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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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的感知力立刻凍結在原地。
男人的吼聲就順著湖泊外圍的通道一路傳了過來,傳到容迪他們身邊。
被捏住嘴巴的胖鴨發不出任何聲音，瞪大了眼睛。
小九嚇了一跳，很謹慎的停在原地,挨住容迪的脖子。
夕夕和容迪已經隱隱有心意相通的默契，一下子懸空飄了起來，警惕地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們都作出了反應,但又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局面一時凝固了。
湖泊另一頭的通道裏，那個男人屏息靜氣，全身戒備,竭力捕捉身邊流動的任何一點可能的異常動靜。
但黢黑又靜謐的世界裏,什麽都沒有反饋給他。
這種緊張戒備持續了近5分鐘。
男人手裏的儀器沒有再產生任何動靜。
剛才的閃光仿佛是眼花的結果。
他很謹慎的,左右移動了一下儀器。
依然無事發生。
男人發出一個含著困惑的單音節。
自始至終，容迪並沒有因為男人的警覺就完全撤走自己的感知。
他只是把自己探向儀器的感知觸覺縮短了一截而已。
見男人逐漸放松，容迪想了想,蔓延出去的感知末端又一次嘗試探向那個他沒“看”清的儀器面板。
果然,紅燈又閃以一下。
容迪再次回退,紅燈熄滅。
那個男人對這個變故依然警惕，卻已經沒有第一次出現時那麽緊張了。
他站在原地,忽然開始數數。
容迪覺得,自己可能需要滿足一下對方的想象。
紅燈又閃了一下。
“這是又失靈了？”男人終於放下心來，相信是自己過於緊張了，“臨近時間,這波動越來越隨機了。這個得記下來報告才行。”
他念叨著，重新邁開步子。
兩邊隔著湖泊,中間的距離在慢慢縮短。
容迪依然是背對男人的方向，神情嚴肅。
報告。
那男人說了這個詞。充分說明，他並不是獨自一人。
藏在他背後的勢力才是真正覬覦這片湖泊的力量。
至於究竟是什麽力量在支持著這樣的行為,還有待觀察。
雖然這已經在容迪的意料之中，但事實落定，還是會覺得很麻煩。
容迪這樣想著，那個男人已經穿過了土石背後的通道，走進了這個地下湖的開闊空間。
夕夕慢慢轉過臉來，眼睛望著容迪，就像在問要怎麽辦。
容迪並不想和那個人碰上。
但他現在並沒有多少躲閃空間。
石柱圍出來的小空間目前還處在那個男人的視覺死角。但若那個男人特意走進這個空間來查看，他們並沒有繼續後撤的路可以走。
以對方對這裏環境的熟悉度來說，很可能是因為他每次都會進行全面查探。
容迪的異能可以蒙蔽人的視線，比如把他自己，以及小綠一號附近夕祖弄出來的異動都隱藏起來，不被基地的查探機械發覺。
但那個人手上的儀器是對異能有感應的。
那意味著，對方很有可能“看不見”的同時一樣發現問題。
容迪還有一個選擇，就是退回剛才自己跨進來的那個位置，嘗試“原路”返回。
但方法不能保證奏效。
如果異能切換空間的能力未能如願生效，他們可能就直接暴露了。
甚至，察覺到異常的男人會聯想到一個多月前才降落在星球上的基地。
這個男人知不知道容易基地降落的事情？
容迪不想賭。
男人先是小心的環視一圈空間裏的情況。
確認一切如常，他才繼續走近了那片湖。
站定在湖邊，他擡頭，望著湖泊中央的位置。
那差不多也是胖鴨剛才一直著急指著的方向。
湖面之上到底有什麽？
容迪真的什麽都沒看到。
肉眼看不到，感知也看不到。
只見那男人嘗試把剛才閃紅燈的手持儀器瞄準湖面之上的那個目標，按下開關。
