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5)

關燈
還沒有出現,我們才真的得擔心。"

然而哈利並不在寢室裏,也不在他可能出現的任何地方。羅恩和赫敏找到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隊長詢問情況,對方說哈利會議中途就因為身體不適離開了。

"他說他的頭很痛,是我送他去醫務室的。他看起來很不好,我把他扶到床上,他很快就睡著了。什麽?他不在那裏了嗎?這可真是件奇怪事。"

赫奇帕奇隊長的話讓羅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確信哈利又做了有關蛇和水晶球的夢,可是不管這次的噩夢多麽嚴重,哈利都沒道理會人間蒸發,尤其是在烏姆裏奇掌管的霍格沃茨。他們又堅持著找了很久,可似乎赫奇帕奇隊長確實是最後一個看見哈利的人。

"在霍格沃茨不能使用幻影移形去外界,哈利也沒有會飛的阿尼瑪格斯。"赫敏緊緊抓著羅恩的袖子,"今天是周末,烏姆裏奇不在,而費爾奇絕不會進入她的辦公室。如果哈利想離開學校,烏姆裏奇辦公室裏的壁爐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我們得先用壁爐聯系小天狼星!"羅恩說。"如果我是哈利,要去外面辦什麽要緊事,我一定先去找他。"

☆、Chapter111 合作、神秘事務司

早起的學生已經把休息室的爐火點燃,室內的溫度恰好夠剛剛被冷水沖洗過的雙手緩慢回暖。德拉科坐在他從一年級開始就習慣的座位上。克拉布和高爾當然不會這麽早起床。自從生活教會他欺騙,他便開始喜歡無人的清晨。由於失眠,黑夜的幕布變得沈重而令人窒息,這時候蒼白的清晨能還給他一點輕盈的感覺。

可今天這裏不只有他。不遠處的軟沙發上放著一本倒著攤開的書,那個人來得比他要早,只是暫時離開了。德拉科下意識地註意那本書的封面,只要一眼便確定它來自禁書區。腳步聲從休息室外的走廊上飄來,他別過眼去,註意力轉回手邊的習題集。

"哈,好巧啊。"

西奧多諾特說。德拉科朝他點點頭。

"有沒有人告訴你,你有時候看起來很老派。"

德拉科抿起嘴唇。西奧多說話的語調總是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親昵,對方靠著這一招勾走了學院裏的不少女孩,以及男孩。然而,作為年輕一代中最受黑魔王重用的兩者,德拉科與西奧多並沒有多少共同話題。是的,他們的家族地位相當,父母私交甚好,都是獨生子,甚至最喜歡的科目都是魔藥學,這對於過去的德拉科足以構成一段牢固的友誼。而對現在的他而言,這些東西就像高檔禮品的過度包裝。一旦你不去重視它,它便無法為禮物的實際價值增色。

他身旁的那把椅子被拉近了。

那本書被丟到他身前的桌子上。德拉科的冷漠似乎並沒有打擊到他。"我在想我們似乎很久沒有好好聊聊了。"男孩的語氣顯出平日罕見的柔和,因此更讓人覺得危險。德拉科放下手中的羽毛筆,"你想聊什麽?"

西奧多歪著頭打量他,接著瞇起眼睛笑了笑。"幹嘛那麽防備?我只是覺得最近你看起來很累……其實誰不是呢?我自己也調了些精神藥劑,每周都得喝一點,已經喝了快五個月了。教授當然不會允許用那種東西啦,但在特殊時期人會有麻痹神經的需要,這也是做正確事情的代價……我們沒道理被苛責,我是說——尤其是你和我,你不這麽覺得嗎?"

德拉科垂下眼睫。他不喜歡西奧多說話的方式,這變相說明對方是比他更有天賦的食死徒。上一次食死徒會議就發生在五個月前,年輕一代未被準許出席,父親又對會議內容守口如瓶。諾特家的獨生子無疑是在向他暗示,自己已經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對方還提到了精神藥劑,這讓德拉科有些緊張。如果對方真的在服用藥劑,自然能夠識別自己的同類;而如果對方只是想引誘他承認服藥的事實,就說明對方確實在有意調查他。

