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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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您擡舉了,我不想回藍娛。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說著她又想轉身開溜。

“你以為還能在藍星待多久?”這回黑衣人未出手,希子卻被藍淩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她張大眼睛,聽著身後傳來男人的冷笑聲:“實話跟你說吧,老爺子已經下了最後通牒,藍顏暉藏不了你多久了?到時候被掃地出門就難看了。”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椅子腿劃過地面的刺耳尖叫,藍淩知希子不會再逃,一屁股坐了下來,翹起一條腿,望著她繃緊的背悠閑的晃著二郎腿。

“這是我跟藍顏暉之間的事,就不勞您操心了。”希子說著就往門口走。這回竟無人阻攔,可她剛走兩步,始終緊閉的臥室門忽然開了。

一個渾圓的身影忽然沖出來,邊沖邊哭,一下沖進她懷裏。希子低頭一瞧,大叫一聲:“我的媽呀~~”

只見徐媽一臉墨汁兒哭成了章魚小丸子。藍淩忍了半天,才沒把剛喝進嘴裏的一口茶噴出來。

強忍著笑噴咽下去,輕咳一聲正色道:“現在你該好好考慮那5000萬了吧。我說的不是給你,是要你還,徐女士的賭債。”他說完,黑衣人就遞給希子一份賒賬單,白紙黑字赫然寫道:5000萬。旁邊還有一枚鮮紅的手印。

希子瞪向徐媽,她馬上哭叫道:“媽媽錯了~媽媽下次不敢了~是他!是他騙我~嗚嗚嗚~”

如果她們母女身份調換,希子現在肯定揚手大嘴巴抽上去,帶回家吊打三天三夜,叫你再賭,剁了你的手指頭!可徐希子拿親媽沒治,氣的她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媽!你怎麽回事?!”希子咬著後槽牙說。

“不是我,是他!他騙我去的!”徐媽驚恐的指向一旁瞇起眼看戲的藍淩。

“錢數有問題。我媽不可能賭那麽大。”希子看向藍淩。

他擡起一側眉頭,歪了歪嘴角懶懶的說:“在花鳥籠這都不算什麽,九牛一毛~”

“你什麽時候去花鳥籠了?!!!”希子的怒視橫過來。

徐媽嚇的嘴唇直哆嗦:“我……我……”我了半天,還是藍淩替她解釋:“夜裏去的。我車接車送服務到家。”

“所以你白天才老嚷嚷著困。還騙我說是藥吃少了,還怪我把你的藥拿走!!”希子怒斥著,眼都紅了。

徐媽哇一聲抱住希子,哭訴道:“希子你別不管我,是他騙我的!他說那是藍家的賭場,輸多少都不算的~”

“媽!你知道你在賭什麽嗎?我!你親生女兒!”希子飛快的抹去眼角的眼淚,深吸了一口氣,咽下哽咽,轉頭對一旁看戲看得正酣的藍淩說,“我會還你,三天。”說著攬起徐媽就要走。

“別急著走呀~好戲還在後頭呢。”一揚手,兩個黑衣人把尖叫的徐媽架起來,關回了臥室。”

徐希子回身,瞪向緩緩走向她的藍淩。“呦~寶貝兒,別這麽瞪著我,我不會拿個老太太怎麽樣的?我只是想你陪我看一出好戲。”說著攬住她的肩膀,緩緩走向落地窗。

隨著他們的走近,厚重的灰色窗簾像幕布般漸漸展開……

窗口正對著一間掛滿水晶燈,燈火輝煌的西餐廳。揚著下巴的傲嬌侍者,單手托著一個生日蛋糕,送到了窗邊的一對男女桌上。

那雪白的餐桌上有煎得七分熟的牛排,有銀刀叉,有紅酒,有銀制燭臺,都是今晚應該出現在閣樓那張餐桌的。

藍淩的手掌覆蓋在她纖細的肩頭,附耳低聲道:“看見了吧,別再對我兇了,我們是同病相憐,一對天涯淪落人~”

“我對她那麽好,婚禮場地都定好了。英國公爵古堡,一天的租金要普通人三年的血汗錢。還有那婚紗,蕾絲多到繡瞎了繡娘的雙眼,裙身織滿鉆石……這條象征純潔的婚紗她還沒穿上身呢,她就……”他低頭看了眼希子青黃不接的臉色,你這麽著急忙慌的回去為藍顏暉慶祝生日,可他呢……卻在這和葉珊……”他們倆還真是負心漢配薄情女,配的一臉狗血。

“你怎麽知道的?”希子低聲問。

他輕笑一聲:“我當然知道,這圈兒裏的事沒有我不知道的。臺面上光鮮可愛的,桌子底下勾腳尖兒摸裙底的,我都門兒清。”

