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情竇初開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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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情竇初開的美好
“三姐，陳小夫子讓你明兒個一起去山上摘野果子呢！”周亭景從學堂回來後，拉著周箏兒說悄悄話。
周箏兒疑惑問，“他要去山上？怎麽突然想到摘野果子了？”
“是啊，陳小夫子說馬上要中秋節了，去上山摘些野果子過節呢。”周亭景和很多小孩子一樣，覺得老師說的都是聖旨，“三姐，你會去吧？志弘表哥也要去呢，到時候我也去。”
“山上危險得很，爹不會讓你去的。”因為周亭景會走路後就淘得很，怕他膽子太大再危險的地方也敢去，周友平輕易不會讓他出門。
周亭景一副他都安排好了的模樣，“我不一個人去，我跟著你們，危險的地方我不會去的。”
“去哪裏？”周福兒從外面進來，“亭景，你又要使壞了對不對，我告訴娘去！”
“告狀鬼，快回來，你要告訴娘我們就不帶你玩兒了。”周亭景沖雙胞胎姐姐做了個鬼臉，又討好地對周箏兒道：“三姐，我都和他們說好了，你就答應了吧！”
周箏兒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想到他才五歲好不容易放個假，一時心軟就同意了，“明兒個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去，不過你得先答應我，去了山上都得聽我的，不準亂跑。”
周亭景自然老老實實應了，轉身就興高采烈準備起明天要用的東西來。
第二天一大早，周箏兒和周亭景全副武裝，就等著陳謹瑜和魏志弘過來匯合，準備去山上大豐收。
“三姐，我也想去，我也想去。”周福兒見狀很是心動，也嚷著要跟去。
周亭景卻搖了頭。“你不是很妍妍姐說好了去學打絡子嗎，夫子說了，人要言而有信。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主要是魏志弘也不想帶魏妍妍這個小跟屁蟲，兩個人一合計。把周福兒這個周家跟屁蟲和魏妍妍湊一塊兒了。
最近周福兒也跟著周箏兒開始學字了，言而有信這幾個字她雖然不懂卻知道是書上的，得聽。於是有些猶猶豫豫，“可是，我很想去啊。要不，讓妍妍姐也去？”
周亭景聞言直搖頭，“不行。不行，我和志弘表哥照顧三姐一個女的就很吃力了，可沒功夫再照看你們！”
“這麽說，我今兒個還要靠你照顧啊？”周箏兒聽著有趣。打趣問。
“我是男娃子，當然要照顧家裏的女的。”周亭景答得很是驕傲。
周箏兒看他一副小小男子漢的樣子，自然欣喜鼓勵，“是啊，我們以後都要靠亭景照看呢！”
周福兒雖然對弟弟的話心存懷疑。可擡頭看三姐滿是信任的笑容，想到三姐一向是個有主意有見識的人，只要跟著點頭表示認同。
“福兒，你怎麽還在家裏？妍妍還在等著你過去一起打絡子呢！”魏志弘的聲音從院門口傳進來。
周福兒一聽魏妍妍正等著自己，也顧不上想其他。轉身問周箏兒，“三姐，我的彩線呢，今兒個小姑姑要教我和妍妍姐打梅花絡子呢，我要用粉紅色的線！”
看著天然呆的小妹一下子被魏志弘引到打絡子上，周箏兒哭笑不得，看那妹妹一副著急的樣子，指了指自己屋，“在我屋裏靠窗的竹桌上的針線簍子裏，自己去拿吧。”
周福兒很聽話去了周箏兒屋子，魏志弘拉了他們姐弟就往外跑，“箏兒姐姐，我們快點出發吧，陳小夫子說他在山腳下等我們呢。”
“他和你一起過來的嗎，怎麽今兒個想到在山腳下等我們了？”周箏兒覺得奇怪，以前陳謹瑜可都是大搖大擺跑到他們家找人的。
魏志弘腳下的步子沒慢半分，嘴裏也極快回答著周箏兒的疑問，“陳小夫子說男女授受不親，他已經大了再來你們家被人看了說閑話不好，還是得避避嫌。”
好吧，這是古代禮法，陳謹瑜知道避嫌還不錯。
他們幾個到山腳的時候，看到穿著水色短衫長褲，手上什麽東西都沒有。
“不是要去摘野果子嗎，怎麽籃子背簍都不帶一個？”周箏兒皺眉問。
陳謹瑜被問得臉上一紅，咳了咳才道：“我，我走的時候慌忙了些，忘了。”
“三姐，沒關系的，我們不是帶了背簍和籃子嗎，倒時候可以幫陳小夫子裝東西的。”好好學生周亭景小朋友趕緊發言為小夫子解憂。
魏志弘也道：“箏兒姐姐，我這背簍大著呢，能放好多東西，你就不用擔心了。”
看兩個小家夥護著陳謹瑜的樣子，周箏兒心裏冒出酸水來，“你們兩個小屁孩，我不過說了一句話，能回我十句！”
“咳，我們不是要去山上摘果子嗎，這就出發吧，晚了日頭就大了。”雖然已經入秋，可秋老虎的威力不容小覷。
幾個人先去了野葡萄叢，挑挑揀揀摘了滿滿一籃子野葡萄。
“你的葡萄酒就是用這個做的？”陳謹瑜好奇地問周箏兒。
