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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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裏出現過。當時我認為去找謝諾菲留斯是唯一的辦法……我沒想到他被食死徒欺騙,出賣了我和哈利。我們在他家裏喝杯茶的功夫,食死徒就找上門了,情急之下,我們只能逃到樓上的臥室去,喝了最強效的覆方湯劑。”

“要不是赫敏早早為逃亡做準備,我們現在可能已經死了。”哈利說。羅恩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他察覺出重逢後的哈利有些自責。

哈利向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後來我們就被帶到馬爾福家的地牢,鄧布利多的遺物也被奪走了。一開始,有幾個食死徒試圖對我們進行攝魂取念,我和赫敏都非常緊張,以為一切都完了,但是那幾個食死徒攝魂取念的能力都不怎麽樣,無法識破我們偽造的記憶。”

“我們甚至都不敢相信,”赫敏插話,“食死徒的攝魂取念能力竟然如此平庸。”

“這可能是有原因的。”羅恩說,他心裏已經有猜測了。

“於是他們開始耗時間,打算等覆方湯劑失效,讓我們自己現出原形。”哈利繼續說,“我們被關進地牢的第三天晚上,馬爾福和諾特來了……馬爾福用攝魂取念得知了我和赫敏的真實身份,但是他什麽也沒有和諾特說,反而趁諾特不備,把金飛賊還給了我。”

“也是他暗示我們隔壁關的是秘密電臺的成員,他們會在第二天早上被押往阿茲卡班,可以在路上送出最後的情報。”赫敏註視羅恩,眼神裏帶著探究,“我們本來不敢相信他,擔心這是食死徒布下的陷阱……可當時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德拉科確實是鄧布利多的人。”羅恩說,“抱歉我不能告訴你們更多的事。”赫敏和哈利都表示了理解。自從逃亡以來,他們兩個也變得更加穩重了,尤其是哈利。羅恩也把自己的經歷,包括被熄燈器一路指引到戈德裏克山谷,發現巴沙特死亡的真相,將《佩弗利爾家族史》帶給斯拉格霍恩,以及如何用雙面鏡和有求必應室聯絡等等都告訴了朋友。

“我們所有人都讀了斯拉格霍恩發表的那篇文章。”赫敏說,“文章說哈利和那個人都是佩弗利爾家族的後裔。如果是這樣,那波特家族繼承了隱形衣、岡特家族繼承了覆活石就說得通了。”

“斯拉格霍恩還告訴了我一些事。”羅恩瞥了一眼正在客廳交談的大人們,“他說詩翁彼豆很可能就是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也就是哈利的祖先。雖然戈德裏克山谷的墓碑上有三個兄弟的名字,但真正葬在那裏的人只有伊格諾圖斯。”

“這可能就是為什麽我父母在危險時回到了那裏。”哈利說,“我最近一直在想……當初在三強爭霸賽上,那個人用我的血來覆活自己……鄧布利多聽說這件事後表現得挺高興,這會不會也是他早就料到的?”

哈利確實非常敏銳,然而羅恩並沒有多說什麽。“來說點高興的事吧!”赫敏敲敲桌子,很明顯她是故意讓自己振奮起來,“我們早就計劃著等你們一到,就為盧平和唐克斯舉行婚禮!羅恩,你已經錯過你哥哥的了,這次可不能再錯過!”

赫敏被芙蓉喊去廚房的時候,羅恩還沒有吃完他的早餐,哈利也坐在原處,手裏把玩著那只金飛賊。“赫敏沒說完,”他說,“秘密電臺的人把我們的消息遞出去之後,多比它們就來了……那是我第一次見識到,沒有主人的小精靈有多麽強大。莊園裏所有的食死徒對我們緊追不舍,貝拉特裏克斯在二樓走廊偷襲我們,要不是多比及時發現,我險些被她殺死。後來,為了讓我和赫敏順利逃脫,多比讓其他小精靈保護我和赫敏,它自己落在了最後面,沒能趕上門鑰匙……只有它……只有它一個沒趕上……”

哈利手裏的金飛賊掉落在地,他用手捂住了臉,羅恩趕忙蹲下來抓住他的胳膊。“這不是你的錯,哈利。”他說,“這一切都是食死徒、都是那個人的錯。”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你知道多比生前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嗎?”他把手從臉上拿開。