那儀器也沒發出什麽動靜，就是開始一直閃紅燈。
男人嘴裏默念著，數著紅燈閃爍的次數和頻率。
三分鐘後，他收回儀器。
擡手，在手腕處的終端來回滑動，點選記錄了多條情況。
容迪擔心又引發那個紅燈的異常，沒能靠近，也就感知不到男人到底記錄了什麽內容。
寫畢，男人垂下手裏儀器，自己也蹲了下來。
再伸手，就探進了湖水之中。
這一幕，看得容迪非常驚訝。
這個湖泊真的有些怪異。
盡管水面澄澈，但它不是完全平靜的。
洞頂沒有鐘乳石，也看不見其他水的來源，但水面就是不時會出現幾道漣漪。
漣漪之上，影影綽綽的有霧氣在緩慢的流動。它們漂浮舒卷著，卻並不向四周逸散。
容迪一度以為是自己眼花，但重覆確認又發現不是。
那水面不僅有霧氣，還有碎冰。
部分水面結著明顯的浮冰，但整個空間裏的氣溫並不低，和垃圾星的夜晚差不多。
浮冰、霧氣、漣漪，三者交織在一起，才給這似乎被封印起來的空間帶去淡淡生機。
但也受限於這些，水面露出的部分並不多。
那男人的身前剛好是一層凝結成一片的浮冰，從湖泊的邊緣向湖中央延伸。
結果。
容迪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的手毫無障礙的穿過了浮冰！
那只手輕而易舉的就泡進了水裏，隨意晃動。
水面下的波紋一圈圈的擴散開去。
但容迪的“眼”裏，那一片的浮冰還在原地，巋然不動。
那只手又嘗試從湖裏捧出些水來。
但彎起的手掌中，水滴一離開水面就像遇到了屏障。
手擡起來了，水沒了。
那男人望著自己手邊放下地面就一直在閃爍的儀器，長嘆了口氣：“碰得到又怎麽都弄不出來，這到底是什麽原理？”
容迪聽得到男人的嘀咕，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在他看到的畫面中，男人手心裏的水就是被那層浮冰擋下的。
男人的手可以穿越浮冰，那湖水卻不可以。
在聯邦學府認真學習並考出過滿分的物理課學員容迪開始有點麻木了。
那個男人也麻木了，並不深究。
大概記錄和取水都是流程性的動作，他很快站起身，又端起了那個儀器。
這一次，他就是往湖泊沿岸的方向走去了。
顯然容迪沒猜錯，這個人真的會沿著湖泊四周全部檢查一遍。
怎麽辦呢，走還是不走？
那邊，男人的巡視不再靠著湖泊，而是靠近了周圍的石壁。
走出去約10米，容迪感知裏，這個男人就發現了第一個類似的小空間。
他會走進石柱的隔欄，然後將手持儀器對著空間裏所有方向轉一圈。
儀器沒有動靜，他就又退出去，繼續沿著石壁向前走。
湖泊邊，這樣大大小小的空間有許多個，基本都是死路。
容迪當機立斷。
他要趁著男人走到距離他這裏最遠的那個位置時，退出這個空間。
他剛才已經記下了男人出現的位置。
只要能退出去，他就可以繞到男人進來的出入口附近，守株待兔。
等這個男人檢查完離開，就能找到這個男人究竟會去往何處。
孤身一人穿著防護服就步行而來，他不可能是駕駛星艦來的，那就一定在附近藏有據點。
找得到據點，等他下一次出門，容迪就可以嘗試進去一探究竟了。
如果能鎖定這個男人的身份，後續要應對，就容易得多了。
容迪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當男人走到預定的那個位置，容迪用感知力裹住了胖鴨、夕祖還有自己，向後退。
然後。
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對面，那個男人檢查完一個空間，又再繼續走向下一個。
容迪迅速左右移動進行嘗試。
結果讓他的心不斷下沈。
那個出入口，那個桶，不見了。怎麽辦！
大腦飛速運轉。
男人的檢查還在繼續。