周箏兒撇他一眼，“怎麽，想偷師啊？”
“我，我又不做買賣，哪裏會偷你這個方子？”陳謹瑜臉微紅，粗聲反駁。
周箏兒覺得這小子還和小時候一樣，像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見他視乎有些著急了，只好出言安慰，“我和你開玩笑的，你可是我們石橋村的小夫子，哪裏會做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事兒。”
“箏兒姐，我娘讓我摘些花椒回去，那邊正好有，我先摘花椒去了。”魏志弘掏了個布袋子指了一棵花椒樹對周箏兒道。
周箏兒看那花椒樹不高，周圍也沒安全隱患，就點了頭，“那你小心點，別被刺傷著了。”
“三姐，我也摘花椒去吧？”周亭景覺得摘花椒挺有趣的。
周箏兒哪裏不知道小家夥的想法，反正今兒個就是帶著他們來玩兒，就點了頭，“你幫著志弘摘去，仔細別傷了手。”
摘完野葡萄，周箏兒和陳謹瑜告誡完兩個摘花椒的小家夥不準亂跑後，去了不遠處的柚子樹下。
“這些柚子還沒大熟，我去找根長棍子來，我們摘幾個樹頂上的就成了。”周箏兒看了柚子的長勢，很快有了決斷。
“還是我去找吧，你在這裏等著就成了。”陳謹瑜自告奮勇。
周箏兒本來想拒絕的，這片林子她也混了十來年了，可比陳謹瑜這個文弱書生了解得多。可看到陳謹瑜一副急於表現，生怕被拒絕的樣子，剛要出口的話又咽了下去。
等陳謹瑜好不容易找回一根差不多的木棍子，周箏兒正準備接過來打柚子，他卻閃身躲過周箏兒伸出去的手，“還是我來吧，我是男人，力氣大。”
有人要表現紳士風度，周箏兒也不好拒絕，“那行，你小心點，仔細別被掉下來的柚子砸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陳謹瑜自信滿滿的樣子，讓周箏兒懷疑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可事實證明，周箏兒兩世的經驗讓她的判斷還是挺準確的，陳謹瑜略顯笨拙地打了半天，好容易才打下一個柚子，卻不小心被砸了個正著。
“哎呀，你沒事兒吧，疼嗎？”周箏兒趕緊上前探望，這柚子個大，樹又高，砸下來力道可不小。
陳謹瑜直擺手，勉強露出笑容，“不疼，不是很疼。”
周箏兒看他一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念叨，“你說你一個書生，偏偏搶著做這些事兒幹嘛？難不成你也像村裏人一樣，摘了野果去鎮上賣好養家糊口啊？”
“爺爺說了，男人就要扛起家裏的重擔，這樣的粗活可不能讓女人來做。”陳謹瑜突然冒出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周箏兒聞言動了動嘴角，卻不知道怎麽答話。
陳謹瑜又道：“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也算是青梅竹馬，對彼此都算了解，又說得到一塊兒。想必爺爺去你們家提親的時候已經說了吧，我覺著我們倆挺相配的，以後一起也能把日子過好了……”
“停停停，你這麽拉拉雜雜說了半天，究竟想說什麽呢？”周箏兒越聽越糊塗了。
陳謹瑜也不著急，還是不緊不慢繼續，“現在我們都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別的不說，我自認還是個誠懇上進的人，我，我也挺喜歡你的，所以想正式向你提一次親。”
這，這小子不會是在求婚吧？天啊，她前後兩世四十餘年來，終於有人向她求婚了？
“你，你，你，你向我提，提親？”周箏兒說話說話都磕磕巴巴了。
陳謹瑜點頭，“你要是嫁給我了，我保證以後都對你好，也會把你爹娘和姐姐弟妹當做自己的親人一樣。”
看他誠懇的樣子，周箏兒說不心動是假的，可是，和一個十六歲的小子結婚，怎麽有種摧殘幼苗的趕腳？
看到周箏兒猶猶豫豫的樣子，陳謹瑜也沒有著急，淡笑道：“當然，成親是人生大事，你也不用這麽著急回答我。我今兒個把你找出來就是想把自己的想法和你說說，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求親。”
周箏兒覺得自己的腦袋現在空蕩蕩的，完全不知道怎麽思考了。好在周亭景和魏志弘解救了她，“三姐，我們已經摘好花椒了，柚子呢，咦，就打了一個啊？”
第17宴2章 菊花宴菊花酒
那天在山上，因為有兩個小家夥的加入，周箏兒和陳謹瑜的終身大事探討告一段落。兩個人很有默契地摘了幾個柚子和一些橘子，看著時辰不早了，就帶著兩個小家夥歡歡喜喜回了家。
“箏兒，你上次說要用菊花做吃食，想好怎麽做了嗎？”唐氏一邊準備中秋節禮，一邊問這幾天都有些渾渾噩噩的女兒。
