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雀縱身從窗口一躍而下, 肩上披著的黑外套被氣流吹得飄揚起來, 但依然牢牢的掛在肩上。沢田也從窗口看下去, 目睹了藍波抽出火箭炮擊中了淺川小姐的一幕。

“糟糕了！”十年火箭炮本來就經常會莫名其妙的壞掉, 更何況他們現在也不在自己原來的世界, 淺川小姐和他們也不是同一個世界裏的人。現在這種情況, 被擊中之後完全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樣的狀況。紫色的煙霧慢慢散開, 沢田睜大了眼睛, 看著下面出現的人,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旦涉及到時空，再簡單的事情都會變得覆雜，能和未來的自己交換五分鐘, 十年火箭炮已經算得上是逆天了，經常出點小問題也在允許的範圍之內。

比如把人變小, 或者變成老人, 穿梭的時間不是十年而是二十年, 去到的不是未來而是另一個平行時空, 這種問題沢田見得多了, 也替藍波料理了不少爛攤子。

但是, 擊中之後變了性別，這還是第一次。

原本淺川小姐站的位置上, 現在站了一名手握長刀滿身血汙的青年, 一身黑色的和服, 烏黑的長發束在腦後，如果不是太明顯的喉結和太過平坦的胸部, 那張臉也會讓人誤以為是淺川小姐。但兩個人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不同於淺川小姐的溫婉，眼前滿身血汙的青年給人一種肅殺與冷漠，身上的寒氣讓人看一眼就會覺得冷氣從心底冒起來。

青年在出現的一瞬間就反手將長刀往骸的位置劈過去。霧守擅長使用幻術，骸急急的利用幻術消隱了自己的身形，身形再出現的時候唇角已經溢出了血絲。那一擊的威力太大了，即使只是被激起的尾風掃到，胸口也一陣劇痛。有幻覺的效果開始不穩定，在庫洛姆和骸之間切換著。

“冷靜一點，庫洛姆，”骸站穩了身體，擦掉了唇角的血跡，“我沒有事。”小姑娘見他受傷急了，想要搶回身體的控制權。看著地面被劈開的巨大的裂縫，黑黝黝的似乎直通幽冥，要是真的斬在身上，恐怕存活的幾率很低。

“怎麽辦？！！淺川小姐變成男的了！”跟著一起從樓裏跑出來的沢田快要奔潰，緊張的看了看雲雀前輩，生怕他突然出手。這幾天和淺川小姐相處得還不錯，關於淺川小姐和雲雀前輩之間，明明沒有什麽交流，但是他就是覺得雲雀前輩對淺川小姐的態度很不同。

果然就算是雲雀前輩，見到自己未來的女朋友也不可能沒有想法吧？上一次笹川大哥知道未來的自己的女朋友，為了要不要去見一面猶豫煩惱了很久。

可草壁一直很擔心，淺川小姐對雲雀前輩的態度就像在對待普通朋友，而且還因為對方比自己小的緣故，對雲雀前輩頗為照顧。“所以我才一直不想淺川小姐過多的和大家接觸，”從高中開始就跟在雲雀前輩身邊，十多年了還在為他操心，草壁前輩這個副委員長當得是相當盡職盡責了。

“如果淺川小姐和另一個世界的委員長本來可以交往的，但是因為現在接觸過多，導致在她心中留下的印象不一樣，最後沒有交往，那真是……”草壁前輩嘆息著。“這個世界的淺川小姐已經……，”淺川小姐在爆·炸中身亡之後，恭先生就像變了一個人，曾經在他身上出現過的溫柔全部都被一起帶走了。“至少另外一個世界的恭先生能找到可以留在他身邊的人。”

很欽佩了，替自己世界的雲雀前輩操心完之後，還要替另一個世界的雲雀前輩操心。

所以現在突然變成了男人，雲雀前輩不知道心情如何。

“這裏是哪裏？”環顧四周，青年開口，手裏的長刀緊握著，渾身的戒備。

“淺川杏子？”裏包恩坐在山本武肩上一起走了過去，“冷靜點蠢綱，無數的平行世界裏，當然也有性別相反的世界。”

