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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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楊誠的手總算恢覆的差不多了,至少寫字敲鍵盤是沒什麽問題的。而結束了受罪病假的楊誠,不得不加班加點去處理這些日子積壓下來的文件。

楊誠揉揉眼睛,心思有點飄遠了。這都好久沒有見到楚征了,怎麽他也不打電話來問候一聲,住院的那些日子他其實一直在等楚征的電話,可惜,註定是要失望的。可是怎麽說他們也算得上是朋友吧?還是說是他自作多情了?

這種想法讓楊誠很不舒服,好像一切只是自己的獨角戲,自說自話地表演著沒人在乎。

楊誠拿起手邊的電話,按下熟悉的數字撥了出去。

電話倒是很快接通了。

“餵,你好。哪位?”熟悉的聲音,陌生的語氣,他好像聽到冰淩刺穿心臟的聲音。

楊誠直接把電話摔了出去,瞬間四分五裂,誰讓他買的不是諾基亞呢!

果然是他在自作多情啊,對方根本連他的號碼都沒存!

他不知道的是,楚征的手機剛在前天被偷了,還是趕著昨天才買的新的。再加上他和楊誠電話用的本來也不多,一時沒記住也屬正常。

楊誠無力地躺在老板椅上,陰沈的心情和外面的燦爛陽光形成鮮明對比。

一連幾天,小六子明顯感覺到楊誠身上散發出的冷氣,像是一不小心,自己就會被蹂躪的體無完膚。他想了半天自己並沒有做什麽事得罪他吧,再聯想到這些日子楊誠並沒有去過酒吧見楚征,猜測著這事八成和那人有關。

所以這天晚上,在將楊誠送回家後,他獨自溜去酒吧打探情況,他實在不想再過這麽煎熬的日子了。

“一杯藍色夢幻。”

楚征見是小六子,楞了一會兒,似乎就他一個人。

“一個人?”楚征一邊調酒一邊問道。

“是啊,楊哥剛前段時間出了車禍,還……”

“他出車禍了?沒事吧?”楚征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沒接住上拋的調酒器。這一點小六子自然看在眼裏,看來這個人也不是對楊哥一點感情都沒有吧。

楚征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似乎那天楊誠似真似假地說了那些話,自己心裏就一直別扭著,可到底別扭著什麽,他卻並不像深究。也是這時,他有點怕見到楊誠了。所幸的是,那之後就一直沒見到他,倒是讓他安心不少。只是時間長了,他又覺得好像缺了點什麽似的。

今天突然聽聞楊誠出了車禍,心裏的擔憂讓他差點失手,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些日子楊誠是出事了,而他卻不知道。

“沒事,剛前幾天出院。可是你不知道啊,楊哥出院後整個人陰沈的不行,我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自己給交代了。”小六子說的心有餘悸,一邊觀察著楚征的反應,他總覺得這事肯定和他有關。

“不能吧?會不會是車禍受傷的後遺癥啊?”以楚征對楊誠的了解,他該不是這樣的人,所以對小六子的說法持懷疑態度。

“醫生可是檢查說沒事了才讓他出院的,怎麽還有什麽後遺癥啊?”小六子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突然靠近楚征,討好地問道:“楚哥,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個楊哥聯系啊?有啥內幕知曉的也告訴我一聲啊!” “……沒有,我手機被偷了,他的號碼也丟了。”楚征說的有些心虛,手機被偷也是這幾天的事,照理他也不該這麽久都沒問候了。

“哦,這樣啊,楊哥號碼你記一下:137 ********,我的你也記一下:139********,要是知道點什麽也給兄弟透露一下。”小六子也不管楚征是什麽反應,直接將兩串數字抄給他。在他看來,這就是楊哥這幾天心情陰沈的原因了,自己喜歡的人在自己半個多月不見蹤影的時候居然一個電話都沒有,能有好心情才怪了。

“……”楚征很想說,他怎麽會知道連天天跟在他身邊的人都不知道的事呢?

“這酒不錯,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見小六子結了賬出了酒吧的門,楚征心情覆雜地將號碼收進口袋。

趁著去廁所的空檔,楚征撥通了楊誠的號碼,聽著耳邊傳來的嘟嘟聲,他竟然莫名有一絲緊張。

“餵。”冷淡的聲音從話筒傳來,讓楚征有一瞬的陌生。

“我是楚征。”

楊誠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不動聲色道:“有事嗎?”

楊誠因為之前的手機摔碎了,幹脆換了手機,所以除了親近的幾人號碼他重新存了,其他人的號碼都沒了,這才在接到楚征的陌生號碼時接了起來。如果他知道這是楚征的電話,估計會一直讓他響到天亮都不會去理會的吧。只是現在已經接了,也沒必要矯情地直接掛了。

“我……聽說你之前出車禍了,沒事吧?”

