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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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說,她這個學期剛剛開始和拉文克勞的邁克爾·科納約會。

【沒說什麽,媽媽。】喬治說。

【我們是說哈利要來我們都很開心。】弗雷德補充。

韋斯萊夫人這才滿意地轉回身子。【就這麽說定了,赫敏也一起來。】她洋洋得意地說,好像已經在計劃著怎麽在暑假把哈利和赫敏養胖。哈利聽見耳邊傳來羅恩咯咯的笑聲,紅發男孩快樂地看著他,哈利感到心中的積雪正在慢慢消融。【那可太好了。】他笑著對韋斯萊夫人說。

期末成績公布後,學校裏就進入了準備放假的狀態。這次的三強爭霸賽讓許多學生心有餘悸,但好在兩位選手都在逐步恢覆健康。龐弗雷夫人與斯內普正忙於為塞德裏克調制藥水,經過進一步的檢查,他們都認為塞德裏克有重新站起來的可能。一切都在往好的一方面發展,黑暗短暫地滲透進天真的校園,又隨著夏天的來臨消散無蹤。

就在學生們離開學校的前一晚,鄧布利多口中的“老朋友”穆迪風塵仆仆地登門拜訪,還帶來了一位身裹黑色鬥篷、臉色蒼白的年輕男人。整件事被鄧布利多隱瞞了下來,因為趕在魔法部之前把人抓到霍格沃茨是不合規矩的。就連哈利也是第二天臨上火車前,才從鄧布利多口中了解到事情的經過。

【是小巴蒂克勞奇親手殺死了他的父親,他承認得很爽快。】鄧布利多說,【伏地魔殺死伯莎喬金斯沒多久,就把巴蒂克勞奇用奪魂咒控制在家中。克勞奇在決賽前夜沖破奪魂咒的束縛,想來霍格沃茨告訴我伏地魔和他兒子的陰謀,卻被扮成克魯姆的兒子發現了。】

【小巴蒂克勞奇當年為什麽沒死?】哈利啞著嗓子問。

鄧布利多沈默了一會兒說:【他的母親用覆方湯劑代替了他。後來他的父親將他軟禁在家裏,直到暑假的魁地奇世界杯他才找到機會逃走,並向天發射了黑魔標記。伏地魔大概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是他如此忠實的信徒。】他舉起魔杖:【你想看看我們審問他時的場景嗎?】

哈利遲疑了一會兒,點點頭。鄧布利多將魔杖伸向額頭,抽出一縷銀色的記憶,投入冥想盆中。哈利俯下身子,視野逐漸變得清晰,他看見就在這間辦公室中央,一個年輕男人露出癲狂的笑容。

【是我殺了他。】他抖著嗓子說,但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興奮,【我和黑魔王一樣,都擁有糟糕的父親,並且都親手殺了他們!以確保黑魔當道!……當我終於歸隊時,黑魔王驚訝極了,他找不出比我更忠誠的隨從,所以立刻決定把這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和我比起來,那些墻頭草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食死徒!】

【這就是你發射黑魔標記,在魁地奇世界杯上制造恐慌的原因。】鄧布利多冷靜的聲音飄在半空。

【沒錯,我絕不會放任何一個食死徒逍遙在外!】克勞奇咧開一口牙齒,好像恨不得將那些背叛伏地魔的人撕成碎片。

【這也是我的目標。】鄧布利多詼諧地說。【這麽說來,你不會告訴我們他的計劃了?】

克勞奇魚一般的眼珠緊盯鄧布利多。良久,他高昂起頭:【黑魔王的計劃遠非你們所能領悟。】盡管嘴上這樣說,他的眼神中還是透露出對鄧布利多的忌憚。

鄧布利多似乎並不戀戰。【確實是個宏大的計劃,也的確很難領悟,不過我相信正義總會有所進展。畢竟他身邊難得有你這樣“真正”的食死徒,不是嗎?】

哈利沒有錯過克勞奇嘴角一閃而過的詭異微笑。【他一定很想告訴鄧布利多,如今伏地魔身邊多了個得力助手。】這一刻,某個重要的記憶閃進了哈利的意識,他按捺住激動,繼續看下去。