齊木楠雄卻知道，這不是性別相反這麽簡單。

這個模樣的杏子，很像他通過讀心術了解到的杏子進行的那個無限循環的游戲，她在游戲裏就是一直保持著男性的身份。所以這是十年火箭炮出了故障，倒回數年前，將那個時候還在進行游戲的淺川幸從游戲裏拉了過來。

“你們是誰？”在聽到淺川杏子這個名字之後，青年更加戒備了，“難道是幻術形的大虛？讓我陷入了幻境？”

手中的長刀挽了個劍花，再次出手對著六道骸攻過去。

“哦呀呀，這種力量，真是可怕！”黑手的三戟叉瞬間出現在六道骸的手裏，雖然擋住了這一擊，但也被逼的節節後退。青年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手腕翻轉，長刀跟著繞過擋住攻擊的三戟叉，從一個刁鉆的角度刺入了六道骸的腹部。

“這……這是什麽樣的力量啊？！”獄寺凖人驚得嘴裏叼著的煙都掉了。對人不願意承認，但在目前，彭格列的十代成員中，最強的是雲雀，其後就是六道骸了。曾經讓他們吃了不少苦頭的六道骸，現在卻在那個青年手下撐不過兩招。

驚訝過後，他也瞬間解放了自己的匣兵器，威風凜凜的紅色嵐豹躍了出來。

“等一下，獄寺，你忘記了嗎？六道骸可是幻術師。”裏包恩不慌不忙的組織了獄寺。

定睛一看，的確是這樣的，長刀已經深深的沒入他的腹部，但是沒有血流出來，六道骸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的痛苦。鮮紅的眼珠裏數字跳為一，施展出地獄道，尋找著對方在攻擊的一瞬間心靈長生的縫隙，讓她陷入無盡的噩夢中。這是相當危險的能力，因為幻術是直接作用於大腦，當大腦相信幻境的真實，那麽身體上就會出現在幻境中受到的同樣傷害。

“什麽嘛，我以為這家夥這麽簡單就被幹掉了，那就要認真的考慮他霧守的資格了。”當六道骸是對手的時候，是非常讓人厭惡的，可當他成為了同伴，雖然還是讓人喜歡不起來，但是非常的可靠。

獄寺說得輕松，卻不知道六道骸實際沒有看上去那麽輕松。

不可能！這個人的心靈，居然沒有絲毫的縫隙，讓他無法窺視到他的內心。刺入他的幻覺中的長刀無比堅定，沒有半絲猶豫，鋒利的刀刃似乎連幻覺都被斬斷了。

只一眨眼的功夫，兩個人已經纏鬥在一起，經驗不足的比如獄寺笹川等人，只覺得兩個人勢均力敵，但裏包恩和雲雀看得出來，六道骸落了下風，如果繼續下去，除非他使出全部的實力，否則很可能要落敗。但是一個幻術師，又怎麽能輕易就讓人看到全部的底牌呢？

“淺川幸，住手吧。”看著雙方越打越激烈，耽誤了不少時間，瞬移到安全範圍的齊木楠雄開口了。這個狀態的杏子，他只在她的記憶裏偶然看到過。

那個游戲涉及了數不清的世界，有數不清的任務要杏子去完成，她在不同世界中的身份不同，行為性格也不一樣。溫和的，冷漠的，柔媚的，笨拙的，聰明的，愚笨的，她成為過一個個不同的人，最後還能記著自己是淺川杏子，真是相當不容易了。

看來這一次的火箭炮把一個危險程度比較高的淺川幸帶過來了，看他現在的模樣，不知道正在面對著什麽樣的險境，杏子毫無準備的被傳送到了那邊，不會遇到麻煩吧？

****

“淺川幸！小心！！”杏子在看到十年火箭炮砸向她的時候反射性的閉上了眼，她懷疑這個火箭炮是不是還攜帶著一個百分百命中的buff，就連她的身手都沒有辦法躲過。就像那一瞬間空間被凝固了，她的身體完全不能動彈，只能看著火箭筒砸下來。

感覺到身體能動，還來不及睜開眼睛，就聽到一個女聲撕心裂肺的叫聲。危險逼近的感覺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睜開眼就看到黑色的巨大身體，白色的骨質面具，距離她十分近，她甚至能通過對方胸口上的空洞看到藍天。張開大口裏匯聚著紅色的光芒，朝著她噴射出來。

