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向陽感受到了抵至他腿跟處又硬又燙的東西。

這就是原洌的那個嗎？靳向陽面紅耳赤地想。原洌也像他一樣硬了。而且，似乎，原洌的那裏更硬，像根大棍子似的。靳向陽偷偷地將原洌的和自己的比較一番，有些臊又有些惱地暗暗不滿，對比下來，他的倒像根小棍子了。

原洌褪去了兩人的睡褲。靳向陽有些羞窘地微微並起自己光溜溜的腿。

那處真的太緊了，原洌的兩根手指在裏頭幾乎攪動不得。原洌只能忍著自己勃發的性器，慢慢地幫靳向陽擴張。

靳向陽的腿開始難耐地在床單上磨蹭了兩下，他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撓了撓原洌的腰。原洌被他撓得脊椎一麻，他喘著粗氣，問靳向陽：“怎麽了？”

“為、為什麽……”靳向陽不小心大力地抓撓了一下原洌的臀，原洌還未及時看他，他自己便先羞了起來，立時縮回了手，“為什麽，還不進來呀？”

原洌重重地吸了一口氣。他啞著嗓子，說：“馬上。”

原洌沒有在屋裏備潤滑劑。但前些天靳向陽的臉似乎有些幹燥，惹得他時而去撓，原洌便給他買了嬰兒孕婦可用的成分簡單的保濕霜。原洌探手從床頭櫃裏拿出它，挖了一些出來，抹到靳向陽的後穴和自己脹痛不已的性器上。

靳向陽認出那是什麽，以為原洌拿錯了，忙道：“那是給我擦臉的呢！”

“給你買新的。”原洌說。被擴張過的後穴正敞著小小的口，趁它沒瑟瑟地闔緊，原洌扶著自己硬挺粗大的器物抵住，試著將碩大的頭部慢慢地插進去。

頭部進去後，柱身就好進得多。原洌一寸一寸地將血脈僨張的陰莖碾了進去。裏頭緊熱的肉霎時爭先恐後地蠕動著攪緊了他。他將自己整根插了進去，急促地喘息。

靳向陽感到漲漲的，滿滿的，他知道原洌將他填滿了。原洌在他裏面，那麽大，他一點兒也不痛。他的雙腿被原洌別在腰側，他的腳趾蜷縮著，弄皺了一小塊床單。他細著聲音，催：“快一點、快一點。”

粗大的陰莖，以重而急的力度和速度在小小的後穴裏抽送。保濕霜都被攪成了白沫，和著兩人的精液，穴裏深處溢出來的清液，黏乎乎附在交合處，成了情事裏最放浪的渾濁液體。

靳向陽順勢圈住原洌的腰，他嗚吟道：“原洌，慢一點點。”

“不是你叫我快的嗎？”原洌被又緊又濕的那處吸咬得腰眼發麻，他擁著靳向陽，下半身操弄的動作越來越猛烈。他去親靳向陽圓潤的下巴和小小的喉結，蒸騰的吐息噴在靳向陽的脖頸裏，他親昵地喊靳向陽：“乖乖，嗯？”

原洌這樣一叫，靳向陽便紅著耳尖和臉蛋，沒再說話。

原洌用鼻子蹭靳向陽的臉頰，低聲問他：“舒不舒服？”

靳向陽小聲答：“嗯。”

“是不是又要射了？”原洌伸了一只手下去，幫他擼動性器，沒等他回答，只擼了幾下，靳向陽就繃緊了身體，射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射了兩次，靳向陽有些累了，他哼哧哼哧地小聲喘氣。原洌聽他的喘息，忍不住堵住了他微張著的嘴，侵入他急促的吐息。靳向陽被原洌親得幾乎窒息，又覺得這樣的原洌讓他窘羞不已。他年紀小，又沒自己弄過，原洌刺激幾下，就又顫顫起來了。