在食死徒團體內部,除了布萊克家族成員和斯內普之外,沒有人被切實告知過項鏈的存在。人對於無法理解的力量總是更加敬畏,黑魔王深谙這一道理。因此,其他食死徒們只知道德拉科被黑魔王親自傳授了某種驚人的魔法,卻不知道他同樣需要獻祭自己的精神力。黑魔王一日不捅破這個秘密,德拉科在食死徒中的地位便高於其他年輕人一日。然而,並非所有的年輕食死徒都安於人下。諾特的父親在大戰後沒能堅守住陣營,黑魔王對他的家族采取了與對馬爾福家族相同的策略:懲罰父親,重用兒子。西奧多擁有不輸給德拉科的能力,與急於將功補過的心思,這使他面對德拉科的"幸運",無法像克拉布、高爾一般坦然接受。這也是近來他們漸行漸遠的原因。

如果他不是叛徒,不必在意西奧多此刻的好奇,也大可無視對方的示好。可現在的他已經無力提防又一條暗處盯梢的毒蛇了。尋找魂器已經遇到了瓶頸,在鄧布利多消失的情況下可能要耗費比預計更長的時間,他必須確保這一任務的絕密。

"你說的沒錯。"金發少年的眼底閃過猶疑,他下意識撫上自己的太陽穴。"我可能確實需要一些藥劑……我需要學習的內容要耗費的精神力是普通魔法的兩三倍,這也算是黑魔王對我們家族的懲罰。"

"這份懲罰可沒你想的那麽差,相信我。"西奧多笑著說。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玻璃瓶:"這本來是我為今天準備的。"德拉科接過瓶子,其中的液體在爐火照耀下閃爍藍光:"你制作魔藥的水平確實比我強。"

西奧多在扶手椅上尋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看得出來德拉科接受他的好意令他放松不少。接著,他掏出口袋裏的魔杖,對這片區域施了一個德拉科再熟悉不過的隔絕咒。現在,即使有人進入休息室,也不會聽見他們的交談了。

"其實這幾個月來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我們兩個人不能……我是說……建立起更加牢固的關系呢?"

德拉科安靜地收起藥水,示意自己在聽。

"我們的能力毋庸置疑,處境也極為相似。我們都清楚彼此從黑魔王那裏接收的任務非常重要,我們的父親也都是食死徒中的老資歷,如果我們合作,掌握的信息將是翻倍的。"

西奧多說得沒錯。由於黑魔王猜忌的本性,食死徒內部最重要的任務歷來都是以家族為單位固定下來。距離波特夫婦的死已經過去了十七年,如今黑魔王歸來,第一批效忠的家族重新匯聚,還有新的力量不斷加入,在這種混亂的局面下,這些最隱秘的家族任務也從未被暴露出來。德拉科也是在正式成為食死徒之後,才被告知布萊克與馬爾福家族的最高任務——保護項鏈——並成為了項鏈的新守護者。

"這是你父親的意思,還是你的?"德拉科問。如果這是兩個家族之間的合作,事情就要嚴重得多,因為這種互通雖然並沒有直接背叛黑魔王,卻背叛了食死徒內部長久以來的管理制度,同樣是對黑魔王的不敬。但西奧多的意圖似乎並非如此。

"不,信息的互通可以只局限在我們兩人之間。"西奧多回答。"你我都清楚,我們的父親已經不可能再得到重用了。他們都曾經犯過錯,而且思想固化,內心怯懦,能力也非常平庸。黑魔王需要借助的是家族勢力,但現在有不少魔法部裏的人加入了我們的陣營,新的家族正在崛起,如果我們不能趁現在證明自己的實力,被拋棄是遲早的事。"

"這麽說起來,這場合作對你更為有利。"德拉科輕聲說。"至少布萊克和馬爾福家族還根系相連,諾特家族則孤立無援。"

"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呢。"西奧多冷笑一聲,"你以為黑魔王真的在意布萊克,布萊克真的在意馬爾福嗎?從我們的家族發誓為黑魔王效力的那一刻起,就相當於將另一頭綁著自己的□□交到他手上。你記得在黑魔王消失期間,是哪幾個老食死徒背叛了他,交出成員名單以換取減刑的嗎?現在他們哪一個還活著?貝拉萊斯特蘭奇算是資歷最老的食死徒了,且跟黑魔王私交甚密,如果黑魔王真的把布萊克家族放在眼裏,當初雷古勒斯布萊克怎麽會死得那麽悄無聲息?"