【這樣就行了嗎?他還什麽都沒說。】穆迪惡聲惡氣地說,【我有的是手段讓他開口。】

【不必了,穆迪。】鄧布利多離開座位,背過身去,【送他去魔法部,我想阿茲卡班和噬魂怪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畫面漸漸消失,哈利猛地擡起頭:【我想起來了,“裂縫”!那個年輕的食死徒說過“這次的空間裂縫堅持不了太久”,他擁有的是操縱時空裂縫的能力!他們取了我的血後,就想利用裂縫的不穩定殺死我,可是我逃出來了,是我父母的靈魂救了我……】

……

【……哈利,後來呢?】赫敏著急地追問,車窗外一望無際的田野正迅速倒退。【鄧布利多怎麽說?】

【他說這很有幫助。】哈利聳聳肩,【接著我就出來了。】

【你認為我們還有必要調查那條項鏈嗎?】赫敏遲疑地看向兩位好友,【在項鏈被偷走前,它一直都在鄧布利多那裏,如果他認為有問題,應該早就有所行動了。】

【別忘了小天狼星說的,只有布萊克家族或是布萊克家族贈予的人才能看見項鏈。】哈利提出自己的觀點,【那條項鏈存放在霍格沃茨時,它的主人不是鄧布利多,所以鄧布利多無法很好的研究它。】哈利留意到一旁的羅恩眉頭緊鎖,提醒道:【你曾經戴過那條項鏈,如果想起什麽,記得告訴我們。】羅恩緩緩點頭。哈利不想把放假第一天的氣氛搞得太沈悶,所以接下來,他轉向了一個輕松的話題。

他們在國王十字車站下車,在和赫敏約定了她來陋居的時間後彼此道別。哈利心情愉悅地坐上了韋斯萊先生的麻瓜汽車。等他們全都返回陋居,天色已經暗下去。孩子們大呼小叫地整理行李,韋斯萊夫人的廚房裏飄出陣陣香氣。

【噢對了,哈利。】羅恩邊換睡衣邊說,【我行李第一層的信和禮物是盧西安叫我給你的,我差點把它忘了!】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是在決賽第二天清晨離開的。赫敏沒來得及從克魯姆那裏得到的禮物,哈利倒是從盧西安那裏得到了。

【他本想來看你的,但是當時你還沒醒,他們離開的又很匆忙。】羅恩跑下樓去前不忘提醒他,【他說這些很費心思,拆開看看?】

房間裏只剩下哈利一個,他打開了禮物盒。羅恩說的沒錯,這是個很精致的禮物。一塊被施了魔法的、會動的挪威脊背龍徽章。決賽那天上午,在海格的小屋前,哈利告訴了盧西安有關諾伯的事,但他不確定他有描述的那麽詳細——徽章上的小龍神態太像諾伯了。考慮到盧西安不會魔法,他一定費了哈利想象不到的精力去準備這份禮物,這讓哈利有些愧疚。

他將徽章收進自己的箱子,打開那封很有分量的信封,幾張大小不一的黑白印刷紙從信封裏掉出來。

哈利拾起它們,隨即睜大了眼睛。

那些全是關於他的報道。所有的——不論是八零年代一本正經的“救世主”新聞,還是《預言家日報》上的最新八卦,全都在這裏。

哈利困惑地打開那張卡片,相比於之前的“驚喜”,信的內容要簡潔得多:

親愛的哈利:

我能說在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的時候,是你陪伴我走過來的嗎——盡管你並不知情?我很慶幸我來了霍格沃茨,因為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好,而我正是為你來的。

你真誠的 盧西安

哈利放下信,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接著他翻了翻手邊的剪報,將它們仔細裝好,下樓去了。

