇到劉炳延的。所以劉炳延大概是三點半之後才出的門。我們發現劉炳延時,只是下著很小的雨,根據晏城市今天的降雨時間,下午則是在一點半至三點期間下過一場雨。而三點半之後下了一陣小雨,這種程度的雨不足以將劉炳延家大門到車庫這段路山的血跡沖幹凈。

剛才我提過,劉炳延大概是三點半後出的門,但是地上的血跡只有被三點前那場大雨沖刷,才會不留下明顯痕跡。有一點是可以肯定地,劉炳延是三點半才出地門。這一點可以查劉炳延別墅小區的監控錄像加以證實。

死者死亡時間是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而檢驗科在死者衣服上只檢測到了血跡,並沒有雨水成分。據此可以推測劉炳延在下午一點的那場大雨前,便將屍體運到了後備箱中,可他卻是三點半才出的門。

“那麽問題來了...十一點至三點半期間,劉炳延在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啦~

521快樂。無論是工作的,還是在上學的讀者,註意休息啊。不要像川哥這樣,作死的天天熬夜。

熬夜碼字...

下集有予神和林葳單獨戲份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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