容迪抱住身邊的三只，確定一個都沒有落下。
感知力再次向外蔓延出去，一點點摸到那個男人的身邊。
他又轉進了一個小空間，儀器晃動。
容迪的感知直接戳向了那個儀器，紅燈瞬時亮起。
“咦？”正準備像前面那樣撤步的男人停了下來，儀器重新晃向剛才的位置。
容迪再次擾動，紅燈再亮。
沒有退路的情況下，他必須想出一個隱藏自己的辦法。
男人還沒有走到他們這邊。
如果不能就此退出，容迪只想冒險試探。
遇到他的感知力，紅燈就會亮起。
那麽紅燈亮了的話，男人會怎麽做呢？
“這個位置開始出現波動了嗎？”男人第三次檢查相同的位置，還是紅燈，“今年這麽早？”
語畢，他退出空間，擡起手腕終端，打開記錄頁面。
賭對了！
容迪松了口氣。
既然男人抱怨過儀器可能失靈，說明紅燈閃爍的規律還沒有被他完全摸透。
眼看著相遇避無可避，比起只有一個空間裏觸發紅光，多點開花更能模糊視線。
如果剛才男人的反應有哪裏不對的話，容迪就準備賭一把沖出去，冒險沿著湖岸，走男人來的那個通道向外突圍了。
還好不用用上這個保底策略。
那個閃燈的儀器老老實實的工作著，男人也忠實的記錄著。
容迪一直盯著那邊的情況。
男人一路走過來，除了容迪觸發的閃爍，還有兩個空間本身也存在引發儀器反應的波動。
然後，就到了容迪這裏。
他抱著三只，退到了整個空間的9點鐘位置，異能的感知力此時極限收縮，僅僅纏繞在他們身邊不到10厘米的範圍內。
那個儀器遞了進來，旋轉。
男人也走了進來，就在容迪跟前兩米的位置。
紅燈，又一次亮起。
“這裏也是。”男人又確認了兩遍，低頭記錄。
容迪終於看清了那個儀器面板的樣子，還有男人正在記錄的表格，用肉眼。
表格給這一圈的空間都編了號。
容迪所在的這個，編號是正北1號。
居然用的也是漢字。
所以，這男人確實是聯邦的？軍部？
但聯邦的人看中這個星球的話，為什麽還要開放給拓荒者開發？
之後，容迪瞥見表格的左上角。
好像有個標志，但不認識。
正在記錄的手忽然停頓了一下。
男人動作遲疑了，連視線都遲疑了。
容迪立刻順著男人的視線看過去。
瞳孔收縮。
沒開紅外的情況下，容迪憑自己的感知能夠看到，那個方向的地上有一枚腳印。
很淺的腳印。
正如容迪從來不會特意去踩下很重的步子。
他不用力踩，是因為在垃圾堆上行走，力氣大了容易觸動腳底下不穩定的結構。
所以輕步子最省事。
但剛才這個男人走路習慣並不一樣。
他還沒走到，容迪就聽見了他的腳步聲。
那個腳印真的很輕。
紅外能夠看得清那個腳印嗎？
男人的手只停頓了很短的一個瞬間，然後就在表格上記錄下和前面一樣的“波動”。
記完，男人嘀咕著：“下一個。”
然後轉身，撒腿就跑。
被發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容迪：小墨墨！我找到一個非常好玩的玩具！來玩吧，真心話！
任子墨：（剛做完飯擦手）可以啊。
容迪：規則很簡單哈，就是回答問題的人需要把手放在這個玩具上，真話沒反應，謊話就會亮紅燈。
任子墨：行。但我沒想到什麽問題。
容迪：我先問，你答，來手放上來。
任子墨：（乖巧放手手）準備好了。
容迪：來，回答是否哈。第一問題是，你覺得我是豬。
任子墨：（立刻）否！
容迪：（準備好異能，戳！）哈哈，亮了亮了，這樣不行的小墨墨，不可以在心裏編排你的領主。
任子墨：我……
容迪：好了好了，下一個問題，你喜歡豬。
任子墨：（無語）否……
容迪：（異能再戳）咦，又亮了耶！沒想到啊~~
任子墨：不玩了。
容迪：（抓住手）別別，繼續嘛，可能前面在調試，那下面問個簡單的好了（事不過三，就不整蠱了），你喜歡我。
任子墨：（表情炸裂，糾結）……否……我去端菜，這肯定壞了。