【今天的派烤得棒極了。】韋斯萊夫人邊把菜肴端上桌邊說。【她每次都這麽說。】羅恩悄悄湊到哈利耳邊。【可她的派確實很美味啊。】哈利回應,惹得韋斯萊夫人心花怒放。

這是這個學期以來最熱鬧、最快樂的一次晚餐。大家只有在討論塞德裏克與魁地奇時有些感慨,而剩餘的時間都非常棒,韋斯萊夫人甚至允許金妮也在餐桌上喝了一些啤酒。

【媽媽,別急著收拾好嗎?】晚餐結束的時候,羅恩突然說。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的耳朵有點紅,湖藍色的眼睛亮亮的。

【怎麽了?】韋斯萊夫人好奇地坐下來。而哈利則在羅恩握住他的手時才反應過來。

【我和哈利在一起了,媽媽,還有爸爸。我們不再是朋友了,我們喜歡對方。】

哈利心裏有什麽炸開了。雙子開始歡呼和敲桌子,金妮紅著臉微笑,韋斯萊夫婦楞在那裏,韋斯萊夫人把桌邊的醬汁蹭到了衣服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吞吞地問道:【你們……互相喜歡?】

哈利與羅恩對視,他從那雙眼睛裏看出了從未有過的堅定。【是的,韋斯萊先生、韋斯萊夫人,我很喜歡羅恩,很喜歡。】

餐廳裏又靜默了一會兒,韋斯萊夫婦交換了眼神。【所以……】亞瑟眨眨眼睛,【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跟我們好好聊聊這件事?】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明天吧,好嗎?】羅恩說,【今晚大家都累了。】

【哈!你留了時間給我和你媽媽喘口氣,是吧?】亞瑟嘟囔著說,點點頭,【好吧孩子們,接下來是自由時間……誰願意跟我重溫91年的魁地奇世界杯?】

等全家人一起看完保加利亞的完美進球,時間已經很晚了。【是不是有點突然?】羅恩邊刷牙邊說,【他們嘴上不說,今晚一定睡不著了。】

【我們總有一天要說,他們也總有一天會睡不著。】哈利靠在門邊微笑,【我只是沒想到是你……】

【當然得是我。你在想什麽呢,哈利?那是我的父母。】羅恩吐掉嘴裏的泡沫,也笑起來,【所以,那天的事可以翻篇了嗎?】

【我不記得有發生什麽事。】哈利眨眨眼睛。微風吹進窗戶,他向前靠近,嗅到男孩嘴裏的薄荷香味。【我想吻你。】他悄悄說。

那是哈利度過的最好的一天。

☆、Chapter83 記憶碎片(2)

【你在做什麽?】

德拉科狀似不經意地掩住正在閱讀的書。【沒什麽。你要去哪兒?】

【好像你關心似的。】深色皮膚的男孩回擊道,臉上顯出一貫的高傲神色。他從抽屜裏取出魔藥課本塞進包裏,又匆匆往回走。【你沒必要在我面前掩飾,】走到門邊時他說,【我知道你在讀什麽。】

【那你就沒必要問了。】德拉科及時地指出這一點。他正陷在一把柔軟的扶手椅裏,兩腳蹺在另一把的椅背上。風吹翹了壓在袖下的書頁,他索性重新翻開它,挑釁似的對上那雙狹長的眼睛。眼睛的主人不發一言,轉身離開了,神情看起來有些受傷。【這很好,反正我贏了。】德拉科想,但他知道自己在心煩。

德拉科已經很久沒有跟布雷斯聊過天,或者進行任何可以令人聯想到友誼的互動。他記得他們剛被分到這間寢室的時候,布雷斯總是默默地把自己的私人物品鎖在抽屜裏,這讓克拉布和高爾很反感(如果不是紮比尼夫人的自制點心很美味,他們壓根不會註意這件事)。但是布雷斯對他和潘西還不錯,真的不錯,久而久之年級裏都知道這個孤傲男孩有多難被取悅,而馬爾福和帕金森是他唯二願意結交的人。

