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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還好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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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還好沒事

鼠蛇妖逃跑的路線處萬武峰妖跡罕至的背面, 此地溝谷陡斜,積雪極厚,經常容易因光照與刮風發生大小規模雪崩。

這次雪崩起始之地太近, 景桓只來得及將秦飛飛拉近,便被卷入冰冷的積雪裏。

“陌生人”是他能夠呆在秦飛飛身旁的原因, 因此不能輕易使用靈力, 否則會暴露身份。

雖然刻意壓制修為, 不過力量、敏捷、防禦等底子皆在,他如今是超一流的體修。只不過想迅速結束戰鬥,有時候光靠體術依然不行。

轟鳴聲終於停歇, 景桓方剛發力,準備帶著秦飛飛破開頭頂積雪,不料腳下一空,兩人雙雙滾落進黝黑之地。

身下的地面凹凸不平,寒冷堅硬。黑暗中,景桓環顧四周,看清眼前是個龐大的山巖地洞,除了剛才掉下來的洞口,沒有別的出入口。

洞內怪石嶙峋, 漆黑冷肅。他收回目光,輕晃懷中人, “姑娘?”

秦飛飛此刻雙目緊閉,並沒有因為他的搖晃而醒來。

景桓檢查一圈, 沒發現受傷, 想必是雪崩沖擊導致的昏迷。

他幽深的目光落在秦飛飛額心,花鈿明媚且柔軟,是乞巧節那晚, 羽翼煙花的形狀。

那晚她說,“星君,玄天宗的煙花果然很美……”

此刻景桓方才覺出,當時他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原來是“煙花之美,遠不及她”。

而眼下,連絢爛之後的轉瞬即逝都不及她。消逝得太快,無從握緊。

應當立即離開,還有個半妖孩子在蛇妖手中。

他將秦飛飛放在地勢稍高的石臺,來到兩人墜落的洞口,手掌觸上積雪。沒多久,冰雪汩汩化水,在不遠處匯成一道溪流。

陽光自積雪全部融化的洞口照射進來,景桓丹鳳眸半瞇。出了這裏,她會回到狐妖身旁,就如同出了瑤光殿,她和他並無交集一樣。

景桓轉身來到秦飛飛身旁,打橫將人抱起,運氣朝洞口飛身而去。

眼看著就要沖出洞口,半空忽然出現一道詭異的黑色屏障。屏障如一張半圓形的網,將景桓的身形擋在地洞裏。

他雙腳著地,彎腰將秦飛飛放在剛才的石臺上,飛身再度嘗試。

黑色屏障上神秘金色紋樣流動,以手觸之倍感灼疼。

懸於半空的景桓瞥一眼仍舊昏迷的秦飛飛,解開蛇蛻衣袍,使出全力雙掌打上屏障。

紋路震顫,地洞搖晃,轟隆聲再度響起,第二次雪崩,洞口轉眼再度被填滿。

以他的靈力,竟然無法破陣?

順著屏障找下去,景桓赫然發現,整個地洞接近正圓,而黑色屏障則如同一個半圓形罩子,將整個地洞牢牢罩住。

腳下黑巖堅硬無比,景桓一掌下去,震得地洞再度搖晃,卻未能破開地面。

稀奇。

“恩公?”秦飛飛的聲音在暗處響起。

景桓望過去,見她在黑暗中四下摸索。

“我在。”

他迅速穿回蛇蛻衣袍,來到她的面前。

聽到“熟人”的聲音,秦飛飛稍稍放心。“我們這是在哪裏?”她記得好像雪崩了?

“地洞內,洞口被雪掩埋。”

秦飛飛自儲物鈴裏取出符篆點燃。以她目前的修為,尚無法直接祭出靈火照亮四周,不過有符篆的話倒是可以支撐一會兒。

符篆點亮的瞬間,秦飛飛看到對方的臉近在咫尺,一雙丹鳳眼漆黑如墨,驀地呼吸一滯。心想這黑燈瞎火的看不見,貼再近也不知道。

她為之前在外面不夠感恩而覺出些抱歉。明明對方已經救下她,她卻因為對方在救司空鈺這件事上初時的態度不夠明朗而焦慮,甚至忘記道謝。

秦飛飛起身,朝同樣直起身子的景桓鄭重鞠躬,“多謝恩公!”

無需言謝,救她不過遵從內心而已。

“我剛試過,受困於陣法,暫時沒找到出去的法子。”

啊?秦飛飛半張著嘴,那鈺兒!