“菊花？”周箏兒現實一楞，爾後才想到這件大事兒，伸手拍自己腦門兒，“瞧我這腦子，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你這丫頭，平日裏挺機敏的，怎的把這事兒給忘了！”唐氏軟言責備。
周箏兒為自己的健忘很不好意思，“我馬上去寫食譜，等給二姐送節禮的時候一起帶過去。”
因為要知道周玉兒的掙錢大計，所以這次送節禮周箏兒得以跟隨。
“爹，娘，箏兒，你們來啦？”他們到的時候周玉兒笑著迎了出來。
周箏兒笑嘻嘻挽著周玉兒的手，“哎呀，二姐，我好些日子沒瞧見你了，我侄兒在你肚子你還聽話吧？”
“這還小著呢，哪就能淘的。”周玉兒笑著和妹妹閑扯。
周友平兩口子先把給譚家的禮物放下，唐氏交代周箏兒姐妹幾句，“我和你爹還要去給你三叔他們送節禮，你們姐妹好好說說話，箏兒好好和你二姐說道說道那菊花做菜的事兒。”
“娘，晌午回來吃飯吧。”周玉兒笑道：“我們姐妹好久沒有一起做過吃食了，今兒個好好做幾個菜給你和爹嘗嘗。”
“行啊，不過你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別累著了，有事兒就讓箏兒弄。”唐氏又囑咐幾句才離開。
送走周友平和唐氏，周箏兒笑著從唐氏放下的籃子裏拿出一大早處理好的雞肉。“二姐，你家裏還有菊花吧，我寫了幾個菊花做食材的菜譜。正好爹一大早殺了雞，要不我先教你做菊花雞和菊花餃子吧？”
“菊花雞和菊花餃子？”周玉兒聞言很感興趣。“又是你想出來的菜？”
“呃，我在書上瞧見過，只是沒做過，今兒個就試著做做。”周箏兒很是謙虛道：“不過二姐，你的廚藝比我好，我給你說說做菜的步驟，放多少鹽之類的可要你來哦。”
“知道了。我這就拿菊花去。”周玉兒哪裏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廚藝幾何，很是爽快地答應了。
等周玉兒把菊花拿過來後，周箏兒先把菊花瓣用清水洗凈後撒上鹽，抓揉並腌制。接著開始取了兩塊雞脯肉剁碎。準備做菊花餃子肉餡。
“要把雞肉和菊花拌在一起嗎？”周玉兒好奇地看著妹妹的動作。
周箏兒點頭，“是啊，我做的這可是菊花餡兒的餃子，當然得加菊花。”
雞肉末剁好後，菊花也腌制得差不多了。周箏兒趕緊把演出水分後的菊花。捏幹在清水中浸泡，再撈出，控幹水分。最後剁碎，放進雞肉餡中，仔細攪拌均勻。
“二姐。我不會做餃子皮，你幫個忙唄。”做好自己能做的，周箏兒開始爭取周玉兒的幫忙。
在周玉兒揉餃子皮的時候，周玉兒開始剁姜蔥，並開火過了油。仔細挑出過油後的姜蔥，把油倒入入雞肉餡，滴幾滴醋，適量放了少許鹽拌勻。
“二姐，這餃子皮要做筋到些，嗯，比我們平時吃的餃子小些。”如果沒記錯的話，前世吃的菊花餃子個頭都不大。
“好的。”周玉兒仔細做起餃子皮來。
眼看菊花餃子準備得差不多了，周箏兒開始動手做菊花雞。先用煮沸的水泡開菊花，然後開始切雞塊，等雞塊切好的時候，菊花也泡得差不多了。
“箏兒，這菊花能燒雞？”周玉兒看著和驚奇。
周箏兒點頭，“是啊，菊花可是好東西，清熱去火，生津明目，是頂好的藥膳材料呢。”
雞塊切好後，周箏兒先用鹽腌制一會兒。周玉兒找出家裏的砂煲，按著周箏兒的指示先燒熱油，爆香蒜茸後再加入雞塊拌炒至上色。
“二姐，把這菊花水倒進去，再放幾朵新鮮的菊花進去燜煮就行了。”周箏兒在旁邊做著知道。
等雞肉煮上後，姐妹兩個開始搟餃子皮，包菊花餃子。
“二姐，我還給你寫了好些菊花做食材的菜譜，會頭你自己照著上面做一做，要是成的話，就把食譜賣到五福樓去。”周箏兒把家裏商量好的事情和周玉兒說了，“娘今兒個會去舒家和大姐說這事兒。”
“這樣不好吧，會不會讓大姐為難？”周蘋兒現在雖然在舒家站穩腳跟，可舒夫人對她總是有些不冷不熱的，因此周家人很少去麻煩舒家的。
“沒什麽不好的！”這次周箏兒覺得不用客氣，“這菊花入菜又好吃又好看，在我們鎮上還不是個新鮮事兒？我們把食譜賣給五福樓，還是看在大姐的面兒上呢。舒家人只有感謝的份兒，哪能讓大姐為難？”
主菜做好後，姐妹倆有合作做了菊花豆腐湯和菊花粥。晌午的時候譚家父子和周友平兩口子前後腳回來了。
“我在院子裏就聞到香味了，做了什麽好吃的？”譚子淩進院子就直奔竈間。
周箏兒笑著和他打招呼，“二姐夫回來啦，二姐和我做了菊花藥膳呢。”
“菊花藥膳？”譚子淩好奇往裏探。
周玉兒攔住了他，“你和爹忙了半天，我給你們打盆子水先洗洗手，等我爹娘從大姐那邊回來，就開飯。”
“我自己來就成了。”譚子淩從善如流。
等幾道菜端上桌的時候，一桌子人都驚嘆了。
“我做了幾十年大夫就知道菊花能入藥、泡水喝，還從來沒吃過菊花做的菜呢。”譚大夫第一個感嘆。
周友平也道：“這菜瞧著好看得緊，就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那就別瞧著了，嘗嘗唄。”周箏兒早就想大快朵頤了。
試驗的結果很理想，幾道菜的味道都不錯。
