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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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熱的呼吸吹過耳廓, 原就緋紅的耳朵更是紅到剔透。

玉瀲心被這一口氣吹得渾身發軟,兩臂環著闕清雲的脖子,埋在對方懷中扭扭捏捏不起來。

耳側傳來一聲輕笑, 闕清雲收緊臂彎, 右手撫過玉瀲心耳後細嫩的肌膚,指腹輕按她精巧柔軟的耳垂,微笑著說:“這麽害羞, 可是要被欺負的。”

頗具磁性的嗓音撩撥著她的心跳,玉瀲心面色通紅地揚起上身, 輕推闕清雲的肩膀, 令其半躺在地上。

自己則欺身上去,跨坐於女人腰間,雙手捧起闕清雲的臉, 忍著羞赧, 逞強似的,不懷好意地開口:“那指不定誰欺負誰呢。”

闕清雲挑了挑眉梢,清麗的雙眼帶著溫婉柔和的淺笑,應道:“爾敢?”

玉瀲心立馬將答案付諸行動,雙手壓著闕清雲的肩膀便俯身一吻, 輕輕囁咬對方嘴唇,逼得闕清雲一退再退。

奈何她被玉瀲心壓著,自是退不到哪裏去,玉瀲心嘗了甜頭, 漸漸忘卻緊張,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師尊可別忘了,弟子如今修為已在師尊之上。”

就差當著闕清雲的面說自己隨心隨意,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豈有不敢的道理?

闕清雲稍稍向後仰身,拉開與玉瀲心的距離,聞言眸心微暗,唇邊笑意不減,輕輕吐出一口氣:“是麽?”

見對方笑容挑釁,玉瀲心也不甘示弱,兩人四目相對,在這仙宮大陣之中,似有劈啪雷電之聲憑空乍現。

卻見闕清雲低低一笑,主動將雙手環上玉瀲心的肩膀,下頜微揚,姿態優雅:“修為高過為師,又如何呢?”

嗓音低冷,像蒙了層薄薄的霧。

玉瀲心兩眼發直,霎時丟了三魂沒了七魄,一顆心怦怦跳個不停。

闕清雲一向疏冷高雅,身份也十分尊貴,明明被她壓在身下,可這一身清高的傲骨和雍容的貴氣仍令玉瀲心止不住神魂顛倒。

她喉嚨上下滑動,深吸一口氣,穩住呼吸,重覆十餘次,這才勉強冷靜下來。

可胸中躍動的火苗越燒越旺,實令她雙手無處安放,整顆心懸在半空,某種意念蠢蠢欲動。

她張了張嘴,可話未出聲,身前人忽的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何曾在師尊臉上見過如此鮮活的神色,玉瀲心楞怔間,忽覺肩後雙手微動,闕清雲手腕下壓,不輕不重點過她頸後.穴位,令她僵在原處,動彈不得。

“!”玉瀲心兩眼微睜,不可置信。

隨即眼前華光一閃,她與闕清雲已調換方位,白裳鋪散,疊在紅裙之上,闕清雲擡手輕撫她的臉頰,長袖便輕盈掃過她的領口。

那清傲疏冷的女人眉間藏著淺淺的笑,玉指彈過玉瀲心柔軟的臉頰,盈然笑道:“這一身修為,百無用處。”

玉瀲心眨眨眼,驚訝駁斥:“師尊使詐!”

闕清雲竟然會使詐!

倒不如說,她的心思從來莫測。在這方面,玉瀲心自認比之師尊,她的確還差著好長一段距離。

闕清雲眉目溫和,可語氣卻相當頑劣:“情愛之事,也好比兩軍交戰,攻城略地,自需智計齊出,兵不厭詐,瀲心可記下了?”

玉瀲心哪裏料到闕清雲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頓時目瞪口呆,無法反駁。

那白衣勝雪的女人,身有仙人之姿,神態舒朗而張揚,卻輕拍玉瀲心的臉頰,笑道:“你現在後悔,也已遲了。”

與其說是仙人,倒不如用山野賊匪形容她此刻的姿態。

玉瀲心一雙眼睛瞪得滾圓,可闕清雲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大陣中騰起朦朧的霧氣,遮蔽了陣中瀲灩之景,玉瀲心纖細的指節用力蜷曲,嵌入闕清雲素凈的衣衫。

她仰面望著漸漸顯出重影,心裏方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

以往她總能占據上風,是闕清雲有意讓著她,若其懷有欺負她的心思,真像這般正面交手,她根本沒有占師尊便宜的機會。

不覺間,闕清雲已解了她的穴道,但她渾身酥軟,無法反抗,更遑論再與之爭鋒。

可她不甘心,遂歪了歪腦袋,竭盡全力咬住闕清雲的肩膀。

這一口頗用了些力,在闕清雲細白的肩上留下一圈青紫色的牙印。

對方吃痛,卻並不氣惱,甚至從鼻間溢出一聲輕笑。

這笑聲像鉤子似的抓撓玉瀲心的心魂,青絲垂散,她兩臂輕顫,不覺間松了口,微掀的眼瞼下藏著一雙霧蒙蒙的墨瞳,鼻翼翕動,唇間不禁溢出細軟的輕哼。

陣中靈氣湧動,交錯,氣機相疊,聚攏,又緩緩散開。

·

第二日一早,方絕念來了鐘樓,卻在陣前被雲庭禁衛攔住腳步,問其因由,卻道兩位仙師在仙宮大陣之中閉關,閑雜人等一律不見。

方絕念皺起眉頭,指著自己鼻尖,質問那兩名攔下她的禁衛:“我也是閑雜人等?”