“我問它為什麽要來救我,它說……”

“多比是一個自由的小精靈,多比是自願來救哈利波特的。”

“我只要一想到它孤零零地留在那裏,受到那幫食死徒的折磨,我就……我知道這不是我的錯,但我總是會做噩夢,夢見門鑰匙生效的那一刻,它拼命向我跑過來……”

“我們會為多比舉辦一個葬禮。”

羅恩回過頭,赫敏紅著眼睛站在門邊。“哈利,不是只有你會做噩夢,我也會。”她說,“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多比白死。”

“我知道。”哈利輕聲說。

“他知道。”羅恩說。哈利只是需要一些安慰,做奇跡男孩的壓力太大了,所有人都在拼了命保護你,你卻不知道自己能否不辜負他們的期待。他幫哈利撿起地上的金飛賊:“你會做到的,哈利,你不止要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鄧布利多。”

這時海德薇落在窗臺上。

“盧西安又來信了?”赫敏平靜地問。

“不是他還能是誰?”哈利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即使在哈利最情緒化的年紀,羅恩也鮮少見他這樣,忍不住詢問:“布斯巴頓的盧西安?你們還在聯系?”

哈利走到窗臺邊:“前不久他打算和芙蓉一起來英國,才寫信給我,被我拒絕了。”

“為什麽要拒絕?”羅恩說,“他沒準想加入我們。”

“可他是個啞炮。”哈利取下海德薇身上的信件,“你不覺得他留在法國才是最安全的嗎?這裏可不是無憂無慮的小少爺用來滿足好奇心的地方。”

盧西安可不是什麽“無憂無慮的小少爺”,羅恩至今還記得他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和整蠱諾特的光輝事跡,何況這也不像哈利波特會說的話。他悄悄和赫敏對視一眼,赫敏朝他聳聳肩。

“我上樓回一下信。”哈利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羅爾夫在有求必應室裏。”羅恩轉頭告訴赫敏,“不過你應該知道?”

赫敏點點頭:“就是他幫我和哈利一起找到通往豬頭酒吧的出口的。”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突然都沈默了,空間裏只剩下客廳飄來的交談聲。

“其實,我們當時願意相信馬爾福,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你。”赫敏打破了這份沈默,“他把金飛賊塞進哈利口袋的時候,我就想到了你。其實我一直都在懷疑,如果他真的是徹頭徹尾的食死徒,你不會還有留戀,所以你和他之間一定存在我們不知道的事,哈利也是這麽想的。”

“我和他合作完成過一個很重要的任務。”羅恩簡短地說。必須像你最好的朋友隱瞞的感覺並不好受,可這是為了保護哈利和赫敏的無奈之舉。鑒於哈利和那個人之間仍然存在某種聯結,羅恩不希望魂器已經毀滅的事情以難以預料的方式被探聽到。

今天談話的時候,哈利和赫敏說食死徒的攝魂取念能力很平庸,甚至比不上受過特殊訓練的學生,這可能與他們受到項鏈控制有關,唯獨德拉科能夠攝魂取念成功就是最好的證據。如果真是這樣,只要那個人不起疑心,德拉科就還是安全的。

眼下羅恩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那個人覆活時使用了哈利的血,而根據德拉科的說法,早在三強爭霸賽開始之前,鄧布利多就預料到了這件事,他甚至幫德拉科制作了門鑰匙,可以說,那個人能順利覆活,實在是有鄧布利多一份功勞——這是羅恩最不能理解的,鄧布利多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真像他對斯拉格霍恩感慨的那樣,擊敗那個人不是鄧布利多最終的目標?

鄧布利多想把哈利塑造成正義巫師們的偶像——這是他在斯拉格霍恩家裏弄明白的事,難道這才是終極的目標?可這樣做的意義到底是什麽?每當羅恩覺得自己摸清了一點鄧布利多的心思,迎接他的總是更多謎團。或許只有那個咒語能為他解惑,那個巫師世界最無私的咒語,由莉莉·伊萬斯於1981年10月31日夜念出,並改變了整個巫師世界的命運。

“斯拉格霍恩教授,”在客廳會議結束後,羅恩走到老教授身邊。

“你能教我們那個最無私的咒語嗎?”

