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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吃醋(二) “大混蛋……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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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嫤不假思索, 回嘴道:“你才是騙子,你這個大騙子!就知道騙我,哄我!”

她這回醉得比上回在賞花宴上要厲害多了, 整個人便像個炸了毛的小貓, 張牙舞爪地斥罵他。

葉煦唇畔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他笑著,低低地對她道:“你吃醋了?”

“吃醋?”雲嫤歪頭, 道了一聲。

“對。我來這裏之前, 已聽綠芍說了,你今日是出宮來散心的。你是不是……吃醋了?”葉煦笑著看著她,道。

雲嫤皺著一雙好看的柳眉,對他嚷了起來:“吃什麽醋?胡說什麽,聽不明白!”

葉煦卻是越說, 便越是心跳得厲害, 又追著她問:“阿嫤,其實, 你也心悅我, 可對?”

雲嫤一聽,急了,頓時胡亂地沖他擺手:“誰喜歡你了?我……我才不喜歡大混蛋!”

看著她的模樣, 剎那間, 葉煦如醍醐灌頂,什麽都明白了。

他立在原地, 面上的笑意怎麽都止不住。

雲嫤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露了餡,只管狐疑地盯著他瞧,道:“大混蛋,你樂什麽?”

葉煦話音一轉,趕緊又道:“那日, 宮中的賞花宴上,我去尋你,同你說的那些話,你是不是……好歹聽進去了?”

雲嫤抿著唇,極力思索了一陣,好似想起了什麽。

她迅速轉了個身,沒有搭理他。

葉煦便又繞到她的面前,同她道:“阿嫤,是不是?你哪怕只聽進去了一些,於我,也是好的……”

雲嫤似是被他問得煩了,撐著一旁的桌,摸了摸額頭,仿佛有些站立不穩。

葉煦忙拉著她坐下。

扶著她坐好後,他便也與她面對面坐下了。

他凝望著她,目光柔軟,緩聲道:“外面的流言蜚語,你不必管,我會處置。你只需聽好了,我葉煦,一心一意都在你身上,從未與旁人有何牽扯。”

雲嫤默默地聽著他說話,也不知是不是聽懂了,一張粉面上,漸漸紅了起來。

她似是不好意思了,朝他道:“你、你別說了!你走開……”

葉煦聞言,便慢吞吞地起身,作勢道:“好,聽你的。那我走了?”

雲嫤立刻驕橫地叱了一聲。

“你回來!”

葉煦便又坐了回去,笑著瞧她。

雲嫤也怔怔地望著他。

“大混蛋……”她忽地伸手,一把捧住了他的臉,口中嘟嘟囔囔地道:“那……那可就說好了,你是我的!”

葉煦點頭,道:“我當然是你的。”

雲嫤聽了,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唇邊浮起粲然的笑意。

葉煦離她極近,此時,滿目都是她明麗的面容。

她確是醉了,連眼角都染上了瀲灩的紅。

他的視線不由往下,盯著她春櫻似的唇。

他忍不住傾身,又似是怕驚擾到她,緩慢地朝她靠近。

眼見他們的距離已越來越近。

雲嫤仍是那樣,迷蒙地望著他。

葉煦猛地停了下來。

生生忍住了親吻她的想望。

阿嫤醉了,他現在該做的,是送她回去。

他竭力冷靜下來。

又默默地,陪著她坐了半晌。

隨後,他便對她道:“我們回去了,可好?”

這次,雲嫤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葉煦起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緩步出了雅閣。

****

他下了階梯,穿過堂前,走出了廣宴閣的樓閣。

此時,方隨等人正守在樓外。

綠芍見葉煦抱著公主,一路行了過來,面上的神情變得頗為覆雜。

今日,他們誰也猜不到公主究竟會在何處,最後,到底還是葉大人找到了她。

葉煦先前對公主做的,她固然還有怨言,可現下,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她帶著幾名宮娥迎上前去,葉煦卻避過了,沒有順勢將雲嫤交給她們。

他抱著雲嫤上了馬車,將她在車廂內的矮榻上安頓好,隨後,才旋身下了馬車。

綠芍默默地上前去,朝他行禮,又道謝。

謝他及時將公主尋了回來。

葉煦略點了點頭,便讓到了一旁,看著她也上了馬車,去照顧公主。

駕車的宮人揚鞭,馬車便轔轔地往回宮的方向駛去。

葉煦一直看著,直到望不見那輛馬車了,才回身。

他正要翻身上馬,卻忽地聽到旁側傳來了懶洋洋的一聲。

“餵!”