希子向落地窗走進一步,手指擱在玻璃上,指甲即刻傳來涼意,直往她心裏鉆。

主菜上桌之後,侍者退出了包廂。希子看見葉珊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交給了對面的藍顏暉。他小心的打開來看。葉珊說了些什麽,他擡起頭,看向她。保持著展信的姿勢,久久不動。然後葉珊望著他走過去,俯身環抱住了藍顏暉。

只要他推開,今天的事權當沒發生過。徐希在心裏默念著祈禱。

可是藍顏暉並沒有推開葉珊,還在她的肩膀開始輕微的起伏時,回身抱住了她。

冷雨持續的下個不停,玻璃窗面很快彌漫上了厚厚的白色霧氣,對面的兩個相擁的身影變模糊了。

“你太單純了,被他漂亮的臉蛋給騙了。”藍淩的低音炮在她耳邊響起,“你也太高估自己了。藍顏暉對你有情不假,可卻不及葉姍的千分之一。

“他們倆從小相依為命二十年,早已骨肉相連。你別看現在藍顏暉對葉珊冷淡,那是因為葉珊攀上了我過得如日中天。他要跟她劃清界限,保護她的名譽。一旦她有求於他,他會不假思索為葉珊赴湯蹈火。葉珊反水,藍顏暉的心必定回轉。”

希子忽然拔了開藍淩的豬蹄子,強硬道:“不可能。藍淩我知道你今天為什麽找我來?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你就是想挑撥我和藍顏暉。我是不會相信的。我也不會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等藍顏暉回來,我會當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藍淩哼笑了兩聲,歪著頭打量她瞇起了眼睛:“你以為今晚他還會回去嗎?”

希子臉上強撐起來的鎮靜被他一句話輕松攪亂。藍淩回轉過頭看向對面,輕挑起眉:“哈!還真急~一口都未動就結賬了。這一頓1988的法餐難道是買來當道具的嗎?真敗家!”

希子跟著看過去,直視對面模糊的身影雙雙離席。她匆忙伸手擦去玻璃上的霧氣,真真切切的看見藍顏暉一手摟在葉珊的腰間,一副守護重要寶物的樣子。兩人就這樣依偎著走出了包廂。

“不……不會的……不可能!”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行為,像一擊重錘徹底打碎了她。

她的手臂雨刷一樣不住的在玻璃上擦,可那兩人如同那些熱戀情侶般依偎著,走出了餐廳門口。

“他們去了葉珊的公寓,看!”說著,藍淩將手機遞到她面前,屏幕上一藍一紅兩個閃爍點正在地圖上移動。希子記得這裏離葉珊家很近,而他們行走的路線正是葉珊家。

看著監視地圖上越來越靠近葉珊家的兩個亮點,一藍一紅靠的那麽近……低音炮又在耳邊響起:“你想過去確認一下嗎?還是……我能控制葉家所有攝像頭,包括臥室……你有沒有興……”

“行了!”希子揚手打飛了手機。抓起包對他說,“我可以帶我媽媽走了嗎?”

“你這麽急著走幹嘛?你不相信?你以為他只是送她回家那麽簡單?”

希子不想聽他說話,抓起包就去推臥室的門,“你這麽急著走,還要回去等他?”

徐媽出來就抖著抱著希子,希子一邊摟著她一邊向門口走。聽見身後的藍淩說:“我說的時,你回去好好考慮。”

“什麽事?什麽事?”徐媽驚慌的問。

“沒事沒事,我們快走吧。”徐希子安慰著她,開門走出了總統套。

據說人在經歷了過於強烈的打擊刺激之後,首當其沖的情感表現不是傷心哭泣,而是不相信。她會選擇不相信,否定已發生的事實,這是出於心理上的自我保護能力。

希子將徐媽送回酒店,看著她服下鎮定劑睡去。就塞給司機兩張大鈔,一路飆車殺回了小白樓。整座樓沒有一扇窗是亮著燈的,遠遠的穿過雨幕,小白樓看起來像個被冷雨澆透的落魄人。

她推開門,漆黑一片,一室涼意。

再回到閣樓才發現出門時太急,有一扇窗忘了插上銷,被急雨一吹全開了。大雨傾斜而入,窗口的餐桌一片狼藉。銀碟刀叉落了一地,燭臺傾倒,雪白桌布上全是雨漬。

真是此刻她心情的寫照。她心裏眼中忍不住的暗淡下來。木然的走過去合攏木窗,也不收拾殘局,只開了浴室鏡燈,找了塊毛巾擦頭發,邊擦邊用手機撥藍顏暉的號碼。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沒有情緒的播報音還未說完她就幹凈的切斷了。

手機丟到床上,好像它能燙傷人。藍顏暉的手機肯定是沒電了,這沒什麽,他每天打那麽多電話,手機沒電很正常。她繼續擦頭發,一邊繼續給他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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