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班級團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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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幹就完事了◎

當然不可能不管。

時今嵐幹脆利落的把蘇溪可和蘇文季救下後, 姐弟倆膝蓋一軟,差點坐倒在地上,還是她眼疾手快一手撈了一個, 才勉強把人架住。

蘇溪可當即抱著她嗚嗚嗚, 還道:“嵐嵐子, 你可算來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我年紀輕輕就要涼在這兒了。”

時今嵐想到她剛才兇悍的樣子,覺得這個可能性不高, 但還是好聲好氣安撫道:“你還沒考進年段前十呢,不慌不慌。”

蘇溪可:“……”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想到這個她就氣,她高二努力了一整年,到現在還是年段前二十守門員,每次考試都覺得自己有所進步,但別人進步的更大。

尤其是班上這四個卷王, 已經牢牢釘在年段前十快兩年了。

她還聽其他班的朋友吐槽過他們讀起書來簡直不是人, 各班班主任張口時今嵐、宋予遇,閉口尤知薇、單曉武,前者是普通學生逆襲的典範, 後者是優等生持續保持的標桿,四個例子擺在那,硬生生讓年段的整體成績上了好幾個臺階,每次模考之後的晨會,段長都笑得合不攏嘴。

說起這個, 蘇溪可瞬間不怕了, 沒好氣地退開一步, 咬牙切齒道:“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麽垃圾游戲?”

已經浪費了她一個多小時!

這一個多小時她能梳理一遍本周遇到的錯題難題, 進行覆習鞏固,但現在別說是梳理知識點了,她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完成今晚的睡前背單詞任務。

蘇文季沒她那麽義憤填膺,他抓著時今嵐的手臂喘了幾口氣才自己站好,吐槽道:“這小鎮和新聞裏提到的根本不一樣,竟然還有這種惡心的怪物,看他們那股兇樣,分明是想把我們吃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經歷這種事,剛剛嚇得不輕,要不是蘇溪可那副抄著柴火拼命的橫樣,他是真不敢跟那些惡心的怪物對抗。

思及此,祖安小王子深刻認識到‘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這句話多麽有道理。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幹就完事兒了!

時今嵐不知他心態的轉變,聽到他的話後心念一動,“你知道玉松小鎮?”

蘇文季心有餘悸地瞥了眼地上一動不動的怪物,才回答道:“他們不是爆出了個恐怖新聞嗎?我吃早餐的時候看見的,一早上都沒胃口了。”

見時今嵐有細聽的意思,蘇文季便繼續說道:“說是建高鐵挖隧道的時候在山裏挖出了一百多具屍體,有的都變成白骨了,有的才埋下去不久。”

“因為附近只有玉松小鎮一個人口聚居地,記者和警察就去走訪詢問,但好像還沒有調查出具體情況,倒是出了一些孤寡老人相關的新聞,說這裏的男性都活不過六十歲,女性反而基本都能活到八九十歲,又說到什麽風水玄學的問題……”

“反正林林總總說了一大堆,我也沒看太認真,配圖都是一些刑偵電視劇裏的惡心圖片。”

“不過還有一篇文章說的是玉松小鎮的旅游景點,我看照片都很漂亮,這條老街白天擺了很多小攤,是美食一條街,誰知道晚上會這麽陰森恐怖?剛剛我覺得眼熟,但覺得不可思議還不太敢確定……”

蘇文季炮仗似的,劈劈啪啪說了一大堆,時今嵐總結兩個點。

第一,玉松小鎮的成年男性死的早,女人能活很久。

第二,玉松小鎮是個頗為知名的旅游景點,游客不少,對外宣傳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時今嵐看過那場喪事後,便對第一點有所猜測,現在猜測被證實,她自然不會覺得意外。

關於第二點,她有兩個想法,要麽是玉松小鎮在《噩夢世界》的影響下產生了不知名的變化,所以現在的情況和宣傳裏的不一樣,要麽是玉松小鎮對外宣傳時,根本沒把真實情況說全,借著不少文章的渲染,吸引到了相當多游客。

但具體是什麽情況,就現在這麽點信息也不好下判斷。

蘇溪可已經從蘇文季口中聽過這些信息了,現在正愁苦的看著那只被丟在地上且又臟又臭的嗩吶。

沒有了這個好朋友,她還怎麽找剩下的同學?

