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看秀、趕場、變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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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裝周頭三天,秀場外總有可疑的一男一女游蕩。他們推著金屬色大號行李箱,拎著大包小包,像剛從火車站趕來。

看那男的脖子上掛著專業相機,以為他們是媒體或相關工作人員。

可誰知,男的一架起相機,女的就把風衣帽子墨鏡七手八腳除去,像變魔術一樣變身,露出一身華麗魚尾禮服裙,一頭波浪大卷發,完妝,叉腰回眸對著鏡頭,裂開美艷的紅唇。

皓齒明眸。巨星範兒裝的十足。

看呆了一旁的秀場警衛,叼著煙經過的法國小哥,驚得張大嘴巴,煙掉地上了都未察覺。

這位腿兒著來的不知名的巨星,很有氣勢的走進明星通道,接受□□短炮的洗禮。

幾個國內媒體攝影師正被幾只妖艷網紅纏住,拍個沒完沒了。看見徐希子走近,交頭接耳了一句:“嗳?那不是藍顏暉的緋聞女友嗎?”說著齊齊調轉了槍口,對準一身華服的徐希子。

外國攝影小哥見此情景也跟風一樣湊上去拍,一片閃光燈快門聲,一路相送,徐希子巨星架勢端的均實。

最逗的是,進了秀場,這位東方巨星又不見了。各國明星齊聚的秀場前排座位,找不到她的芳蹤。

有心者再仔細踅摸一圈,發現在位置比較偏的媒體席,一個風衣墨鏡黑禮帽,全身裹的密不透風的可疑女子,在她交疊的風衣裙擺下,露出一條晃瞎人眼的金色魚鱗裙尾。

這就像……灰姑娘零點即刻被打回原形,洗衣做飯拖地板……這便是徐希子巴黎看秀寫照。

女巫棒一點,她變出一身華服,各種造型,盡情享受,眾人羨慕目光,接受閃光燈洗禮。時間一到,魔法失效,即刻打回原形。

在媒體席裝個小記者,乖乖看秀做筆記。等秀一結束,必定第一個起立開溜,絕對不能讓人拍到她坐媒體區看秀,不然,回去會被藍顏暉罵死。

晚上回酒店還要修圖,配文字發微博,試穿第二天的看秀行頭。和花花兩人嘰嘰喳喳的討論造型,會一直持續到深夜。

七天要跑15場秀。最密集的前三天,幾乎每天早中晚都有秀要趕。

看秀就像趕場,從一個秀場到另一個秀場的途中,希子要完成卸妝,換衣,再化妝這一系列步驟。

常常時間趕的呀,不要說吃飯了,連喝口水都十萬火急。經常天擦黑才回到酒店,才吃上這一天第一頓飯。有可能還是泡面。

幾天下來全靠提神飲料和咖啡,吊著賣命。衣食行都在秀場。忙到了極致,好像已經感覺不到累,快要瘋癲的狀態。

換衣一般就近找個酒店的洗手間進行。也有趕場太急在出租車上圍一塊布解決的時候。

路邊老外對著他們的車狂吹口哨,希子早已充耳不聞。管不了那麽多了,趕場是頭等大事。

該死的花花更超然,竟沖著吹口哨的帥哥飛吻。MB,這個騷、貨!

花花也是想得開,他苦等的頂級顏帥哥遲遲不現身。他這種騷/浪/賤可閑不住,得閑就杵在秀場外,七扭八歪的一站,叼著根煙,等巴黎帥哥來借火。

幾天下來把國內帶來的兩條萬寶路全發光了,也沒撩到一匹巴黎狼,妥妥的在巴黎街頭做了一回散煙童子。

“MD,這幫法國佬出門根本不帶煙。”花花吸著他花十歐巨款買的法版萬寶路。

徐希子笑著咬下一口烤得外焦裏嫩的帕尼尼,大口嚼著,歪著頭,狡黠的問:“法國煙味道如何?”

“MD,味兒太大了!”

哈哈哈哈,徐希子很沒人性的,狂笑不止。

“你就整天傻樂,怎麽這麽多場秀只搶到一回前排座位?”花花夾著煙的手指點著她。

希子沈下臉,“大姐~哪有那麽容易搶?你看看那些網紅多兇猛,有一個空位還不夠那幫妖魔搶的呢。”

“搶座是花花給希子支的招。天天做媒體席,曝光度實在低。也有時候座位不夠,還要在門口站著看秀,跟罰站一樣,太難看了。花花就給她支了一招兒。

秀場把控時間精準。一旦秀開場,只要遲到,任你有三頭六臂齊天大聖,也要被警衛攔在場外。

明星這種夜行動物。遲到已修成個人風格,而且,一場秀上百人開著車都紮堆一個會場,巴黎這種路況,不堵個水洩不通簡直沒有天理。

因此,巨星們被堵在路上,前排出現空座的事,並不是天上掉餡餅的幾率。時有發生。

花花教她:到時候,你就瞅準時機,沖上去占座。然後在心裏默念咒語:別來別來別來別來別來……念到聽見開場音樂響起,座兒就是你的!你就可以在前排盡情裝逼了!