氣質陰鷙的少年站起身走近。"承認吧,德拉科。沒人在乎無能者的賤命,這裏的規則就是如此。假如我們的父親死了,我們依然會繼續為黑魔王賣命;假如死的是我們,我們的父輩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既然不能選擇站在哪一邊,至少要讓自己成為強者。"

直到這時,德拉科才意識到自己從未讀懂西奧多諾特。過去他以為,西奧多和貝拉姨媽一樣,是黑魔王的狂熱追隨者、純血統的堅定捍衛者,卻沒想到對方是個徹底否定信仰的人。正因為沒有信仰,所以不在乎對錯,坐在哪一邊,就向哪一邊攫取利益。西奧多非常清醒地意識到,他個人的生命與家族的命運是割裂開來的,他不會為了所謂的家族榮耀而犧牲自我。

一張照片飄到桌面上。德拉科下意識瞥了一眼,心臟便猛得抽緊。照片是在傍晚拍攝的,地點是魔藥教室後門的角落。金發少年與紅發少年親吻彼此,神情甜蜜而忘我。

"別那麽緊張嘛,德拉科。"西奧多無視德拉科惡狠狠的目光,伸出雙手作投降狀。"我只是想向你證明我的誠意。這張照片是我從別人那裏得到的,那個女孩也只是無意中拍到,你放心,我已經對她施了遺忘咒。"

"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我就明白,我們是同類人。"西奧多目睹德拉科銷毀照片,神色安然。"危險沒辦法壓抑我們的欲望,反倒會使它變本加厲。更巧的是,我們看上的居然是同一個獵物……我很好奇,使"光明使者"淪陷的感覺如何?這家夥還跟哈利波特好過,搞他的時候應該會很有快感吧?既被黑魔王看重,又能征服這麽棒的情人,我真的很嫉妒呢。"

縱然早就知道西奧多的德行,這番話還是令德拉科怒火中燒。“事情還沒那麽糟。”他這麽安慰自己,迫使自己平靜下來。事實確實如此,至少西奧多沒有發現那個最大的秘密。況且,如果這張照片落在其他食死徒手裏,後果只會更不堪設想。那些毫無信仰的狡黠者有時候恰恰是最好的交易對象,只要給足利益,就絕不會背叛。而西奧多想要什麽,德拉科已經差不多明白了。

"你已經知道我的家族任務了,不是嗎?"

"八九不離十。你身上的能力那麽打眼,應該沒有家族猜不到吧。"西奧多微笑著回答,"不過光猜到是沒有用的,我希望你能把你們家族守護的時空魔法教給我。如果你答應,我會以我家族的秘密任務作為交換,此外,只要是我父親有權限了解的信息,我都會一五一十分享給你。"

"聽起來我的付出和回報並不對等。"

"不,你只是還不明白。"西奧多說,"我能給你的信息之於諾特家族的重要性不亞於時空魔法之於馬爾福家族的。很快你就會發現,這是一筆非常劃算,並且對你來說不得不做的交易。"

德拉科與西奧多交談的那天下午,羅恩和赫敏躲過費爾奇的眼線,進入了烏姆裏奇的辦公室。哈利至今沒有任何消息,他們迫切地需要與值得信任的人見面,那個人就是小天狼星。

"你拿著這東西做什麽?"羅恩氣喘籲籲地將裝飛路粉的袋子交到赫敏手上,"這不是小天狼星給哈利的雙面鏡嗎?"

赫敏嗯了一聲。"剛才你拿飛路粉的時候,我看見它就塞在哈利的枕頭下面,哈利平時是把它裝在箱子裏的。這只能說明一開始哈利打算用它聯系小天狼星,可是後來他沒有這樣做。"

"小天狼星給哈利雙面鏡的時候並沒有說清楚什麽時候才可以用。"羅恩說,"當時他還說我媽媽一定不會同意他這樣做,這可能是哈利沒敢用它的原因。不過這至少告訴我們事情確實跟小天狼星有關……哈利會不會夢見小天狼星出了危險?"