“很抱歉,羅恩,”斯拉格霍恩教授說,“我只能告訴你們一些關於那個咒語的事,我本人並不會那個咒語。事實上,我認為唯一有可能會這個咒語的人是鄧布利多,如果他去世前沒有把它教給你們,或許他自有安排。”

又是這樣。羅恩按捺住沮喪:“我可以問最後一個問題嗎?教授您說過,您也很奇怪為什麽哈利的母親會念那個咒語……有沒有可能,這個咒語是根本不需要念出的?”

“這也正是我的猜測。”斯拉格霍恩說,“在巫師世界中,存在著一些元咒語,它們擁有最古老的歷史,是最早一批巫師發明的,他們借這些咒語確認了自己的身份。可以說,我們現在使用的咒語都是由這些元咒語衍生而來的。上魔咒課的時候,弗立維教授一定告誡過你們要集中精神吧?專註是讓咒語奏效的第一步,根據研究,很可能也是施展元咒語的唯一一步。”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羅恩將手抵在唇邊,“世界上有千千萬萬的咒語,卻只有極少部分的惡咒真正能傷害人,可見對於一個巫師來說,其巫術是否高超,應當取決於其咒語能否調動自然中的力量為己所用,而不是是否戰勝了其他巫師……這裏面涉及兩種評判標準,一種強調巫師與巫師之間的對抗,另一種強調巫師與自然達成和諧。”

斯拉格霍恩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我和那個人都只用第一種標準來看待那晚的對決,而鄧布利多卻使用了第二種標準?”

“沒錯。就像我說的,鄧布利多的最終目標絕不是打敗那個人這麽簡單。雖然我還沒有看透他每一步的意義,但這一點我還是能確定的。”羅恩轉過身,“因為在鄧布利多看來,那晚在戈德裏克山谷,莉莉·伊萬斯已經打敗了那個人。她應該是在無意中啟用了那個咒語,而自然的力量幫助她實現了心願:用自己的性命去保護哈利。”

“難道她也許願要重傷那個人了嗎?”斯拉格霍恩反問道,“我不認為在當時的條件下,她會有如此野心,可結果是那個人確實元氣大傷。”

“保護哈利和傷害那個人是一回事。”這是羅恩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也許在那一刻,她希望哈利永遠不被那個人傷害,所以咒語才削弱了那個人的實力。”

斯拉格霍恩對此不置可否。羅恩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沈思。

保護哈利和傷害那個人是一回事。假如哈利真的在那一晚成為了那個人的魂器,而鄧布利多早就預料到哈利未來的犧牲,那麽這句話應該改成:傷害哈利和傷害那個人是一回事。

古怪的記憶連接、相同的蛇佬腔、源遠流長的血緣關系、覆活儀式……也許哈利和那個人的關系才是鄧布利多瞞得最嚴實的秘密:哈利真的只是那個人的魂器嗎?鄧布利多做了如此多的準備,暗暗規劃哈利成長的每一步,真的只是為了讓他在“對的時間”去死嗎?

羅恩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猛地擡起頭,發現客廳裏空無一人,斯拉格霍恩已經走了。

“你怎麽在這兒?”盧平走到他身邊,他比上一次見面時蒼老了一些,眼神卻依舊溫和。

“他們都在花園嗎?”羅恩不好意思地問,“剛才赫敏好像叫我一起布置婚禮場地……我馬上就過去。”

“不用著急。”盧平搖搖頭,坐到他身邊,“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羅恩,我們都知道鄧布利多交給了你很重要的任務……這次見你,你變化很大。”他攬住他的肩,“哈利和赫敏也變了許多……我常常想,如果小天狼星還在,他應該也會有變化的。”

羅恩微笑起來:“他跟你說過些什麽吧?”

盧平點點頭:“他只說他見到了詹姆斯和莉莉。所以我想,他的靈魂應該也還在。”

“只可惜他不能來主持我和尼法朵拉的婚禮。”男人說,“他去世前曾跟我說他想主持。我告訴他唐克斯懷孕的時候,他高興極了,還說孩子的教父非他莫屬。我們本來要在格裏莫廣場舉行婚禮的,可是沒多久他就……”

“他的靈魂還在。”羅恩說,“再堅持一陣子,我們就有機會去看他了。”

盧平抿了抿嘴唇:“我也期待著這一天。對了,我和尼法朵拉討論過,多比的葬禮可以和我們的婚禮合辦,我們都認為這是一件有意義的事。”

“確實很有意義……新婚快樂,盧平。”羅恩由衷地說,“你們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嗎?”