可是一個空座,十個美瞳假眼盯著。強悍如徐希子,也實在搶不過那些兇猛的利爪動物。

“你瞧瞧人家,一個個的,撕了女明星名牌都敢坐上去,再瞧瞧你,慫的……”花花又拿煙頭點她。

希子正嚼著一嘴香噴帕尼尼,不跟他一般見識,含糊的問,“然後呢?”

花花不言語了。

然後座位主人駕到,撕名牌的網紅被工作人員請了出去,顏面盡失。

“大姐,我還要臉呢……”希子咽下最後一口說。

“好好好~你愛惜羽毛,藍顏暉的小女友~~~”語氣酸的直倒牙,斜楞了希子一眼,把吸的幹幹凈凈,只剩下過濾海綿的煙頭按入了雪白石米裏。

時裝周頭三天,每天都跟打仗一樣,看秀、趕場、變裝,在一堆妖魔鬼怪裏求生存。

回到酒店還不得閑,還要挑選照片,修圖配文發微博。

《VIVA》的編輯一天到晚見不到人影。她拎著那個帥帥的攝影師,專跑一線品牌大秀,仗著一口流利的英語,每晚都能混進after party,四處擴充人脈。把希子這個小明星根本不放在眼裏,事情交代給花花就不見人影了。

花花這個臭不要臉的,混不進after party,就在秀場外撩洋帥哥。叼著煙凹各種帥氣造型,被抓來當綠葉兼壯膽的希子,在一旁常常覺得辣眼鏡。

可花花說:“你懂個屁,圈中人都懂的。”

由於花花底子好身材也有型,凹著凹著,洋帥哥沒凹過來,引來了幾個街拍攝影師,對他一通劈裏啪啦的拍照,也真是無心插柳了。

花花的白月光遲遲不出現,他耐不住春/心蕩/漾,為了不浪費掉浪漫之都的良/宵,夜夜出去游蕩,且拒絕帶上希子。理由是:不能對不起他家偶像。

徐希子這倒黴孩子只好留守在民宿。當一個幹雜活的灰姑娘了。

在巴黎的三天,好像每個人都過得很繽紛,不負浪漫之都的夜晚,只有她……

把圖文發上微博,徐希子合上電腦,給酒杯中又添了些紅酒,緩緩走到陽臺,推開百葉窗門。

一道銀白的月光傾瀉而下,希子靠在門上舉杯。

月光灑在她珍珠色的睡袍,在她周身環上一圈盈盈的光暈,她站在雕花圍欄的歐式陽臺裏,像置身舞臺,被追光罩身,她的臺詞是:仍然沒有他的消息。

到巴黎已經72小時了。至今都沒有收到藍顏暉的一條消息。

就算他沒留意到冰箱上的便條,也該看到她發的微博了,他竟然連一條消息都沒有。是生氣了……

我那樣一聲不響的不告而別……他肯定是生氣了。

比起惹他生氣,希子更擔心,藍顏暉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她,才遲遲的沒有消息。

有幾次希子躊躇著想要打電話給他,面壁思過一樣,對著手機裏他的號碼,最後還是很慫的關掉屏幕,收起了手機。

她不是怕電話接通後聽到一通臭罵,她是怕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有白噪音一樣,遙遠又空洞的沈默。

幾天下來,只要有空,希子就習慣性的看手機,期待著他的來電,又害怕著……心情忐忑又覆雜。

控制不住的不停看手機,好像能給自己以安慰,然後,又失望,又自我安慰,幾分鐘後又開始期待,又開始害怕,之後又舉起了手機……簡直成了病。

只有一點,她始終想不通。一向公私分明的藍顏暉,按常理也該讓筱紅來確認她的行程。畢竟除去男女關系,她還是他的藝人啊!為何連筱紅都音信全無?太奇怪了……

她像是被放逐了一樣,在這個充滿浪漫氣息的華美之城。

徐希子這才發現,離開了自己關心的人事物,再多的浪漫,再多華美,都顯得很陌生,很遙遠。

她在期待什麽呢?

希子對著頭頂的一輪美月喝幹杯中紅酒,走進房間,回身正欲雙手合上門時,忽然望見街對面的樓上,一扇掛著蕾絲窗簾的窗口,昏黃的光線裏,映出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她望著那一雙影,出了一會兒神。直到那扇窗關了燈,她方才大夢初醒般的回過神,發現夜風已把頭發吹亂,睡衣前襟敞開了,心口涼涼的,這才匆忙合上露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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