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醉酒

關燈
張渺對於醫一竅不通, 可是也知道銀針變黑意味著什麽。

“尚老太爺,這……”

在場的人中,就連尚老太爺的孫子臉色都不好看了, 目光緊緊的盯著那根黑了的銀針。

“爺爺……”

“閉嘴!平時要你好好學醫你不學,現在一臉沒見識的樣子。”

在場最平靜的就屬譚毅和薛神醫, 見到那根黑了的銀針, 兩人的臉上沒有震驚和警惕, 只有平靜,或者說淡淡的期待。

譚毅中的是寒蛇的寒毒,最開始薛神醫就是用毒保住了他的命, 以毒攻毒,就是譚毅保命的方子,他現在喝的藥裏面,都是帶著毒的,平常人估計一碗下肚直接和閻王下棋了,可他卻是能利用毒素抵消寒毒。

薛神醫神色冷靜的拿出一個琉璃瓶,裏面裝的是些淡黃色的液體,他用竹簽挑了一些膏體進去,攪拌之後, 原本褐色的膏體融化,淡黃色的不但沒有眼色加深, 反而變得越來越清澈。

張渺不懂這裏面的事兒,但她卻莫名的跟著緊張, 見薛神醫有了動作, 她趕緊用詢問的眼神看了過去。

薛神醫猛地擡起頭看著譚毅,眼神裏的激動做不得假。

張渺也都看在了眼裏,見他這樣的反應, 也知道這個藥對三爺的病有效,激動地抿緊嘴唇,生怕自己太開心的喊出聲,失了禮數就不好了,可她握著譚毅的手,卻是在微微顫抖,也激動的不行。

“老先生,你這個藥膏裏可是有百蟲之毒?”

尚老太爺看了薛神醫一眼,讚許的點點頭。

“後生可畏啊,你再聞聞看能不能看出來別的?”

薛神醫再次湊近聞了一下,眉頭不由得皺緊,像是在品味著什麽,又湊近聞了一下。

“學生才疏學淺,請老先生賜教。”

“這裏面還有一朵,被佛子加持過得菩提花。”

薛神醫怔楞的看著尚老太爺,他怎麽覺得這個老頭在驢他?

可張渺卻不這麽覺得,她現在越來越信佛子祝福之說,自從來到了摩訶城,她能明顯感覺到,譚毅的精氣神好了不少,原本還擔心他會不適用這裏的寒冬,現在倒是沒有太多的擔心。

“老太爺,請受譚某一拜,剛才是譚某失禮了。”

譚毅這會兒確認這個人不是壞人,甚至可以解了自己身上的毒,就後悔剛才自己的行為有些失禮。

“譚老板不必如此,原本今日也是要來拜謝的,能幫上你的忙這自然也是最好的。”

俗話說得好,欠債還錢,人情無價,人情債是最難還的,而且還是救命的恩情,現在他們互相救一命,也算是抵消了,這是最好的法子。

“今日也是譚老板大福,素日裏我常會帶著一味毒藥,一味補藥,可今日帶的是最毒之藥,也是最珍貴的補藥。”

尚老爺子說完,又將瓶子拿了回來。

“這個藥雖然可以解寒蛇之毒,但也有個弊端,就是寒毒解除,可是火毒難消,這一來二去的折騰一番,就算是強壯的身子也抵不住,最後只怕解了毒,壽命也不剩幾天了。”

原本還是一臉喜色的張渺,這會兒小臉唰一下就白了,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哎呦,閨女別急啊,你瞧瞧,我是最見不得小丫頭哭的,先聽老夫說完。”

張渺趕緊擦擦眼角的濕痕,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

“譚老板想要徹底解毒,還不能傷害根基,就得結合著我們尚家的獨門秘方,用一邊解寒毒,一邊拔火毒,須得雙管齊下,只要有一步走錯都是能要命的,譚老板也有膽量一試?”