還真別說,用嗩吶吹《好運來》,好像比平時哼唱更有感覺,就是她技術不行,吹出來的不大好聽,只能勉強在調子上。

但要她再吹這只打過怪物的嗩吶,她寧願去刷十套數學卷子。

蘇溪可正愁眉苦臉想著,忽然註意到躺在嗩吶旁邊的怪物手上好像系著什麽東西,沾著泥,泥下透露出鮮艷的紅色,她想了想,拿起旁邊的柴火捏著鼻子將怪物的手挑起來看了看。

看清楚後,她連忙道:“嵐寶!你快來看,這只怪物手上系著條紅繩。”

是一條編織紅繩,還串著顆白色玉珠,玉珠表面刻了個字,可因為沾了不知名的液體,看得不太清楚。

時今嵐當即皺起了眉頭,兩步走到近前蹲下身細看,的確是條紅繩,像保平安戴的那種,編織得很精致。

旁邊的蘇文季倒吸一口涼氣,道:“這些怪物不會是人變的吧?”

正常怪物怎麽可能會戴保平安的紅繩?

蘇溪可的臉色立即白了兩分,手裏的柴火也哐當掉在地上。

她有些難以接受的退開幾步之遠,又不死心的去看怪物的臉,但那面目過於醜陋,不僅有粘稠的分泌物,還有泥土,更重要的是已經膨脹腐爛,根本看不清原來的模樣。

她得知這裏是游戲,先入為主覺得怪物就是游戲裏編碼的NPC,害怕歸害怕,心裏還是將它們當成了與自己截然不同的生物。

時今嵐一路上都想著快點找到人,沒註意這一點,此時臉色也有些糟糕。

她從旁邊的柴火堆上拿起一根較細長的柴火,將那只長著長毛的手又挑了起來。

這只手因為腐爛發潮,已經完全膨脹起來,長毛下流出的黃膿糊成一團,讓擠在一起的五根手指沒那麽分明,像兩棲類動物的腳蹼,但仔細看會發現食指和中指的指甲還沒有掉落,嵌在醜陋的毛發裏,在昏黃的路燈下有熒粉色的反光。

蘇溪可站在時今嵐右後方的位置,克服了心頭不太舒服的感覺,稍稍靠近了些,恰巧將那點熒粉色看在眼底,頓時捂住了嘴,訥訥道:“是做了美甲?”

怪物當然不可能去做美甲,即便去了也沒有人敢幫它們做。

唯一的解釋是,這只怪物是女人,還做了美甲,但由於某種原因變成了現在醜陋可怖的模樣。

時今嵐頓時有了個相當糟糕的猜測。

這些怪物會不會是被拐賣的女孩?她們死後被埋進了土裏,但沒有腐爛,反而爬出地面,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回想起怪物爬行時是拖著腿挪動的,她的臉色更難看了,它們的雙腿無力,分明是被打斷後無法行走,只能通過手臂拖拽著整個身體行動。

時今嵐言簡意賅將自己在公交車上的經歷說了,蘇溪可和蘇文季也不傻,幾乎是在聽到後馬上有了聯想。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結,誰都沒有說話。

恰在此時,系統提示音響起。

“恭喜玩家發現玉松小鎮的奇怪之處——‘醜陋的游屍’,可憐的游屍啊,你們為何出現在夜晚的街巷?”

