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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掉馬的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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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中,謝衿已經把藥替他仔仔細細地上過,“師父,好了。”

辜玨絕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

決定獻身大道,這就是他不與自已相認的原因?

辜玨有無數個瞬間想狠狠質問這個人,最後還是只道:“為師累了。”

今天確實遇到太多事,他還受傷,謝衿心疼他。房間裏只有唯一的床,便謹守弟子本份,替他鋪好床。

“師父,請休息吧。”

辜玨看了一眼床,“你呢?”

“弟子打坐即可。”

謝衿說完便走到椅子上打坐,閉著眼,什麽都看不到,安靜了一會,聽到他在床上躺下了。

今天一直遇到很多事,尤其是青青,謝衿從聽到這個名字開始,心中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她。

打坐也靜不下心,想出去外面透透氣,輕手輕腳地起來,突然聽到床上傳來低低的聲音,“你要去哪裏?”

謝衿本想說出去逛逛,但此地情況覆雜,隨即打消了念頭。

“沒事,師父。”謝衿坐回椅子上,繼續靜靜地打坐。

也不知過了多久,迷糊起來。等再一次睜開眼,突然發現辜玨的面容就在自已眼下。

光線稍黯,面前的人睜著琉璃般的眼眸,纖長如鴉羽的睫毛清晰可見,鼻梁光潔硬挺如同劍脊。

自已已經不在剛剛到椅子裏,而是躺到了床上,辜玨的身旁。而且,他也正看著自已。

謝衿嚇了一跳,“師父。”條件反射地起身彈開,幾乎要滾到地上。

辜玨及時起身,扶住他腰,讓他坐穩在床上,淡淡問:“你緊張什麽?”

謝衿明明記得自已是在椅子上,怎麽會來到辜玨的床上。

但他一向信仰師徒有別,所以必不可能是他把自已抱上床的。只可能是自已睡著睡著,夢游躺到了他身邊。

謝衿誠懇認錯,“弟子冒犯了,求師父責罰。”擡頭時,看到辜玨眸光在幽幽地閃動。

若之前只是錯覺般的傷痛,那此刻,謝衿清晰看到他琥珀般眼眸上蔓延開的裂隙。

“師父,你怎麽了?”

他頓了頓,才放開謝衿,轉過視線,“無事。”

辜玨是在不高興麽?

謝衿看到他脖頸上的傷還有淡淡紅色,想起他一直很護佑自已。卻不知要說什麽。

安靜中,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喧鬧的人聲。

“快點快點,馬上開始了!”

“那些人瘋得很,再晚恐怕連毛都撈不到。”

謝衿走到窗口向下看。

黑夜漸漸隱去,銀白的晨光顯出淡淡緋紅,天已快亮。不遠處的河畔,許多人正在沿岸疾跑。

因為爭相往前,不願落於人後,奔跑過程中,一直發生碰撞爭吵,還有人被推到河中。

比肩接踵的人群中,謝衿突然又看到青青那抹格外耀眼的紅色。

她混雜在人流中,腳步輕快地跟著眾人往前。

謝衿道袍翻動,瞬間已從窗口飄然而下。

正要去追青青,又想起辜玨。回頭,看到辜玨已來到窗口,視線正落在自已這邊。

朝陽刺破天際,淡淡金色落在他俊逸眉眼,像是錦緞上最濃墨重彩的一撇,隨即向謝衿輕輕點頭。

謝衿會意,回應他後向前方疾掠而去。

看著那道清瘦身影靈動地在人群間穿梭,衣擺飛揚,恰似當年小潺溪畔初見模樣。

辜玨垂眼間眸光黯了黯,在擡起時人已從窗口一掠而下。

人群密集,謝衿追到青青時,已到達目的地。

前方河岸邊,一座用柴火搭起的高塔佇立在朝陽下。頂上,一堆小山般黃燦燦的元寶正反射著炫目的光。

所有人圍在塔下,仰頭看著頂上的金子,眼裏盡是貪婪的光。

等人越來越多,河畔密密麻麻時。

有一道嘹亮的聲音傳來,“元寶就在上面,想要的都可以上去拿!”