容迪：（地鐵老爺爺看手機臉研究）咦，怎麽會……剛才明明沒用異能，怎麽又亮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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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0-07-1721:00:00~2020-07-1821: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梁晉20瓶；七夕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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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謹慎的,左右移動了一下儀器。
依然無事發生。
男人發出一個含著困惑的單音節。
自始至終，容迪並沒有因為男人的警覺就完全撤走自己的感知。
他只是把自己探向儀器的感知觸覺縮短了一截而已。
見男人逐漸放松，容迪想了想,蔓延出去的感知末端又一次嘗試探向那個他沒“看”清的儀器面板。
果然,紅燈又閃以一下。
容迪再次回退,紅燈熄滅。
那個男人對這個變故依然警惕，卻已經沒有第一次出現時那麽緊張了。
他站在原地,忽然開始數數。
容迪覺得,自己可能需要滿足一下對方的想象。
紅燈又閃了一下。
“這是又失靈了？”男人終於放下心來，相信是自己過於緊張了，“臨近時間,這波動越來越隨機了。這個得記下來報告才行。”
他念叨著，重新邁開步子。
兩邊隔著湖泊,中間的距離在慢慢縮短。
容迪依然是背對男人的方向，神情嚴肅。
報告。
那男人說了這個詞。充分說明，他並不是獨自一人。
藏在他背後的勢力才是真正覬覦這片湖泊的力量。
至於究竟是什麽力量在支持著這樣的行為,還有待觀察。
雖然這已經在容迪的意料之中，但事實落定，還是會覺得很麻煩。
容迪這樣想著，那個男人已經穿過了土石背後的通道，走進了這個地下湖的開闊空間。
夕夕慢慢轉過臉來，眼睛望著容迪，就像在問要怎麽辦。
容迪並不想和那個人碰上。
但他現在並沒有多少躲閃空間。
石柱圍出來的小空間目前還處在那個男人的視覺死角。但若那個男人特意走進這個空間來查看，他們並沒有繼續後撤的路可以走。
以對方對這裏環境的熟悉度來說，很可能是因為他每次都會進行全面查探。
容迪的異能可以蒙蔽人的視線，比如把他自己，以及小綠一號附近夕祖弄出來的異動都隱藏起來，不被基地的查探機械發覺。
但那個人手上的儀器是對異能有感應的。
那意味著，對方很有可能“看不見”的同時一樣發現問題。
容迪還有一個選擇，就是退回剛才自己跨進來的那個位置，嘗試“原路”返回。
但方法不能保證奏效。
如果異能切換空間的能力未能如願生效，他們可能就直接暴露了。
甚至，察覺到異常的男人會聯想到一個多月前才降落在星球上的基地。
這個男人知不知道容易基地降落的事情？
容迪不想賭。
男人先是小心的環視一圈空間裏的情況。
確認一切如常，他才繼續走近了那片湖。
站定在湖邊，他擡頭，望著湖泊中央的位置。
那差不多也是胖鴨剛才一直著急指著的方向。
湖面之上到底有什麽？
容迪真的什麽都沒看到。
肉眼看不到，感知也看不到。
只見那男人嘗試把剛才閃紅燈的手持儀器瞄準湖面之上的那個目標，按下開關。
那儀器也沒發出什麽動靜，就是開始一直閃紅燈。
男人嘴裏默念著，數著紅燈閃爍的次數和頻率。
三分鐘後，他收回儀器。
擡手，在手腕處的終端來回滑動，點選記錄了多條情況。