"雙面鏡本身只是個普通的聯絡工具,小天狼星說韋斯萊夫人不會允許哈利這樣做,是因為這種聯絡方式會違反校規,和爐火沒有區別。我認為現在是使用它的好時機,這裏是烏姆裏奇的辦公室,沒有人會發現的。"赫敏剛說完這番話,鏡面上就顯示出了小天狼星的模樣。

"嘿,羅恩,赫敏,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看起來哈利並沒有跟小天狼星聯絡。羅恩和赫敏對視一眼。"嘿,小天狼星,"羅恩朝鏡子那邊的人招招手,"我們想知道……你今天過的怎麽樣?"

"不怎麽樣。"小天狼星皺皺眉頭,"盧平受了傷,我一直在樓上替他處理傷口,剛打算休息一會,你們就聯系我了。學校裏發生什麽事了嗎?哈利怎麽樣,為什麽他沒跟你們在一起?"

"這件事有些覆雜,我們馬上過來找你。"赫敏立刻說。她掛斷雙面鏡,率先走進壁爐,撒下手中的飛路粉,念出格裏莫廣場12號的地址。

就在羅恩撒下飛路粉的瞬間,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沖進了烏姆裏奇辦公室。

“德拉科?你來這兒幹什麽?”

“先別問了,”德拉科一把抓住羅恩的手,說話聲音打著顫,顯然是跑得急了,“我找了你好久,快跟我去鄧布利多辦公室。”

“我不能……等等,鄧布利多?”

“沒錯,”德拉科回答,“他從項鏈裏出來了……我們兩個都清楚你要去幹什麽,相信我,先把波特的事情放一放。”

他們分頭抵達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斯內普也在這裏,正在給鄧布利多的手臂上藥。許久不見,鄧布利多看起來憔悴了很多。他的右手臂被長長的衣袖和紗布遮蓋住,使羅恩看不到傷口。“您還好嗎?”他忍不住問,“您沒有按時回來,我們都急壞了。”

德拉科平靜地接話:“您沒回來的這段時間,我們沒有遵守您的囑咐,進入了記憶空間,請您原諒。”

鄧布利多朝包紮好傷口的斯內普擺擺手,斯內普收拾好箱子離開了。

“這不是你們的錯,是我計算錯了空間內部時間流逝的速度。怎麽樣?這段時間你們有新的收獲嗎?”

“有的。”羅恩趕忙說,“我最近從海蓮娜拉文克勞那裏得到了一些線索。我們都認為,在斯內普心中,莉莉伊萬斯對應海蓮娜,而他自己則對應血人巴羅。所以我們猜測,他認為是自己害死了莉莉,只要我們把缺失的那段記憶找回來,親手交給空間裏的莉莉伊萬斯,獲得她的原諒,解開斯內普的心結,就能使他的力量戰勝魂器的束縛,讓魂器從空間中脫離出來……”鄧布利多陷入沈思的樣子令羅恩急壞了:“不過這不是最要緊的,我們現在找不到哈利,他失蹤了!我聽德拉科說您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你和赫敏跟小天狼星聯系過了嗎?”鄧布利多看上去並不驚訝,卻也沒有為他解釋。

“是的。可是小天狼星什麽都不知道。赫敏已經去格裏莫廣場12號了。”

“布萊克宅被施了保護咒,你們沒辦法通過壁爐去到那裏,赫敏現在應該還在廣場上。”鄧布利多說。他站起身,從口袋裏掏出一片平常的櫸樹葉。“羅恩,你用我的壁爐立刻去格裏莫廣場12號找赫敏,站在10與14號之間吹響這片樹葉,布萊克宅就會出現。你們和小天狼星匯合後,務必確保讓他待在那裏,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要讓宅子裏的人離開,哈利的事我會處理,明白了嗎?”

羅恩鄭重地點點頭。他從鄧布利多的壁爐出發,很快和赫敏匯合,進入了布萊克宅。然而無論他們怎麽找,都找不到小天狼星的身影。又一個人在他們眼皮底下失蹤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羅恩氣得把自己砸進沙發裏。克利切面色平靜地經過兩人,把一條絲巾從羅恩屁股後面拽出來。

“克利切!”赫敏興奮地回頭,“你肯定知道小天狼星去了哪裏對不對?”

“那個背叛了家族的黑心家夥,讓女主人傷透了心,就算他永遠不再回來,克利切也絲毫不會感到遺憾……”克利切無視赫敏的問題,自顧自地說。它的舉動點燃了羅恩的怒火,他抓住克利切的耳朵:“快告訴我們小天狼星去了哪裏!”

