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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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我去網上訂高價票,吃過晚飯就走。”

“啊……這麼快?”

“讓喬拓明天早上去死啊!”只要想到喬拓失望的樣子,林卓航就開始興奮。

“真拿你沒辦法。”楊碧文無奈搖頭。

計程車駛進機場外圍的時候,喬拓發來了短信,只有一句話“今天你沒有咬我,是不是表示我們的關系更進了一步?”林卓航突然胸口一熱,竟紅了眼晴。他看看身旁望著窗外的楊碧文,暗自慶幸還好沒丟臉的被老師發現,可自己為什麼哭了,他也覺得奇怪。

在過去漫長的相互折磨中,喬拓已經成為釘子一樣的存在,釘在了他胸口。取出來是痛,留著也是痛。

“喬拓去了夜總會。”哥哥在電話中無意說的一句話,卻成為他不想回C城的理由。愛男人也愛女人的喬拓,並不是他喜歡的對象,他也毫不懷疑自己對老師的愛,可為什麼嫉妒的情緒還是占據了心房?

那麼,只有逃了,不停地逃,像這麼多年來,他所做的一樣……

作家的話:

寫這篇的時候,覺得卓航真是個傻瓜,天真的傻瓜。如果有時間和精力,不管有沒有人喜歡這對的故事,我都想寫完他們。因為卓航雖然很傻,可是,也是令我心疼的孩子。

[黎默X楊碧文]越不過時間的鍾擺 01

“砸死你、砸死你!”

穿著廉價性感睡衣,披頭散發的女人,扔過家裏唯一的一只花瓶。

花瓶飛過來他偏頭一躲,掉在腳邊砸了個粉碎。

他不禁楞怔,不敢相信她真的想砸死他。

她是刻意把花瓶扔偏,還是因為情緒太過失控而沒有砸準呢?

“錢、錢、錢、錢!你生下來是討債的?我前世欠你多少?!”女人眼裏閃著惡毒的恨意,扭曲著臉大喊:“你怎麼早不去死?再不學好就去死啊!我怎麼當初會把你留下?你死了,我也就不用把你弟弟扔掉!”

她哭了起來,歇斯底裏地詛咒:“去死啊!你弟弟長大了,肯定不像你這麼沒良心,竟敢偷拿我的金戒指,你活著幹什麼?”

怨毒的話不斷從她嘴裏迸出來,而他只是倔強的貼墻站著。

他餓,家裏沒東西可吃。

前一陣有嫖客帶女人去東南亞旅游,她留了點錢給他,可交完教材費後根本沒剩下多少。要吃東西,要活下去,被這樣的念頭驅使的他,撬掉抽屜廉價賣掉了親生父親留給她的一枚金戒指。

他同樣恨著她。

不能養他,生下他幹什麼?

他才十五歲而已,如果再大一點,如果從小能夠挨苦,早遠走高飛了。可惜他吃不起苦,建築工地這種活他也做過半天,卻磨得滿手都是水泡,實在是再撐不下去。

他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一定要賺很多錢,再不看這死女人一眼。

“你這個討債鬼!滾,給我滾!”

她罵夠了,突然拿過拖把追打他。

他狠心一推把她掀翻在地上,打開門跑了出去,迎面撞到她昨晚留宿的嫖客洗漱回來。

“唏!跑那麼急幹什麼?”男人猥褻的趁機摸了一把他的屁股。

他轉身捉住對方手腕,往墻上一甩,手肘壓住男人後背,狠狠踢了男人一腳,踢完就跑。

“唉呀唉呀,淑美你家小老虎夠勁的!”

“親愛的,別提了,這個遭天殺的,吃我的用我的,現在還學會了偷我的金戒指!戳心窩呀,這遭天殺的偷了我的金戒指!”

女人和嫖客的淫聲蕩語繼續傳入他耳中。

“一個戒指而已嘛,打這小雜種做什麼?伺侯老子爽了,老子明天給你買一個。”

“死鬼,說話要算數!昨晚我吸了半天,你也沒豎起來,你到底行不行啊?”