這段友情在魁地奇社團創立之後就變得模糊起來,原因很簡單——布雷斯沒有參加社團。起初德拉科不明白,布雷斯和斯萊特林裏的其他純血一樣厭惡血統背叛者和麻瓜,可後來他發現,這位朋友對黑魔王和食死徒同樣沒有好的評價。一周前,對方對他的父親在食死徒中受到排擠的嘲諷終於激怒了他,要不是被項鏈折磨得精神虛弱,他可能會一拳打歪他的鼻子——至此,本就名存實亡的友誼徹底中斷了。

德拉科低下頭。《古老魔法物品的使用說明》正攤在他大腿上,散發出舊書特有的腐朽氣味。幾周來他犧牲所有空餘時間待在禁書區裏,就是為了趕在“正義使者們”之前得到並銷毀它,現在他就快要完成父親交代的任務了,只差一句簡單的火焰咒。

可他沒有這麽做。他開始閱讀它,暗自期翼能在父親規定的期限內讀完。盡管他很清楚,他只是項鏈暫時的主人。如果計劃順利,黑魔王不久就會迎來新生,那群最忠誠的食死徒會從阿茲卡班成功越獄。等到那時,項鏈就會回到黑魔王的脖子上。【這條項鏈需要不斷吸食巫師的精神力量。】父親曾這樣告訴他,【你只需要……戴著它,什麽也別做!等到黑魔王恢覆力量,就會把它要回去。在他這樣做之前,千萬別輕舉妄動……否則你會害了自己……】

成為項鏈主人的最初幾個月,他謹遵父親的叮囑,什麽也沒做。即便如此情況還是夠嗆,他頭暈,做噩夢,還曾短暫性失憶,站在某個地方卻忘記自己是怎麽來的。他的身體日漸一日地虛弱下去,必須靠斯內普教授的藥劑才能維持表面的正常,與此同時,項鏈的光芒卻愈來愈耀眼、美麗。在這種痛苦中,德拉科明白了黑魔王為什麽要指定他做項鏈的主人:他年輕,有足夠的精神可供吸食,卻缺乏研究項鏈的智慧和能力。此外,他的父親在上一次戰鬥中沒能堅守住立場,這是將功補過的機會,亦是懲罰。

他得彌補父親犯下的過錯,就連父親也這麽說。每一個疼痛無法入睡的夜晚,他都會想起父親的背影。男人身後的金發枯萎了,深深將臉埋在手掌裏,脊背朝前彎曲,好像正悲傷地等待著,那些打碎他高傲的東西來給他致命一擊。德拉科一想到這裏,就無法克制自己的憤怒:父親究竟做錯了什麽?在黑魔王銷聲匿跡之後力圖保住自己的名聲?這正是一個馬爾福該做的,不是嗎?但他當然不會向任何人吐露他的真實想法,哪怕是他的至親。

無力感糾纏著他,而他唯一能辦到的反抗似乎只有閱讀這本書——仔細地,不放過一字一句——他必須查出這條令所有人,甚至黑魔王都諱莫如深的項鏈到底有什麽用處,哪怕耗費過多的精神也在所不惜。

他也的確調查出一些有趣的東西。德拉科將那本書鎖進抽屜,走出陰暗的寢室。此時是傍晚休息的時間,格萊芬多的學生剛剛結束飛行課,正從草場那邊走過來。透過禮堂前的窗子,他很快尋找到三道並行的身影:救世主、純血叛徒和泥巴種。向來如此,但也有什麽不同了。比如韋斯萊笑著為波特撣去頭上的草屑;比如他竟然覺得紅發男孩笑得非常好看。