對自己喜愛的東西，人們往往同時持有兩種截然相反的欲望，一面，是保護欲和縱容欲，一面是破壞欲和侵占欲。在路上看見一朵花，一面想著，它真漂亮，我聞一聞，看一看便好了，它可得在那兒好好生長啊，一面想著，這麽漂亮的花，不如由我將它采擷，這樣，它就是我的了。

原洌挺臀，用性器的頭部小口抵著裏頭凸起的一塊小肉，摩挲，戳弄。沒幾下，靳向陽便空白著腦子，渾身發顫地絞緊了後穴。他說：“別，別弄那裏。”

原洌被絞得額間的青筋搏博，他咬牙，在驟然縮緊的穴肉中激烈地抽插。

“我射進來了。”他往裏挺動，性器前頭的小孔一翕一合，射出了一股又一股精液，射進了靳向陽的身體。他抱住痙攣著小幅度地發抖的靳向陽，親他紅撲撲的臉。射完後，原洌一邊啄吻他的嘴，一邊幫他擼動沒有那麽硬的性器，不一會兒，靳向陽也悶著鼻音，再一次射了出來。

情事後的戀人應當是極累的。可他們此刻都心跳劇烈，毫無睡意。

靳向陽感受到原洌還硬著的東西，嗓子發軟地問：“你怎麽還是硬的呢？”

“沒事，”原洌一手摟抱住靳向陽，叫他緊貼著自己，另一只手則慢慢撫慰自己，“以後慢慢來。”

“哦。”靳向陽暈乎乎地應了。他想起什麽，怯怯問道，“你沒有生氣了吧，原洌？”

“我本來就沒有生你的氣。”原洌親吻他的嘴唇和臉頰。

“那……那你不理我。”靳向陽還記著仇。

“是我錯了。陽陽。”原洌哄他，他雙手擁抱住靳向陽，將人緊緊地摟抱進自己懷裏。他撫摸靳向陽沁著汗的光滑的脊背，親那頭有了些許濕意的栗色卷發，“乖乖。”

靳向陽驀地將自己紅通通的臉埋進原洌的脖頸間，察覺到嘴唇觸到原洌光裸的鎖骨上，他及時挪開了些，而後又小心地將滾燙的臉頰貼到原洌的肩頸交接處的凹陷處。他聞著原洌身上的味道，小聲道：“嗯。”

見人似乎要睡了，原洌緊了緊摟抱住靳向陽的手臂，道：“我先幫你擦擦，等會兒再睡。”

原洌翻身起來，朝浴室走去。靳向陽蓋著被子，看他流暢利落的脊線，看他勁瘦的腿和結實的臀。靳向陽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臉也愈加地紅了。

原洌從浴室帶出溫熱的濕毛巾。這回，靳向陽又瞧見了正面。他看見原洌的胸膛和下半身還挺著的東西，眼睛濕漉漉的。原洌見他這樣，禁不住笑了一下。靳向陽被原洌笑得惱羞，匆忙挪開了眼。

偌大的雙人床，經交疊的兩人這樣弄了幾遭，其實只臟了半邊不到。原洌叫靳向陽躺到幹凈的那邊，幫他擦幹凈了下身，又把靳向陽身體裏頭的東西弄了出來。他回到浴室，沖洗掉自己身上的黏糊的濁液。

原洌出來時，靳向陽還努力地睜著大眼睛，只是眼神分明有些恍惚了。原洌加快了走向他的步伐：“怎麽還不睡？”

“等你。”靳向陽含含混混地說。

原洌躺進被窩裏，沒有絲毫停頓或是遲疑地一把攬過靳向陽。靳向陽在他懷裏窩了一會兒，試探地伸手，環抱住了原洌的腰。原洌低聲問他：“之前就想我這樣抱你睡覺嗎？”

他們兩人此時都渾身赤裸，光潔的肌膚親密地挨碰著彼此。靳向陽的臉貼在原洌的胸膛。他的耳邊是原洌沈穩的心跳聲，鼻息間也盡是冷冽清新的味道。他安靜片刻，困意早已襲上眼瞼，迷迷糊糊差點兒睡著時才記起來小聲地應：“嗯。”

原洌摩挲他的頭發：“以後都能抱你睡。”