飯後，唐氏母女幾個在屋裏說話。“玉兒，菊花菜的事兒我和你大姐說了，她也覺著這主意不錯。這兩年五福樓也沒推出什麽新菜式。前兒舒老板還為這事兒發愁呢。”
“這麽說我們這菊花菜譜能賣個好價錢了？”周箏兒興奮問。
唐氏保守道：“你大姐讓玉兒找個時間去五福樓，親自去和舒老板談。不過你大姐也說了。這菜譜三五兩銀子你自己看著出價就成。還讓你別一下子全拿了出來，每次賣個一兩樣就得了。這樣既引起對方的興趣，又不至於一次讓他們拿太多錢出來，還少了降價的說頭。”
“娘，大姐這是教二姐賺他們自己家的錢呢！”周箏兒故意大驚小怪，“乖乖，以後我們可不能讓亭景娶這樣的媳婦。太可怕了！”
“你這丫頭，都是快定親的人了，說話還這樣沒遮沒攔的！”唐氏輕拍女兒的頭，“以後可不能這樣的。被人聽了去可不好！“
“這不是只有你和二姐在嗎。”周箏兒笑嘻嘻道。
“娘，這菜譜是箏兒想出來的，我白白拿去賣錢，心裏總是過意不去。況且當初是說好了的，家裏的方子是留給亭景的。大姐出門子的時候也沒帶走什麽的。”周玉兒突然輕皺眉頭說道。
唐氏楞了楞才道：“你這丫頭，和娘還說這些話！這東西雖說是你妹子想出來的，可不是還得靠你自己試著做了，再拿出去賣嗎？雖說當初我們說了，家裏青檸酒和清怡糖的方子是留給亭景的。這菊花菜譜卻是沒算在內的。就當是我們給你補的嫁妝。”
“是啊，二姐。”周箏兒也勸道：“這方子又不值幾個錢，況且還是你曬菊花才讓我想到這些點子的，說起來你也是這菜譜的一大功臣呢！”
“我們做爹娘的沒多少銀錢能幫著你，以後的日子還得靠你們自己過。”唐氏說著說著感嘆起來，“好在女婿是個踏實的，還有一門手藝。你幫著他加把子勁，等你們這屋子的事兒解決了，以後的日子也差不了。”
“娘，是我不好，出了門子還讓你操心。”周玉兒愧疚道。
唐氏拍她的手笑道：“兒女是爹娘一輩子的債，不管多大哪有真正放下心的時候。”
“二姐，這菜譜可是藥膳，二姐夫懂醫理的，你做好了也讓他瞧瞧。”周箏兒突然插嘴道。
周玉兒也沒多想直點頭，“會的，我會讓子淩幫著好好瞧瞧。”
雖說是娘家想幫著女兒早日解決困難，可也不能讓女婿因此在心裏有了疙瘩。況且譚子淩可不是那種靠著媳婦吃飯的人，得顧著他男人的自尊心才行。
周箏兒寫給周玉兒的菜譜上，有杞菊排骨湯、菊花鱸魚羹這樣的大菜，也有菊花糕、花樣皮凍這些點心，還囊括了菊花綠豆漿、三花茶這樣的飲品，零零總總二十多個菜式，周玉兒分了幾次才全部賣給五福樓。
“糕點和茶飲我的方子我不好意思收太多錢，就賣的便宜些。”重陽節前，周箏兒去看望她的時候，周玉兒把賣菜譜的事兒仔仔細細和妹妹說了。
周箏兒點頭，“這也是，況且好些茶飲說不得人家也能摸索出來。二姐你賣他們便宜些，不但能讓他們心裏舒服些，也為以後繼續做買賣打下了基礎呢！”
“這次賣方子和菊花，一共掙了小四十兩銀子，加上子淩和公公的積蓄，在鎮裏也能買個寬敞些的院子了。”周玉兒臉上露出歡喜向往的神情，“不過我覺著與其在鎮上買個小院子，還不如去鄉下起屋子，那屋子能大上一兩倍呢！”
“二姐，你想去鄉下起屋子？”周箏兒雖然覺得花一樣的錢起個小別墅也不錯，可是，“那樣的話，二姐夫和譚伯父回家可不方便，總不好你一個人待在鄉下吧？”
“前兒我和子淩說了這事兒，他和公公商量了一下，覺著在離鎮上不遠的村裏買塊地起屋子也不錯，到時候再買輛牛車，他們去醫館也方便。”周玉兒露出快樂的笑容。
周箏兒現在對她二姐有少日不見就刮目相看的感覺，沒想到周玉兒現在變得這麽有主意了。
“那你們想好了在哪裏起屋子了嗎？”周箏兒關心問。
周玉兒搖頭，“我現在還懷著身子，家裏不能動土。公公說這陣子先尋地方，等我月份大了再著手起屋子。我都想好了，等屋子起好了我再買塊地，到時候種些菊花金銀花什麽的，還能賣給五福樓再賺些錢呢。”
“二姐，上次我和你說的菊花酒你釀成了嗎？”周箏兒覺得周玉兒現在的臉上都能發出光來，笑著問起菊花酒來。
周玉兒卻皺了眉頭，“你二姐夫說我現在不能碰這些東西，所以都是他在弄，只是我們也不知道這酒算是成功了沒。”
“那你拿出來給我瞧瞧唄，我也看看這酒是不是像書裏說的那樣清香撲鼻，令人回味無窮？”周箏兒積極鼓吹。
周玉兒笑道：“好啊，都放在竈間呢，我帶你過去。”
事實證明譚子淩的手挺巧的，這菊花酒泡的不錯。在周箏兒的提議下，譚家把菊花酒也賣到了五福樓。舒老板也是個機敏人，現在有了菊花菜譜，又有了菊花酒。在九九重陽節的時候，索性在五福樓擺起了菊花宴。
這麽新鮮的事兒自然把周圍的食客都引了過來，就算吃不起菊花全宴，點幾道菊花做的菜嘗嘗也是好的。
年前周蘋兒從州府回來的時候，說起菊花宴也很高興，“現在不單我們秀林鎮有這菊花宴，連州府那邊也有不少。不過雖然好些酒樓都走，好些人卻認定了我們五福樓的菊花宴是最地道的。本來我婆婆因著這事兒說我偏心娘家，現在有了這樣的境況可一句話都不說了呢！”