事已至此,否認也沒用,甚至他如此熱衷於調查項鏈的事也不全是為了“反抗”。昨晚禁書區裏發生的事使他把羅恩·韋斯萊與夢中的男孩聯系在了一起——任誰聽了都會大喊荒唐,包括德拉科自己。他清楚地記得在過去的幾年裏,他是如何見縫插針地譏諷紅發,而紅發是如何憤怒地向他揮動拳頭。印象裏他們甚至沒有單獨相處過,否則他不會在紅發被毆打的那天,才第一次聞見玫瑰。那天紅發說的話同樣與他的記憶相違背,德拉科本該把它當作胡言亂語。可自從他的眼睛開始不自覺地追尋那道身影,就再也沒法真的不在意。

不論如何,今晚他可能會知道真相。襯衫領口處閃動起銀白色的光,他輕輕握住它,感到身體一陣發冷,而項鏈變得溫暖了一些。

夜晚降臨得很快。級長們結束夜巡,返回各自的寢室,霍格沃茨裏一片寂靜。德拉科走進三樓的社團教室,推開講臺前方的小門。

門內的陳設十分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床。德拉科將桌上的蠟燭點燃,狹小的空間被照亮。這間房間是他在準備社團會議時發現的,門鎖上被施過咒語,他花了兩天時間才把它解開。德拉科想這會是研究項鏈的好地方。

他坐到床上,攤開那本書。

“……在魔法世界中,用歐珀石、獨角獸血液、人魚眼淚等珍貴材料制成的沙漏器皿擁有幹擾時空的神奇功效,通常情況下,當與鐫刻時間咒與空間咒的金屬配套使用。由於制作材料的稀有與制作步驟的繁覆,這種魔法物品的魔力極強,且十分罕見,就算真的存在,也只可能為古老的純血家族持有,不會輕易示人。”

“……據傳說,這種魔法物品還能幫助持有者制造記憶空間。記憶空間,即指將人腦中的記憶截取、保存在魔法物品中,使其生長為不幹擾真實世界的獨立空間……在英格蘭民間的巫師傳說中,梅林曾經依靠這種魔法使亞瑟王親歷民不聊生的黑暗世界,從而鞭策其成為明君。然而,這類傳說尚未被證實……”

泛黃的紙頁上,“記憶空間”兩個詞用鮮艷的紅墨水打著圈。

德拉科握緊項鏈,閉上眼睛。即使是這本書上,也沒有記錄具體的進入項鏈的方法。但是魔咒課上學到的知識啟發了他:如果最厲害的巫師不需要咒語就可以施展魔法,那麽最厲害的魔法物品呢?

手心傳來一陣溫暖,即使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刺眼的白光。隨著時間流逝,專註變得愈來愈困難,項鏈射出的光如有實體,拉扯著他的神經。不知過了多久,德拉科咳嗽了一聲,光芒立刻黯淡下去,他喘著氣跌坐在地上。

今天只能試到這裏,但也不算一無所獲。就在精神透支的一剎那,他似乎看見了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的門緊閉著。

……

【你看上去很糟,發生什麽了?】

黑發女孩一臉擔憂地望著他。

德拉科搖搖頭。女孩坐到他身邊,將他的腦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貼心地幫他梳理頭發。她清冷的水仙香氣縈繞過來,使他大腦的疼痛緩解了不少。【謝謝,潘西,】他將手遮在眼前,啞著嗓子說,【你本用不著做這些。】

【這就是我該做的。】女孩立刻反駁,【我是你的未婚妻,記得嗎?】還未等德拉科回答,他們身後就傳來一聲嗤笑。西奧多·諾特拿著幾本魔藥書走過來,潘西有些不情願地往旁邊挪了挪,給他留出位置。

【“未婚妻”小姐,你打算無私奉獻到什麽時候?我都比這家夥容易感動。】西奧多一坐到潘西身邊,就毫不忌諱地出言嘲笑。【假裝天真是不是會好受點,西奧多?】潘西唇角的笑意不變,輕撫德拉科的金發:【我的奉獻並非無私,像我們這樣的人向來如此。你可以蔑視這些,可你沒法反抗它……我聽說你的父親也在為你物色未婚“妻”?多一個“e”的?】(註:未婚夫fiance和未婚妻fiancee讀音一樣)

