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被發現了嗎？”被小夜和螢丸用刀指著也依然保持著微笑的大和守安定抓抓頭發, 一點也沒有說謊被撞破的驚慌失措。“抱歉啊主公, 我不是故意騙你。因為一期一振說, 和你相認之後會讓你覺得很為難, 所以就假裝成陌生的刀劍了。”眼睛一眨, 把鍋甩給了一邊還懵著的一期一振。

所謂言多必失, 大概就是一期一振這個樣子了。阻止大和守的話, 現在變成了他不想和杏子見面的證據。

“知道會讓姐姐為難就不要靠過來啊！”剛剛還和樂融融一起吃蛋糕, 瞬間就刀劍相向，螢丸怒氣沖沖的看著大和守。雖然姐姐一直說她不在意了，但是再看到他們, 一定也會很不自在，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對待他們。

“別說得這麽刻薄啊螢丸, ”大和守啃了一口蛋糕, 甜甜的。“看到明石和愛染, 你不是也很開心嗎？”大和守安定不解的問, “小夜也和兩個哥哥見面了, 有什麽不好嗎？再見到主公, 我可是非常、非常的開心啊！”

“主公，好久不見。”終於回過神來的一期一振, 簡單的一個招呼艱難的從喉嚨裏擠出來, 會困擾的吧？那樣善良的她, 不會怨恨，但又不能原諒背叛, 所以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對待他們，會很困擾的。

“是呢，有好幾年不見了呀，你還好麽？本丸裏的大家都好麽？抱歉好像說了奇怪的話，那一位審神者，一定對你們很好。”越說越糟糕了，杏子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怎麽說出來的話就像離婚以後黏酸帶醋的祝福前夫和他的新妻子？會把氣氛弄得很糟啊，不是說都放開了嗎？果然不到身臨其境，就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啊。

“大家都很好，都還……都還惦記著主公，能看到你安然無恙，我想大家都會很高興的。”至少他們的背叛，也稍微有一點好處。

“抱歉，那時候的我，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吧？”一心求死的審神者，聽不進任何人的勸，抱著拉整個本丸一起毀滅的心思。淺川杏子從來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好人，那個時候，‘我費盡心思凈化出來的本丸為什麽要無償交給別人？與其這樣不如和我一起毀滅好了。’這種可怕的想法，當時的她不止想過一次。

不過好在最後還是沒有下手，不然怎麽就不會有現在的自己了，可以愛著別人，也被別人愛著，有一屋子的可愛動物，家人朋友鄰居愛人，那些以為不會再有的，現在都能握在手中了，非常幸福。如果沒有從絕境走出來，永遠不會知道前方有多美麗的風景在等待著自己。“我現在很好，那個時候，謝謝你們阻止了我。”

“不，如果我們能選擇更好的辦法……”那些事，他永遠也忘不了，主公絕望的眼神，失態的大哭，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木木的站在讓她更傷心的地方。如果有更好的辦法，如果不需要逼著她離開……

“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我能理解的，那是你們當時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雖然當時我很難過，但是現在我很感謝你們。”給了我一個擁有嶄新人生的機會。

大和守握著刀的手緊了緊，怎麽辦？怎麽辦？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能理解卻不能原諒，感謝背叛卻不否定他們背叛的行為，已經沒辦法再回到親密無間關系了嗎？

一期一振也用盡全力克制住自己，他還記得曾經她換上亂的衣服，帶著五虎退的帽子，混在一群短刀裏，笑呵呵的跟著他們一起叫他一期哥的樣子。現在只剩下蒼白的客套了嗎？

當初決定無論用什麽手段也要讓她離開的時候，一期一振就預料到往後的時光，他將永遠無法從無盡的後悔與思念中走出來，也想過她會如何怨恨他們，但真真實實的面對曾經無比親昵的人，變成只能客套寒暄，比他想過的要痛苦無數倍。

“我也很意外呢，突然見到你，本來以為不會和本丸再有聯系了。現在你知道了吧？”杏子低頭看向一直安靜聽他們談話的綠孩子毛利，“我不是審神者，也不住在本丸，沒有你的兄弟們，所以你沒必要跟著我一起回去。和他們走的話，就能和你的兄弟們一起生活了。”

“那為什麽小夜和螢丸能跟在主公身邊呢？”毛利舔掉了唇邊的蛋糕屑，“他們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呢？”才不管那麽多，這是他認定的主公。

“可是你看，跟我走，你就見不到你的兄弟們了。”小夜和螢丸都非常想他們的家人，雖然嘴上不說，這次見面回去之後，一定會難過很久的。

“沒關系呀，他們總會找到另一個毛利藤四郎的。答應我吧答應我吧，”毛利拉著杏子的手晃來晃去，眨巴著眼睛祈求的看著她，“主公大人，讓我跟在你的身邊，我會很聽話的，還能幫你照顧他們兩個小孩子呢。”