“這就好，這就好！”雖然一心想要拉拔二女兒一把，唐氏還是很擔心讓大女兒難處。現在聽了這話，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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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陳小夫子讓你明兒個一起去山上摘野果子呢！”周亭景從學堂回來後，拉著周箏兒說悄悄話。
周箏兒疑惑問，“他要去山上？怎麽突然想到摘野果子了？”
“是啊，陳小夫子說馬上要中秋節了，去上山摘些野果子過節呢。”周亭景和很多小孩子一樣，覺得老師說的都是聖旨，“三姐，你會去吧？志弘表哥也要去呢，到時候我也去。”
“山上危險得很，爹不會讓你去的。”因為周亭景會走路後就淘得很，怕他膽子太大再危險的地方也敢去，周友平輕易不會讓他出門。
周亭景一副他都安排好了的模樣，“我不一個人去，我跟著你們，危險的地方我不會去的。”
“去哪裏？”周福兒從外面進來，“亭景，你又要使壞了對不對，我告訴娘去！”
“告狀鬼，快回來，你要告訴娘我們就不帶你玩兒了。”周亭景沖雙胞胎姐姐做了個鬼臉，又討好地對周箏兒道：“三姐，我都和他們說好了，你就答應了吧！”
周箏兒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想到他才五歲好不容易放個假，一時心軟就同意了，“明兒個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去，不過你得先答應我，去了山上都得聽我的，不準亂跑。”
周亭景自然老老實實應了，轉身就興高采烈準備起明天要用的東西來。
第二天一大早，周箏兒和周亭景全副武裝，就等著陳謹瑜和魏志弘過來匯合，準備去山上大豐收。
“三姐，我也想去，我也想去。”周福兒見狀很是心動，也嚷著要跟去。
周亭景卻搖了頭。“你不是很妍妍姐說好了去學打絡子嗎，夫子說了，人要言而有信。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主要是魏志弘也不想帶魏妍妍這個小跟屁蟲，兩個人一合計。把周福兒這個周家跟屁蟲和魏妍妍湊一塊兒了。
最近周福兒也跟著周箏兒開始學字了，言而有信這幾個字她雖然不懂卻知道是書上的，得聽。於是有些猶猶豫豫，“可是，我很想去啊。要不，讓妍妍姐也去？”
周亭景聞言直搖頭，“不行。不行，我和志弘表哥照顧三姐一個女的就很吃力了，可沒功夫再照看你們！”
“這麽說，我今兒個還要靠你照顧啊？”周箏兒聽著有趣。打趣問。
“我是男娃子，當然要照顧家裏的女的。”周亭景答得很是驕傲。
周箏兒看他一副小小男子漢的樣子，自然欣喜鼓勵，“是啊，我們以後都要靠亭景照看呢！”
周福兒雖然對弟弟的話心存懷疑。可擡頭看三姐滿是信任的笑容，想到三姐一向是個有主意有見識的人，只要跟著點頭表示認同。
“福兒，你怎麽還在家裏？妍妍還在等著你過去一起打絡子呢！”魏志弘的聲音從院門口傳進來。
周福兒一聽魏妍妍正等著自己，也顧不上想其他。轉身問周箏兒，“三姐，我的彩線呢，今兒個小姑姑要教我和妍妍姐打梅花絡子呢，我要用粉紅色的線！”
看著天然呆的小妹一下子被魏志弘引到打絡子上，周箏兒哭笑不得，看那妹妹一副著急的樣子，指了指自己屋，“在我屋裏靠窗的竹桌上的針線簍子裏，自己去拿吧。”
周福兒很聽話去了周箏兒屋子，魏志弘拉了他們姐弟就往外跑，“箏兒姐姐，我們快點出發吧，陳小夫子說他在山腳下等我們呢。”
“他和你一起過來的嗎，怎麽今兒個想到在山腳下等我們了？”周箏兒覺得奇怪，以前陳謹瑜可都是大搖大擺跑到他們家找人的。
魏志弘腳下的步子沒慢半分，嘴裏也極快回答著周箏兒的疑問，“陳小夫子說男女授受不親，他已經大了再來你們家被人看了說閑話不好，還是得避避嫌。”
好吧，這是古代禮法，陳謹瑜知道避嫌還不錯。
他們幾個到山腳的時候，看到穿著水色短衫長褲，手上什麽東西都沒有。
“不是要去摘野果子嗎，怎麽籃子背簍都不帶一個？”周箏兒皺眉問。
陳謹瑜被問得臉上一紅，咳了咳才道：“我，我走的時候慌忙了些，忘了。”
“三姐，沒關系的，我們不是帶了背簍和籃子嗎，倒時候可以幫陳小夫子裝東西的。”好好學生周亭景小朋友趕緊發言為小夫子解憂。
魏志弘也道：“箏兒姐姐，我這背簍大著呢，能放好多東西，你就不用擔心了。”
看兩個小家夥護著陳謹瑜的樣子，周箏兒心裏冒出酸水來，“你們兩個小屁孩，我不過說了一句話，能回我十句！”
“咳，我們不是要去山上摘果子嗎，這就出發吧，晚了日頭就大了。”雖然已經入秋，可秋老虎的威力不容小覷。
幾個人先去了野葡萄叢，挑挑揀揀摘了滿滿一籃子野葡萄。
“你的葡萄酒就是用這個做的？”陳謹瑜好奇地問周箏兒。
周箏兒撇他一眼，“怎麽，想偷師啊？”
“我，我又不做買賣，哪裏會偷你這個方子？”陳謹瑜臉微紅，粗聲反駁。