禁衛當真仔細端詳她半晌,然後回答:“界主大人吩咐了,如非二位仙師自行出關,任何人不得擅入大陣。”

守門之人無論如何不肯放行,方絕念也拿他們沒轍。

雲庭禁衛只聽從界主大人的命令,她一個宮衛統領,自然驅使他們不得。

無奈之下,只得放緩語氣:“倘使仙師出關,且代為轉告,絕念來過,有要事相詢。”

禁衛點頭答應,方絕念遂轉身離去。

仙宮中雲霧湧動,一晃數日,某時,一縷燦金色的陽光透過霧氣照入大陣,玉瀲心與闕清雲雙掌相合,氣機交錯的瞬間,化作無形的氣浪向四周擴散。

霎時間,天清氣朗,陣內濃霧消散一空,兩人不約而同睜眼,相視一笑,頗為默契地起身,竟同時出手,與對方切磋。

彼此過了百招,玉瀲心稍占上風,闕清雲輸其半招,結束後面有沈吟之色,似在琢磨方才交手那幾樣招式,可有精進改善之處。

忽聽得身前人輕喚:“師尊。”

闕清雲揚首,眼神示意玉瀲心往下說。

“今日應當是第九日了。”

玉瀲心雙眼澄澈,緩步行至闕清雲身旁,替其撥開肩頭一縷細發,捋順了,別到耳後。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縱使玄宮每日時辰比凡界中長,如此閉關清修,晃眼間,她們到玄宮竟已過去九日了。

換言之,明日時辰一到,她們就得離去。

否則將會引起玄宮內天規動蕩,界法會降下天災,強行將她們驅逐,屆時,玄宮百姓必然遭受牽連,他們好不容易獲得的平靜也將再次遭到破壞。

這得來不易的平靜中也有玉瀲心和闕清雲一份功勞,她們自不會再親手將其摧毀。

闕清雲側目看向一旁懸浮於寒潭上的定虛神珠,眼神中難得露出兩分猶疑之色。

玉瀲心自然明白闕清雲在顧慮什麽,她已做好了打算,此次離去,不會帶走定虛神珠,此物將繼續留在玄宮,鎮壓妖獸精魄,護佑玄宮百姓世代安樂。

再者,她已經借由此寶鎮壓了體內魂骸,自身實力也有保障,即便回到凡界,雖不說天下無敵,至少也可以橫著走,不懼怕任何人的心機。

再留至寶在手,似乎也沒有必要。

她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闕清雲,後者聽罷,搖頭嘆了一口氣。

這喟嘆中似藏著些許深意,但闕清雲沒有過多解釋,只依其言點了點頭,應道:“既已想好了,便如此吧。”

闕清雲不願細說,玉瀲心便不多問,兩人相攜離開仙宮大陣,經廊前傳送法陣回到鐘樓。

剛踏上殿前青石階,便見守門禁衛朝二人抱拳,其中一人開口:“恭喜二位仙師出關,數日前方統領曾來此地,說有要事與二位相商。”

玉瀲心點頭以示知曉,遂與闕清雲一同步下臺階。

兩人行至正街,遠遠便聽見敲鑼打鼓之聲,見得一行迎親的隊伍從街頭走來。

這當是玄宮恢覆平靜之後舉行的第一場婚禮,雖然一切從簡,但湊熱鬧的街坊不少,跟著隊伍一路走來,竟也聲勢浩大。

玄宮的婚禮習俗和凡界不一樣,新人不乘轎輦,卻是騎馬並行。

一條紅綢系住男女雙方手腕,那女孩兒笑容爽朗,姿態頗為颯爽。

她身邊的男人個子修長,面上也始終帶著一絲淺笑,身在人群之中,兩眼卻不離身旁之人。

玉瀲心瞧著新郎似有幾分眼熟,一時間卻也想不起來,便與闕清雲一同退到路邊,以免擋了這對新人的道。

隊伍行過時,卻有人認出她們,一個女孩兒遙遙朝她們招手,大喊“仙師”!

兩人聞聲望去,便見月盈小跑著來到近前,又在兩步開外急急停步,克制守禮地朝她們躬身一拜,再擡頭,小臉上滿是崇拜。

“月盈唐突,今日兄長和武螣的表姐結親,兩位仙師姐姐可願賞臉喝杯喜酒?如若他們得到二位仙師姐姐的祝福,一定能獲得幸福!”

小姑娘一臉赤誠,熱情開朗。

沒想到參與這場婚禮的兩位新人是月盈的哥哥和武螣的表姐,難怪那男人看著眼熟,原是早先曾見過一面。

玉瀲心二人初來玄宮,便與這幾個年輕人結緣,月盈熱心相邀,她們自然不會拒絕。

遂跟著迎親的隊伍往前走,一路上,不斷有人向她們行禮,越來越多的人認出玉瀲心,倒令得她們漸漸成了人群矚目的中心。

玉瀲心不欲搶兩個新人的風頭,遂從路邊小攤兒順了兩頂鬥笠,隨手扔下幾個銀錢,將鬥笠戴上,遮了容貌,這才消停一些。

月盈旁觀全程,咯咯直笑。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只更一章,明天繼續雙更,留評返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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