“羅恩!你不能這麽對它!”赫敏叫道。與此同時,克利切的罵聲變得更高:“現在真是什麽人都能進入布萊克家族的宅邸了,在過去……”

他們不是它的主人,沒辦法命令這討厭的家夥說真話。羅恩從它手裏搶走那條據說最得女主人喜愛的絲巾:“告訴我們小天狼星去了哪裏,否則我就把你這些沒用的收藏通通毀掉!”

“羅恩!”赫敏又叫起來,“你得對它溫柔一些!”

“威脅人的時候我可沒辦法溫柔,更何況這家夥還不是人!”羅恩氣極了,他腦子裏好像有千百個水晶球在撞來撞去。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從水晶球的縫隙裏飛出來,砸中了他。他連忙從沙發上蹦起來,在壁爐周圍翻找飛路粉。

“你拿飛路粉幹什麽?”赫敏追在他身後問。

“哈利夢到的地方很可能是魔法部!”羅恩註意到克利切低下了頭,對自己的猜測多了幾分把握。“魔法部的走廊有很多房間,還有不少神秘的地方就連我爸爸都沒進去過。小天狼星和哈利聯系過,他肯定能從哈利的描述中猜出地點,所以他現在應該也在那裏。不管我猜得對不對,我都得把小天狼星離開的消息告訴鄧布利多!”

“那我能幫你什麽?”

“待在這裏,不要驚動宅子裏的其他人,確保不要再有人離開這幢房子!”

遺憾的是,等羅恩回到辦公室,鄧布利多已經離開了,德拉科也不見蹤影。為什麽今天大家總是在錯過?羅恩勸自己該冷靜,他相信不管伏地魔的陰謀是什麽,鄧布利多都能幫助哈利和小天狼星順利解決的。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鄧布利多添麻煩,回去和赫敏一起守著受傷的盧平。至於學校裏的事情,他相信斯內普會處理好的。

傍晚的時候鄧布利多帶著哈利和小天狼星回來了。他們出現在壁爐前時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小天狼星整個人伏在鄧布利多和哈利身上,胸前的血跡染成一片。鄧布利多告訴他們,他是被貝拉萊斯特蘭奇所傷。那個瘋女人在混戰中對自己的弟弟施了殺戮咒,所幸鄧布利多及時趕到,將咒語往旁邊牽引了幾英寸,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哈利看起來受了很大的打擊,晚餐時一句話也沒說。大家在沈默壓抑的氣氛中度過了一個夜晚。

深夜,三個孩子擠在一個房間裏翻來覆去,彼此都知道對方沒有睡著。赫敏和羅恩有一千個問題想問哈利,可是他們不敢。那個閃著光的水晶球在羅恩心中揮之不去:今天發生的事應該就是食死徒五個月以來的計劃了。然而那個水晶球已經被哈利親手砸碎。羅恩的直覺告訴他,伏地魔想要知道的故事,可能跟他想知道的是同一個。

如果水晶球被砸碎了,他們該去哪裏找那個被斯內普刪去的記憶呢?不知道胡思亂想了多久,等羅恩回過神來,哈利和赫敏的呼吸聲已經變得沈重了。就在這時,羅恩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他知道是鄧布利多從小天狼星的房間裏出來了。他終究沒忍住,小心翼翼地從床上起身。

鄧布利多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右手依舊牢牢地裹在衣袖裏。羅恩猜測他受了很重的傷。難道第二個記憶空間真的那麽危險嗎?他有太多問題要問鄧布利多了,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才好。

“深夜好,孩子。”鄧布利多朝他開了個玩笑。羅恩受到鼓勵,坐在了他的身邊。“幫我倒杯茶吧,多加點糖。”鄧布利多說,羅恩照做了。

“……小天狼星怎麽樣?”