竟然還有這樣的好事,眾人興奮高呼,“好!”然後,爭先恐後往高臺上爬。

金子在高塔頂上著誘人的光芒。

眾人一個接一個往上爬去,開始還有幾分秩序。但很快,這些人發現只有讓更多的人不上去,自已才能上去拿到更多的金子。

場面驟然一變,單純地攀爬變成了鬥毆。有人被自已前面的人狠狠揣下,有些人被自已後面的拽著腿往下拉。

人一個又一個從高臺跌入冰冷河水,淒厲的慘叫此起彼伏。

那些人卻好似完全不在意,從高臺上拆下木棍,狠狠捶打身旁的人。有人被打得頭破血流,從高處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謝衿起身,如雨燕般飛掠,將那些將要墜落河中的人及時救回。

那些人卻只是冷眼覷著他。眼神竟似覺得這人多管閑事。他們匆匆忙忙地站起來,重新開始往高臺上爬去。

所有人都在用行動詮釋著,元寶比他們的性命重要一萬倍。

聞著漫天的血腥氣味,看著河面上漸漸有淹死的屍體浮起來,謝衿只覺得惡心得厲害。

搭建高塔的木柴一根根被拆下來,成為奪人性命的兇器,高塔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垮塌,人從塔上像雪片般掉落。

那盤黃燦燦的金元寶也從高處傾灑下來,謝衿向上飛掠,袍袖攏過數塊金子,袖中靈力鼓蕩,隨即向旁邊抖開一片金色。

金粉從天上紛紛揚揚灑下,白衣修士行動輕捷,袍袖揮動處如秋風掃過,從空中掉落的金元寶盡數卷入袖中,化為粉末。

天空仿佛降下一場金色的細雨,落入河水中,細雨徹底消失不見。

所有人都驚呆了,等意識到金子被毀,場面頓時大變。

所有人都瘋了,哭嚎著跳入水中抓取,但不管如何拼命,那些金粉都會隨水從指縫間流走。

謝衿將金元寶盡數碾為齏粉,從高處飄然而下。

場中所有人都用一種怨毒的眼神看著他,恨不得將他跟這些元寶一同毀滅。

還未落在地面,一星銀色映照日光疾馳而來,打向謝衿面門。他側頭避開,伸手將它抄在指間。看到是一小塊銀元寶。接著,又有兩枚元寶如箭矢般破空而來。

謝衿扭身閃避,伸手向空中抄去。雖然看不清他的動作,但瞬息間,兩枚元寶已盡數黏在指間。

翻手便看到,元寶底部刻著的一個“方”字。

方家的元寶。

謝衿急迫地轉頭,順著元寶來的方向尋覓,見一個豆蔻年紀的姑娘站在人群中,一身紅色紗衣,遠遠註視自已。

她眼神幽怨,黯淡,仿佛內心潛藏無數怨恨。而且長相與青青十分相似。

一個人明明不可能在一夜之間長大,但謝衿感覺到,她就是青青。

青青用那種幽怨的眼神凝註著謝衿,然後輕忽地向後飄去,紅色紗衣像水波一般在她周身縈繞。

“青青。”

謝衿跟隨她往前追去。她揚手,星星點點的銀白漫天灑來,被謝衿盡數卷落。

但青青起落如風,謝衿竟遲遲追不上。

此刻有點後悔,要是學了辜玨的囚龍索,就不愁了。正想著,眼前卷起一道雪白袍袖,金色細線飛出,瞬間纏上前面那道紅影。

辜玨跟到。

青青也被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身量比之前高了些許,依舊是圓圓的臉蛋,面容卻已成熟,有綽約的風姿。之前她是七八歲的孩童,此刻已像是豆蔻年華的姑娘。

若青青真的活到豆蔻年華,一定也是這樣一個美麗的姑娘。

她用黑如曜石的雙眼緊緊盯著謝衿,厲聲道:“你個畜生,你害死我!”

謝衿不解,急問:“事情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不要急,好好說。”

“不是你還有誰,你盯著我元寶的貪婪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所以,你就覺得是我害死了你?”

“如果不是你向方家告密,我怎麽會被打死!”

“我沒有。”

“我不相信,如果不是你,元寶怎麽會在你身上!是你向方家人告密,所以他們才把元寶給了你。”

元寶最後是在謝衿身上,但那是他從臭水溝裏刨出來的。他也很需要那塊元寶,不然他只會被餓死。

小乞丐面色蠟黃,穿著難以蔽體的破爛衣裳,根根肋骨清晰可見。

她舉著元寶,得意地給謝衿看,“是不是很想要啊,我有了它,每天想吃什麽就吃什麽,雞鴨魚肉,你見都沒見過的大餐!你啊,接著去臭水溝裏撿那些餿貨吃吧。”

謝衿看得楞住。他長這麽大,也不知道是七歲還是八歲,從沒見過這麽大這麽黃的元寶。難以置信地問:“你哪裏來的?”

