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有新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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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微妙地安靜了幾秒鐘。

大概是因為, 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回覆賴焱。

眼神交流了幾秒後。

“咳咳!”

孟渺擡手幹咳了一聲,看著大少爺的頭頂。

“那個……你介意讓我們看看你的書嗎?”

她想知道你寫的兇手是誰。

也回過神來的吳擔朝孟渺翻了個白眼:“餵!你該不會真地相信了對方是在模仿他的書犯罪吧?”

孟渺興致勃勃:“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任何線索都要查證一遍!”

“可以嗎?”孟渺對著一臉懵的賴焱靈動地眨了眨眼睛。

“當然可以, 只是……”賴焱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本我放家裏了,現在手邊沒有, 不過,酒店裏好像放了一本。”

“那就去酒店!”孟渺當即拍板道。

“給我等會!你要去哪兒?!”

賀瀧剛推門而入, 就聽到讓他頭疼的姑奶奶在哪興高采烈地催促著旁邊的男生, 說要去酒店。

你們一男一女去酒店???

見賀瀧進門後一臉震驚, 陳墨十分好心地給他補了前情提要:“犯人可能是模仿賴焱的書犯案的,我們正打算去酒店拿書。”

模仿?

書?

“……哈?”賀瀧莫名地撓了撓頭。

他不過是出去一趟,怎麽感覺像是換了個案子?

像極了他當年的數學課, 他不過是彎腰撿了支筆,從此就再也沒聽懂數學。

他們都說,人被逼急了, 什麽都做得出來。

但數學不行。

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想起數學就心慌的賀瀧掃視了一眼病房裏的狀況:“你們剛剛在聊什麽?”

孟渺指著賴焱給賀瀧介紹:“隊長,我跟你說,這位可是大作家!出版過書籍的!你可別因為人家是富二代就看不起人家!”

賀瀧:……他哪來的底氣看不起能出書的富二代?

靠他那比密碼還短的銀行存款嗎?

“幸會,我是賀瀧。”

不過, 賀瀧還是很懂禮貌地和賴焱打了個招呼。

賴焱也跟著點頭:“幸會,叫我賴焱就行。”

“這些都不是重點!”

孟渺打斷兩人的互動。

“重點是——”

“最近一直有人在模仿他書裏的情節!!!”

賀瀧這下聽懂了:“模仿你的書?你寫的刑偵?”

“對!”賴焱松了一口氣, 終於來了一個懂行的, 他剛剛還以為這位人高馬大、長相特別老成的隊長不看小說呢。

“那你書裏的兇手是誰?”

賀瀧的第一反應當然是問兇手。

賴焱停頓了一下, 道:“……是一個性/侵女學生的大學教授。”

“唰!”

眾人的眼光無法克制地劃向陳墨。

陳墨正用右手按壓著因為輸液而感到冰冷的左手手背, 見眾人都看過來, 他擡眸回望,面上笑容輕柔,淡淡接話:“怪不得最近一直有人投訴我性/侵女學生,原來是為了還原故事背景嗎?”

賴焱趕緊搖頭,為自己辯解:“我當時寫這些只是為了刻畫一個人面獸心的反派,並沒有原型!我絕對沒有指桑罵槐、詆毀孟教授的意思!”

畢竟,他寫的時候連孟教授是誰都不知道。

“嗯,不用緊張,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陳墨溫柔地安撫他。

這時,一旁的陳實伸頭看了眼架子上掛著的透明袋子。

“哦,鹽水好像差不多要輸完了?”

回頭看了眼陳墨,問道:“要我幫你把針頭拔了嗎?”

“嗯。”陳墨點了點頭,把手伸出去。

陳實彎下腰,飛快地把陳墨手背上的針頭抽掉:“好了。”

“你按一會兒,不流血就松開。”

“好的。”

圍觀的眾人:……兩位教授無視氣氛的能力真的太強了!

“哇!陳教授,你好厲害啊!”孟渺嘆為觀止。

剛剛那拔針的速度簡直了,是能讓剛實習的護士看哭的那種行雲流水。

“決定了!下次受傷,讓陳教授幫忙打針!上次那個護士紮了我三次都沒紮對地方,我看她都快哭了,也沒好意思說她。”

陳實哭笑不得地看著她:“這點小技巧也叫厲害?這點小事,我們自己來就行了,就不用麻煩護士了。”

陳墨按壓了一會兒針眼,看了眼手背,確認沒事後,拿過一旁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肩上,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哎哎哎!孟教授!您怎麽下來了?”

孟渺看到後,連忙跑過來想阻止。

下床後,陳墨不急不緩地撣了撣身上褶皺的病號服:“我只是有點發燒,並沒有被火傷到,躺一晚上夠了,這病床還是留給其他更需要的人吧。”

“孟教授,真的沒事嗎?”賀瀧擔心地望過來。

只有吳擔一個人看不下去,偏著頭,在門邊嘟嘟囔囔:“哪有嫌疑犯待遇那麽好的?就算被火燒到也可以先審訊啊……說不定這樣還能招得更快一點……”

“你閉嘴!”孟渺瞪了他一眼。

都什麽時代了,還搞刑訊那一套!

他們可是社會主義社會!

講究人權的!