她無法驅使妖界的傳訊蝶,自出了玄天宗,司空瀟也沒再給過她燃燒後可以定位的赤色毛發,如今困在地洞,也不知道鈺兒情況怎麽樣了。

“陣法嗎?在哪裏?我來試試。”

景桓將她帶到小山一樣從高高的洞口填入的積雪旁,“陣法就在洞口。”

雖然不方便在秦飛飛面前使用靈力消除積雪,不過以他的力道,將積雪全部打散不難,只是擔心再度引發雪崩。

景桓正待動手,就見秦飛飛取出厚厚一沓符篆,註入靈力並同時祭出。符篆貼上雪山山腳,迅速點燃靈火,開始融化積雪。

多虧了庾采霜的符篆,孟觀許對靈力的精細掌控,景桓的純陽靈力,她竟然能將雪山山腳融出一道大大的裂口。

當雪山終於因為重心不穩而傾倒,秦飛飛靈力已耗費大半。

她仰起頭,“沒看到陣法。”

“需要觸發。我可以抱你上去看看嗎?”

秦飛飛隱約覺得對方做什麽之前總要先問“可不可以”有點禮貌過頭,說不上來哪裏不對,總之怪怪的。

“麻煩恩公了。”她答完才意識到叫了這麽久“恩公”,竟然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

“對了,我叫秦飛飛,恩公叫什麽名字?”

景桓正待伸手攬她的腰,聞言一頓。

“姓齊,齊歸。”

兩人剛抵達洞口,果然被莫名出現的黑色屏障擋住。屏障上金色紋路鎏光溢溢,秦飛飛以手觸之,只覺灼疼異常。

她跟隨庾采霜學習陣法三個月,從未接觸類似有神秘繁覆金色紋樣的陣法。

秦飛飛自儲物鈴裏取出兩枚玉佩,就著金色紋路的光分辨。她給庾采霜的玉佩綁上了紅繩,給孟觀許的玉佩綁上黑繩,如此才不易搞錯。

景桓的眸光驟然凝滯,她的身上,竟然還有別的星君玉佩?

聯想到秦飛飛同庾采霜學習符篆陣法,鎮妖塔出事那晚孟觀許較他先趕到,不難猜出兩枚玉佩的主人。

秦飛飛朝綁有紅繩的玉佩打入靈力,“采霜,遇到棘手的事情,我被困從未見過的陣法,不知如何破陣。”

“別急,詳細說說陣法的情況。”庾采霜的聲音一出口,秦飛飛就覺得安心不少。她仰著頭將紋路以庾采霜教她畫符篆時的術語描述出來,庾采霜反覆確認,顯然也在那邊動筆。

景桓的目光落在兩枚玉佩上,所以熒赫同玉璣都可以聯系上秦飛飛?只他這正兒八經的主子被排除在外?

“應該是上古陣法,看起來難度不低,必然有特殊破陣技巧,我需要時間翻閱典籍。你現在在哪裏?怎麽遇到的?”

秦飛飛不再隱瞞,“我在妖界萬武峰,不小心掉進來的。”

庾采霜語氣急迫,“怎麽去了那裏?那是妖界大比聖地,出現什麽樣的陣法都不出奇。我讓玉璣接你回來!”

秦飛飛忙制止,“別讓他過來,危險!我在這邊有朋友護著,不會有事,這裏可以暫時避開景桓,我等過了這陣就回凡人界!”

一側攬著她的景桓眸光一顫,她是為了躲他,才不惜藏到妖界?

“不會有事怎麽會掉到陣法裏去?”

秦飛飛:……可不可以給她留點面子?

“意外,凡事都有意外……”

“你且等著!我找到線索通知你!要是找不到辦法,我和玉璣跑一趟妖界。”

庾采霜那邊切斷玉佩,景桓飛身將秦飛飛放下。

秦飛飛十指籠進兩鬢發絲,啊啊啊……一定趕緊找到破陣的辦法啊!鈺兒不知道情況怎麽樣,庾采霜和孟觀許真要是過來,這好歹是妖界,遇到危險怎麽辦?

“護著你的朋友,是那個狐妖?”景桓倏然開口。

“嗯,啊。”秦飛飛有些茫然,她和司空鈺同時消失,司空瀟必然急得不行,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鈺兒的下落?

“聽說是你們是夫妻?”

秦飛飛下意識搖頭,很快又鄭重點頭。

她和司空瀟自然不是夫妻,然而在妖面前,她和司空瀟還得假扮關系。齊歸是妖,所以答案“是的”。

景桓的心隨著她搖頭幾乎要飛起來,然而那認真的點頭又將為數不多的期待踩進塵埃。

濕冷的地洞裏詭異地安靜,黑色屏障消失,陽光自洞口傾灑,光線裏微塵與細小的冰花緩緩漂浮。

“那個叫景桓的,是你的仇家嗎?”所以躲,避,不惜藏到妖界。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景桓只覺得耳中嗡鳴。就算秦飛飛是那個什麽狐貍的妻子又如何?凡修與妖沒有結果,他可以等,但假如……

他記著她的話,拘束自己,沒經允許不做暧昧舉動,不恐嚇可能喜歡她的人。但假如無論他做什麽,秦飛飛仍然厭惡他,怎麽辦?

