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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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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此舉,一方面嘉獎了蕓蕓,一方面卸去了眾臣對褔康安越級加封之非議,人言再碎,充其量也只能非議一句,帝後和睦,天子寵幸外戚過甚。

而對幔幃後的少年身世,也無從置疑。

蕓蕓正欲謝恩之時,禁衛軍匆忙來報,“啟稟皇上,有兩名賊人挾持了婉格格,此刻正逃往貞順門方向,該如何處置,還請皇上定奪!”

“大膽!竟敢劫持皇室貴胄,擒得殺無赦!”

一聲震得蕓蕓膽寒,心中暗道不好,糟了,阿蘅和冰姨怎麽會這麽不小心呢。

“殺不得啊皇伯伯!”

以永曦為首的眾人皆疑『惑』地看著她,褔容安緊張道,“蕓兒,你在說什麽?”

“你們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皇伯伯您想啊,她們都能不聲不響潛到宮裏來了,萬一她們此行有更大的意圖,殺了那賊子豈不就斷了線索了。”

天子略一思忖,“嗯,蕓格兒說的在理。”

永曦趁熱打鐵道,“皇阿瑪,婉妹現下的處境女兒好不放心,可否容女兒隨禁衛軍前去一探究竟?”

“嗯,皇阿瑪陪你一道去!”

褔容安也滿臉憂『色』道,“臣也去!”

蕓蕓心中焦急,就要緊隨而上,卻被褔康安一把拉住,“蕓兒,你去做什麽,危險!”

“哎呀二哥,我現在沒空跟你解釋,我若不去,就···就玩完了!”

禁衛軍將兩名賊人及芙婉堵在臨近貞順門的湖邊,兩相僵持著。蕓蕓趕到時卻瞧見阿蘅與駱冰心兩人身著宮女服制,好端端站在禁衛軍後邊。

“你們···你們兩個怎麽回事?那劫持婉姐姐的是何人?”

阿蘅擺擺頭,駱冰心道,“我們晚了一步,來的時候婉姑娘已經被抓了。”

蕓蕓一想到芙婉如今的身子,此時若稍有閃失便會東窗事發,是以片刻也未猶豫便沖上前道,“餵,你們抓她是沒有用的,你們若是有何陰謀沖我來好了,放了我婉姐姐!我阿瑪是傅中堂,姑媽是皇後,當今皇上對我寵愛有加,用我來換她可是比劃算的買賣,我保證你們能順利離開皇宮,如何?”

褔容安空有救人之心,只是重傷未愈,如今右臂連柄刀也無力托起,“蕓蕓,別胡鬧!”

天子觀此情形,擔憂之餘,見這小妮子頗有膽『色』,又這般自信,心中不禁有些爽快。一旁的永曦見她攪局,就怕『露』出什麽馬腳來,倏地奪過身旁禁衛軍的弓弩直指賊子,“你們趕快放了我皇妹,不然本宮必讓你等有來無回!”

兩名賊子交換了眼『色』,使勁將芙婉推向假山巖壁,向夜『色』裏逃去,兩人像是極熟悉宮中地形,幾乎是一溜煙的功夫便消失不見,永曦方長舒了口氣。

褔容安沖上前抱住跌坐在地的芙婉,毫不避嫌,“婉兒你怎麽樣,撞到哪了告訴我!”

芙婉面『色』慘白,只捂著小腹,額頭直冒冷汗,“痛···”

鵝黃『色』裙裾下血痕斑駁,眾目睽睽之下血流不斷湧出,有經驗的老嬤嬤呼喊道,“快抱進房裏去,若在此時著了風可就不好了!”

褔容安也顧不上傷勢,左臂一揚,與蕓蕓一道將芙婉抱至就近的寢殿。直瞧得和曦公主面『色』發青,指節微顫。

嬤嬤與大夫在裏間救治,褔容安將蕓蕓拉到一邊,“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婉兒到底發生了何事?”

她第一次瞧見溫文爾雅的哥哥這般發火,回避著吱唔道,“我···我不···”

“蕓蕓,你一定知道,不然今天你不會做出這些違背常理之事!說!”

蕓蕓捂著耳朵避向墻角,“哥哥你不要再『逼』我了,我不能說的!”

褔容安冷然地放棄了歇斯底裏,“你是我的親妹妹啊,我和婉兒之間的感情你最清楚,你只需要回答我,婉兒有沒有背叛我?”

“不!婉姐姐的心裏從來就只有哥哥你一個!”

他淒楚地低聲道,“這就夠了···”

這就夠了,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卻道出了一個男子的無奈與包容。若非親眼目睹,蕓蕓斷難相信,原來真如冰姨所言,世間真有至死不渝,無關乎男歡女愛,貞節名聲的愛情。

宮中出了此等傷風敗俗之事,引得帝後震怒,關押了芙婉寢殿中的數十名宮人至交泰殿問罪。廷杖的廷杖,鞭笞的鞭笞,卻無一人願意招出一個字。

永曦向身邊的白蘭使了個眼『色』,白蘭即刻伏跪下來道,“啟稟皇上,奴婢知道,有天晚上奴婢奉公主之命給格格送小玩意兒去,無意中便聽見格格同身邊的宮女說要喬裝去京郊見什麽人的,具體如何,奴婢倒未聽清。”

永曦假作怒意,“白蘭,這話可不能『亂』說,宮中女眷與人私通是要賜死罪的,不可誣賴我婉妹!”

“公主恕罪,奴婢說的句句屬實!”

富察皇後搖頭嘆惋,“芙婉這丫頭,素日是多明白知禮的一個人,沒想到竟做出這等事。如今她人未脫險,宮規在前,連孩子···對方是誰都無從考證,讓人如何幫她。”

交泰殿中門驀地被推開,褔容安挺直了脊梁步入殿中,重重跪在大殿之上叩首道,“皇上,皇後娘娘在上,臣褔容安前來領罪!”

永曦甚是溫婉地欲攙他起身,“方才你是一時情急,對婉兒冒犯也是有的,皇阿瑪和皇額娘又豈會怪你。”

他拂開永曦的一雙手,跪直了身板道,“婉兒腹中孩兒,是罪臣的!請皇上降罪於臣一人,饒恕芙婉!”

“容安,這可是殺頭之罪,我知道你與婉兒自小交好,可你不能『亂』認啊!”

“對不起公主,是臣不知好歹,辜負了公主的一番心意,只是臣不想再欺瞞公主了,臣自小傾心愛慕的,只有芙婉一人。她若有何不測,臣也斷不能茍活!”

“哥哥!”滿堂聲『色』俱厲,蕓蕓不由為他叫屈,自己心愛的女人被玷汙,留下孽種,他卻在眾人面前將罪責一己攬下,這就是富察氏男兒的錚錚鐵骨,海量胸懷。

皇後見女兒受此屈辱,心疼之甚,怒道,“賈進祿,即刻傳傅中堂夫『婦』前來,看看他們養的好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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