“都說我才不是孩子啊，你這家夥不要纏在姐姐啦，回你們粟田口去呀！”螢丸最討厭被小看了，才不需要他的照顧。“國行，國俊，跟我一起走吧，不要再留在那個本丸了。”那個註定會毀滅的本丸。

“江雪哥……”小夜看著兩個哥哥也表達了同樣的意思，又回頭看看杏子，姐姐說過可以的，如果是其他本丸的刀劍，他不一定開口，但是那個本丸，非常的危險。

“抱歉小夜，刀劍是不能掌控自己命運的，被誰握在手中，我們就是誰的刀劍。你能從刀劍的宿命中脫離出來，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哥哥們真的很為你高興。”宗三摸著小夜的頭，“對吧？江雪哥。”

“遵從本心，不要為自己的選擇後悔，小夜。”將手中紅色的串珠交給了小夜，“不管身在何處，你永遠是我們的弟弟。”

“所以說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啊，那個本丸……那個本丸根本就是暗墮的，你們在裏面很危險的！”螢丸忍不住說了出來，對那些事一無所知的國行和國俊，繼續留在那裏，總有一天，會變得和其他暗墮刀劍一樣，失去理智，針對的不只是審神者，而是身邊的所以人，會瘋狂的拖著身邊的一切墜入地獄深處。

“這個我知道，螢丸，”只要有心，將本丸不合常理的地方抽絲剝繭，就能發現真相，“不止大和守安定，在現任審神者之前，留下來的全部都是暗墮刀劍，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明石·國行用不甚在意的口氣說出了無比驚人的事實。“一期一振，三日月宗近，包括神刀太郎太刀，都是暗墮刀劍。”

“所以你們有意無意的和主公……”明石·國行不知道還要不要稱呼那個因為鍛不出螢丸小夜已經有些癲狂的女孩子為主公，“和其他不知情的刀劍都保持著距離，我看到過粟田口的幾把短刀很傷心，因為他們的哥哥和小叔叔，更喜歡別人。”

“明明大家都是粟田口的短刀，為什麽一期哥對我那麽冷淡？”紅著眼睛的厚藤四郎說，“他們總是把我們排斥在外，難道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同樣的感覺，明石·國行也有，在和其他刀劍相處的時候，總感覺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不僅是對其他刀劍，就連對審神者，也是一種浮於表面的尊敬。直到他在手入室發現螢丸的出陣服，破破爛爛的衣服上沾滿了幹涸後暗色的血跡，想知道這個曾經有過一振螢丸的本丸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只要沒有直接碎刀，能撐著回到手入室，再重的傷，好起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那麽重傷後回到本丸的螢丸，到哪裏去了呢？有著同樣遭遇的，估計還有左文字家的小夜，為什麽花了一年多的時間，耗費了無數的資源，螢丸不說，就連小夜左文字也鍛不出來？

不喜歡喝酒的他，趁著太郎太刀遠征的時候，陪著次郎太刀喝了一整夜。保持著最後的清明，聽他斷斷續續的抱怨為什麽主公離開的時候帶走的是螢丸小夜，為什麽沒有把他也一起帶走，雖然本體有一點過長了，但是也更可靠啊。

“下次……嗝……下次不能一起喝酒啦……哈哈……”醉倒趴在桌子上的次郎太刀閉著眼說，“我很高興啊，好久沒有喝得這麽痛快了……可是三日月說，靠得太近的話……會……會牽連你們也受到暗墮的影響……有什麽關系呢？反正這個本丸，最後都是要毀滅的……誰也……誰也逃不掉……”

這就是本丸隱藏的秘密，聽完之後明石·國行的酒全醒了，身體裏的酒精似乎變成了冷汗，連貼身的襯衣都濕透了。

心裏有了底，其他的事就更容易了，比如確認出本丸中一大半的暗墮刀劍，比如裝作不經意的防備意識薄弱的小短刀那裏打聽過去審神者的事，雖然做不到完全清楚，但對本丸過去的經歷，也了解了四五分。

愛染國俊張大了嘴，呆滯的看著明石·國行，不知道是因為驚訝自己所在的本丸居然是暗墮本丸，還是驚訝總是沒幹勁的國行居然知道了這麽多，更重要的是，居然不告訴自己！這一點就太過分了！

“這……這是真的嗎？一期？大和守？”即使心中有了模糊的感覺，但是真的聽到這個消息，宗三還是被驚得差一點連手裏的刀都握不住了。“可是……可是我們住在一起那麽久，時之政府的人也有定期來檢查，大家都沒有任何問題啊！”

