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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再見賀延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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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 剛才玩游戲不小心撞傷,帶她過來檢查一下。”言雋站在司婳身後,兩人身體間隔很近。

書謐轉身打量司婳, 目光匯聚在她額頭鼓起處, “看起來有些嚴重,是得註意些。”

司婳微微扯起嘴角, 禮貌又疏離。

言雋並未相互介紹, 她們都不是特別熱情主動的性格,沒有刻意去結識對方。

說話的功夫,司婳已經站在最前面將身份證遞進去掛號,醫護工作人員很快處理好信息。

“抱歉,有機會再敘。”現在並不是互相介紹交朋友的合適時間, 言雋不再繼續跟熟人攀談。

書謐的目光落在司婳手中那張掛號的紙上, 上面寫著腦外科,心下了然。

沒來過這家醫院, 司婳分不清方向, 聽到言雋向醫生朋友詢問:“腦外科往哪邊走?”

“跟我來吧,我正好要往那邊經過。”書謐收斂神態,聲音細膩柔和, 卻不是對著她說的。

手裏緊捏著身份證跟掛號那張薄薄的紙片, 司婳不做聲,抿著嘴唇。

“謝謝。”

她聽見言雋跟人道謝, 打算默默跟隨,給兩人騰位置方便他們敘舊。

正欲轉身,左手落入一個溫暖的掌心,司婳垂眸盯著兩只對比明顯的手,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男人跟女人的手大有不同, 相較於她,言雋的手指更修長,骨節更硬朗,連溫度似乎都更加灼人。

“走吧。”言雋表現得很自然,牽手的動作也很熟練。

這不是密室,她看得見……

按理說,不應該再牽手的。

可她竟沒掙脫。

書謐為他們帶路,走在前頭總要說幾句話,回頭見兩人交握的手,幾不可查的皺了下眉。

言雋對她們的介紹都是朋友,但兩者之間,親疏可見。

電梯門口,醫院來往人多,等待時間就長些。

司婳以為按照言雋待人接物的習慣他應該會跟書謐交談,可那人站在身旁,目光都落在她額頭上,“現在有沒有好點?”

“沒事的,別太擔心了,就是撞了個包。”估計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消除,好在沒有流血,不用擔心自己臉上破相,這對愛美的女孩子來說,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檢查一下比較好。”

不想嚇唬司婳,他沒說自己以前見過一人額頭撞傷不當回事,最後導致眼睛腫脹,治療許久才恢覆。

花錢買個安心也是好的。

先前大部分註意力都落在司婳身上,現在才介紹兩人互相認識,書謐戴著頭套不方便,她們只是頷首示意。

電梯終於在本樓層停下,三人走進去,後面陸續有人跟進來,一個小孩仰頭盯著司婳,發現她額頭上紅腫的地上,指著她的臉嘻嘻笑。

沒有哪個女孩不在意自己的容顏外表,司婳下意識伸手去擋,忽然被人按進懷中,額頭與他胸膛之間保持著距離,言雋擡起的胳膊又剛好能替她遮擋。

電梯空間狹小,男人的手臂攬在她背後,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奇妙的觸感。睫毛撲簌,司婳垂下視線,一時間忘記傷口疼痛。

今天的言雋不同尋常,黑暗密室中的意外撞傷,讓他著急了。

見兩人親昵姿態,書謐站在角落,身形微僵。

她跟言雋年齡相當,從小一起長大,家族利益相扣,是他們那個圈子裏的同類人。那個溫潤儒雅卻又永遠難以接觸的男人,曾經逍遙灑脫環游各地,好不容易停留在景城,身邊卻帶著另一個陌生女人?

這個司婳是什麽出現的?為什麽她一點消息都沒有,兩人竟已經這般親近?

