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廷宥坐上了回去的飛機。

本來計劃是半個月的行程，被他緊湊地趕成了十二天。其實他和靳向陽鮮少分開這麽多天。雖然他並不每天回家，之前也時常飛國外和國內應酬，但一連十幾天沒回家的情況，這是第一次。

那天晚上後，他沒有再打過電話給靳向陽，自然也接不到靳向陽的電話。他工作的時候向來心無旁騖，這回來G省考察，卻屢屢走神。靳向陽沒有纏著他、打擾他，按理說，應當是再好不過，可前幾天他還想著，靳向陽怎麽就這麽膽小，說過一次，便不敢再給他打電話了。

不知不覺，行程就硬生生縮短了兩天。

靳廷宥沒有提前打電話告知靳向陽，理所應當地認為，這個時間，靳向陽肯定在臥室一邊寫作業，一邊盼著他早點回來。所以，當靳廷宥打開門，甚至無意識地露出了一個笑容來，卻發現迎接他的只有家裏的陳姨時，他感到一絲荒謬，為自己、為靳向陽。

“今天原先生帶陽陽出去玩了。”

陳姨這樣跟他解釋。

靳廷宥沒有立刻打電話給靳向陽。他站在門口，臉上表情不明。片刻後，他叫身側的助理將行李箱遞給陳姨，道：“放好吧，我出去一趟。”

“靳少爺，”陳阿姨見靳廷宥面色陰郁古怪，試探地輕聲問，“要不，我給陽陽打電話說一聲，說您回來了？”

“不用。”

靳廷宥徑直自己去了之前常去的會所。會所裏的媽媽見到靳廷宥，迎上來：“哎呦，靳少，怎麽半年多都沒來啦。”

喜歡靳廷宥的男男女女可不少。他軟硬件皆佳，對這些人出手大方，卻從不偏好點哪一個，基本上沒有固定的床伴，但凡和他發生過關系的，都幻想著能夠被靳廷宥這樣的優質富二代長期包養。

“忙。”靳廷宥沒多說。

媽媽自是個會看臉色的人精，察他面色，省去寒暄奉承，轉了話頭，只笑道：“最近新來了一批妹妹，您看看？”

“嗯。”靳廷宥點點頭，示意會所的媽媽帶路。

靳廷宥走進媽媽給他準備的包廂。媽媽出去領人過來得要一會兒功夫，靳廷宥摸出手機，想按下什麽，又倏地把手機拋到沙發夾縫裏去了。等那些女孩都穿著及臀黑色吊帶，一個挨著一個站在靳廷宥面前時，他才擡起頭去看她們。

她們瞧上去確是新來的，沒什麽風塵味，只一兩個大著膽子和靳廷宥的眼神對視，其他的都半埋著頭，長發半遮半掩。

“左邊第二個，擡頭我看看。”

那個女孩是裏面唯一一個短發女孩。她應聲擡起頭來，看向靳廷宥時，難掩緊張，那雙大眼睛裏還氤氳著未久浸煙火地的生澀和天真。靳廷宥覷兩眼女孩的栗色短發和大眼睛，道：“就她了。”

再生澀，接客前還是收過訓練的，既然做了這一行，幹事的時候，她們自然不會故作忸怩地敗了客人興致。

女孩的頭顱埋在靳廷宥的胯間，隨著口中動作而上下起伏。靳廷宥低頭看著那頭栗色的短發，突然說：“行了，直接來。”

戴好套子後，靳廷宥弄了進去。女孩聲音嬌怯，漸漸得了趣，臉色緋紅，瀲灩地看靳廷宥。靳廷宥被那雙大眼睛看得心下一煩，將人翻了過去，從背後重新進去。白膩的細腰，糜淫的交合處，和因動作晃悠悠的短發，映入靳廷宥的眼底。他的動作愈加粗魯。

完事後，靳廷宥給了女孩額外的小費，沒等會所的媽媽回來招待他，便沈著臉走了。

再次回到家時，已是九點多。

靳向陽還沒回家。

靳廷宥叫陳阿姨回房，不必出來伺候。廳裏的燈冷冷地打在他的身上，安靜地照明著他一人。他坐在沙發上，等了片刻，終於撥了電話出去。

靳向陽還在烤東西。

見小孩似乎上了癮似的，原洌自然不掃了他的興，任他快樂地烤點這個烤點那個。每回烤好了新品種，他便第一個拿給原洌嘗。萬汐琳說：“陽陽呀，也給姐姐烤一個吧。”

靳向陽便抿著嘴，遞給萬汐琳一串，萬汐琳又是一頓天花亂墜地誇讚，直誇得靳向陽臉蛋通紅。

許初易走到靳向陽身邊，說：“你看，陽陽，我們三個都很喜歡你。”

靳向陽小聲道：“我也、我也喜歡你們。”

“所以沒什麽好害怕的，是不是？”許初易慢慢道，“不喜歡你的，你便不用在意，自然有許多喜歡你的人。你看你萬姐姐，今天第一次見你，就那麽喜歡你。你很好，知道嗎？”

“嗯。”靳向陽輕輕地點頭。

“還有原洌。他對別人可不這樣，”許初易說，“只對你，耐心，細心，還這麽好說話。”

聞言，靳向陽偷偷覷了眼去遠處幫他拿東西的原洌，他點了點頭，不知怎的，心臟撲通撲通直震。許初易告訴他：“你值得有很好的朋友，你有自己的閃光點，你很討人喜歡。陽陽。”

靳向陽被誇得暈乎乎的，呆頭楞腦地紅著臉說：“謝、謝謝。”

原洌走過來，把新的未烤過的肉串遞給靳向陽。靳向陽正打算接過來，兜裏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他道“等一下”後扯過濕巾擦了擦手，掏出手機。

是哥哥！靳向陽立刻按下接聽鍵：“哥哥！”

靳向陽的話音一落，原洌便將手中那些他能夠預見的即將無人問津的肉串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許初易和萬汐琳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落在對面滿臉笑意的靳向陽和神色陡然冷漠的原洌兩人身上。

“哥哥已經回來嗎？！”

“現在嗎？在家裏等我嗎？”

“我馬上回去！”

一句接一句的話，迫不及待地從靳向陽嘴裏蹦出來。一時間，露天看臺上，全是靳向陽一人歡呼雀躍的聲音。

靳向陽掛了電話，“哇嗚”了一聲，按捺不住地分享這個好消息：“我哥哥回來啦，我現在就要回家！”

“等會兒一起走吧。”萬汐琳瞥見原洌的臉色，對靳向陽道。

“下次，好不好呀？”靳向陽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婉拒，手上開始整理著裝，“我哥哥……”

原洌第一次打斷靳向陽的話：“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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