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覆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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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仇(上)

一直到淩晨,Lie在父親的陪同下回到了酒店。

Lie根本無法入睡,他獨自一人坐在陽臺上整整一天,看著日出,日中,日落,直到夜幕再次降臨。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渺小與可悲:當初Ray死的時候,我無法阻止,現在母親死的時候,我依然無法阻止。面對死亡,根本無能為力。曾經以為母親拋棄了我,因此最恨母親,但其實母親是愛我的。曾經以為Ray根本不愛我,還玩弄我的感情,因此痛恨Ray,但其實他也是愛我的。

實在可笑,我只是想要母愛,想要愛情,為什麽上天要這麽捉弄我呢?Ray離開了我,現在母親又離開了我。到最後,我又孤獨一人,這樣活著究竟有什麽意思呢?

賴浩光在室內看著陽臺上的兒子,一天過去了,Lie還是那樣,似乎沒有起色。他走到陽臺,在Lie身旁坐下。

過了幾分鐘,賴浩光開口道:“想哭就哭出來吧。”

Lie撲倒在父親的懷裏,無聲地流下了眼淚。

賴浩光輕撫著Lie的後背,也落下了傷心的眼淚。

Lie悲傷地說道:“為什麽我愛的人要一個一個離開我?Ray是這樣,媽媽也是。為什麽!”

賴浩光安慰道:“還有爸爸在,爸爸會一直陪著你。”

Lie抱住父親,緊緊地摟著父親——這世上唯一的至親。

而另一邊,End把自己反鎖在母親的房間裏,輕輕觸摸著母親用過的每一樣東西,感受著母親的氣息。回憶著小時候和母親一起的畫面:第一次犯錯誤被母親打手心,第一次做了讓母親自豪的事而受到母親的稱讚,從小在母親的嚴厲教育下長大,卻對母親深深又是敬佩又是畏懼。

End想著過去的點點滴滴,淚水止不住地流,他跪倒在地,蜷縮成一團,口中反覆念著:“媽媽!”

深夜,Lie的房門被敲響,賴浩光打開門,來訪者是Real,她的臉色同樣是慘白。賴浩光把Real迎進門,給她倒了杯熱茶:“Lie坐在陽臺上,演唱會後到現在他沒有睡過覺。”

Real點點頭:“我聽說了,他的母親去世了,您也節哀順便。”

賴浩光嘆了一口氣:“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們聊。”說完,賴浩光離開了。

Real 朝陽臺走去,她看到Lie的背影,那個背影是如此的孤獨,對比東京繁華的夜景,他似乎在另一個世界。

Real走到Lie身邊坐下,兩人就這樣沈默地坐著,看著東京城慢慢地安靜下來,星空開始呈現。

她看著閃爍的星空突然開口道:“我如果沒有出現,或許此時的夜空會不一樣。”

Lie回應道:“夜空不因你的出現與否而改變,也不因她在或不在而改變,也不因Ray死或不死而改變,我們都太渺小了。”

Real嘴角微微彎起:“夜空不會變,可是我變了,所以我看到的夜空也變了。”

Lie沒有回答。

“我愛你。”Real繼續說,“你愛過我嗎?”

Lie深陷的眼窩,慘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愛我,是因為你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當你看清我之後,你就不會在愛我了。”

Real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淚:“那你愛我哥哥嗎?”

Lie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愛他,我的夜空永遠不會改變。”

Real欣慰地笑了,她起身走近Lie抱住他:“謝謝你對哥哥的愛。”

言畢,Real離開了,剛好在門口遇到回酒店的賴浩光,他正在通電話:“好,葉社長明天的葬禮,我會帶Lie一起出席,好。”

Real向賴浩光鞠了一躬,而在她和賴浩光擦肩而過之時,她正好聽到了賴浩光的通話,她的眼神突然閃過一道殺氣。

賴浩光走進房內,發現Lie已從陽臺挪到客廳,正在伏案寫些什麽。

賴浩光覺得兒子或許是相通了,欣慰了不少。

Ark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酒店,因為葉蘭櫻的死,樂隊之後所有的行程都全部無限期延遲下去,一切宣傳活動已停止,把他忙得焦頭爛額。而Real也整整一天失去任何聯系。他洗了個澡,打開電視,所有新聞媒體都在報道葉蘭櫻的死訊。

這時,他的手機傳來一條井上的短訊:“葉社長的葬禮在明天舉行。”

事態的發展已經超出了Ark可以控制的範圍,Ark正苦惱著一切該怎麽解決,卻接到了Real的電話。

Ark慌忙接起:“謝天謝地,Real,你終於回我電話了。演唱會結束後,就再也沒有聯系上你,你去哪了?”