“泰迪,”盧平回答,“泰迪·盧平。另外,我打算讓哈利做他的教父。”

“這是唯一不會讓小天狼星不滿的人選了。”羅恩朝他眨眨眼睛。

“我希望他可以順利出生,然後幸福地長大。”盧平說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去花園裏看看吧,莫麗真是有一雙巧手,那兒的黃薔薇美極了。”

羅恩跟在盧平身後,向花園走去。天氣已經非常暖和,假如這是在學校,他大概正在弗立維教授的魔咒課上浮想聯翩,盤算著暑假還有多久到來。還沒走到後院門口,薔薇的香味已經自花園襲來。屋外是藍茫茫的天,成片淡黃色的薔薇和連綿起伏的海潮聲。家人與朋友在花園裏的身影若隱若現,陽光落在每個人身上,也落進房間裏。“我希望他可以順利出生,然後幸福地長大。”這句話像溫暖的海水包裹著羅恩的身體,他盡力不去咀嚼其中的哀傷。

德拉科將外套丟給小精靈,潘西從沙發後轉過頭來。

“莊園裏的玫瑰開了。”她說,“陪我出去走走,好嗎?”

☆、Chapter139 暴風雨前的寧靜(6)

潘西的頭發比以前長了。德拉科跟在女孩身後走在玫瑰花從間,目光越過她的肩膀和飄起的發絲。在與玫瑰野徑平行的主路上,兩個食死徒神色匆匆地經過。

“我還在跟他聯系。”潘西突然說。

德拉科很快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那個初見時面露高傲的黑人男孩,他們曾經擁有而後丟失的朋友。潘西胸前的水仙花隨風飄起一陣清香。女孩將自己的把柄直白地袒露給他,這無疑是一件好事,德拉科的身體放松了些,沈緩地點了點頭。

“這裏的景色很不錯。”潘西走到花叢邊,露出滿意地微笑,“你的領帶有點松。”女孩說著,又朝他走近了一步,伸手為他整理。“你知道你媽媽和姨媽現在在哪兒嗎?”她輕聲問他,德拉科這才反應過來。“別往樓上看。”潘西又拽了拽他的衣領,“我們親密一些,裝出閑談的樣子,她們才會高興。”

德拉科順從了她。兩個人在就近的躺椅坐下,德拉科向兒時習慣的那樣枕著潘西的大腿,潘西亦自然地梳理起他的金發。“她的狀況不太好,”女孩輕聲說,“昨晚醫師又來了,說有早產的可能,黑魔王為此發了大火。”

德拉科的手指動了動。“黑魔王為此發了大火”這話有種說不出的奇怪,德拉科不認為他真的會如此關心自己和貝拉的孩子。女孩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我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就好像……黑魔王對這兩個孩子的關心太過了。”

“所以昨晚他們叫我去泡茶,我故意在門口磨蹭了一會兒,聽見了‘儀式’這個詞。”

“儀式?”

“沒錯。”潘西繼續說,“昨晚醫師來的時候,納西莎沒有一起過來,貝拉則剛剛服用過安眠劑。所以我去泡茶的時候,房間裏只有黑魔王、醫師和小矮星在說話,他們提到了這個詞。”

小矮星也來了。德拉科沒有忘記在三強爭霸賽時,是小矮星幫助黑魔王舉行了重生的儀式。不論過去如何,現在他已經重新得到了黑魔王的信任。如果說黑魔王如此緊張姨媽肚子裏還未出生的雙胞胎,是由於想利用他們舉行什麽儀式的話……

“你也這麽想嗎?他會讓這對雙胞胎接手項鏈?”