青青得意地指了指街對面,那裏有一條高高的圍墻。

是一戶大戶人家。

謝衿雖然從來沒有進去過,但時常看到裏面走出來錦服華袍的男人和女人。

“昨晚圍墻下停了一輛馬車,我踩著馬車爬進去偷的。”

謝衿沒想到青青膽子這麽大,嚇了一跳,“偷?你不怕被抓到麽?”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青青戒備地看著謝衿,“你不會要去告狀吧?想讓人家收你做條看門狗?”

謝衿使勁搖頭。

他真的餓極了,一整天沒吃過東西,想到白花花的饅頭,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但他不可能被判青青的,他們兩已經陪伴彼此好幾年了。他不奢望吃上雞鴨魚肉,只期待著青青用這錠元寶買饅頭的時候,能分給自已三分之一。

但沒想到,大戶人家馬上就發現了青青手裏的元寶,“好啊,小乞丐偷東西竟然偷到了我們方家?”

他們從青青手中搶過元寶,看了一眼底部。這是官銀,元寶底部鑄了他們方家的號。

小乞丐連銅板都沒見過,怎麽會知道這些。

“小畜生!給我狠狠地打!”謝衿看著那堆彪形大漢沖到青青身旁,對她拳打腳踢。

他怕得要死,縮在墻角。

他救不了她,只得眼睜睜看著瘦弱的小女孩被打成一團肉泥,連手和腳都分不清。

她鮮活的面容在鮮血慢慢流逝中,一點點變得蒼白,最後呈現出死灰般的顏色。眼睛大大地睜著,用怨懟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謝衿。

那夥殺人犯終於走了。

小謝衿流著眼淚,把青青用自已破爛的衣裳緊緊裹在懷裏,正要走時,突然想起,剛才看到那塊元寶滾進了臭水溝中……

他真的好餓,他再不吃東西定然會死。

後來,他無數次想去找姓方的那戶人家報仇,甚至準備了一把小刀。

但他遇到了一個老頭。

老頭從他手中奪下小刀,怒問:“你一個小屁孩竟然想要殺人?你知不知道殺人會進畜生道的!”

謝衿紅著眼睛,“他們是殺人兇手!”

“你現在殺不了人,也不能殺人,老道看你頗有仙緣,不如跟我修行吧。”

後來,謝衿才知道,老道士違逆天道,這輩子的修行是廢了,便將靈根給了自已。

老道士悠悠地開口,“你承了我的靈根,就要努力修行,早日飛升。切記不可犯色戒。”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寶貝的支持,這本不長,後面我會盡量日更到完結。推一下接下來我會開的《掰彎校草後他失憶了》,校園耽美,樂隊題材。姐姐替身那本會在這本後面。求一波預收啊。

謝晗出國參加比賽時偶遇一個大帥比,還跟大帥比戀愛了。

沒想到還未結束比賽,謝晗就收到狗血三件套:大帥比他車禍了,大帥比他失憶了,大帥比他音訊無蹤了!

回國後,謝晗鍥而不舍,多番打聽,終於知道大帥比是淡江音樂學院萬人迷戀的校草賀郁。這不巧了,賀郁最近為了組建樂隊,正在招募樂手。

謝晗毫不猶豫地報名參加選拔。

面試時,賀郁看著手裏的選手資料。證件照倒也眉清目秀。

“為什麽想來我們樂隊?”

聽到一句平靜回答:“為找我前男友。”

賀郁擡頭,“嗯?”

“那個小畜生他渣了我。”

謝晗加入了賀郁的救星樂隊,成了他的吉他手。

卻悲慘的發現,賀郁竟然是一個直男!

敢情床上跟自己做的那些事都是他演的?

真是難為他了。

後來,救星樂隊火爆各大音樂節。

主唱站在舞臺炫目聚光燈下,指撥琴弦,當眾問謝晗,“給我一個機會?”

謝晗不為所動地回答:“我以前沒的選,現在我想做個,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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