陳墨非常確定地回答他們:“真沒事!一起去現場看看吧。”

“你們現在的調查很需要證人證言吧?如果沒有其他人進過我的房間的話,那我應該屬於死者的第一發現人了。”

說真的,那張突然出現在鏡子裏的死人臉,真的很嚇人。

陳墨對此記憶猶新。

“……好吧,麻煩孟教授了。”賀瀧嘆了口氣,無奈地點了點頭。

孟教授說的沒錯,他們現在確實很缺證據。

有第一發現者的證詞,他們自然是件求之不得。

吳擔還是很耿耿於懷,低聲嘀咕著:“你一個嫌疑犯裝什麽證人,這招也太蠢……嘶!”

突然被踩,吳擔吃痛地捂著腳。

然後怒目而瞪。

“孟渺!”

這女人真的是有病啊!

反手推開病房門,經過吳擔身旁的孟渺鄙視地斜了他一眼。

喊什麽喊,真是汙染耳朵。

有本事就來打她啊!

弱雞!

要不是孟教授今天在,她剛剛絕不會只踩他一腳而已。

陳墨跟著賀瀧走出病房門,一旁的陳實瞥了他們一眼。

“既然你們有案子要忙,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到時候要是有事就再通知我?”

“好的,多謝陳教授!”

賀瀧和孟渺趕緊給陳實鞠躬。

“一路順風。”陳墨朝陪了他一下午的陳實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你們路上也註意安全,走了!”

陳實笑著對著陳墨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這家醫院距離現場很近的,咱們走路過去就可以了。”昨天已經來過一趟的孟渺非常清楚。

“好,那我們就走路過去吧,孟教授可以嗎?”

賀瀧用眼神詢問了一下陳墨的意見。

“我可以,你沒問題嗎?”陳墨看向一下行動不便的賴焱。

賴焱拄著拐杖,點了點頭:“我可以,只要你們不嫌棄我走得慢。”

“那就先試試,走不動告訴我們。”雷厲風行的賀瀧在前面帶隊,朝醫院外面走去。

“嘿!大作家,需要我背你嗎?”

走在前方的孟渺回身,笑意盈盈地看著賴焱,馬尾隨風颯颯。

“……不用。”賴焱低下頭。

“哎!你幹嘛老是跟著我們啊?!”下一秒,孟渺側跨一步,提高聲音質問。

墜在他們隊伍後面的吳擔半點不心虛,雙手插兜,冷笑道:“怎麽了?這條路是你家修的啊,我不能走?”

他們只是恰巧走在了同一條大路上罷了。

吳擔可不傻,這破案可不像小時候的偵探動畫片裏演得那麽簡單,主角只要看一遍現場,再靈光一閃,就能推理出兇手,然後兇手還會特別真誠地承認。

現實裏可沒這種好事。

看十遍現場也不一定能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他雖然懷疑孟教授有犯罪嫌疑,但他可從不懷疑孟教授的智商,這一趟,他是必然要跟著的!

“……懶得理你!”

孟渺轉回去,繼續向前走。

一行人快到現場的時候。

路旁有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穿著有點舊的衣服,神態中也帶著一絲悲傷。

她打量著四周,忽然走過來,攔住了陳墨。

“這位先生,請可憐可憐我吧,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能不能給我兩塊錢讓我買個面包……”

第一次遇到有人當街攔他的陳墨一楞:“啊?”

旁邊的賴焱見狀,趕緊伸出胳膊,擋住老婦人想要碰陳墨的手,急促道:“孟教授,你可別信她!這是騙子,這手法我以前遇到過!”

他還專門寫到書裏去過。

聞言,老婦人的表情更加幽怨了:“還教授呢,就這點素質,都不知道可憐可憐老人家,還到處冤枉人,現在的年輕人啊,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

走在大前面的賀瀧和孟渺停下腳步,回頭看,但都站在原地沒說話,等著聽陳墨的吩咐。

被老婦人埋怨,陳墨笑容溫和如初:“阿姨,不要著急,你沒錢吃飯對吧?其實呢,我這裏有一個能免費吃飯的地方可以推薦給你。”

“……哪裏?”

老婦人也楞了一下。

這世界上還有這種好地方?!

她怎麽不知道?

陳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的賀瀧。

賀瀧秒懂,頓時嘴角也露出一抹笑,從衣服內側的兜裏掏出一本證件,往回走,放到老婦人眼前。

“你好,警察。”

老婦人瞪大眼睛:???!!!

你們居然是一夥兒的?!

等一下!

她還什麽都沒做呢!

只是問人要兩塊錢也犯法嗎?!

因為距離現場很近,賀瀧把她押送到現場,交給外層的其他警察。

直接一輛警車就送她去警局喝茶。

免費的。

“到了。”

賀瀧擡頭看著眼前這座被燒黑了的酒店一層,然後靈巧地鉆過隔離帶。

孟渺在一旁幫忙撐著隔離帶。

“謝謝。”陳墨也跟著彎腰穿過隔離帶,走到酒店門前,掃了一眼酒店的外觀,問道,“進去嗎?”

賀瀧還沒回答,酒店裏就“蹬蹬蹬”跑出來一個人。

“隊長!你來的好快啊!我剛剛才把新情況匯報上去!”

賀瀧疑惑地看著他:“老陸?什麽好快?”

跑過來的老陸楞了一下。

“哎?隊長你沒收到嗎?”

“剛剛酒店清潔人員打掃房間的時候,又發現了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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