書謐微微瞥頭,避開目光,悄悄地咬住牙關,說不出話。

直到電梯達到指定樓層,依序走出去,言雋回頭道謝,這次司婳也跟著說了聲:“謝謝書醫生。”

“不用客氣,你是阿雋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這話關系暧昧,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

言雋帶司婳去檢查,書謐自然沒理由繼續留下,她也要去工作,只能跟言雋道別。

其實到現在司婳聽到的消息也不多,只曉得言雋跟書謐是舊相識,至於關系多深交情多厚,她不知,言雋也沒提。

尋醫問診後,醫生開了些消腫藥,說沒什麽大事。

接下來只需要去窗口繳費取藥,司婳也因檢查結果而放輕松,頓時覺得疼痛感都減少,“我就說沒事嘛。”

“沒事就最好。”言雋也不啰嗦,順著她的話說,她總會更開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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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繼續回公司上班。

為了藏住額頭的包維持美觀,司婳捋出幾縷發絲剪短,在額頭卷成空氣劉海,剛好遮擋撞傷痕跡,不仔細看不會發現。

“司婳,跟我進來一下。”Anni姐從旁路過,手指輕巧桌面,提醒她。

收到指令,司婳簡化電腦頁面,松開鼠標,起身跟上Anni走進辦公室。

“你進公司也有大半個月,這段時間感覺如何?”Anni坐在辦公椅上,坐姿較悠閑,看起來沒那麽嚴肅。

“工作環境舒適,同事們也很友好,在大家的幫助下,我也學習到許多新知識。”司婳笑著補充重點,“特別感謝Anni姐的關照。”

Anni也挺欣賞這個新人。

個人能力自然不用說,設計賽拔得頭籌就證明她的創新力,只不過平時工作跟隨心所欲的創作大有差別,需要一段時間去熟悉,再磨煉。

Anni滿意點點頭,手裏的筆擱在桌上,擡眸道:“我這裏有個工作,如果你能完成,對你未來在設計行業的發展很有幫助。”

司婳不明所以。

Anni把她喊到電腦旁,仔細交代這次要完成的任務。

司婳微微張唇,最後點了點頭。

竟是要她去為天娛力捧的大明星量體裁衣,如果她的設計成品得到認可,那明星將穿著它登上頒獎舞臺,到那時,她的知名度也能大大提高。

“Anni姐,我能不能問一下,為什麽是我呢?”

“你忘了,你本就是我們公司親自選拔出的第一名。”Anni的話半真半假,但至少對司婳無害。

據幕後消息,他們老板斥巨資舉辦那場大賽不是為了給公司謀利,而是在討好心上人……

當然,這話不能說,更不能明著傳。

司婳下班回到家就開始搜集關於那位明星的資料,也看過許多她每次上臺穿的禮服等其他場合中的照片。

她發現,這位大明星是真的顏值高身材好,可塑性很強,什麽風格都能hold住。

那樣的身價和知名度不缺大牌設計,偏偏點名要她嘗試,要麽是因為游輪賽一時興起,要麽是大明星很挑剔。

她看過網上許多評價,這位明星人設比較獨特,孤清冷傲性格挑剔,偏偏人家顏值演技均在,後臺還硬,有傲氣的資本。

她的工作雖然只是為客人設計服裝,但與客人接觸過程也是一門大學問,網上資料那麽多,她總該多記些,方便交流。網上消息太多,司婳準備了整整三天才去拜訪。

因為是對方主動要求,司婳順利聯系到那個明星的助理,並在電話中約好時間地點。

當天,司婳挑選一套較休閑但又得體的長裙搭外套,沒有像在公司時穿得那麽嚴肅。

“司設計師,請跟我來。”

從未面對面跟當紅明星打過交道,司婳有些緊張,但並不畏懼。跟隨助理走進別墅,司婳不著痕跡打量四周環境,並未表現出太大興趣。

穿過大廳,從另一門走進花園,對方示意她單獨過去,司婳擡頭,看到一道窈窕的倩影。

她緩緩前行,終於見到大明星本人。

司婳停在原地等會兒,那人好似還沒發現自己,才試探性開口:“你好,我是天娛的設計師,司婳。”

聞言,正站在池邊餵魚的女人回頭,嬌媚的容貌讓同為女性的司婳都為之驚嘆。

這幾天她看過這位大明星許多照片,清純的、冷艷的,只要妝造服飾到位,她的五官完全可以塑造不同風格,而今天的大明星化著桃色系妝容,真人比網絡上那些視頻照片更讓人驚艷!

若是自己的設計的衣服穿在這樣精致的美人兒身上,哪怕不是上臺領獎,她也心滿意足。

為了設計出客人滿意的服裝,司婳進一步跟客人展開討論,幾乎在別墅耗上一天。

從別墅出來,司婳呼吸著新鮮空氣,重重的嘆了口氣,這還真不是量量尺寸問問要求就能成的任務!

