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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構陷 葉煦實在膽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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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煦出了大理寺, 便翻身上馬,一路趕到了天牢門前。

天牢的值守統領親自出來見他。

葉煦立即同他道:“將軍,本官得進去看一眼藺揚。”

那統領沈默片刻, 道:“葉大人, 並非末將推脫,實在是, 藺揚如今是重要的人犯, 沒有陛下的命令,誰都不能見他。”

葉煦道:“實不相瞞,本官接到報訊,藺揚如今有危險,本官必須盡快見到他!”

那統領看起來, 根本不信, 道:“葉大人,天牢重地, 誰人能傷得了他?還請大人放心便是。”

葉煦眉間一皺, 索性越過對方,迅速往裏行去。

值守的統領一驚,忙帶人追趕。

天牢素來由層層重兵把守, 幾如銅墻鐵壁。

即便是葉煦, 也頗花費了一番功夫,才得以避開往來的巡守。

此刻, 他已尋到關押藺揚之處,左右一望,便急縱往內而去。

一路行來,卻見沿途的守衛越來越少。

他心下一沈,隱隱覺出不妙。

等到他潛入最裏側的那間牢房, 便見門外,守衛與獄卒全皆倒臥在地,竟都已昏死過去。

葉煦急奔到牢門前,朝裏望去。

牢中的燭火黯淡,從他這裏望過去,只能瞥見裏面有一人,正貼墻靠坐著,卻看不清面容。

他低聲朝那人喊了一聲。

“藺揚!”

裏面全無回音。

葉煦便立即揮劍,砍斷了門前的鐵鏈,闖了進去。

他奔到那人面前,仔細一看。

的確是藺揚。

藺揚此時正閉目坐著,一動不動。

葉煦忙探他氣息。

隨後,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藺揚也恰好猛地驚醒了過來。

一望見面前的人,他頓時大驚。

“表弟?!你怎會在此?”

“先別說這個,外面的人是怎麽回事,你可知道?”葉煦沈聲道。

“什麽?”藺揚一怔,忙道:“什麽怎麽回事?”

葉煦一看他這模樣,便知他一無所知,便將外面的情形同他說了。

藺揚眉間緊鎖,越發震驚,道:“我方才不小心睡了過去,竟不知外面發生了這樣的大事。這必是有人作亂,得立刻告訴方隨知道!”

葉煦點了點頭,俯身要將他扶起來。

藺揚剛剛一動,身形便是一滯。

葉煦察覺了,略一思忖,便道:“你受傷了?”

藺揚搖了搖頭:“小事一樁,不值一提。”

葉煦不語,直接扒開他的外裳,看了一眼。

一見到藺揚身上那些縱橫的傷痕,他的面色頓時一陣冷凝。

“淩澈打的你?”

藺揚無奈,情知瞞不過去,苦笑道:“連你也知道了?真是慚愧,如今,我竟淪落到被那等小人欺辱的境地。”

葉煦不語片刻,道:“別自苦,若是叫外祖知道,該傷心了。”

藺揚忙道:“你沒告訴他老人家罷?”

“沒有,我也是今夜,才得了人報訊。”

葉煦說罷,便不再多言,沈默著攙著他往前走。

藺揚傷勢不輕,又拖著鐐銬,行走不便,眼見葉煦竟要帶著他往外去,忙拽住了他,道:“你要做什麽?”

葉煦一頓,道:“奮勇侯府有人向我報信,淩澈要至你於死地。這裏不宜久留,我先帶你出去,去尋方隨,讓他將你轉移到安全之處。”

藺揚楞住,隨即大怒,道:“這賊子,他怎麽敢!”

正在這個時候,忽聽牢房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聽起來,是有人正匆忙而來。

藺揚頓感不好。

下一刻,一眾披堅執銳的守衛湧入了牢房內,手中冰冷的刀劍皆齊刷刷地對準了葉煦二人。

為首之人竟是面色緊繃的方隨。

他一見葉煦,便對著他吼了一聲。

“葉煦!你還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若不是值守統領前來稟報,我還不知,你居然敢闖進這天牢來。”

說話間,又有一人從牢房外施施然地踏了進來。

“方小將軍,本侯剛剛說什麽來著?葉煦為了救他那犯下謀逆大罪的表兄,竟敢私入天牢,妄圖劫走人犯,為此,還不惜傷及天牢的值守,實在是膽大包天!”

淩澈皮笑肉不笑地望著面前的葉煦。

“不過,也難怪了,咱們葉大人一向我行我素,天王老子也不怕,會做出這樣的事,也不奇怪。只是,他這麽做,恐怕卻是要讓方小將軍為難了……”

他笑著轉向方隨。

“方小將軍,陛下將藺揚交給你看管,葉大人卻要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劫人,你當如何?”