容迪擔心又引發那個紅燈的異常，沒能靠近，也就感知不到男人到底記錄了什麽內容。
寫畢，男人垂下手裏儀器，自己也蹲了下來。
再伸手，就探進了湖水之中。
這一幕，看得容迪非常驚訝。
這個湖泊真的有些怪異。
盡管水面澄澈，但它不是完全平靜的。
洞頂沒有鐘乳石，也看不見其他水的來源，但水面就是不時會出現幾道漣漪。
漣漪之上，影影綽綽的有霧氣在緩慢的流動。它們漂浮舒卷著，卻並不向四周逸散。
容迪一度以為是自己眼花，但重覆確認又發現不是。
那水面不僅有霧氣，還有碎冰。
部分水面結著明顯的浮冰，但整個空間裏的氣溫並不低，和垃圾星的夜晚差不多。
浮冰、霧氣、漣漪，三者交織在一起，才給這似乎被封印起來的空間帶去淡淡生機。
但也受限於這些，水面露出的部分並不多。
那男人的身前剛好是一層凝結成一片的浮冰，從湖泊的邊緣向湖中央延伸。
結果。
容迪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的手毫無障礙的穿過了浮冰！
那只手輕而易舉的就泡進了水裏，隨意晃動。
水面下的波紋一圈圈的擴散開去。
但容迪的“眼”裏，那一片的浮冰還在原地，巋然不動。
那只手又嘗試從湖裏捧出些水來。
但彎起的手掌中，水滴一離開水面就像遇到了屏障。
手擡起來了，水沒了。
那男人望著自己手邊放下地面就一直在閃爍的儀器，長嘆了口氣：“碰得到又怎麽都弄不出來，這到底是什麽原理？”
容迪聽得到男人的嘀咕，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在他看到的畫面中，男人手心裏的水就是被那層浮冰擋下的。
男人的手可以穿越浮冰，那湖水卻不可以。
在聯邦學府認真學習並考出過滿分的物理課學員容迪開始有點麻木了。
那個男人也麻木了，並不深究。
大概記錄和取水都是流程性的動作，他很快站起身，又端起了那個儀器。
這一次，他就是往湖泊沿岸的方向走去了。
顯然容迪沒猜錯，這個人真的會沿著湖泊四周全部檢查一遍。
怎麽辦呢，走還是不走？
那邊，男人的巡視不再靠著湖泊，而是靠近了周圍的石壁。
走出去約10米，容迪感知裏，這個男人就發現了第一個類似的小空間。
他會走進石柱的隔欄，然後將手持儀器對著空間裏所有方向轉一圈。
儀器沒有動靜，他就又退出去，繼續沿著石壁向前走。
湖泊邊，這樣大大小小的空間有許多個，基本都是死路。
容迪當機立斷。
他要趁著男人走到距離他這裏最遠的那個位置時，退出這個空間。
他剛才已經記下了男人出現的位置。
只要能退出去，他就可以繞到男人進來的出入口附近，守株待兔。
等這個男人檢查完離開，就能找到這個男人究竟會去往何處。
孤身一人穿著防護服就步行而來，他不可能是駕駛星艦來的，那就一定在附近藏有據點。
找得到據點，等他下一次出門，容迪就可以嘗試進去一探究竟了。
如果能鎖定這個男人的身份，後續要應對，就容易得多了。
容迪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當男人走到預定的那個位置，容迪用感知力裹住了胖鴨、夕祖還有自己，向後退。
然後。
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對面，那個男人檢查完一個空間，又再繼續走向下一個。
容迪迅速左右移動進行嘗試。
結果讓他的心不斷下沈。
那個出入口，那個桶，不見了。怎麽辦！
大腦飛速運轉。
男人的檢查還在繼續。
容迪抱住身邊的三只，確定一個都沒有落下。
感知力再次向外蔓延出去，一點點摸到那個男人的身邊。
他又轉進了一個小空間，儀器晃動。
容迪的感知直接戳向了那個儀器，紅燈瞬時亮起。
“咦？”正準備像前面那樣撤步的男人停了下來，儀器重新晃向剛才的位置。
