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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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人形,而且神情恍惚,一副生了重病,虛弱到隨時會倒地的樣子。

緊接著,當天晚上楊碧文就發起高燒,連續幾晚都驚魂不定喊著『不要』、『別過來』之類的夢話。知道好友和黎默過往的他,還以為黎默又回來騷擾好友了。特意打電話去監獄確認,才知道根本不是,等好友白天意識清醒時,他想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好友卻一個字都不願意提及。

他隱約看出好友似乎存有輕生的念頭,只能幾天都沒出門賣魚,時刻守在好友身邊。結果,沒過多久,又發現好友的眼晴看東西越來越模糊。

他想帶好友去看醫生,卻被好友攔住說,早就已經瞎掉,不可能治好了。

「付姜,請幫我把推拿館的工作辭掉,馬上送我去鄉下。」楊碧文雙手顫抖地抓住衣角,臉色慘白,「我不想他找到我。」

「這!世上難道沒有王法了?」

付姜見好友避而不答,就知道肯定是這個叫林卓軒的有錢人,把好友折磨成這樣。

可除了生氣、憤怒,他也不禁感受到了好友的恐懼和無奈。

人到中年也就越發清楚各種社會規則,明白好友和他,都只是再平凡不過、渺小的常人,完全鬥不過這些有勢又有背景的有錢混蛋。

有時候,不是逞義氣就能解決事情的。

「付姜,其實不同於黎默的事……很多時候,大概是我自找的吧。所以,這和有沒有王法沒關系。請你再幫我一次,也許他馬上就會找上門。」楊碧文咬唇,略顯擔憂地說,「他什麼事都做得出。」

「你放心,我會說你是偷偷離開的,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裏。碧文,你受了很多苦吧……」付姜深吸一口氣,握了握楊碧文的手,想給他力量,「你坐著別動,我簡單收拾一下你的衣物,馬上送你去我鄉下的朋友家。」

「算了,不用了。」楊碧文沈默了一下,改變主意伸手拉住了他,「我很擔心,他會拿阿木要挾你,我不能這麼自私。」

付姜正要開口說話,楊碧文突然扶住桌子,站了起來,身體打了個哆嗦,「他來……來了,這麼快……」

付姜想上前扶住身形搖晃的好友,卻被楊碧文一把推開:「付姜,你不要出來,他找的人是我。」

「你說什麼話?」付姜一楞。

果然,聽見一陣車子壓馬路的聲音。

付姜打開窗,這樣的漁村,竟一下子沖進好幾輛高級轎車,停在他低矮的房子面前。

一群個子高大的黑衣保鏢朝這邊走來,而為首的男人,西裝筆挺,戴著眼鏡,還非常年輕。

作家的話:

1、為什麼又跑出一個配角……?再一次PIA飛自己。

2、因為感冒,以及每月總有這幾天在流血,身體不適,所以要停更幾天。還請大家見諒,身體狀況稍好一點,我就會馬上覆更。

3、接下來,還是要管住自己的賤手,把配角通通罰回家休息,將篇幅留給林渣攻和楊老師去談情說恨吧,唉。

12 面目全非

一群人已經站在了院裏,有個跟班模樣的保鏢大概想上前踹門,為首的男人眼光一凜,示意他退後,自己走上了臺階。

斯文有禮的敲門聲隨後響起。顯而易見敲門的男人,比付姜預想中有教養的多,「楊碧文……」可這種‘教養’,伴隨著聽不出情緒的平靜男音,卻嚇得楊碧文幾乎癱倒。

「開門,我知道你在。」

楊碧文淒苦垂眼,顫抖著手在周圍一陣摸索,手腕卻被付姜抓住,將他拉回了身邊。

「我知道了。看來……你是希望你朋友的小孩有事。」

果然……果然,阿木!楊碧文慢慢直起了弓著的背,一改之前的畏縮,突然拼了命地推開付姜想要往外沖,無奈眼晴看不見,結果再一次被付姜拽進懷裏捂上了嘴。

「楊碧文!」林卓軒終於有了一絲不耐,冰冷的語氣令人不寒而栗,「再給你1分鍾考慮……」

「啪」,是打火機的聲音。

林卓軒點燃了一支煙,屋裏屋外都是噤若寒蟬的安靜。付姜把目光停在了砧板的食刀上,而楊碧文,則整具身體都在打顫,眼淚流了一臉。

「你,去!把隔壁那家的房子燒掉,將小孩抱過來。」林卓軒淡淡吩咐手下人。

感受到好友倒抽一口氣,手勁已經有了松動,楊碧文慌忙扯開付姜捂住自己嘴唇的手,顫聲喊道,「我……我出來了!」他側耳一聽,屋外竟沒了聲息。

楊碧文摸索著打開了門,誰知道因為太過心急而又看不清楚路,腳絆了一下,竟直直摔倒在地。顧不得全身在疼,他弓腰雙手摸索著向前:「你放過阿木!你放過他們!」

付姜喊著沖出來:「碧文……碧文!」兩名保鏢立馬上前,把他反扭住手狠狠按在了門上。

「付姜……你怎麼了?」

即使看不見,楊碧文也能感到林卓軒就在身旁居高臨下站著,冷冰的視線似乎要將他的身體貫穿。

可悲的是,現在的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任由對方這樣欺負付姜。

無助的憤怒感,終於讓他絕望地怒喊起來:「你想把付姜怎麼樣?」

一直沈默不語看著他的林卓軒,突然走近,抓住他的右手森然問道:「你的眼晴?」

眼晴?楊碧文一怔,窒息般的痛感頓時穿透了心臟。男人的氣息又一次籠罩了他,他想掙紮,手卻被抓得更緊。

咬緊唇的他,只能痛苦地偏過了頭。旁邊卻清楚傳來付姜不斷掙紮的聲響。

「求求你,放過付姜和阿木!求你……我求你。」他艱難開口。

明知道哀求沒用,可除去哀求他又還能怎樣?螞蟻怎麼可能撼動大樹。也許,這個男人打定了主意,只有他死了才會放過他。一陣因為恐懼而產生的顫抖過後,楊碧文反倒冷靜了下來,含淚哀求:「你要怎麼樣都可以……」

林卓軒忽然伸手,「你就只會說這種話?」把他半抱著站起。

不然呢?楊碧文自嘲地苦笑,馬上又驚慌起來。

腰上的手臂突然收緊,林卓軒按住他的背,把他細瘦的腰身帶進懷裏,緊貼住了自己的身體。

他……想幹什麼?楊碧文難堪的滿臉通紅。

不必猜也知道,周圍一定站滿了人,還有付姜,看著他們的付姜。

但立刻他便感覺到危險在更加逼近,果然,林卓軒很快貼近他的唇邊低聲道:「大叔,眼晴壞掉也好,這樣你就不會再逃了。」有力的手忽然擡起了他的下巴,「你還想死嗎?那我現在告訴你,如果你死了,付姜、阿木,包括卓航都會為你陪葬。」惡狠狠說完的男人,把他的頭往胸前按,更緊地抱住了他。

連死……也不可以嗎?

可為什麼,他感覺到抱著自己的男人在發抖?現在應該發抖的人,不是他嗎?

打死楊碧文他也想不到,林卓軒會做這種事。

男人好像受到什麼精神重創一樣,一改以前的冷漠,不但沒對付姜和阿木怎麼樣,還挽起袖子給他剛才摔到淤腫的腿,擦起了紅花油。

這麼多雙眼晴……即使他看不見,也能聽到屋外不時傳來意味不明的咳嗽和人走動的響聲。

他是學不來林卓軒的鎮定,這樣擦著擦著就紅了臉。如果不是擔心惹對方發火,他早一藥瓶甩了過去。

擦什麼擦?沒完沒了地擦下去……這個人是究竟想把他怎麼樣?

就像一根快斷的弦,總這樣緊繃著,還不如一了百了,讓暴風雨來得更加猛烈,至少這樣他提起的心會好受一些。

「疼嗎?」聲音溫柔的有些突兀。

楊碧文一楞,別過頭去。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對這個男人的反覆無常,他已經徹底無力。誰知道林卓軒下一秒會不會一耳光甩過來呢?

「楊碧文,只要你不再逃,不再想死,你想怎麼樣都隨你。」男人替他放下了褲管,在身邊坐下來。

說謊!說謊!他絕不會相信……剛才是誰還在威脅,讓所有他在乎的人,為他陪葬?

「不相信我?也是。」男人自嘲又落寞地苦笑了一聲,忽然一鼓作氣表白,「卓航說,我總是在傷害你,可其實那天……呵,算了!」

楊碧文抓緊了椅子,聽的雲裏霧裏。

而說過『算了』的男人,靜默了片刻,又努力擠出兩句話:「林卓軒知道自己還不夠成熟。林卓軒也想掌控好全局,結果……」

『結果』?『結果』了半天,男人也沒『結果』出後文。

楊碧文呆滯坐著,不明白男人又想演哪一出。

「林卓航這混蛋!」男人突然咬牙,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椅子,壓低聲吼,「這種話說出來太丟臉了!」

楊碧文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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