“你說暗墮嗎？只要像這樣……”大和守安定非常貼心的向宗三左文字演示，將身上的暗墮氣息釋放出來，又很快收回身體裏，“這個是以前為了能留住主公而進行的特訓，將暗墮的氣息全部掩藏起來，以為這樣能騙過時之政府，讓主公一直留下來的。結果還是沒有呢，”大和守自嘲的笑笑，“現在反而成了最好的偽裝。”

“趁出陣的時候，離開本丸吧。”他們這些永遠無法凈化的暗墮刀劍，註定是要毀滅的，沒有必要拖累其他人。一期一振看著其他四人，“我們會上報為……重傷碎刀的。”

“對！”一期一振的這個做法螢丸十分讚同，就連當初最後一次出陣害他和小夜重傷的仇都淡了，“國行和國俊跟我們一起回去吧？還有小夜的兩個哥哥也一起來，姐姐？”螢丸可憐巴巴的回頭看著杏子，無聲的祈求著，小夜的表情和螢丸神同步，兩個人一起看向她，等著她的決定。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店裏缺人手。”房子的設計圖已經做好了，日式自建公寓的全木結構，拆卸改造都很方便，杏子打算給家裏來個大翻修，最好再加高一層，到寵物店暫住的人越來越多了。

“江雪哥，宗三哥，跟我們一起走吧？”小夜急切的看著兩個哥哥，雖然不是和他朝夕相處過的那兩個哥哥，小夜也沒辦法看著他們陷入危險。

一期一振聽得心酸，他現在連開口想跟她一起走的資格都沒有了。

“抱歉，螢丸，我不能答應你，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的。”關於本丸中的那位主公，為什麽那麽堅持要鍛出螢丸小夜還是個迷。做了她很長時間近侍的明石·國行，不止一次聽她自言自語，全刀帳與本丸中對應的刀劍男士，一個也不能少。“鍛不出小夜螢丸，主公已經快崩潰了，如果一次出陣再丟了四把刀劍，接下來的日子可能就很難過了。”

大家關系雖然不像別的本丸一樣親密，但是他也做不出自己逃跑讓別人來承擔後果的事。

宗三和江雪也想起了因為鍛不出這兩把刀劍，主公越來越怪異暴躁的情緒，如果他們離開本丸，本丸就會像小夜一樣再不能鍛出來，那等於是把崩潰邊緣的主公直接推下去。

“我們也……小夜……”兩頭為難的宗三眉心緊皺，看看滿眼期盼的小夜又看看江雪，不知道該怎麽辦。

“呱呱！！”看這些人一直聊天忘記了正事，小青蛙忍不住出聲提醒，它也很想快點回去見到阿媽啊！

“我們能停留在這裏的時間不多了，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吧。”杏子給小青蛙塞了一顆草莓幹安撫它，“很抱歉，現在的我，已經幫不上什麽忙了。這個你收下吧，”剛好前幾天重新扮了一下神官，以前的東西都翻出來了，“這些符咒，有凈化和護身的作用，你帶回去分給大家吧。過去的事已經過去，如果你們能走出來，不再為暗墮困擾，我也會為你們高興的。”

“我覺得現在這個樣子很不錯啊，”看一期一振在發楞，大和守笑著接過杏子遞過來的符咒，“暗墮之所以可怕，是因為暗墮最後會讓刀劍男士失去理智，變成怪物，可是現在我們完全沒有這樣的困擾啊，就像我，即使暗墮，也能保持理智，只要防止意志力薄弱的刀劍暗墮程度加深，這種程度沒問題的啦。”

正常的刀劍有什麽好呢？那種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在某個人手上的感覺，他已經不想在經歷了。

“非常感謝你對小夜的照顧。”在拿到小青蛙的行禮之後，明白他們馬上要分開，江雪左文字有禮的向杏子道謝，“小夜以後，也繼續拜托了。”

“螢丸也是。”愛染國俊嚴肅的對杏子說，“拜托你照顧了！”對著杏子深深的鞠躬。“如果可以的話，能……能給我一個時空坐標嗎？我以後有機會能來看螢丸嗎？”

好不容易見面的家人，都不能跟著自己離開，要留在危險的地方，小夜和螢丸都紅了眼，螢丸倔強的偏過頭不肯看國俊，小夜也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才不需要你們擔心，”螢丸粗暴的用袖口擦了眼睛，喉結滑動，艱難的擠出一句話，想說的太多，可又不知道說什麽，“你們還是擔心自己好了！笨蛋！跟我一起走就好了！”沒有問為什麽，就像自己對鍛出自己的姐姐忠心不二，他們對他們的審神者，也是同樣的感情吧。

“哥哥們不在身邊，更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小夜。”看著強忍淚水的小夜，宗三眼眶也紅了。