杏子絲毫沒有猶豫，一邊發動能力一邊從空間裏抽出長刀，視線中的景物都消失，變成了一條條交錯雜亂的線，閃亮的亮點在其中點綴著。在紅色的虛閃來到她面前的時候，手中長刀一揮，順著一條線將其破開，在切過亮點的時候手腕輕轉，她似乎聽見了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

紅色的虛閃消弭於無形，杏子一口氣躍身而起，緊握著長刀將面前的基力安砍成了兩半，耳邊悲痛的驚呼也隨著基力安的消亡安靜了下來。

時間真的隔太久了，杏子一邊看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沙丘，一邊努力的從記憶裏翻找，但是失敗了，她真的記不清眼淚汪汪看著她的這兩個妹子是誰。唯一能想起的，就是這裏是她當年進行過無限循環游戲裏的一個世界，她的斬魄刀就是從這個世界帶走的。

原來自己當年通過十年火箭炮回到過普通人的世界嗎？但是為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即使這個世界裏時間單位經常用十年百年來計算，自己從流魂街幽魂混到了六番隊三席，花的時間肯定有幾百年，可是這麽重要的事，自己一定不會忘記的。難道當時的系統還對自己做了什麽手腳？畢竟當時的自己全部都在系統的監控下。

不過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她一邊斬殺被強大的靈力吸引過來的虛，一邊模模糊糊的想起自己現在這個時候應該是剛從真央靈術學院畢業，找到了自己的斬魄刀，加入了六番隊。

每年找到斬魄刀選擇番隊之後，靜靈庭對新入隊的隊員都有一次測試，從理論到實際，不管在真央學得怎麽樣，這一次面對真正的虛，能發揮出什麽樣的水平，才是決定你以後有沒有發展前途的標準。有一些畢業生，在真央的時候表現得非常出色，找到的斬魄刀也不算普通，但是在面對真正的虛時，會嚇得連斬魄刀都抽不出來。這樣的學生，以後在番隊裏也不會受到重視，多半會被劃分到巡邏或者文書一類的工作。

杏子認真的想了很久，她的記憶又多又亂，好不容易才從一團亂毛線裏抓出一根線頭，想起了這次六番隊帶隊的人，是六番隊的副隊長，朽木家的大少爺朽木白哉。

在真央的時候兩個人通過靈術大賽認識的，對方比高三級，關系還算不錯，經常在一起切磋劍術，還對她提出了畢業之後加入六番隊的邀請。

靜靈庭的護庭十三番，二番隊和六番隊是特別的，是專屬於四大貴族中的四楓院家和朽木家，簡單說就是朽木白哉生下來的時候就註定要成為六番隊隊長的。不過如果沒有他父親的死亡，朽木白哉應該是下下一任六番隊隊長才對。

杏子認識他的時候，對方還是個脾氣火爆的少年，後來他的父親，原定的六番隊隊長，在一次遠征虛圈的任務裏再也沒有回來，他的人就一點一點冷下去了，在極短的時間裏，把自己變成了一言一行都符合大家族繼承人的六番隊副隊長。

“淺川……淺川君？你……你是女的？！”一邊回憶一邊跟著視線中的死線死點將周圍的虛一一消滅，等停下來之後，只有兩個女孩子表情覆雜的看著她，有些不敢置信。“不……不對！在真央的急救課上，淺川君當過我的急救對象，的確是男人。你不是淺川君，你是誰？！”

“抱歉，我不是淺川幸，只是長得和他很像而已，也不認識你們啊，你們是哪個番隊的？為什麽沒有跟大部隊在一起？”杏子拖著長刀靠近，將跌坐在地上的兩個女孩子扶了起來。雖然帶隊測試的目的是為了進新吸收的成員分類培養，會讓他們直面大虛，但是都會有實力不俗的正式隊員隨性，保證安全。六番隊連副隊長都出動了。“帶領你們的人是誰？”