周箏兒覺得這小子還和小時候一樣，像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見他視乎有些著急了，只好出言安慰，“我和你開玩笑的，你可是我們石橋村的小夫子，哪裏會做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事兒。”
“箏兒姐，我娘讓我摘些花椒回去，那邊正好有，我先摘花椒去了。”魏志弘掏了個布袋子指了一棵花椒樹對周箏兒道。
周箏兒看那花椒樹不高，周圍也沒安全隱患，就點了頭，“那你小心點，別被刺傷著了。”
“三姐，我也摘花椒去吧？”周亭景覺得摘花椒挺有趣的。
周箏兒哪裏不知道小家夥的想法，反正今兒個就是帶著他們來玩兒，就點了頭，“你幫著志弘摘去，仔細別傷了手。”
摘完野葡萄，周箏兒和陳謹瑜告誡完兩個摘花椒的小家夥不準亂跑後，去了不遠處的柚子樹下。
“這些柚子還沒大熟，我去找根長棍子來，我們摘幾個樹頂上的就成了。”周箏兒看了柚子的長勢，很快有了決斷。
“還是我去找吧，你在這裏等著就成了。”陳謹瑜自告奮勇。
周箏兒本來想拒絕的，這片林子她也混了十來年了，可比陳謹瑜這個文弱書生了解得多。可看到陳謹瑜一副急於表現，生怕被拒絕的樣子，剛要出口的話又咽了下去。
等陳謹瑜好不容易找回一根差不多的木棍子，周箏兒正準備接過來打柚子，他卻閃身躲過周箏兒伸出去的手，“還是我來吧，我是男人，力氣大。”
有人要表現紳士風度，周箏兒也不好拒絕，“那行，你小心點，仔細別被掉下來的柚子砸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陳謹瑜自信滿滿的樣子，讓周箏兒懷疑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可事實證明，周箏兒兩世的經驗讓她的判斷還是挺準確的，陳謹瑜略顯笨拙地打了半天，好容易才打下一個柚子，卻不小心被砸了個正著。
“哎呀，你沒事兒吧，疼嗎？”周箏兒趕緊上前探望，這柚子個大，樹又高，砸下來力道可不小。
陳謹瑜直擺手，勉強露出笑容，“不疼，不是很疼。”
周箏兒看他一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念叨，“你說你一個書生，偏偏搶著做這些事兒幹嘛？難不成你也像村裏人一樣，摘了野果去鎮上賣好養家糊口啊？”
“爺爺說了，男人就要扛起家裏的重擔，這樣的粗活可不能讓女人來做。”陳謹瑜突然冒出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周箏兒聞言動了動嘴角，卻不知道怎麽答話。
陳謹瑜又道：“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也算是青梅竹馬，對彼此都算了解，又說得到一塊兒。想必爺爺去你們家提親的時候已經說了吧，我覺著我們倆挺相配的，以後一起也能把日子過好了……”
“停停停，你這麽拉拉雜雜說了半天，究竟想說什麽呢？”周箏兒越聽越糊塗了。
陳謹瑜也不著急，還是不緊不慢繼續，“現在我們都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別的不說，我自認還是個誠懇上進的人，我，我也挺喜歡你的，所以想正式向你提一次親。”
這，這小子不會是在求婚吧？天啊，她前後兩世四十餘年來，終於有人向她求婚了？
“你，你，你，你向我提，提親？”周箏兒說話說話都磕磕巴巴了。
陳謹瑜點頭，“你要是嫁給我了，我保證以後都對你好，也會把你爹娘和姐姐弟妹當做自己的親人一樣。”
看他誠懇的樣子，周箏兒說不心動是假的，可是，和一個十六歲的小子結婚，怎麽有種摧殘幼苗的趕腳？
看到周箏兒猶猶豫豫的樣子，陳謹瑜也沒有著急，淡笑道：“當然，成親是人生大事，你也不用這麽著急回答我。我今兒個把你找出來就是想把自己的想法和你說說，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求親。”
周箏兒覺得自己的腦袋現在空蕩蕩的，完全不知道怎麽思考了。好在周亭景和魏志弘解救了她，“三姐，我們已經摘好花椒了，柚子呢，咦，就打了一個啊？”
第17宴2章 菊花宴菊花酒
那天在山上，因為有兩個小家夥的加入，周箏兒和陳謹瑜的終身大事探討告一段落。兩個人很有默契地摘了幾個柚子和一些橘子，看著時辰不早了，就帶著兩個小家夥歡歡喜喜回了家。
“箏兒，你上次說要用菊花做吃食，想好怎麽做了嗎？”唐氏一邊準備中秋節禮，一邊問這幾天都有些渾渾噩噩的女兒。
“菊花？”周箏兒現實一楞，爾後才想到這件大事兒，伸手拍自己腦門兒，“瞧我這腦子，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你這丫頭，平日裏挺機敏的，怎的把這事兒給忘了！”唐氏軟言責備。