秦飛飛眉頭微擰,這個問題有些僭越了。她與司空瀟的“夫妻關系”人盡皆知,本就不算什麽秘密,可是她不過提了嘴避開景桓,齊歸就問是不是仇家,好像有些多管閑事。

“我不想回答。”

景桓懸著的心如同被掏了個窟窿,空空蕩蕩的。有關他的事,她甚至連回答都不願意?

好一會兒,秦飛飛才覺出似乎安靜得有些過頭。齊歸也沒有惡意,不過是這裏只兩個人,找個話題。她好像因為煩悶,態度有些過激了。

“那個……其實我和景桓不是你想的那種情況,只不過……”他有病?不不不,不能向陌生人洩露景桓的秘密。

“只不過我跟他犯沖,待在一起的話很有可能連累身邊的朋友,分開的話對大家都好。”

在玄天宗停留的日子裏,宗門的人待她都很好,庾采霜和孟觀許更是她看重的知己。

鎖妖塔出事那晚,景桓的失控顯然與她有關,她甚至猜測是因為孟觀許,畢竟康順在前,魅妖王在後,種種蛛絲馬跡,指向同一個原因。

當時集合宗門四名星君都沒能阻止景桓,她不敢想象,若景桓沒能及時清醒,整個玄天宗會遭遇怎樣的血腥。

被掐住脖子,黑色靈力註入、灼燒身體的感覺至今讓她恐懼,同樣的事情怎麽能發生在別人身上?更遑論是因為她,因為景桓?所以她迫不及待地逃離,離開對大家都好。

她與他,只能遠離。

“假使有一天,不犯沖呢?”景桓目不轉睛。

啊?不犯沖?不發病的意思嗎?不發病就恭喜他唄。

“不犯沖挺好。”秦飛飛一臉認真。

景桓眸光浩渺,仿佛隨時能因為一絲光線徹底點亮,“不犯沖還要避開嗎?”

“不犯沖當然就順其自然。”世事一向如此。不會發病,也就沒有刻意避著的必要,只不過最好還是別見,免得心中不痛快。

景桓的眸光由幽深晦暗,瞬間湧動汩汩光亮。好,無論多艱難,他會找出黑色靈力出現的原因。

得了想要的答案,景桓不再多言,恢覆往日的安靜。

秦飛飛一直擔心外面的情況,等待最是磨人。齊歸不再說話,她便閉目調息,加速融合身體內的純陽靈力。

她若夠強,本可以保護自己,保護鈺兒,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意外受困。自來到這個世界,她第一次生出如此強烈的,想要變強的心。

時間不知不覺流走,景桓一直在思索該如何窮盡辦法找出黑色靈力的原因。

首先自然是向宗主詢問他的身世,沒有的那部分記憶裏,究竟發生了什麽?將他帶回玄天宗的是觀星老祖,總該知道些線索。

“飛飛!找到了!”庾采霜的聲音剛一響起,秦飛飛即刻睜開眼睛。

“聽到了!怎麽破?”

“你仔細看看地洞內是否有暗合八卦的標志,記得我教過你的八門遁甲嗎?按照驚、開、休、生、傷、杜、景、死排序,找出生門,正上方就是最易破陣的點。”

“好!”秦飛飛立即祭出幾枚符篆,點亮整個山洞,很快發現,包括她休息的石臺在內,整個地表確實以八卦布置。

按照庾采霜以前傳授的方法找到生門,秦飛飛站在代表生門的石臺上擡頭仰望。

頭頂是黑黢黢的山巖,並不像容易突破的模樣。陣法講求虛實不定,既然按照庾采霜的法子找出的辦法,多半就是這裏。

數張符篆朝頭頂山巖貼上去,靈火點燃的瞬間,倒數“三、二、一”爆破!

大大小小的碎山巖以及積雪一前一後從空中墜下,發出落地的巨大聲響。

光線從新的洞口照進來,景桓縱身一躍,直出地洞,無黑色屏障的阻礙。

秦飛飛朝他露出欣喜的笑容,成功了!