“這不是猜想,而是必然會發生的事實。或許你還記得,”斯內普的臉色陰沈不改,“當初黑魔王並不情願交給你項鏈,那時我們都以為他很快就會恢覆力量,然後重新奪回它,甚至為此提心吊膽。但事實證明並非如此,他已經許久沒跟任何人提起有關項鏈的事……”

“他最後一次要求進入項鏈還是在鄧布利多去世前。”德拉科皺起眉頭,“我沒讓他發現我暗中進入過空間的端倪,我以為他應該是相信我了。”

“他不相信任何人。”斯內普打斷他的話,“即使沒有抓到你的把柄,他也一定更想自己保管項鏈。可是他沒有這麽做,這只能說明他的身體恢覆的水平遠低於我們的預估。”

德拉科有些發怔。在黑魔王向巫師世界擴展勢力的時間裏,他和很多食死徒一樣見證了魔法部內部的潰爛,意識到巫師世界隱藏著如此多的純血論者,並且親眼目睹了鄧布利多的死亡,所有這些證據都在指向黑魔王的強大。他必須不斷提醒自己,項鏈中的魂器已經盡數毀滅,他與斯內普的臥底身份尚未被察覺,正義還有一絲生機,才不至於被內心的恐懼打倒。以至於這麽多個月以來,他還從未深想過,為什麽黑魔王不在戰爭前奪回項鏈的歸屬權。

“你說得對,”他擡起頭面對斯內普,“我以為是我贏得了他的信任,但其實是因為出於某種原因,他的身體還不滿足項鏈對祭品的需求。他不再提項鏈,是為了讓所有知情者把註意力放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上,從而忽略這件他其實一直在關註的事……等到雙胞胎一出生,他就會立刻舉行項鏈易主的儀式。健康的嬰兒是最好的精神祭品,所以他聽到早產的可能才會如此憤怒。”德拉科難得展露出一個笑容,“只是他不知道,項鏈裏的魂器早就被毀了,已經沒有守護的必要。”

“所以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斯內普說。“項鏈只能有一個主人,如果黑魔王希望兩個孩子中的一個成為項鏈的精神祭品,那他會如何安排另一個呢?”

與馬爾福宅相比,貝殼小屋呈現一派和諧的景象。鳳凰社的成員們似乎有意忽略房間裏的大象,全心全意為了盧平和唐克斯的婚禮做準備。“這很可能是最後一次歡聚。”羅恩相信所有人都是抱著和他一樣的心情在盡力快樂著。

婚禮和多比的葬禮在小屋開滿黃薔薇的後院舉行,審美能力頗佳的赫敏和芙蓉負責婚禮現場的整體設計,比爾、羅恩和哈利則負責用魔法和體力將它們一一付諸實踐。在忙碌的過程中,哈利一直將那顆不願打開的金飛賊揣在口袋裏,時不時拿出來看兩眼。“不必這麽焦慮,”經歷過如此多來自鄧布利多的考驗後,羅恩真心誠意地寬慰好友,“總有它派上用場的時候。”

最後的成果十分令人滿意。在婚禮的前一天下午,三人組坐在鋪上潔白餐布、中間擺著黃薔薇的餐桌前,吹著海風,享受這難得的悠閑時光。

“你們知道黃薔薇的花語是什麽嗎?”赫敏問。

男孩子們當然不知道。“是永恒的微笑。”她說,“也許這就是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正在她說話的時候,比爾急匆匆地從樓下走下來。“我感應到了魔法葉子的召喚,”他緊張地說,“可我不知道現在還會有誰找到這兒來。”

羅恩和赫敏困惑地對視,哈利卻顯得神色自然。“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他站起身,“我想應該是盧西安。”

“所以你還是同意他來了。”赫敏了然地笑了。

“好像我有別的辦法一樣。”哈利嘟囔了一聲。

然而就連哈利也沒想到,神秘訪客令整間屋子都沸騰起來。盧西安不僅從法國趕來,還帶來了自己的父母,以及大家許久未見的珀西。“我們和珀西是在路上碰見的,”他很大方地解釋。莫麗早就眼睛紅紅地擁抱了兒子,不停念叨著“願意回來就好”。羅恩也走過去,和迷途知返的哥哥打了招呼。直到比爾朝他眨眨眼睛,羅恩才明白大哥從沒有放棄家裏的任何一個人。

等他從媽媽的懷抱中離開,才看到哈利和盧西安已經坐在沙發上,哈利正在給男孩展示那個金飛賊。赫敏把羅恩拉到一邊:“盧西安的父母也想加入鳳凰社,這簡直太棒了,他們可是布斯巴頓非常厲害的教授。”