下午,司婳回到小區,沒吃飯就開始動筆。

天黑之後,她起身伸了個懶腰,突然發覺身體有些不對勁,進了廁所一趟,司婳拿著鑰匙出門。她要去超市買些衛生用品,順便直接在樓下吃個飯,懶得自己動手。

回小區已經九點鐘。

臨近十一月,溫度轉涼,這個點幾乎沒什麽人在小區逗留,司婳走在前頭 ,後面有個人跟著她進了同一棟樓。以為是湊巧遇到同一樓住戶,司婳並沒放在心上。

接下來這段時間,她一邊工作,一邊把大部分精力用在給大明星的私人服裝設計上。

她下班時間比較固定,除了跟同事聯絡關系聚餐,幾乎都是六點左右到家。兩周下來,司婳覺得有點奇怪,最近總感覺有人跟著自己。

她的個人安全意識還算強,包裏時常備著防身物品,她還特意查過門前監控,也並未看見什麽奇怪的人。

剛進小區,司婳就接到言雋的跨國電話,她回覆對方,“快到家了。”

“今天有點晚。”言雋的聲音從手機裏傳過來,跟面對面時講話稍有不同,但依然磁性溫和,讓人覺得聽他說話是一種享受。

“跟同事吃飯嘛,你不知道我們部門有個人總喜歡組織聚會,大家都去了,我也就去了唄。”她剛進公司一個多月,多參與集體活動才能盡快融入。

“知道,不過聚餐的時候盡量別喝酒。”一是為了自身安全,二是言雋見過她喝酒之後的嬌憨媚態,更不願讓別人瞧見。

“我才不會在外面喝酒呢。”司婳反駁得幹脆。

帶有語氣詞的聲音傳進電話另一端的男人耳中,聽起來像是嬌嗔,他不禁莞爾,“以後回家晚就給我打電話。”

“給你打電話幹嘛。”她明知故問,嘴角微翹。

“給我打電話,接你回家。”男人的聲音猶帶著笑。

“說得好聽,你看看自己現在在哪兒?”前段時間言雋陪她玩,耗費不少時間,近兩周又開始忙碌起來,現在還在國外出差,打電話都要算時差。

“就算我不在,也可以安排其他人去接你,總會安全些。”言雋自然接話,顯然早有打算,他只是怕自己安排太直接會引起司婳反感,才會放慢節奏。

“言老板你年紀輕輕活成了操碎心的老父親。”就算她親生父親,現在對她都是放養模式。

“嗯?我恐怕生不出這麽大的女兒。”

“言雋!你還真想占我便宜!”

在外面刻意壓低聲音,依然能想象出她說這句話時鼓起臉頰的樣子,或許時間很短暫,但一定很可愛。

好想明天就能完成工作回家啊……

心裏浮現出這個想法,言雋扭頭掃了眼電腦旁那堆文件,搖了搖頭。

甚至不敢直接問司婳是否會掛念他?

從小區門口到電梯門口,司婳已經比平時步行速度慢了幾倍,但電話終究還是要掛的,“我馬上進電梯,沒信號,先掛啦。”

“嗯,到家之後早點休息。”能夠保持聯系,他已經心滿意足。

“知道啦,你也……哦不,你那邊天還亮著呢。”差點忘了她現在跟言雋隔著時差。

盡管如此,站在明亮陽光下的言先生還是對電話裏的人溫柔的道了聲:“晚安。”

電梯達到後居住樓層,司婳手伸進包裏拿鑰匙,不小心帶出工作門卡,她彎腰去撿,忽然發現——

自己身後有一道黑影逐漸靠近。

聯想到近日猜疑,司婳頓時警鈴大作,假裝撿起門卡放進包裏時,摸到裏面的防狼噴霧。

陰影越來越近,司婳心跳如雷,摸索到噴霧按鈕轉身就朝後面噴去,那男人捂著眼睛,司婳想趁機跑走,卻被那人拽住胳膊。

“放開我,死變態!”司婳驚恐的舉起手裏的包往他身上砸,堅硬的皮包胡亂砸在身上殺傷力不小。

平時看著柔弱,遇到危險時刻下手極狠,男人一時間睜不開眼睛,見她反抗劇烈,咬碎牙齒自報身份,“司婳,是我!”

聽到那個聲音,司婳忽然停止掙紮。

不可思議的盯著那人。

“賀延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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