“宗三哥……江雪哥……”手裏緊緊握著江雪給他的紅色串珠。

“我不管那麽多啦，主公大人，讓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毛利藤四郎死死的抓著小青蛙，大有杏子不答應他就不放開人質的意味。“反正我已經認定啦，你就是我的主公了！”

身體上仿佛還留著她的溫度，被她抱在懷裏的時候，溫暖的感覺，就像冬日裏的陽光，能讓他暖呼呼的睡上一整天。

“考慮清楚了麽？”可愛的東西，無論是毛茸茸還是小孩子，杏子的抵抗力基本為零，反正養兩個也是養，養三個也是養。

“嗯！考慮清楚了，一期哥，你會支持我的吧？”自己拿了主意，也還是想獲得哥哥的認同。

“主公，毛利就拜托你照顧了。”一期一振正色說，他一點也不擔心，她一定把他的弟弟照顧得很好的。

“可惡！我也想跟主公一起走啊！”手裏的符紙緊緊快要被捏得變形，“不過我很快就會去看主公的。好羨慕鶴丸桑啊，能一直呆在主公身邊。”雖然變成了鶴球，應該沒少被小夜螢丸折騰。

“那麽，”杏子眼前已經出現了鮮紅的倒計時，“我走了。”心底也是一陣酸澀，看著筆挺的站在她面前的一期一振和大和守安定，他們曾經那麽好，想要永遠永遠在一起的那麽好，誰想到會走到今天如同陌生人這一步。

“一路小心。”一期一振握緊了拳，指甲刺破了掌心的皮膚，深深嵌進了肉裏，臉上的笑容還是那樣溫柔，仿佛他只是送她到萬屋，天黑之前就會再回來，他會站在同一個位置對她說歡迎回來。

“我會的，你們也請多保重。”杏子微笑著道別，鼻子一酸，在他們發現她眼底的濕意前，開啟了失控傳送。

*****

“關於那個拯救鶴丸桑的臨時工合同，”回去的路上，一期一振正色對大和守安定說，“我想我們應該重新考慮一下。”

“沒錯呢，我們左文字一家也想為拯救鶴丸桑出點力。”對於鶴丸國永出了什麽事，宗三左文字並不很清楚，但是從剛剛看來，參加了這個活動，就很有可能到小夜所在的時空。

“我們也是我們也是！”愛染國俊不甘落後的積極報名，“不能讓大和守先生一個人辛苦啊，鶴丸先生是大家的同伴，我們也要做點什麽才好！”

“你們這些家夥！太狡猾啦！”大和守安定嘟著嘴抱怨，這樣的相見方式，見一面就少一面，這些家夥居然趁火打劫！

“我認為我們最好現在就商量好，不然回到本丸裏，知道的人會更多的。”明石·國行一句話直插致命點，現在的六個人，三個派系，和回到本丸後更多的人更多的派系，選哪一個比較好，傻瓜都知道。

****

一隊人神色如常的回到本丸，審神者居然破天荒的站在本丸門口迎接他們，滿臉的期盼。

“歡迎回家！今天的戰果怎麽樣？有把小夜和螢丸帶回來嗎？毛利呢？”急切的在風塵仆仆的幾人身上打量著，“怎麽只有你們幾個？”他們的身後，不該是跟著新的刀劍嗎？為什麽什麽都沒有？！

“十分抱歉，主公，我們今天出陣遇到的都是主公所說的不需要不用再帶回來的刀劍。”一期一振說著，裝作不經意的觀察著審神者。明石說的沒錯，現在的這位重新歸來的審神者，身上也全是秘密。

對於這位給予他們最初溫暖的審神者，本丸裏暗墮的刀劍們，都分不清是愛還是恨了，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已經沒辦法再像以前一樣敬愛她。對於一期一振來說，更多的是欺騙和利用她逼走主公的慚愧。

但是這位審神者，對螢丸小夜的執著，詭異的又鍛不出這兩把刀還不肯撈，這次居然能感受到小夜和螢丸在大阪地下城。審神者的情緒，對本丸也息息相關，暗墮的加重，和審神者有分不開的關系。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審神者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著，“我的全刀帳……我的時間……”無力的靠在了墻壁上，“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這麽沒用？鍛不出來，也帶不回來……我要你們有什麽用……”

聽力極好的刀劍們臉色一變，經歷過暗墮，對審神者不再全心信任的一期一振和大和守安定還好，但其他四把刀都受到了很重的打擊。沒用嗎？他們對主公來說，是沒有用的刀劍嗎？

已經到這個地步了，看來必須前提做好準備了，一期一振和大和守安定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一次，即使沒有那個拯救他們的人，他們也不會再放任其他人傷害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千多字的大肥章，承諾斜陽淺妹子的加更啦(*▽*)我這麽努力這麽萌，都沒有人願意包養一下嗎？營養液和作收，請不要客氣的扔給我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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