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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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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命懸一線

陸敬堯看著難得有人性化一面的大哥,不禁調侃:“老大,你有血有肉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到底……結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也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等到小侄子或侄女的出生。”

陸敬洲皺眉,“你再這樣傷春悲秋,我立刻給許蘊打電話,讓她來見你。”

“別……我、不說就是了……”

“不提許蘊,還就沒有人治得了你了,明明這麽在乎,為什麽一定要將她推開?”

陸敬洲雖體會老二的心情,可若是他,應該會自私的希望小小陪自己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吧,起碼沒有遺憾。

而門外的許蘊也豎起耳朵,她倒要看看這家夥能多聖潔。

“我也想她能在我身邊,想在彌留之際……能、牽著她的手,能在這最後的時光感受溫暖和……陪伴。”

他拒絕了陸敬洲的幫忙,艱難的翻了翻身。

“可是,大哥,你看……”

“我現在瘦弱的像架骷髏,面色跟鬼一樣……哪兒、有勇氣見她呀,我想……將自己最完美的一面留給她,就算是恨,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也是、高大威猛的。”

“哪像現在,連……出門都要坐輪椅,如果我在她面前死了,她估計能記掛一輩子,永遠活在、我給她制造的陰影裏!哥!我不想這樣……”

一行清淚順著幹澀的眼角滑入枕間。

陸敬洲沒敢看他,紅著眼將視線投到一邊,不經意的轉身,卻看到病房外熟悉的身影。

心下一震,迅速轉頭看向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的弟弟。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醫生問問情況,我讓何京進來。”

說完快速向門外走。

來到門口,就見何京和許蘊一左一右靠在病房兩側的墻上。

“你怎麽……”

他震驚的看著許蘊,敬堯不是說和這丫頭分手了嗎?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兒?難怪他媽能答應回家,這是有人替她了?

旁邊的何京見此,低聲道:“大少,是我!”

陸敬洲看了看低著頭一臉心虛的何京,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雖然也想有人陪著老二,而且這個人還是許蘊。

但,若是讓老二知道,非崩潰不可!

畢竟他費盡心機給許蘊留了個美好未來,現在卻功虧一簣。

“大哥,他剛剛的話我斷斷續續也聽了個大概,既然他不想我出現,那我就不會出現在他面前。何京,你進去吧,他身邊不能沒人。”

何京應聲進了病房,留下許蘊和陸敬洲面面相覷。

“談談?”

陸敬洲知道許蘊有許多話要說,將她帶到醫院門口的咖啡廳。

“都知道了?”

“基本上都了解了?”

“怨他嗎?”

“怨,不僅怨,還恨!恨他自以為是,恨他自作主張,更恨自己沒對他多上些心,他身體發生了這麽大變化,我居然都能視而不見!”

許蘊懊惱的垂著頭,握著咖啡杯的手不自主的用力。

陸敬洲長嘆口氣:“命運就是這麽捉弄人,在你們苦盡甘來時,卻又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對了,你有什麽打算?”

許蘊茫然的看著陸敬洲,她覺得自己已經走到死胡同,進退兩難。

“還是那句話,他既然不想我擔心他,我就不讓他看見我,這還需要大哥保密!”

“那你就這樣一直在暗處,他總有發現的時候。”

“我會很小心的,陸家爸媽都回去了,醫院裏熟悉我的人只有大哥你和何京,只要你們不說,我就不會讓他發現。”

“唉!隨便你們吧。”

短短幾天他已經將這輩子要嘆的氣嘆完了。

“大哥,敬堯最近身體狀況怎麽樣?醫生那邊有沒有什麽好的治療方案?”

許蘊雖在網上查遍資料,但畢竟不是醫生,對醫院的治療還沒有進行深入了解,何京也就說了個大概。

“醫生說他現在機體耐受性很差,抵抗力很低,再加上他試吃了實驗室新型研發的藥物,要承擔的藥物副作用極大,所以一旦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叮!

咖啡杯落在托盤中,激起的咖啡漬濺到她的手上,“試吃?什麽意思?”

“在M國有很多這樣的群體,試吃研究所新型藥物,而敬堯吃的這種,是針對他現在的疾病的,還是試驗階段,可,我們都不願意放棄這種機會,總比……”

許蘊的眼淚再也沒控制住,她攥緊雙拳,隱忍著不發出聲音,但,顫抖的背出賣了她。

陸敬洲遞上紙巾,這時候說什麽安慰的話都沒用,哭泣是發洩的最好辦法,可是這場合……

大家為什麽都將憤怒的目光投到他身上?

就在兩人一個哭,一個遞紙巾的時候,陸敬洲的電話響了起來。

聽完電話,他霍的一下,站了起來。

甩下兩張鈔票,拉著許蘊就向醫院跑。

“大……哥!怎麽了?”

“老二吐血昏迷,現在被送進搶救室了!”

許蘊聽後,雙腿一軟,要不是陸敬洲拉著,她能直接癱坐在地。

怎麽……怎麽會這樣??!!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來到醫院,長廊上何京站在搶救室門口,不停向裏面張望。

見到奔跑過來的陸敬洲和許蘊,顫抖道:“陸、陸總,這次吐血很多,在、在吃完新藥後,醫生說可能是胃穿孔!”

許蘊扶著墻,額頭貼在墻壁上,無助的啜泣。

怎麽辦!怎麽辦!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折磨嗎?她能做什麽?

不一會兒,醫生匆忙出來“誰是陸敬堯的家屬?”

“我是!”

“我是!”

“他這次出血量非常多,要是普通的胃穿孔我們還好處理,但他是癌細胞擴散伴大量腹水,我們還要給他緊急輸血,這最多能增加他血容量,疾病本身沒有得到控制!”

“那我們該怎麽辦?醫生!”

許蘊緊緊抓住醫生的手,雖然他用的是英語,但這對許蘊來說,根本不算事兒,她就想知道,怎麽才能救陸敬堯。

“他這次算是命懸一線,我們盡力將他從死神那兒救回來。但是,這種情況如若再發生一次,那……上帝都無能為力!”

“等他醒了,家屬到辦公室來一趟。”

醫生說完便繼續回到搶救間,直到一個小時後陸敬堯才被推了出來。

蒼白的面上氧氣罩裏呼呼輸送著氧氣,他靜靜躺在推車上,呼吸很輕很淺,手上還在輸著血。

許蘊跟著來到病房,現在他還在昏迷狀態,醫生說需要三個小時才能醒來。

她就握著陸敬堯瘦到皮包骨頭的手,坐在床邊,寸步不離。

雖然這次搶救成功了,但是醫生也強調,註意觀察他有沒有突發狀況,像陸敬堯這種狀況,意外隨時會發生。

許蘊和陸敬洲也不敢怠慢,監護儀,輸液袋,一切生命體征都在檢測,這幾個小時,就像幾個世紀一般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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