“我們是五番隊的，”大概是看杏子能準確的說出這次行動的相關信息，溫暖的笑容又容易讓人放低戒心，“這次帶隊的是藍染副隊長，我們遭遇了大虛，對抗的時候和大家走散了。”長發紮著馬尾的女孩子說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別人能這麽輕而易舉的斬殺大虛，自己卻膽怯連斬魄刀都拿不穩。“逃脫的時候和大家走散了。

“可是……可是剛剛站在這裏的，分明是淺川君。”另一個短頭發的女孩子看樣子很關心淺川幸，繼續追問著。剛剛淺川君為了救她們兩個，被基力安團團圍住，可是怎麽一眨眼，就變成了女孩子？而且還這麽厲害，沒有用任何的鬼道和瞬步，連斬魄刀都沒有解放，就將全部的基力安打倒了，比一般的隊員更厲害。

杏子也不想再跟她們繼續說下去了，畢竟不知道這一次的交換能持續多久，剛剛在混亂中交換了，還能蒙混過關，要是當著她們的面直接和淺川幸交換，就不太好了。她記得自己當初在這個世界的名聲還是算不錯的，沒有什麽奇怪的傳聞流出來，比如喜歡裝女人什麽的，畢竟死神的不分男女都是一套黑色和服，她現在可是穿著女性化的衣服。

“現在周圍沒有危險了，你們快點回去找自己的隊友吧。”杏子收起長刀準備離開。

“等……請等一下！能拜托把我們一起帶過去好嗎？”長得很好看的短發女孩子用可憐的模樣對杏子說，要是她是男人，說不定真的會不管不顧的馬上答應。

“抱歉，我有自己的任務。”杏子拒絕得異常幹脆，太麻煩了，“或者你們可以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搜救隊來救。”她終於想起來了，這裏是虛圈，腳下雪白的沙粒都是虛死亡之後化成的，這次的測驗地點選在了遠征軍在虛圈的一個落腳點附近，算得上是非常為剛成為正式死神的他們考慮了。

在兩個女孩子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杏子轉身就走，不僅僅是為了方便換回來，更多是因為被強大的靈力吸引，越來越多的虛正在向她靠近，和她在一起才是非常不安全的。

****

“這次的測試出現了意外，馬上用地獄蝶和總隊長取得聯系，讓在虛圈的遠征軍前來支持。”六番隊的副隊長朽木白哉解放了千本櫻，盡量的保護著亂成一團的新隊員。也不怪他們驚慌失措到這個地步，這次的測試選擇在虛圈遠征軍的附近，因為大虛已經被斬殺，這批新隊員按道理來說只會遇到一些很好解決的低級別虛。可是實際上顯然不是那麽回事，這附近不僅出現了許多基力安級別的大學，他甚至看見了一只亞斯卡丘。根本不是這些剛從真央畢業的新手能應付得過來的。

“是！我馬上聯系！”一同前來的六番隊十五席，一邊感嘆朽木副隊長的強大，剛從真央畢業就一路挑戰成功成為副隊長，一邊召喚出地獄蝶和靜靈庭取得聯系。

“大家不要慌，盡量集中攻擊，支援很快就到了！”聯系上靜靈庭之後，十五席又指導著新隊員對一些普通的虛進行斬殺，為副隊長減輕負擔。

“淺川幸人呢？”又斬殺了一頭大虛，朽木白哉才發現他親自邀請進入六番隊的淺川幸不見了。

“剛剛淺川君引著兩只基力安往那邊去了。”和淺川幸一同進入六番隊的一名隊員說，心中也忍不住敬佩，怪物果然年年都有，如果淺川幸能在這場戰爭中活下來，以後在六番隊就能平步青雲了。斬殺基力安級別的大虛，是副隊長的水平才能做到的。

“那邊？那邊是五番隊的負責的區域。”十五席看看朽木副隊長，他們六番隊在朽木副隊長的保護下，目前沒有死亡，只有重傷的，“要去找一下淺川君嗎？”