Real淡淡地回答道:“我回了哥哥以前在東京住過的老房子,第一次參加演唱會,太累了,所以關機了,讓你擔心了,真不好意思。”

Ark如釋重負:“那你好好休息,最近發生了很多事,可能以後上弦月再也不會有演唱會了。”Ark想著Lie和End錯綜覆雜的關系不禁感到絕望。

Real遺憾地說道:“是嗎?之前的演唱會,我今生難忘。”

此時的Ark還不知道Real已經知道一切真相了。

“我看了新聞,End的母親去世了。”Real淡淡地說道。

“你也看到了。是的,演唱會後我們走的這麽急就是因為這個原因,End的母親就是在那天去世的。”Ark嘆了一口氣。

“那他們一定很痛苦吧。”她說

Ark奇怪地問道:“他們?”

“哦,我是指東淩組的人。”她說。

“是,東淩組亂作一團了,現在是非常時期。”他說。

“我聽說葉社長的葬禮就在明天舉行,你能把地址給我嗎?”她問。

“你也想參加嗎?可是我怕到時候會變得很混亂,很危險。”Ark擔憂地說道。

Real正想趁亂實行她的覆仇計劃:“End可是我們的隊友啊,所以想去他母親的葬禮現場。”

Ark想了想:“好吧,那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吧,但是你一定要在我身邊,寸步不離,我稍後把地址發給你。”

“Ark,謝謝你!”

Ark笑道:“怎麽突然這麽見外。”

“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明天見。”說完,Real掛了電話。

此時的Ark根本不知道Real為什麽想去葬禮現場,他發出葬禮地址短信後,就疲憊地不想再思考什麽了。

次日,葉蘭櫻的葬禮隆重地舉行。黑白兩道有頭有臉的人全部出席。

Real身著黑色喪服,跟隨Ark一起出席。

Lie和End分別左右站著,賴浩光也在其中。

葬禮即將結束之際,井上開始宣讀葉蘭櫻的遺囑,當他說道:“集團事務一分為二,除了日本地區歸屬End掌管以外,亞洲其他地區均由Lie擔任社長管理。”

現場所有人都嘩然了。

End當場發火:“井上,你看仔細了,這不可能。”

井上平靜地說:“少爺,不信的話,您可以自己看。”

End奪過井上手上的遺囑,看完後扔在了地上,氣沖沖地揮拳朝Lie而去。井上,賴浩光以及其他在場的人馬上上前阻止。

End大聲說道:“你們放開我,我才是東淩集團唯一的繼承人,他算什麽東西?一個野種!他有什麽資格繼承海外事務!他根本什麽都不是!這份遺囑無效!”

Lie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悲痛中,他根本沒有聽進去一句話。

End沖著Lie憤怒地吼道:“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只要是我喜歡的,你都要和我搶?Ray是這樣,Real也是這樣,就連媽媽也是!為什麽?!”

End的這番怒吼才把Lie從自己的世界拉回到現實,他看著失去理智的End,不禁笑了起來:

原來擁有一切也不見得快樂,不,或許他根本就什麽都沒有擁有過,哼,他也只不過是個可憐家夥而已……想得到卻什麽都得不到。這個可憐的在我面前叫囂的家夥還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呢……是弟弟啊……上帝還真是愛捉弄人……我最想殺的人竟然是我的弟弟……難道我要做該隱嗎?親手殺了弟弟?

就在靈堂一片混亂之際,外面一陣槍聲傳來,原來有人趁東淩組此時無人做主,想趁火打劫。

靈堂頓時更加混亂。槍聲,尖叫聲,瞬間此起彼伏。到處是落跑或者是投入這場廝殺的人,分不清敵友……

Ark一不留神就和Real分開了,原來Real乘亂開著車突然出現在End面前:“上車!”End此時根本顧不了許多,於是跟著Real上了車。

而高義冒著槍林彈雨開車出現在Lie和賴浩光面前:“上車!”

Ark見狀,立刻問道:“你見到Real沒有?”

井上也問道:“End少爺你見過嗎?”

“我剛看到Real載著End離開了。”高義回答道,“這裏太危險了,你們趕快跟我上車。”

“Real載End離開了?”Ark大驚,他突然回想起Real昨晚主動要求來參加這次葬禮的電話,頓感蹊蹺:“他們離開多久了?”

高義:“大概三分鐘吧。”

Ark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糟糕!”

而這時,Lie迅速跳上了另一輛車,他從車窗內伸出頭,對Ark說道:“Ark,我會把Real安全地帶回你身邊,以後她就拜托你照顧了,我做了許多對不起她的事,該是我還給她的時候了。”

話音剛落,Lie腳踩油門,車子“嗖”地沖了出去。原來Lie回想起昨晚Real來自己的房間看望他時那奇怪的言行,這才意識到她那時已經知道Ray的車禍是End引起的,而她此次來參加葬禮多半是來覆仇的。

緊接著,Lie向高義發出了一條訊息:高義,我已寫好遺書放在酒店保險箱內,密碼是我父親的生日,請在我死後交給Real。

高義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手機不禁掉落在車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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