亞瑟正在與盧西安的父母聊天,笑他們正好趕上了盧平的婚禮。克魯克山不知為何也顯得很興奮,從赫敏身邊的椅子上跳下去,在人群腳下來回穿梭。羅恩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陽光像他到來的那天一樣灑滿整間屋子,大家三五成群地站著、笑著,這場面令他快樂,卻又頓覺缺少了什麽,於是轉過身,默默向樓上走去。

他不敢承認自己是想德拉科了。出於身份考慮,他從沒奢望德拉科能夠出現在貝殼小屋,兩個人光明正大地擁抱、說話。然而當初分享項鏈的時候,他們至少能用精神感應對方的情緒,現如今,羅恩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接到德拉科的消息了。後背被陽光曬得暖暖的,他閉上眼睛,想象是在仍不知愁的年紀,傲嬌的小少年輕輕伏在他背上。

“不許生我的氣。”他總是這樣說,聲音裏帶著點局促不安,然後沒耐心地湊上來吻他。每當這種時候,薄荷的香氣會淡淡地縈繞他,久而形成一張柔軟而綿密的網,將玫瑰包裹在裏面。

羅恩知道是自己的發q期將近了。可這一次,他註定要自己熬過去。

“你是不是快到發q期了?”

德拉科不自然地緊了緊領帶。“別在我面前擺這副樣子。”諾特嬉笑著揮揮手,“等把這玩意兒修好,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德拉科置若罔聞。“想試試嗎?”他狀似輕松地指了指面前的消失櫃。

“當然,”諾特從椅子上起身,走到櫃子面前,“我們一起,記住千萬別打草驚蛇。”

霍格沃茨被毀掉的消失櫃還在有求必應室裏,這次實驗是為了檢驗兩個櫃子之間的連接是否恢覆,絕對不能驚動有求必應室裏的人。德拉科點點頭,在諾特的指示下率先走進消失櫃。

要從另外一個櫃子出來,還需要走完一段較長的通道,這是他們在上一次修理時就已積攢下的經驗。德拉科和諾特同時念出“熒光閃爍”,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通道裏行進。

“說實話,我還挺懷念這鬼地方。”諾特湊到他耳邊說。

“完全沒變化。”德拉科回應。

“這證明我們修得挺像樣。”諾特說。

在黑暗通道的盡頭隱約有光,德拉科和諾特對視一眼,繼續放輕腳步往裏走。另一扇櫃門很快展現在他們面前,兩人滅掉魔杖,屏氣凝神聽外面的聲響。“他們成天待在裏面,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聽到那些家夥的謀劃?”諾特問。“他們能有什麽謀劃?”德拉科似笑非笑,“自鄧布利多死後,這裏就沒有任何行動,這群人之所以還留在這裏,無非是知道黑魔王必然會回到霍格沃茨,為了表達對鄧布利多的忠心,選好地方等死罷了。”

諾特顯然也持相同的看法。“我真想試試斯萊特林休息室裏的那條裂縫,”他對德拉科說,“如果它還能用,我們就可以把我們的人從小漢格頓墓地轉移進霍格沃茨。”

“這招行不通,小漢格頓的那條裂縫已經沒用了。”德拉科告訴他,“時空裂縫行蹤不定,時常轉移,尋找它們的成本太高,所以黑魔王才把希望放在消失櫃上。”

“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他確實許久沒有‘啟用’你了。”諾特意味深長地回望他。

德拉科沒有回答。他的註意力全都放在消失櫃櫃門外,那裏傳來細微的說話聲,誰都聽得出韋斯萊雙胞胎的聲音,他們正興高采烈地像那些低年級學生講述自己擺脫阿萊克托和阿米庫斯的光榮事跡。兩個人全神貫註地聽了一會兒,諾特的神情愈發不屑,“不必在這裏浪費時間了,”他直起身子,“應當立即匯報黑魔王,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以及有求必應室裏的人不足為懼。”

兩人從博金博克商店走出來,諾特卻改變了主意。“反正你父親晚上才會回來,”他笑著轉動魔杖尖,“跟我去翻倒巷找點樂子吧。”