周箏兒為自己的健忘很不好意思，“我馬上去寫食譜，等給二姐送節禮的時候一起帶過去。”
因為要知道周玉兒的掙錢大計，所以這次送節禮周箏兒得以跟隨。
“爹，娘，箏兒，你們來啦？”他們到的時候周玉兒笑著迎了出來。
周箏兒笑嘻嘻挽著周玉兒的手，“哎呀，二姐，我好些日子沒瞧見你了，我侄兒在你肚子你還聽話吧？”
“這還小著呢，哪就能淘的。”周玉兒笑著和妹妹閑扯。
周友平兩口子先把給譚家的禮物放下，唐氏交代周箏兒姐妹幾句，“我和你爹還要去給你三叔他們送節禮，你們姐妹好好說說話，箏兒好好和你二姐說道說道那菊花做菜的事兒。”
“娘，晌午回來吃飯吧。”周玉兒笑道：“我們姐妹好久沒有一起做過吃食了，今兒個好好做幾個菜給你和爹嘗嘗。”
“行啊，不過你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別累著了，有事兒就讓箏兒弄。”唐氏又囑咐幾句才離開。
送走周友平和唐氏，周箏兒笑著從唐氏放下的籃子裏拿出一大早處理好的雞肉。“二姐，你家裏還有菊花吧，我寫了幾個菊花做食材的菜譜。正好爹一大早殺了雞，要不我先教你做菊花雞和菊花餃子吧？”
“菊花雞和菊花餃子？”周玉兒聞言很感興趣。“又是你想出來的菜？”
“呃，我在書上瞧見過，只是沒做過，今兒個就試著做做。”周箏兒很是謙虛道：“不過二姐，你的廚藝比我好，我給你說說做菜的步驟，放多少鹽之類的可要你來哦。”
“知道了。我這就拿菊花去。”周玉兒哪裏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廚藝幾何，很是爽快地答應了。
等周玉兒把菊花拿過來後，周箏兒先把菊花瓣用清水洗凈後撒上鹽，抓揉並腌制。接著開始取了兩塊雞脯肉剁碎。準備做菊花餃子肉餡。
“要把雞肉和菊花拌在一起嗎？”周玉兒好奇地看著妹妹的動作。
周箏兒點頭，“是啊，我做的這可是菊花餡兒的餃子，當然得加菊花。”
雞肉末剁好後，菊花也腌制得差不多了。周箏兒趕緊把演出水分後的菊花。捏幹在清水中浸泡，再撈出，控幹水分。最後剁碎，放進雞肉餡中，仔細攪拌均勻。
“二姐。我不會做餃子皮，你幫個忙唄。”做好自己能做的，周箏兒開始爭取周玉兒的幫忙。
在周玉兒揉餃子皮的時候，周玉兒開始剁姜蔥，並開火過了油。仔細挑出過油後的姜蔥，把油倒入入雞肉餡，滴幾滴醋，適量放了少許鹽拌勻。
“二姐，這餃子皮要做筋到些，嗯，比我們平時吃的餃子小些。”如果沒記錯的話，前世吃的菊花餃子個頭都不大。
“好的。”周玉兒仔細做起餃子皮來。
眼看菊花餃子準備得差不多了，周箏兒開始動手做菊花雞。先用煮沸的水泡開菊花，然後開始切雞塊，等雞塊切好的時候，菊花也泡得差不多了。
“箏兒，這菊花能燒雞？”周玉兒看著和驚奇。
周箏兒點頭，“是啊，菊花可是好東西，清熱去火，生津明目，是頂好的藥膳材料呢。”
雞塊切好後，周箏兒先用鹽腌制一會兒。周玉兒找出家裏的砂煲，按著周箏兒的指示先燒熱油，爆香蒜茸後再加入雞塊拌炒至上色。
“二姐，把這菊花水倒進去，再放幾朵新鮮的菊花進去燜煮就行了。”周箏兒在旁邊做著知道。
等雞肉煮上後，姐妹兩個開始搟餃子皮，包菊花餃子。
“二姐，我還給你寫了好些菊花做食材的菜譜，會頭你自己照著上面做一做，要是成的話，就把食譜賣到五福樓去。”周箏兒把家裏商量好的事情和周玉兒說了，“娘今兒個會去舒家和大姐說這事兒。”
“這樣不好吧，會不會讓大姐為難？”周蘋兒現在雖然在舒家站穩腳跟，可舒夫人對她總是有些不冷不熱的，因此周家人很少去麻煩舒家的。
“沒什麽不好的！”這次周箏兒覺得不用客氣，“這菊花入菜又好吃又好看，在我們鎮上還不是個新鮮事兒？我們把食譜賣給五福樓，還是看在大姐的面兒上呢。舒家人只有感謝的份兒，哪能讓大姐為難？”
主菜做好後，姐妹倆有合作做了菊花豆腐湯和菊花粥。晌午的時候譚家父子和周友平兩口子前後腳回來了。
“我在院子裏就聞到香味了，做了什麽好吃的？”譚子淩進院子就直奔竈間。
周箏兒笑著和他打招呼，“二姐夫回來啦，二姐和我做了菊花藥膳呢。”
“菊花藥膳？”譚子淩好奇往裏探。
周玉兒攔住了他，“你和爹忙了半天，我給你們打盆子水先洗洗手，等我爹娘從大姐那邊回來，就開飯。”
“我自己來就成了。”譚子淩從善如流。
等幾道菜端上桌的時候，一桌子人都驚嘆了。
“我做了幾十年大夫就知道菊花能入藥、泡水喝，還從來沒吃過菊花做的菜呢。”譚大夫第一個感嘆。
周友平也道：“這菜瞧著好看得緊，就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那就別瞧著了，嘗嘗唄。”周箏兒早就想大快朵頤了。
試驗的結果很理想，幾道菜的味道都不錯。
飯後，唐氏母女幾個在屋裏說話。“玉兒，菊花菜的事兒我和你大姐說了，她也覺著這主意不錯。這兩年五福樓也沒推出什麽新菜式。前兒舒老板還為這事兒發愁呢。”
“這麽說我們這菊花菜譜能賣個好價錢了？”周箏兒興奮問。
