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蓄謀 小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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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看到兮也有走神的狀態, 紛紛側目而視,被胡離揮走了。

“還玩不玩了,開始開始。”

一旁有人急切地催促的, 大家都已經蠢蠢欲動, 蓄勢待發。

“先說一下啊,我們這個游戲叫撿牙簽。”二隊的霏霏故作神秘, 掃了一眼周圍的游戲選手們。

“知道知道!不就是裁判握一把牙簽, 淩空扔下,然後按照自己抽到的撲克牌順序來撿牙簽,一次撿一根,但是如果有別的牙簽動了就輸了啊,那個人的牙簽就作廢, 最後數量多的隊伍獲勝。”

有人迫不及待地科普, 言語裏藏不住興奮。

兮也理解力好,聽了個大概就明白了, 不算難, 主要是註意力和手上的穩定性。

一隊二隊的人摩拳擦掌,突然有人插了一句道:“一直這麽分組也不好玩吧,要不按照撲克牌排序來分, 前六個一組, 後六個一組,怎麽樣?”

之前玩過一局的人, 摸著下巴,紛紛讚同,這樣也更能考驗默契,更加有挑戰性。

兮望是裁判,十二張撲克牌打亂, 反扣著平放在大理石桌上。

大家似乎都不想第一個抽,只是面面相覷左顧右盼,等待有人出手。

兮也無所謂順序,見他們都不動,就要伸手抽,被護理拉住,“上次第一個抽的人慘敗,別啊,沒好彩頭。”

兮也輕嘖,推下她的手,“沒事。”

她不相信這種虛有的東西,自己才最可靠,一切都是實力說話。

翻牌,一張“2”。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後面陸陸續續出手抽牌。

胡離看看自己手裏的“10”,哀嚎一聲,“好煩,不能跟你一個隊了。”滿是惋惜。

兮也笑著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游戲而已,不必掛心,畢竟,連生活裏都不是每個人都始終在身邊未曾離開的。

兮也意識到自己似乎又想偏了,立馬無聲苦笑,註意力轉移到游戲上來。

按照順序,兮也和二隊的五個人一組,而似乎天註定一般霏霏是那個和兮也對立面的敵手,這場游戲一下子變成了一隊隊長和二隊隊長換隊員PK的難得盛事。

霏霏斜勾著嘴,扶了扶額頭的運動發帶,摩拳擦掌,“兮哥,看看你你除了圍棋別的能力怎麽樣啊。”

兮也稍一歪頭,媚視煙行,一旦進入狀態,就無形之中勾人。

她食指指節微動,勾勾手指,“來。”

按照撲克牌順序來挑牙簽,是兮也這隊先來,但是兮也轉頭看了眼兮望,淺言淡語道:“我們換一下,讓他們先。”先來的簡單,她想來點有挑戰性的,心中隱隱的勝負欲燃起來了。

霏霏先是微怔,笑了笑,“行,無所謂,看結果就行。”

二組的成員似乎都是玩游戲的一把手,非常迅速連貫的就走完了一輪,成功累計六分。

這個遞交棒很快來到了一組,兮也手上。

兮也凝視眼眸,現在牙簽堆裏還算多,沒有走很多輪,只需要優先選擇上面單獨放置的牙簽即可。

她看了一眼正中間那根單獨的牙簽,側眸看了眼一旁緊張到腿抖的小男孩,回正眼眸。

胡離小聲驚呼:“兮哥你瘋了,中間那個那麽好拿,你非挑戰邊上那個,那上面還有個壓著誒!”

霏霏也緊蹙眉心,有點看不懂兮也是什麽意圖。

兮也氣定神閑,緩緩扶著桌面半跪在地上,扭著脖子側過頭看著那根被壓著但和上面牙簽還有距離的那一根。

“挑戰總有風險,但更有意思不是麽。”

她利落的把垂在胸前的發尾甩到身後,舉著那根牙簽,自信的看著二組的一眾人。

霏霏扯笑,“行了,別秀了,知道你厲害。”

許是兮也的挑戰,讓旁邊的小男孩也想挑戰一下自己,只是腿還是止不住的小幅度顫抖,縫紉機一般。

他緊咬牙關,手欲伸不伸。

兮也插著雙手,垂眸側頭隨心而道:“穩當的前提才能成功吶。是吧,兮望。”

兮望微愕,胡亂點頭,“嗯,對。”

男孩似乎是聽了進去,抿著嘴,拿起了正中間那根單獨放置無障礙的牙簽,一組又積一分。

兮也無聲勾唇,聲如蚊吶:“很厲害。”

男孩聽到了,眼中不乏感激,有碎銀般的光華放散。

兮也曾經在食堂見到過這個男孩,她當時還很奇怪,怎麽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直到在領隊辦公室看到男孩媽媽的請求,她才恍然知道男孩曾經受過校園暴力,所以整個人都很內向瑟縮。