雪山之巔,房舍大小的巨型碧油油竹葉青蛇,以及橘紅色毛發根根豎起的九尾赤狐兩相對立。

竹葉青蛇張開大嘴,露出上端兩顆鋒利彎曲的半透明牙齒。它渾身鱗片斑駁,全身緊繃,隨時會發起攻擊。

九尾赤狐齜著一排尖利的牙齒,金色眼睛一瞬不瞬死死盯著巨蛇,前肢的黑色爪子上鮮血淋漓,正弓起身體等待致命一擊。

雪山頂上厚厚的積雪因巨妖殊死搏鬥而潔白不再,露出大面積黝黑的山巖。周圍數步一蛇妖,盡皆身受重傷,只能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族長和狐妖族少族長兩名大妖對戰。

“賢侄,我兒確實不知道你夫人在哪裏,你既已斷了他雙腳,就不要再追究。”

“把她交出來,否則我讓你們整個蛇妖族陪葬!”

花遠山的豎瞳漸漸凝成一道直線,如果司空瀟說這話是在開戰前,他只會當成笑話聽。同樣是大妖,他身經百戰,沒有道理被一個毛頭小子的威脅嚇到,然而現在他信了。

司空瀟以一己之力將他這次帶過來的仆從護衛等全數重傷,只剩一口氣吊著,更將他兒花瓴的雙腿卸掉。

若不是他趕來得及時,將兒子收入自己眇覺境,這會兒大約要後繼無人了。

他本以為同樣身為大妖,再不濟也能靠經驗占據上風,沒想到一戰下來,他渾身重傷,連眇覺境都快要支撐不住。

立在山巔外圍看了半晌熱鬧的眾妖早已嚇傻。蒼昊臂膀裏抱著司空鈺,更是張大嘴一句話說不出來,襯得一張俊臉更憨。

司空鈺身上攜帶有她出生時,從母親司空沄屍身上取下的一枚狐貍指爪。憑借著血脈感應,司空瀟很快找到小姑娘。然而那位凡修夫人顯然沒這麽好運。

根據被抓蛇妖的口供,司空瀟迅速沿著另外一隊行進的方向找過去,卻只發現一地蛇屍。

既然幕後主使已然明晰,司空瀟自然在雪山之巔找到了準備接應的花瓴。

司空瀟將司空鈺交到他手中,表示接下來的事是他和蛇妖族之間的糾葛,讓身為虎妖少族長的他幫忙看好鈺兒,務必不要插手,以免影響虎妖族和蛇妖族的關系。

讓他沒想到的是,花瓴不僅不肯將司空瀟的凡修夫人交出來,反而囂張地表示已將人連皮帶骨吞下。

毫無疑問花瓴是瘋的,然而讓蒼昊沒想到的是,司空瀟更瘋。

花瓴因為一句話而雙腿自大腿根處被司空瀟截斷,疼到冷汗直冒咬牙切齒地說“不知道”。

蒼昊也是第一次知道,狐貍刑訊逼供起來,可以這樣兇殘。

爾後蛇妖族長花遠山率護衛趕到與司空瀟對上,又是震撼整個大比的空前一戰。

參比的眾妖終於見到狐妖少族長出手,也終於直面九尾狐妖的強大。

一狐一蛇兩名大妖之間的對決,蛇妖族長只能被動抵擋,及至那句“讓你們整個蛇妖族陪葬!”眾妖如夢初醒。

狐妖少族長司空瀟,實力可單槍匹馬屠盡一族,已然是淩駕於妖界頂峰的存在。

蒼昊現在一邊是熱血沸騰,想看看司空瀟如何將蛇妖族長那不可一世的老頭子踩在腳底下抽筋扒皮,一邊是駭於司空瀟的實力。

這混蛋狐貍之前竟然還說“不擅長打架”!這叫不擅長?難道他擅長的是勾引凡修?

司空鈺緊張地抱著蒼昊的腦袋,抽抽嗒嗒地喊“爹爹”。蒼昊已經麻了,心想事情鬧這麽大,索性再壞點。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一抹纖長的身影上,瞬間虎眼圓瞪,“瀟,瀟兄!”你媳婦回來啦!

小半刻前,景桓帶著秦飛飛離開陣法,仰頭望向雪山之巔,表示有很濃的狐妖和蛇妖氣息。

秦飛飛當即往山巔趕,沒想到見到的是兩個龐然妖物對峙。

那赤狐再熟悉不過,“瀟兄!”她揚起手臂。

司空瀟在聽到她聲音的瞬間扭過頭來,金色眼睛綻放光亮。

他扭身朝秦飛飛跑來,身形迅速變小。

眼看著半人高的狐貍快要撲到秦飛飛身上,赤色身影卻準確地在她面前停下,毛茸茸的身體蹭著她繞上一圈,一圈,又一圈。

九條尾巴繾綣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狐貍瞇著眼睛仰起頭,露出自下巴到前肢白絨絨一片。

三圈繞完,狐貍褪去原形。司空瀟張開雙臂將她攬進懷裏,語調有些哽咽,“小飛飛!還好你沒事!”

將前前後後看在眼裏的蒼昊“嗷”地一聲嚎出來,他也好想要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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