容迪再次擾動，紅燈再亮。
沒有退路的情況下，他必須想出一個隱藏自己的辦法。
男人還沒有走到他們這邊。
如果不能就此退出，容迪只想冒險試探。
遇到他的感知力，紅燈就會亮起。
那麽紅燈亮了的話，男人會怎麽做呢？
“這個位置開始出現波動了嗎？”男人第三次檢查相同的位置，還是紅燈，“今年這麽早？”
語畢，他退出空間，擡起手腕終端，打開記錄頁面。
賭對了！
容迪松了口氣。
既然男人抱怨過儀器可能失靈，說明紅燈閃爍的規律還沒有被他完全摸透。
眼看著相遇避無可避，比起只有一個空間裏觸發紅光，多點開花更能模糊視線。
如果剛才男人的反應有哪裏不對的話，容迪就準備賭一把沖出去，冒險沿著湖岸，走男人來的那個通道向外突圍了。
還好不用用上這個保底策略。
那個閃燈的儀器老老實實的工作著，男人也忠實的記錄著。
容迪一直盯著那邊的情況。
男人一路走過來，除了容迪觸發的閃爍，還有兩個空間本身也存在引發儀器反應的波動。
然後，就到了容迪這裏。
他抱著三只，退到了整個空間的9點鐘位置，異能的感知力此時極限收縮，僅僅纏繞在他們身邊不到10厘米的範圍內。
那個儀器遞了進來，旋轉。
男人也走了進來，就在容迪跟前兩米的位置。
紅燈，又一次亮起。
“這裏也是。”男人又確認了兩遍，低頭記錄。
容迪終於看清了那個儀器面板的樣子，還有男人正在記錄的表格，用肉眼。
表格給這一圈的空間都編了號。
容迪所在的這個，編號是正北1號。
居然用的也是漢字。
所以，這男人確實是聯邦的？軍部？
但聯邦的人看中這個星球的話，為什麽還要開放給拓荒者開發？
之後，容迪瞥見表格的左上角。
好像有個標志，但不認識。
正在記錄的手忽然停頓了一下。
男人動作遲疑了，連視線都遲疑了。
容迪立刻順著男人的視線看過去。
瞳孔收縮。
沒開紅外的情況下，容迪憑自己的感知能夠看到，那個方向的地上有一枚腳印。
很淺的腳印。
正如容迪從來不會特意去踩下很重的步子。
他不用力踩，是因為在垃圾堆上行走，力氣大了容易觸動腳底下不穩定的結構。
所以輕步子最省事。
但剛才這個男人走路習慣並不一樣。
他還沒走到，容迪就聽見了他的腳步聲。
那個腳印真的很輕。
紅外能夠看得清那個腳印嗎？
男人的手只停頓了很短的一個瞬間，然後就在表格上記錄下和前面一樣的“波動”。
記完，男人嘀咕著：“下一個。”
然後轉身，撒腿就跑。
被發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容迪：小墨墨！我找到一個非常好玩的玩具！來玩吧，真心話！
任子墨：（剛做完飯擦手）可以啊。
容迪：規則很簡單哈，就是回答問題的人需要把手放在這個玩具上，真話沒反應，謊話就會亮紅燈。
任子墨：行。但我沒想到什麽問題。
容迪：我先問，你答，來手放上來。
任子墨：（乖巧放手手）準備好了。
容迪：來，回答是否哈。第一問題是，你覺得我是豬。
任子墨：（立刻）否！
容迪：（準備好異能，戳！）哈哈，亮了亮了，這樣不行的小墨墨，不可以在心裏編排你的領主。
任子墨：我……
容迪：好了好了，下一個問題，你喜歡豬。
任子墨：（無語）否……
容迪：（異能再戳）咦，又亮了耶！沒想到啊~~
任子墨：不玩了。
容迪：（抓住手）別別，繼續嘛，可能前面在調試，那下面問個簡單的好了（事不過三，就不整蠱了），你喜歡我。
任子墨：（表情炸裂，糾結）……否……我去端菜，這肯定壞了。
容迪：（地鐵老爺爺看手機臉研究）咦，怎麽會……剛才明明沒用異能，怎麽又亮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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