這件事情似乎除了領隊也沒有別人知道,為了保護男孩的自尊心,並沒有廣而告之。

兮也算是意外得知。

她以往並不是有憐憫心的人,甚至可以說是冷心腸的人,但是開始心理治療後,她變了很多,她自己都能有感覺。

看著男孩暖透心房的笑,兮也打心底裏覺得,真好。

第一輪,一組二組都順利拿下六分,沒有參差。

桌上的牙簽漸趨稀少,為保證難度不變,兮望把剩下的牙簽重新擺放,疊放更加緊密聚集。

“第二輪,二組開始。”兮望發下號令。

這次二組花費的時間比第一次要來的慢些許,但毫無意外地,還是六分。

霏霏揚眉自得,看向兮也。

兮也指腹撚動,響亮的響指,“尚可。”依舊情緒平穩,沒什麽波動,一如她一貫作風。

……

“輸了輸了!兮哥輸了!”

“懲罰懲罰!”

兮也看著手邊四散倒塌的牙簽堆,表情有些無奈,哭笑不得。

一旁的男孩表情有些抱歉,剛剛要不是兮也讓他先來,輸的人就不會是兮也了。

兮也輕搖頭,桌下的手格擋住男孩就要伸起的手,看向興奮的二組:“行,願賭服輸,是我技不如人,什麽懲罰,說吧。”

一群人摩拳擦掌,等的就是這個時候,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毫不猶豫的,“我們也不是為難別人的人,對吧。”

兮也眼神覷著,耐人尋味,對面必定是憋著壞呢。

“我們提供兩個選擇哦~”

“第一,給手機裏最近通話的那個人打電話,讓他喊你一聲爸爸就算成功,要暗示不能明說哦~”

兮也皺眉,這都什麽懲罰,現在的人怎麽都有喜歡聽別人喊爸爸的習慣啊。

“第二個是——”

兮也一擺手,“第二個。”

第一個是絕對不可能的,就算電話裏那個人能叫,她也不敢承受這個稱呼。

二組輕嗤,“還沒說啊,你確定?”

隱隱之中有奇怪的氛圍蔓延擴散,有人終於止不住爆笑。

兮也:“第二個是什麽?”

霏霏滿臉為她痛心,“第二個他們可憋著壞呢,打電話給最近通話的那個人,開頭就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看著霏霏惋惜遺憾的表情,兮也心中一空,這不是妥妥的套話麽?要是沒秘密還好。但萬一真有事情,那公開處刑,似乎有點勁爆,且尷尬。

可是說出去的承諾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兮也清清嗓子,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通訊錄最近通話第一個就是封晏。

那個名字安安靜靜的躺著,絲毫不知一場未知的風暴在前方等待著他。

兮也看著,狠心咬牙點了撥通。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兮也的手機上,沒有等待,撥出去的第二秒,便接通了。

周圍有人絞著手無聲起哄。

“你在忙麽?”兮也沈靜的開口。

封晏簽好名字,單手將文件遞給張章,揮揮手,轉身走到落地窗前。

“不忙,你說。”

幸好開會是在之前,不然現在這個電話指定接不到了。

有種僥幸的慶幸,封晏解開襯衫最上面那顆紐扣,放松喉嚨。

兮也頓了很久,周圍不停有人擠眉弄眼催促她快說,兮也抿唇,無奈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話畢,她別捏的咬住下唇瓣。

封晏楞住,輕舔唇瓣。

兮也總覺得這是在強迫什麽都沒有做錯的人來吐出自己的秘密,這很不合適,甚至罪惡。

封晏什麽也沒做,她又如何以游戲之便來詐他,就算有秘密,也無可厚非,兮也仿佛自己現在就是一個惡魔,舉著刀劍指向無辜的人直至喉頭,要他在大眾眼下釘上莫須有的名頭。

“是,我是——”

兮也極力打斷,“等等,你不用說,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是在玩游戲,輸了的懲罰,這是屬於你的隱私,是我失了分寸。”她不顧眾人無聲反抗,搶地嚎叫。

兮也握緊手機,神情愈發堅定,“對不起,我的失誤,一時昏了頭。”

剛剛玩瘋了,竟然也忘記了最簡單的道理,如果封晏就這麽說出來,她就變成了和旁人一樣看熱鬧的閑人之一,毫無人情看熱鬧的人,這和那些愛傳閑話的街頭大媽又有什麽區別。

兮也神色微凜,周圍的人沒再敢動作,只是縮著靜靜聽著。

封晏看著樓下駛過的黑色商務車行駛緩慢,前面正走著一位拄拐杖的老人。

深雋的下頜線變得流暢起來,他曲起手指輕敲在玻璃窗上,清晰地撞擊感告訴他還沒到晚上做夢的時間。

他垂下頭,細密鴉翼般的眼睫在眼瞼下拓下陰翳,嘴角的弧度支起臉頰的軟肉。

封晏深深地,沈溺的輕笑,“不是你的錯,現在換我想告訴你,可以麽?”

電話這邊的兮也沒等來震怒的掛斷,霎時楞怔。

“啊?”

她有點暈乎。

低沈婉吟的啞聲傳來,“小正經,願意賞耳聽一下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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