方隨眉頭緊鎖。

葉煦卻是一臉平靜。

方隨沈吟半晌,對他道:“藺揚的事,陛下自會有公斷。你不可一錯再錯,將他交出來,我會在陛下面前,替你求情。”

葉煦的目光投向了淩澈,微微一哂,道:“看來,這又是侯爺你的手筆。”

淩澈嗤笑一聲,道:“葉大人,事到如今,你還想將臟水往本侯身上潑?未免也太小瞧本侯了。”

葉煦絲毫沒有理會他。

他眸色沈冷,緩聲道:“藺揚身上的傷,也是你打的。”

淩澈訝異,道:“葉大人,你究竟想說什麽?”

葉煦冷冷道:“自然是將賬,一筆一筆記下來。”

說罷,他便放開了藺揚,往前踏了一步。

周圍的守衛們頓時如臨大敵。

淩澈見狀,拔了他身後侍衛的劍,朝著葉煦便刺了過去。

葉煦輕而易舉便將那劍奪了過來。

他舉劍,劍尖遙遙指向了淩澈。

方隨深知,葉煦若真要強闖,天牢的這些守衛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哪怕他立即要取淩澈性命,只怕這裏也無人能夠抵擋。

他固然也不喜淩澈,可即便如此,他卻也絕不能讓他在此地出事。

方隨緊緊盯著葉煦手裏的劍,緊張地道:“葉煦,你這又是想做什麽?萬不可亂來!”

葉煦望了他一眼,道:“我今日來此,是因事先得了一位報信之人的消息,知道有人要對藺揚不利,這才夤夜入天牢。我的目的只是想救他,之後,我便會將他交給你,由你替他尋一處安全之地。”

“外面的那些守衛與獄卒,我來時,他們便已那樣了。”

葉煦說到這裏,便又接著道:“至於為何會如此,當然是要問一問淩侯了。”

淩澈在他的劍鋒下,神色亦緊緊繃著。

可他卻仍是大模大樣的搖了搖頭,道:“真是一派胡言,本侯半個字也不信!”

“本侯只知,是你葉煦闖入天牢,傷及無辜,若非本侯悔於先前對藺揚下手太重,奉了陛下之命前來,與他賠個不是,還不會發現這裏的異樣。怎麽,照著葉大人的說法,這事還能怪到本侯的頭上?”

方隨皺著眉,顯然是在苦苦思索。

過了一會,他道:“葉煦,既然你口口聲聲,是聽人報信,才會來此,那便將那人證帶來對質。這樣一來,若果真如你所說,也可證明你的清白。”

說罷,他緊盯著葉煦,只盼他快答應。

葉煦看了看他,緩聲道:“可以。”

隨即,他收了劍,將劍拋給了方隨。

方隨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緊跟著,他又忙問,該去何處尋那人證。

葉煦便叫人送了紙筆來,寫了一張紙箋,只給方隨看了。

方隨一看完,葉煦便將那紙箋毀去。

方隨便也立即派了心腹隨從,照著葉煦在紙箋上所寫的,暗暗吩咐了,讓那隨從去淩家大公子的醫館接人。

****

在淩襟懷的醫館裏,剛剛被淩襟懷帶回的樊嬤嬤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淩襟懷寬慰了她一番,叫她不必害怕,便又帶著幾名隨從,親自送她去歇息。

樊嬤嬤嘆了一聲,道:“大公子,也不知那位葉大人能不能救下人?”

淩襟懷道:“嬤嬤放心罷,你報信及時,葉兄又素來算無遺策,應當來得及。”

他說完,便沈默了下去。

淩襟懷如今,正是滿腹心事。

樊嬤嬤那時到醫館尋他的時候,驚魂未定,他好不容易聽明白她哆哆嗦嗦的報信,驚怒之下,心便直直的沈了下去。

他很清楚,一旦他將此事通知了葉煦,對奮勇侯府而言,意味著什麽。

可他沒有辦法坐視不理。

他的良知,他的醫者仁心,都不允許他明知今夜會發生這樣的大事,而不顧無辜之人的生死。

所以,他當機立斷,帶著樊嬤嬤去了大理寺告訊。

葉煦也果真去了天牢救人。

但願,他來得及救下藺揚。

即便到了現在,淩襟懷仍是不甚明白,他那二弟淩澈到底在謀劃些什麽,他為何要在這個時候對藺揚下這樣的毒手?

他與現今這樁謀刺大案到底有沒有牽扯?

淩襟懷知道情形不對,幾乎不敢深思,卻又不得不想下去,若是真的如此,那麽,奮勇侯府已經卷入了其中,將來,侯府又該何去何從?

他一想到這裏,不由一陣膽寒。

不行,他一定得去尋他那二弟問個明白!

正是這個時候,他們一行人才剛剛走到了庭院裏。

驀地,眾人忽感身後有一道疾風襲來。

淩襟懷雖不會武,此時卻也能敏銳地察覺到突如其來的危險。

他猛地拉著樊嬤嬤,便往旁側避開。

院子裏,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一名刺客。

還未等淩襟懷他們回過神來,緊接著,那刺客便又是一劍沖他們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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