德拉科當然明白諾特想找的是什麽樂子。

他們走進一家燈光晦暗的酒吧。

“無論你喜歡什麽性別,什麽氣味,這裏都能滿足。”諾特的聲音在音樂與交談中顯得模糊,他說完就朝不遠處打了一個手勢,德拉科不自然地瞥去一眼。一個棕發藍眼睛的男孩從角落走過來,怯懦地縮進諾特懷裏,男孩看起來還未成年。

好像他自己成年了一樣。不過在這種場合,也沒人會在意他們的年齡了。德拉科又喝下一大口酒,不自覺回想羅恩·韋斯萊。那雙藍眼睛凝視人時總過分專註,其中藏著熱情、天真與執拗。他有什麽資格指責諾特呢?他把羅恩哄上床的時候,紅發男孩才剛剛擁有氣味。

或許在聲色場所懷想唯一的初戀是件荒唐事。壓抑許久的記憶如雨中的春筍,驀地自胸口冒出來,它那頑強的根底終於拔節,捅破一層層虛偽的土壤重見天日。

德拉科閉上眼睛。情人之間的發q期總是同步,對方現在也在想他嗎?

“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擡起頭。面前的男孩女孩顯然被他的神色嚇了一跳。“你的眼睛有點紅。”金發女孩小心地說,隨即湊近他,再次放低了音量,“可能是發q期到了……我是瑪莎,”她又指了指身邊的紅發男孩,“他是湯米,是諾特先生叫我們來的。”

湯米的眼睛是藍色的,皮膚比小時候的羅恩還要蒼白得多,像弟弟一樣縮在瑪莎後面。很顯然,他是諾特的“精心挑選”。

德拉科瞇了瞇眼睛,“他是你們的常客嗎?”

瑪莎點點頭。

“也是你的嗎?”德拉科指指湯米。湯米眨巴眨巴眼睛,也點了點頭。

德拉科感到一陣惡心。他放下酒杯,伏在吧臺上,用手捂住腹部。瑪莎連忙攙扶住他:“先生,你還好嗎?”

“我沒事,”德拉科環顧四周,諾特已經摟著那個棕發男孩不見蹤影。“告訴諾特我父親找我,我得先趕回去。”

等回到熟悉的環境,德拉科立刻倒進床鋪。現在他已經可以確信諾特給的酒有問題,又或者那個酒吧的人都習慣往酒裏放額外的佐料。德拉科的金發因汗水沾在額頭上,他努力支起身子,將褲子解開丟到床下,只著襯衫將自己捆進被子裏。

理智告訴他,為了“那個計劃”,他不能再隨便進入項鏈,走進自己的空間去找那個幻影,所以他竭力調動過去的記憶,去編織一個好的夢,酒裏的成分讓這件事變得比往常簡單。

“德拉科,你看上去很糟。”夢裏的男孩還穿著學院襯衫,領帶歪斜在一邊。

“我需要你。”

羅恩皺緊的眉頭舒展開。德拉科註視他的男孩一步步走近,同時解開自己的領帶。“我也需要你,”羅恩吻了吻他的嘴唇,“我感覺我有很久沒見你了。”

德拉科摟住他,將戀人壓在身下。夢裏的觸感不會比項鏈裏真實,但於思念成災的人已經足夠。【此處省略100字】

等他清醒過來,母親正坐在他身邊。“你為什麽不打抑制劑?”她的語氣顯出受傷,“這麽久了,你還是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就算不想打抑制劑,也可以讓潘西幫你……”

德拉科的眼神令她止住了話頭。“諾特回來了,他說他帶你去了翻倒巷的地下酒吧。”納西莎握住他的手,“你沒有采納他的意見是正確的,那裏的人背景不幹凈,容易感染疾病……諾特的父親已經斥責過他了。”

德拉科輕輕搖搖頭。“我沒那麽依賴抑制劑,自己也能扛過去,”他回握母親的手,“放心,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發q期可不止一天。”納西莎無視了兒子的話。“如果後面再出問題,你必須打抑制劑,或者去跟潘西商量……知道嗎?”

“媽,我口渴。”

納西莎輕輕嘆了一口氣,將茶杯遞給他。

“黑魔王聽聞你和諾特完成了任務,非常高興。”她終於說出口,“他希望你們兩個都能盡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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