“沒事。”依舊是冷淡的聲音。

“哦……沒事就好。”聽著這樣的聲音,楚征心裏有點發堵,

“沒事我,嘶……嘟嘟……。”楚征不知道楊誠那邊發生了什麽,好像楊誠剛準備說什麽,突然一陣抽氣聲,接著便是電話掛斷的嘟嘟聲了。

不會是他出什麽事了吧?楚征潛意識裏就覺得楊誠是因為車禍沒有全好,這下怕是遇到什麽事了。

楚征又撥了一遍楊誠的電話,可是聽到的只是冰冷的機器女聲,他怎麽會電話關機了?打了好幾次依舊如此。

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不會真出事吧?

楚征拿著小六子留下的號碼,撥通了他的電話:“餵,楊誠住哪的啊?”

“在西橋街那邊的月亮灣小區,怎麽了?”小六子本來看到楚征的號碼就覺得奇怪,這下他還問起楊誠住的地方就更奇怪了,聽聲音還有些焦急,不會是楊哥出事了吧?

“他可能出事了,可是電話又打不通。你把具體地址發給我。”

小六子掛了電話,知道楊誠可能出事了,也不耽擱,立馬調轉車頭去楊誠家。

楚征因為擔心楊誠的情況,和於勁告了假也出發了。

巧的是,等楚征到的時候,小六子已經在敲門了,似乎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多沖動,怎麽就沒想到以小六子和楊誠的關系,既然他知道了,怎麽也不會讓楊誠出事的。

只是現在想走也來不及了,就在楚征多想的時候,楊誠披著浴巾開門了。

這……好像有哪裏不對啊,這樣的楊誠那裏像出事的樣子?小六子懊惱的地想著他應該問清楚了再來的,瞧瞧現在,自己真他麽多餘!

尷尬的不只小六子一個人,另外兩位主角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楊誠則是完全蒙了,不會是小六子硬把人拽來的吧,那……

想到這裏,楊誠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楊哥,你沒事吧?”小六子本來還想著怎麽溜,如今見楊誠的臉色怕是不能順利退場啊。

“你覺得呢?”楊誠故意忽視楚征的存在,或者說他對這種不是自願的行為不屑一顧。

“剛聽楚哥說你出事了,我就過來了。你沒事就好,那……那……我先走了。”小六子不著痕跡地踮著小碎步往後退去。

“你……進來吧。”楊誠說著開了門讓人進來,臉色也好了很多。小六子不確定地看了楊誠一眼,卻被他瞪了回去。此時就算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都沒關系了,小六子聰明地選擇了告辭。

“我……你沒事就好。”楚征見小六子遛了,也想跟著一起走,可是小六子那眼神分明就是‘求你留下來’的樣子。而楊誠既然開了門要他進去,貿然離開似乎又太刻意了。

楚征自己都不知道在別扭個什麽勁,好像從小六子去了酒吧坐了一會兒就哪哪不對勁了。

“喝什麽?”楊誠打開冰箱讓楚征看到裏面的東西,方便他挑選。

“白開水吧。”楚征沒有選冰箱裏的啤酒可樂,要了杯普通的白開水。說起來也算和他的職業有點關系,在入調酒師這一行的時候,他師父就告訴他以後的吃喝都要清單為主,不然有些酒的細微差別就難以區分了。

楊誠倒了杯開水給他,自己什麽也沒拿,然後就坐靠在楚征對面的沙發上,時不時地看他一眼。

“你這麽穿不冷麽?”楚征喝了一口水,見楊誠毫不在意地以這種狀態和他相處,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你怎麽會過來?”楊誠沒有回答,反問道。

“我剛才和你打電話,聽到你的抽氣聲,然後你的電話就關機了……之前在酒吧聽小六子說你剛出車禍……”這種擔心過頭的自白楚征說起來有點尷尬,好在楊誠沒有其他什麽表情。

“你這是擔心我?”

“對啊,我還說你怎麽這些天都沒來酒吧了。”楚征輕笑道,在知道楊誠真的沒事之後語氣也輕快了不少。

“哼,我沒去也不見你關心過我啊?”這麽長時間連個電話都沒有,這種話說出去有人信麽?

“之前手機被偷了,這才剛新買的,好多號碼都沒了。”楚征掏出他新買的ST手機,證明他說的是實話。

“切!”雖然是不悅的語氣,但是明顯能感受出楊誠的心情還不錯。這麽說來之前的電話是因為他手機掉了才對自己的號碼陌生的,也就是說自己白白生了好幾天的悶氣,簡直就是自虐。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端午安康,記得吃粽子哦~晚上也許有福利,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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