“坦白說,非常不好,殺戮咒的餘波也是有可能致死的。”鄧布利多喝了一口茶,“我們都沒想到貝拉會對他下毒手,畢竟過去他們還大費周章地逼迫他加入他們。”

“那是因為他們希望他能成為項鏈的主人。”羅恩遲疑地說,“他們不願意相信小天狼星真的拋棄了家族的使命。後來他們選擇了德拉科,小天狼星對他們也就沒有意義了。”

鄧布利多讚許地看了羅恩一眼。“你的進步很大。任務讓你們兩個都成長了很多。”

樓上的房間飄來靜靜的呼吸聲,這使羅恩產生一種錯覺:時間是不存在的,宇宙就在這呼吸聲中衡量自身。

“不要怪我,羅恩。”老人在這一靜謐中說。

深夜令人遲鈍,羅恩想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什麽。他搖搖頭,“我們能夠理解您的用心。在整個世界的生死存亡面前,為了一點謊言而鉆牛角尖,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我們會做好您交給我們的事……我想哈利也可以。”

鄧布利多微笑著搖搖頭。“哈利和你們不一樣。他的任務比你們簡單得多,卻也難得多。你已經知道了,他的身體裏有伏地魔的靈魂碎片,這就是他和伏地魔能夠接連思想的原因。伏地魔當初被莉莉的愛所傷,如今哈利心中的愛也同樣能夠折磨他,這是哈利最鋒利的武器,如果我把真相告訴他,只會把他的武器磨鈍。你可能想問,如果直面慘淡的人生能加深你的信仰,為什麽不能加深哈利心中的愛呢?我只能說,這是我無法預測的,我不能冒這個險。”

在理智上,羅恩理解鄧布利多的選擇,但在情感上還是無法接受。“哈利真的一定要為此犧牲嗎?”他終於還是問出了它,盡管這個問題讓他的心感到窒息。

“我只能說,哈利與伏地魔的正面對決是不可避免的。”

“時間不早了。”鄧布利多打斷了羅恩的思緒。他站起身,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你或許也猜到了,哈利今天砸碎的水晶球裏就是你們要找的記憶。當初,特裏勞妮向我預言了救世主的降臨,斯內普偷聽到預言的一部分,將其報告給伏地魔,間接害死了哈利的父母。我把我的記憶取了出來,這是完整的預言……你們把它帶去給空間裏的莉莉吧。”

羅恩默默收起瓶子。“你的身體還好嗎?”

鄧布利多將茶杯放在他手裏。“我沒事。等毀掉第一個魂器,你們就可以進入第二個空間了。”

“第二個空間與小天狼星有關對嗎?”羅恩悶悶地說。“我們進入空間的時候被他發現了。他堅持要一起進去,不然就不給我們提供血液……不過現在他的身體恐怕不允許供血了。”

鄧布利多摸了摸下頜。“我會解決這件事情。”他說,“事實上,我這次進入空間確實有不少新的發現。”

“第二個空間屬於雷古勒斯布萊克,小天狼星的弟弟。沒準進去那裏,會對小天狼星的身體有好處。”

☆、Chapter112 我們的聖誕節

神秘事務司一戰後,這是羅恩第一次遇見小天狼星。又是一年聖誕節。今年莫麗說什麽都要孩子們回家團聚,離別的傷感過早在她心頭蔓延,做母親的女人總是敏感的。

他們今晚要在格裏莫廣場過夜。學生們剛剛結束OWL考試,正是放松身心的好時機,然而走進布萊克宅時,幾個人的心情都免不了有些沈重,就連喬治和弗雷德也很快躲進房間不出來。羅恩已經和德拉科約好假期結束後就進入第二個記憶空間,他一邊把箱子丟到床底下,一邊想著或許他們可以補過一個聖誕節。

亞瑟唐克斯他們還沒有下班,屋子裏只有受傷的盧平和小天狼星,以及在廚房做飯的莫麗。餐桌上擺放著點燃的燭臺,使陰暗的布萊克宅搖曳在浪漫的光影中。莫麗為這頓晚餐付出了格外的心血:雖然熱菜還沒有上桌,銀質餐具、酒杯和色彩豐富的沙拉已經令人感受到節日的歡樂。

哈利伸手拿起一只叉子。“盧平說這是我爸爸家裏的東西,當初鳳凰社聚餐就是用的這套餐具。”小天狼星坐在壁爐前的扶手椅上,聽見這番話微微側頭,卻沒有說話。

壁爐裏的爐火燃燒得很旺,發出嗶嗶剝剝的聲響。赫敏走到小天狼星身邊。“你要不要先吃點什麽?烤雞已經燒好了,”她有些不安地回頭望了哈利和羅恩一眼,“你知道,我們不一定要等他們回來才開始的,魔法部不知道會留他們到幾點鐘呢。”