……

這條母狗!他握緊拳沖出樓梯口,一頭紮進雨裏,一直跑,一直跑。

小時候,他也住過很大很豪華的別墅,裏面傭人成群,想吃什麼有什麼,不高興就把玩具和糖果扔得滿地都是,命令他們一遍一遍的撿。

他是長孫,奶奶只寵愛他,顏朔爸爸也喜歡帶他出門,顏家上上下下都是眾星捧月的對他好,尊稱他為“小少爺”,沒人敢怠慢他半分。可結果有一天,這死女人嫁過顏家後一直暗地裏布置人手,幫他外公瓜分顏朔爸爸地盤的陰謀敗露了,再然後顏朔發現他竟然不是自己的親骨肉,而是死女人在外公家時就已經和相好的保鏢暗懷上的。

這種晴天霹靂的醜聞,無疑是讓顏朔幾乎氣瘋,把他們母子都監禁了起來。

外公家沒過多久,就詭異的在新年第一天半夜裏突然起火,整座老宅出入口全部莫名被封死,一家人全部被活活燒死,伴隨外公的黑道勢力,在這世上憑空消失。

而顏家也很快放出他和死女人感染SARS暴斃的消息,其實顏朔總算念了點舊情,事實上他們只是被趕出了顏家。他的親生父親雖然逃去國外,卻在柬埔寨被人一槍爆了頭。

從此的生活淪落到天差地別。

死女人肚子裏還懷著顏朔的種,可顏朔又怎麼會再相信她。

臨行被趕出C城前,女人帶著他去求過顏朔爸爸。顏朔爸爸不為所動:“你敢再出現在C城,說你是我老婆,我立馬反悔讓你和黎默暴屍街頭。”

笨女人,多不要臉,還有臉哭?

他從小就敬佩和畏懼的顏朔爸爸,怎麼可能再相信一個背叛過自己,婚後還繼續長期和情夫偷情的女人?那些照片,是顏朔爸爸摔在他和女人面前的。

這是他頭一次見到親生母親的裸體。真下賤啊!淫蕩無恥沒有羞恥心的女人!他恨她!

女人牽著他要走時,他撲過去抱住顏朔的腿,喊著顏朔爸爸,哭著求他,說自己不想跟女人走。結果,顏朔一腳踢開了他,“你姓黎,不姓顏。我顏某人沒這麼好命,有你這麼個乖兒子。”

一句話,顏朔拿走了他的姓,同時拿走了他所有東西,全拜死女人所賜。

幼小才八歲的他,竟然還要照顧死女人,給她做飯。不小心燙傷手指,她也不會安慰一聲,還說她懷著弟弟很辛苦,他應該懂事。

一切又是誰造成?他不辛苦?

正處於發育時期的他,穿著最過時衣服,吃著最差勁飯菜。衣服過時也就算了,還短手短腳,害他在同學面前沒面子,又擔心營養不良長不高,在學校裏也常被人無故欺負。後來,他終於學會不要命的豁出去還手打架,才算沒人再找他的晦氣。

都是她害的!這個死女人。

再後來,僅剩的一點積蓄花光後,她幹不了辛苦的工作,就去夜總會上班,常帶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回來過夜。他們太窮租不起兩間房,於是害他只能在地上鋪張席子,睡在走廊外的公用水池邊,經常惹得周圍鄰居要用水池時,都像喝斥貓狗一樣的喝斥他。

一個夏天過去,他全身長滿了濕疹。女人根本不會帶他去看醫生,扔過一支擦了多半可能已經過期的軟膏就算作數。

這些年來,他就是這麼窩囊可憐的渡過。黎默迎著大雨不停往前跑,往前跑。暴烈的雨點打在臉上,像被人扇了耳光一樣疼。

突然,跑累的他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躺在垃圾桶邊,大雨打濕了他的全身。好多只腳走來,又走去,沒人願意為他停留一刻。

膝蓋在痛,胃也在疼。他覺得很餓,很空虛。後悔剛才不應該跑的,太消耗體力了。

他摸摸口袋,他媽的竟然一個硬幣都沒有。

要回去嗎?一定又會被趕出來。

再他媽的躺一會兒,去偷人錢包好了,上周他走投無路,偷了語文老師的錢包,竟然沒被對方發現。

想到他這個語文老師,黎默不禁笑了出來。真是笨啊,25歲的男人,怎麼笨到連錢包被學生偷了,也沒察覺?還是羅哩羅唆的,給他講些什麼好好學習,以後考個好高中的大道理。

他才不需要這些。他想要掙錢,掙很多很多的錢。這樣,他就不用再睡水池邊被蚊子咬,也不必再挨餓吃發黴的餅乾。

想起那些過期餅乾的滋味,就感覺喉嚨裏都快長出綠毛來了,可現在正是餓的時候,就算發了黴,吃下去至少能填飽肚子。呵,而現在他就連這樣的餅乾也沒得吃!他媽的!他今早特意跑回去只為偷翻嫖客的褲子,那死男人來嫖娼,竟然褲袋裏沒錢。死女人還傻X一樣和他做到天亮。真賤真惡心。

“黎……默?”一把傘移過來罩住了他。

他擡頭,心裏大喜:“楊老師?”救星吶!天無絕人之路。

楊碧文蹲下來動手扶他:“你怎麼躺在這裏?身體不舒服,發燒了嗎?”

他順勢把濕漉漉的頭,靠在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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