“恭喜玩家發現玉松小鎮的奇怪之處33,請盡快尋找你的同伴,午夜十二點沒有抵達民宿的玩家將會永遠消失哦~”

幸災樂禍的尾音向上翹起,仿佛已經預見了玩家消失在副本裏的情形。

時今嵐當成沒聽見,她仔細檢查其他幾個怪物,但它們的身體損壞太過嚴重,已經找不到任何可以認定為人類的特征和物品了。

她想了想站起身,對身邊的兩人招招手,在他們耳畔低語幾句,得到詫異的眼神後,三人便走向了街道的岔路口進了條小巷。

沒過多久,這些趴倒在地上的怪物抽動著身體搖搖晃晃立了起來,它們睜著臉上暴突的眼睛,咕嚕咕嚕轉動著,沒發現獵物的身影後,又一起朝某個方向搖搖晃晃爬行回去。

小巷裏從噩夢商城購買了衣物包裹在鞋上的三人悄悄走了出來,遙遙跟在怪物們身後,跟了上百米,怪物們都沒發現他們的存在,時今嵐心裏也有了譜。

這些怪物大概是憑借聲音和那醜陋的眼睛辨別方向的,他們剛才沒走遠,若是怪物們能夠聞到氣味,必然會擠進小巷裏,而不會離開。

又跟了一會兒,時今嵐發現這些怪物朝她之前看到的那條小石板路去了,是去山裏。

蘇溪可看著那條根本望不到盡頭的山路,伸手搓了搓胳膊,小小聲道:“晚上進山太危險了,我們先找人,天亮再考慮要不要進去吧?”

站在最後的蘇文季剛想點頭讚同,突然覺得脖子涼涼的,好像有什麽人在他耳後用力吹氣,他警惕地直了腰板,卻看到自己倒映在地上的影子肩膀上多了顆腦袋。

搖搖欲墜的木門毫無征兆地關上了,房子裏也不知哪來的風,涼颼颼吹著,還發出低低的嗚嗚聲,像有什麽人在掩面哭泣。

張哲輝嚇得渾身哆嗦,下意識道:“什……什麽情況……”

他小時候看柯南,最害怕的就是那陣關門聲了,這突然關起的大門和小時候的陰影幾乎沒什麽差別,張哲輝話都要說不清楚了。

宋予遇十分大膽地走到門前,看過後指著大門兩側透風的雞蛋大小木洞口道:“這屋子漏風,應該是被風吹上的。”

兩扇門本就搖搖欲墜,且是半開著的,風一大可不就順勢關上了?

他從口袋裏抽出一張紙巾捏在手裏去抓門把手,潮濕的感覺透過紙巾觸碰到了他的手指,冰冰冷冷,令人感覺十分不適。

宋予遇皺著眉,忍下縈繞在鼻尖的潮濕腐木味,擡手要將門拽開,可拽了一下卻沒拽動。

這下連張雲燕也害怕起來,小聲道:“怎麽了?”

宋予遇考慮著要不要將門打不開的事情告訴身後兩人,張哲輝已經顫抖著聲音猜測道:“是不是拉不動?”

他便只好點了頭,正想說什麽,餘光忽然瞥見右側那個吹著風的洞忽然被什麽東西擋住了,他邊認真看過去,烏壓壓的木洞裏突然翻了白,一只白慘慘的眼睛直直看了過來。

宋予遇捏著紙巾的動作一頓,視線沒有挪動半分,與那只圓溜溜的眼睛四目相對。

雙方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想退半分,張雲燕和張哲輝都註意到了宋予遇的異樣,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先後倒吸一口涼氣。

還是張雲燕先反應過來,左右看了看,最後將目光定格在張哲輝點燃的紅燭上,燭火歡快地跳躍著,發出輕微的劈啪聲,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密閉空間裏陰森詭譎的氛圍。

張雲燕註視著那朵跳動的火焰,咬了咬牙將紅燭從桌上拿了起來,在張哲輝緊張且疑惑的眼神中對準那只還在和宋予遇對峙的眼睛,用力捅了過去。

拇指粗的紅燭輕而易舉穿過了雞蛋大小的木洞,紅色的蠟漬從潮濕的墻面上淌了下來,只聽一聲慘叫,墻外好像有什麽東西翻倒了,物品落地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宋予遇緩緩挪開視線,將目光定格在緊咬牙關,額前還冒出了幾滴汗珠的張雲燕臉上。

他有些不著邊際地想:這個游戲大概有催人‘變態發育’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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