他朝後一瞥,便見方隨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朝他咧嘴一笑,道:“葉煦,你同阿嫤說了什麽?從廣宴閣出來後,我瞧你,竟整個人都不一樣了,看起來……春風得意啊。”

葉煦沒有搭理他,牽了馬韁,便要離開。

方隨急忙上手扯住了那韁繩,擋在了他的身前,道:“餵!你別不識好歹啊!”

他道:“我問你,阿嫤回京以後,你是不是一直想方設法想見她?除了上回,皇後在宮中設下的賞花宴,你可再有機會見到她嗎?沒有罷?”

他說著,得意一笑,道“今日,若非我提議,帶了綠芍去葉府報信,你哪裏能這麽快便再接近阿嫤?說起來,你可欠著我這份大大的人情!如今,我不過就是想知道,你是怎麽又哄騙了她。難道,你不該告訴我嗎?”

葉煦聽得一哂,道:“怎麽,方二公子還是這麽喜好打聽旁人的私隱?”

方隨道:“你便當我專愛打聽這些好了!只管告訴我便是。你別忘了,你可欠著我這個大人情呢!”

葉煦冷冷一笑,道:“人情?不錯,說起來,我倒是的確該謝謝你!謝你先前,瞞著我那麽久,不讓我知道她的下落。”

方隨見他說著說著,倒像是真的生出了怒意,不禁有些心虛,唯恐他當真發起火來,自己招架不住。

他便忙道:“當時,阿嫤一直寄信回來,卻在信上對你只字不提,我們大夥便都不想叫你得了消息,又去擾了她的清凈。難道,我們這樣做有錯嗎?”

“再說了,說來說去,一切都是你自己不好,誰叫你當初那樣傷她?她那時不想理你,自是應當的,你活該!”

他話音剛落,眼見著葉煦的臉色越發不好起來,忙又道:“好罷,我說實話!”

他覷了一眼,見葉煦似是耐著性子,打算聽他說。

便正色,道:“我同你與阿嫤,都是相識多年。實不相瞞,我雖素來瞧不上你,但若是阿嫤喜歡,我比誰都希望,你們能好好在一處。”

他一頓,沈聲道:“阿嫤她,不光身份高貴,更是難得的好姑娘。若你有心,只望你,好生待她。”

葉煦好似不防能從他嘴裏聽到這樣一番話。

他聽了,便亦是放緩了語氣,道:“有些話,我至今不敢問她。不知,你能否告訴我,當日,她到底是如何得救?恩人是誰?”

方隨的面色一緊,好一會,才道:“那日,她從那山崖上落下之後,被一對夫婦在江邊發現,帶了回去悉心照料,這才好了起來。那對夫婦,丈夫名叫公孫輔,當日在鳴州府城,曾經與我等一同,參加了鳴州府衙招募捕快的武試,你應當也有些印象。”

葉煦點了點頭。

他沈默了許久,道:“多謝相告。”

隨即,他頓了頓,又鄭重道:“往後,我一定會照顧好她。”

方隨揚聲同他道:“你最好說到做到,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方隨到底與葉煦相識已久,對他很有些了解,知他一向言出必行。

今日,他得了他對阿嫤的承諾,心中大石便悄然落了下來。

他們該說的話既已說完,二人再無他言,各自上馬離去。

****

葉煦回到葉府,便徑直去了書房,又吩咐了府中下人,不得打攪。

他獨自坐在案後,將先前便埋在心中的疑團梳理了一番。

早在雲嫤出事之前,他便有過疑慮,為何虞驚嵐會突然得知寧碧潯沒死,從而,一路追蹤到大景京城來。

但在去年,崖上山莊那一戰之後,虞驚嵐就此失蹤,線索也便斷了。

那個讓葉煦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團,如今想來,也許,並非虞驚嵐有什麽探知消息的途徑,而是,問題很可能便出在他們自己身邊。

便如同今日這樣。

他前幾日才見了寧希音,隨後,便流言紛起,甚至傳到了宮裏雲嫤的耳中,令她十分不快,這才會出宮散心。

雖說,此次是他葉煦因禍得福,反而探聽到了阿嫤的心裏話。

但是,他十分清楚,幕後散布謠言之人,最初的用心何其險惡。

他有一種直覺,這次這個幕後之人,很有可能便是當初,將寧碧潯未死的消息透露給虞驚嵐的人。

同時,那人必定也告訴了虞驚嵐,只要抓住他的身邊人,便可以威脅他,交出寧碧潯。

這才令雲嫤被擒,與他分離了那麽久。

這個幕後之人一直潛伏在他們的身邊,對他們所知不少,這才能發現他們一直苦守的,關於寧碧潯的秘密。

可這次,此人散布那種不實的謠言,卻是委實心急了些,不過露出了一絲馬腳,便立即被他所察。

此人既然有膽出手,便怪不得他了。

葉煦的面色徹底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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