唐氏保守道：“你大姐讓玉兒找個時間去五福樓，親自去和舒老板談。不過你大姐也說了。這菜譜三五兩銀子你自己看著出價就成。還讓你別一下子全拿了出來，每次賣個一兩樣就得了。這樣既引起對方的興趣，又不至於一次讓他們拿太多錢出來，還少了降價的說頭。”
“娘，大姐這是教二姐賺他們自己家的錢呢！”周箏兒故意大驚小怪，“乖乖，以後我們可不能讓亭景娶這樣的媳婦。太可怕了！”
“你這丫頭，都是快定親的人了，說話還這樣沒遮沒攔的！”唐氏輕拍女兒的頭，“以後可不能這樣的。被人聽了去可不好！“
“這不是只有你和二姐在嗎。”周箏兒笑嘻嘻道。
“娘，這菜譜是箏兒想出來的，我白白拿去賣錢，心裏總是過意不去。況且當初是說好了的，家裏的方子是留給亭景的。大姐出門子的時候也沒帶走什麽的。”周玉兒突然輕皺眉頭說道。
唐氏楞了楞才道：“你這丫頭，和娘還說這些話！這東西雖說是你妹子想出來的，可不是還得靠你自己試著做了，再拿出去賣嗎？雖說當初我們說了，家裏青檸酒和清怡糖的方子是留給亭景的。這菊花菜譜卻是沒算在內的。就當是我們給你補的嫁妝。”
“是啊，二姐。”周箏兒也勸道：“這方子又不值幾個錢，況且還是你曬菊花才讓我想到這些點子的，說起來你也是這菜譜的一大功臣呢！”
“我們做爹娘的沒多少銀錢能幫著你，以後的日子還得靠你們自己過。”唐氏說著說著感嘆起來，“好在女婿是個踏實的，還有一門手藝。你幫著他加把子勁，等你們這屋子的事兒解決了，以後的日子也差不了。”
“娘，是我不好，出了門子還讓你操心。”周玉兒愧疚道。
唐氏拍她的手笑道：“兒女是爹娘一輩子的債，不管多大哪有真正放下心的時候。”
“二姐，這菜譜可是藥膳，二姐夫懂醫理的，你做好了也讓他瞧瞧。”周箏兒突然插嘴道。
周玉兒也沒多想直點頭，“會的，我會讓子淩幫著好好瞧瞧。”
雖說是娘家想幫著女兒早日解決困難，可也不能讓女婿因此在心裏有了疙瘩。況且譚子淩可不是那種靠著媳婦吃飯的人，得顧著他男人的自尊心才行。
周箏兒寫給周玉兒的菜譜上，有杞菊排骨湯、菊花鱸魚羹這樣的大菜，也有菊花糕、花樣皮凍這些點心，還囊括了菊花綠豆漿、三花茶這樣的飲品，零零總總二十多個菜式，周玉兒分了幾次才全部賣給五福樓。
“糕點和茶飲我的方子我不好意思收太多錢，就賣的便宜些。”重陽節前，周箏兒去看望她的時候，周玉兒把賣菜譜的事兒仔仔細細和妹妹說了。
周箏兒點頭，“這也是，況且好些茶飲說不得人家也能摸索出來。二姐你賣他們便宜些，不但能讓他們心裏舒服些，也為以後繼續做買賣打下了基礎呢！”
“這次賣方子和菊花，一共掙了小四十兩銀子，加上子淩和公公的積蓄，在鎮裏也能買個寬敞些的院子了。”周玉兒臉上露出歡喜向往的神情，“不過我覺著與其在鎮上買個小院子，還不如去鄉下起屋子，那屋子能大上一兩倍呢！”
“二姐，你想去鄉下起屋子？”周箏兒雖然覺得花一樣的錢起個小別墅也不錯，可是，“那樣的話，二姐夫和譚伯父回家可不方便，總不好你一個人待在鄉下吧？”
“前兒我和子淩說了這事兒，他和公公商量了一下，覺著在離鎮上不遠的村裏買塊地起屋子也不錯，到時候再買輛牛車，他們去醫館也方便。”周玉兒露出快樂的笑容。
周箏兒現在對她二姐有少日不見就刮目相看的感覺，沒想到周玉兒現在變得這麽有主意了。
“那你們想好了在哪裏起屋子了嗎？”周箏兒關心問。
周玉兒搖頭，“我現在還懷著身子，家裏不能動土。公公說這陣子先尋地方，等我月份大了再著手起屋子。我都想好了，等屋子起好了我再買塊地，到時候種些菊花金銀花什麽的，還能賣給五福樓再賺些錢呢。”
“二姐，上次我和你說的菊花酒你釀成了嗎？”周箏兒覺得周玉兒現在的臉上都能發出光來，笑著問起菊花酒來。
周玉兒卻皺了眉頭，“你二姐夫說我現在不能碰這些東西，所以都是他在弄，只是我們也不知道這酒算是成功了沒。”
“那你拿出來給我瞧瞧唄，我也看看這酒是不是像書裏說的那樣清香撲鼻，令人回味無窮？”周箏兒積極鼓吹。
周玉兒笑道：“好啊，都放在竈間呢，我帶你過去。”
事實證明譚子淩的手挺巧的，這菊花酒泡的不錯。在周箏兒的提議下，譚家把菊花酒也賣到了五福樓。舒老板也是個機敏人，現在有了菊花菜譜，又有了菊花酒。在九九重陽節的時候，索性在五福樓擺起了菊花宴。
這麽新鮮的事兒自然把周圍的食客都引了過來，就算吃不起菊花全宴，點幾道菊花做的菜嘗嘗也是好的。
年前周蘋兒從州府回來的時候，說起菊花宴也很高興，“現在不單我們秀林鎮有這菊花宴，連州府那邊也有不少。不過雖然好些酒樓都走，好些人卻認定了我們五福樓的菊花宴是最地道的。本來我婆婆因著這事兒說我偏心娘家，現在有了這樣的境況可一句話都不說了呢！”
“這就好，這就好！”雖然一心想要拉拔二女兒一把，唐氏還是很擔心讓大女兒難處。現在聽了這話，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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