張渺聞言,雖然見到了希望,但這依舊十分的危險,她緊張的在桌子下面握緊了譚毅的手,但不管他選擇哪一個,她都會陪著他。

“老太爺受累,需要什麽老太爺只管吩咐,譚某這條命就交托在您的手上。”

受過傷的人,不會輕易的相信別人,他當初也是因為相信那些人,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可他想現在答應下來,不是因為和張渺一樣,感受到了對方的善意,而是之前他就讓人調查過尚掌櫃。

張渺後續調理身子,還是得和尚家有聯系,所以他謹慎起見,就調查了一番,經過剛才的事兒,在加上之前調查的,所以他打算賭一把。

因為他不想再在張渺的面前,這樣的孱弱。

他想像一個正常的男人那樣,保護她,給她安心的倚靠,而不是讓她每天都在為自己擔憂,更別說她自己的安慰。

遇刺之際她的恐慌還歷歷在目,但那些恐慌卻不是因為害怕自己遇到不測,而是擔心他,擔心他躲不過土匪的追殺。

“好,這件事宜早不宜遲,給你們準備的時間,後日一早,我們就開始治療,譚老板這裏有什麽意見沒有?”

“譚某沒有異議,後日一早,譚某會派人人親自去接老太爺。”

送走尚家祖孫之後,府裏的人都知道了這個好消息,蘭媽媽更是大喜,她們姑娘終於有了希望,有了可以安穩快樂的未來,當晚她就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飯。

這次不僅上桌的有張渺和譚毅,就連府裏的劉管事,洗硯,蘭媽媽春雨,都一起坐下來吃,十三也是沾了張渺的光,坐在了洗硯的身邊。

一桌人開心的比過年笑的還多,何種設想譚毅病愈後的事情。

張渺只是傻樂,平時話也不算少,可這會兒卻不說話,就是樂,譚毅感到有些奇怪,低頭好好觀察了一下,只見小姑娘臉色紅撲撲的,笑的雙眼瞇瞇。

“渺渺……你,喝酒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張渺的面前多了一個小杯子,裏面的酒只剩下了一小口,譚毅也沒有註意到她什麽時候喝的,又喝了多少,只有十三心虛的低下頭顱。

“開心,就,就就就一點…點。”

張渺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比著一點點是多少,眼睛也像是不聚焦,瞇著眼睛確認自己比的量對不對。

譚毅擡頭掃視了眾人,目光直接定格在了十三的身上,可開口還是問道:“誰給的酒?”

洗硯斜眼看了一眼身邊的十三,十三也不再躲著,猛地站起來身。

“剛才屬下給劉管家斟酒,夫人捏著杯子非要嘗嘗,屬下真的就倒了一點點,頂多也就半杯的量。”

譚毅盯著他沒有說話,可眼神卻像是要殺了他似的,就連洗硯都不敢上前勸兩句,還是蘭媽媽,這段時間和十三相處,覺得他是個好孩子,不忍心看著他受罰。

“三爺,夫人以前就是喝不得酒,就是酒釀圓子都能吃醉,這次的事兒賴不得十三,夫人剛才坐下時就要酒喝,老奴不敢給,可是十三不知道,所以無心之失。”

蘭媽媽的面子,譚毅還是要給兩分,畢竟這個人就像是張渺的娘親,也是真的能為張渺舍命的人,所以譚毅對她向來都是敬重一些。

“你們先吃,我帶她進屋休息下。”

譚毅抱起張渺起身,臨轉身又瞪了一眼十三,嚇得十三趕緊低下頭,洗硯同情的搖搖頭,夾起一塊魚肉吃下肚。

“十三啊十三,你說幹點什麽不好,非要作死,好不容分配到夫人身邊,你也不知道珍惜。”

十三懊惱的直直坐下,也沒有心思吃飯了,低頭懺悔。

蘭媽媽看不下去,給他盛了一碗湯。

“洗硯你還是不要嚇他了,等著夫人醒了酒,不會看著三爺懲罰他不管的,十三不怕昂,後日開始,三爺就要開始準備治療事宜,沒空理你的。”

雖然蘭媽媽說的像是在哄孩子,但十三還是又被安慰到,喝了一口湯又有了食欲。

譚毅幾乎用盡身上的力氣,才穩穩的將人抱進屋裏,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給她蓋上被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