小天狼星的面色確實過於蒼白。這令羅恩想起對方剛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時候,他可不可以給他倒點紅酒?德拉科告訴他那對抑制疼痛很有效。

可他沒有這麽做。因為小天狼星表現得好像完全沒有聽見赫敏的問話。他剛剛打理過頭發,微卷的發梢垂在頸側,身上披著一件舊式花紋的毛毯,兩手交疊在一起,出神地望著面前的爐火,看上去比任何時候都更像布萊克家族的人。

羅恩給赫敏使了個眼色,三個人默契地離開了客廳。盡管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做了很多,小天狼星的胸口依然纏著紗布,羅恩不敢想象那個傷口的樣子。一想到那天他等來的很可能是小天狼星的死訊,他的心就被一只手狠狠揪緊。

“你個笨小子!”

莫麗猛地奪過小兒子手裏的刀:“你怎麽能這樣直接切洋蔥呢!你得把它放在流水下面,邊沖邊洗……”

“抱歉,媽媽。”

母親麻利的動作停住了。她有些無措地看向羅恩的背後。羅恩的眼睛辣得要命,在淚眼模糊中,他聽見小天狼星的聲音:“讓我來吧,莫麗。”

“那怎麽行?你現在得好好休息!”莫麗立刻說,廚房裏陷入一陣沈默。羅恩看不見究竟發生了什麽,最終鍋碗聲和點火聲又響了起來,男人接過了他手裏的刀。

“你以前沒切過洋蔥嗎?”

“我當然有。”羅恩的視野還沒有完全恢覆,他虛著眼睛反駁,“我只是走神了。”

小天狼星輕輕笑了一聲。“你會做飯?”羅恩有些好奇。“不,我不會。”小天狼星說,“但我至少會切洋蔥。我還會做些簡單的點心,當初在詹姆家的時候……”他大概沒意識到自己會說出這些,“當初在詹姆家,我們會自己做餡餅吃。詹姆的母親不愛吃甜食,我們又不想讓家養小精靈打擾我們的私人時間,所以只能等他們午睡的時候跑去廚房,隨便弄點什麽。”

“很有意思。”

流水下的洋蔥不在散發令人落淚的辛辣氣味。它們一層層的年輪被沈穩地切作碎片,等待著變為某道佳肴的佐料。做完這些後,小天狼星順手拿了一顆草莓放在羅恩手裏。羅恩註意到他右手臂上的傷,一道極深細的口子。

“他們回來了!”

哈利他們的聲音驚動了莫麗,她忙放下魔杖去迎接。廚房裏只剩下兩個人。羅恩鼓起勇氣:“我把你想去記憶空間的事告訴鄧布利多了,他說那可能對你有好處。那個空間……是屬於你弟弟的。”

小天狼星神色平淡。“那天晚上鄧布利多告訴我了。”他說,“他認為以我現在的狀態,去空間待一段時間會更好。”

羅恩皺起眉頭。雖然自從鄧布利多發現項鏈與厄裏斯魔鏡之間的聯系之後,他們需要獻祭的精神力大大減少了,但進入空間依然是一件耗費心神的苦差事。他好奇鄧布利多究竟在第二個空間裏發現了什麽新秘密。

“那是我弟弟的空間。”小天狼星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鄧布利多大概覺得他的意志能幫到我。”他又吃下一顆草莓,沖羅恩笑笑,轉身出門去了。玄關處,哈利和金妮正在和許久不見的亞瑟和唐克斯擁抱,唐克斯的頭發變成了銀白色,她很高興地告訴莫麗外面開始下雪了。

羅恩不明白小天狼星為什麽不再往前走。他站在走廊上,遠遠地看著他的老朋友和孩子們寒暄。羅恩本想走過去擁抱爸爸,但小天狼星沈浸在暗處中的背影也令他停在原地。

“你看過墻壁上的族譜吧?”

“是的,在布萊克夫人的房間裏。”

小天狼星回過頭來。“我弟弟是十五年前去世的,那時候他只有十八歲。”

“他是被伏地魔殺死的嗎?”

“我不知道,但至少是被伏地魔指使人殺害的。我不了解他成為食死徒之後的事,因為那時候我已經脫離家族了。我只知道他後來後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