“睡吧。”

冬夜的室內被地暖烘得暖洋洋。雙人床的半邊洇了一團濕噠噠的渾濁液體，瞧上去卻不顯得糜亂，反而像是戀人動情後親密索求和給予的證據。床上的人避開了臟濕的床單，緊緊地挨到一起。

被窩裏定是比空蕩的房間內要更暖的吧，畢竟他們抱得那樣緊。他們共享彼此的體溫，又或是因擁抱而不斷攀升的熨燙的情意。

相伴，總是要比孤獨，更讓人暖和些。於是他們便這樣相擁著入睡了。

翌日，原洌先醒了。懷裏的靳向陽還睡得沈，卷卷的短發蹭在他的脖頸間，熱騰騰的呼吸清淺地撲到他的鎖骨處，氤氳出暖甜的一團，填滿了鎖骨的溝和原洌初醒時未來得及跟著鮮活的心。他靜靜地抱著靳向陽，並沒有出聲催，連動都不曾動一下。

靳向陽有生物鐘。即便昨晚累到了，沒有超過生物鐘的晨起時間太久，靳向陽自己便悠悠轉醒。他一醒，原洌就感知到了，問他：“醒了嗎？”

靳向陽還有些迷糊，答：“嗯。”

“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靳向陽這才徹底清醒。他憶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又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正窩在原洌的懷裏，而他倆都沒有穿衣服，不禁臉蛋泛起緋紅。他小心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細聲道：“沒有。”

靳向陽不知再說什麽，只安靜地被原洌抱著，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下雪了。”原洌示意靳向陽扭頭看。

“嗯？！”靳向陽眼睛一亮，他登時轉過身子。

落地窗的窗簾並不總是遮擋得嚴嚴實實，偶爾會露出些外頭的景象來。但落地窗正對的地方並不是居民區，因而不會有人能從這點縫隙裏瞧見屋內的人。

靳向陽看到露出來的景象裏果然飄了些細白的雪，當即摟著被子要起來：“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呢！我要出去看！”

原洌忙先給靳向陽穿上睡衣睡褲，而後自己也穿了。他剛拿下掛在一旁的羽絨服，靳向陽已經迫不及待跑到窗戶邊。

靳向陽拉開窗簾。

像白色星星一樣的雪墜進靳向陽的眼底。世界還未銀裝素裹。只有細小的融融毛絮竄和著冬日清晨的熹微的光，在空氣裏飛舞。純白色的流沙變成了細碎的顆粒，撒滿了枝丫。

是初雪。

“哇！”靳向陽小聲驚嘆。原洌給他披上羽絨服，他甚至沒來得及拉好拉鏈就沖到了落地窗外的陽臺上。

原洌卻覺得落到靳向陽的栗色短發上的雪沫比這場漫天的雪更好看。他拉開自己的羽絨服，及時將靳向陽裹進來，無奈地問：“你不冷啊，衣服都沒穿好就跑出來。”

“不冷。”靳向陽笑著回答，臉頰上的酒窩凹陷得分明。他張望遠方被淺淺籠了一層雪的山。

原洌把人裹得嚴實，任他站在這兒看雪。

倏爾，原洌感覺到什麽。他扭頭往下看。

側面的馬路上停靠了幾輛車。其中一輛他認得。大雪未能覆蓋整個世界，卻足夠砌出小小的車。車裏那個人，他自然也認得。

靳廷宥坐在車裏。

雪甫一落到車前窗上，便被來回掃動的雨刷拂去。在這樣冷的一個清晨，靳廷宥冰涼得快要僵化的手指蜷縮著握緊了反向盤。冷硬的指骨泛出青白色的痕跡。

靳廷宥就這樣看著，看著陽臺上靳向陽明朗快樂的笑臉，看著原洌冷冷與他對視的眼。他看見靳向陽不知呢喃了句什麽轉身埋進原洌的懷裏，也看見原洌在裹住兩人的羽絨服裏回抱住靳向陽，親吻那頭染了雪的栗色短發。

加了床戲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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