“你帶他們到安全的地方去，支援馬上就到。我去找他。”朽木白哉的瞬步是在追趕瞬神四楓院夜一的時候練出來的，話音才落，人就已經失去了蹤影。

又一只大虛倒地，杏子甩了甩手，要是自己沒有換過來，這個時間點上的自己很難應付現在的局面。隨著時間過去，杏子艱難的把這個世界的記憶想起了七七八八，這個時候的自己，是進入游戲後的前期世界。沒有花積分兌換厲害的能力，前期的世界為了照顧新手也不是很危險，所以身上沒有什麽強大的力量。好像這是她游戲中第一個遇到的危險級別S以上的世界。

不過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這些據說只有隊長才能打倒的大虛，只是雜魚級別的。好久沒有用過了，直死之魔眼，還好完全沒有生疏。當初為了這雙眼睛，可是真真切切的體驗了一次死亡的感覺，與聖潔刻盤不一樣，那個可以研究，這雙眼睛只能在自己身上實驗。

如果是刻盤對應的是淺川杏子想要的治愈，將傷痛化為力量，那麽直死之魔眼就是淺川幸所需要的斬殺，為了心中所想，只要擋在前方的東西，都能毫不猶豫的揮刀。

“只要是活著的東西，即使是神也殺給你看。”第一個讓杏子見識到直死之魔眼威力的兩儀式，她的這句話深得淺川幸的讚同。

世界萬物有誕生就有終結，這是從根源上就註定的，直死之魔眼能看到萬物終結之時，將死亡從未來帶到現在。死線能無視萬物的本質與防禦，能夠被輕而易舉的切開，造成不可防禦不可治愈的傷害，而集中註意力看到死線交錯處的死點，戳破之後就會被永久的、不可逆轉的破壞，即是迎來死亡。

為了理解萬物根源上的死亡，杏子當初也是花了不少功夫的，畢竟那些概念性的東西的死亡太難理解了，但是一旦成功，實在是一個用起來很順手的能力。

“真是意外的驚喜啊，”白色的沙石還未風化完成，一道人影立於之上，看著穿梭在大虛群中的身影，握著長刀一往直前，從不回頭，在她的身後，高大的黑色身影搖搖擺擺的倒下，風化成細細的白色沙粒。“原本以為最出彩的會是朽木白哉，沒想到還隱藏著這樣的人物。就讓我看看你還有多少實力吧。”縱身之後身影就消失在了半空，感覺到什麽回頭看的杏子什麽也沒有發現。

*****

“你是……楠雄？”握著刀的淺川幸疑惑的看著粉發的少年，這種不開口卻能聽到聲音的說話方式，詭異的綠色眼角，腦袋上被幼時的她當做棒棒糖掰斷過的控制器……“不……不可能的，”他自嘲的笑笑，“楠雄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裏包恩手上的列恩變成了槍，“不說清楚就去死哦。”

“我是來帶杏子回去的。”齊木楠雄說，“用了我們世界的彭格列的十年火箭炮到這個時空來。”

“別騙我了，”淺川幸冷聲說，將長刀對準齊木楠雄送了出去，抵在他的喉間，“楠雄不可能出現的。”沒有人能夠幫他，他想回家只能靠自己。

“你沒有發現嗎？杏子，這裏已經不是你原來的時空了。十年火箭炮讓已經脫離游戲的你和還在游戲中的你互換了時空。”齊木楠雄冷靜的說，“如果要證明的話我可以把給你的設定解除掉。”

“真的是楠雄？”淺川幸握著刀的手有些抖，他在游戲裏游蕩了一個又一個世界，真的有結束脫離的一天嗎？

“你那邊是怎麽回事？杏子現在換過去安全嗎？”現在最要緊的是確定杏子的安全，“彭格列也看看你們的十年火箭炮，什麽時候能修好。”

不是他心腸太冷，對眼前的淺川幸視而不見，那是杏子的過去，現在的杏子已經得償所願，但如果過去稍有變化，不知道會對未來造成什麽樣的影響，齊木楠雄暗暗做了決定，等彭格列把十年火箭炮修好，在淺川幸走之前就在他頭上用替換記憶的小木槌敲一下。

“如果我真的做到了成功脫離游戲，”淺川幸冷清的臉上突然露出了微小，恍惚仿佛看見了杏子，“那不管突然落入什麽地方，都不需要擔心。”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大家，修文好了，已經更換完成，晚上按時更新，再次對提前購買卻沒看到新章節的大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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