西奧多冷笑著掃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他比出這樣的口型,然後轉頭看他的書。沒過一會兒,克拉布和高爾也回到休息室,因為德拉科心煩意亂提前離場,他們這次的魔藥成品慘不忍睹,只能被留堂。

【我們錯過什麽了嗎?】克拉布的眼神在西奧多與潘西之間來回。

潘西背著他們翻了個白眼。【我想是晚餐的巧克力蛋糕吧。】

【梅林!我們錯過巧克力蛋糕了?】克拉布和高爾對視一眼,錯愕地喊道。

德拉科在潘西翻第二個白眼之前坐直身體:【我想回寢室了,昨晚睡得很差。】

【我就知道,你好好休息。】潘西環住他的脖子,又很快松開。【晚安。我也得回去找達芙妮她們了……沒有你,在這裏多待一秒我都會發瘋。】她低低補充了一句,俏皮的模樣讓德拉科回想起他們七歲的時候。他跟她說晚安,起身時下意識地環視四周,好極了,他們怎麽會和這群人為伍的?

越過發出怪笑的克拉布和高爾,他看見布雷斯正在閱讀。深色皮膚的男孩註意到他的視線,卻沒有回應。德拉科羞於承認,當初他和潘西之所以回應布雷斯的示好,是因為潛意識裏受到格萊芬多鐵三角的影響……不管怎麽說,那時候他們三個是真的聊得來。

不知出於何種目的,他朝布雷斯的方向走去。

【你是騙她的對吧?你根本沒想回寢室,你只是嫌她煩了。】西奧多從背後搭住他的肩膀,懶洋洋地說。繼潘西和他之後,他也撤出了社團圈子。

德拉科經過布雷斯身邊,拐進寢室走廊。【潘西和我七歲就認識了。】他冷冷地說,【我對她不是那種感情,不代表你可以不尊重她。如果你有這多管閑事的功夫,怎麽不操心一下你自己呢?】

西奧多聳聳肩。【只要你和潘西不說,我父親就不會知道;如果我父親不知道,那麽“他”就不會知道。】接著,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麽有趣的事,低低笑起來,【如果你去洩密,我就告訴黑魔王你和羅恩韋斯萊搞在一起。】

德拉科頓了頓,猛地將他的手甩開。【我受夠你了。】他說,西奧多的笑聲更加張狂。【我知道你想說服布雷斯!】他在他背後高聲說,【但他不會加入社團的!我早就試過了!】

你猜錯了,我不想說服布雷斯加入社團,至少現在不想了——德拉科渴望這麽回答。事實上,他不確定是否該找布雷斯挽回友誼,可是社團成員之間的相處同樣令他不滿。這就是我應得的生活?這就是我父親應得的生活?在心裏他忍不住這樣問自己,可是沒人能給他答案……或許只有項鏈可以。

(這章進度跟在記憶碎片(1)後面,具體解釋D在決賽前的心路歷程噢~因為手機有話說部分出了點問題,我就寫在這裏啦)

☆、Chapter84 記憶碎片(3)

這天夜裏德拉科又來到那個房間。這是不正確的,在經歷了昨夜的精神透支之後,他理應好好待在寢室休息,可他等不及了。

當他再次坐在床邊,閉上眼睛,才發現自己居然羨慕著西奧多,因為對方總是直面自己的欲望。相比之下,他卻只能暗暗期待紅發會出現在某一扇門背後,撣去他頭發上的草屑,朝他微笑。

白光溫暖著他,同時撥弄著他的神經。德拉科驚訝地發現,想象羅恩韋斯萊會讓事情變得容易,因為只有想著紅發男孩的時候,他才會如此沈湎於虛擬之中。沒過多久,那道走廊出現在他面前,他的視野愈來愈清晰,銀白色的光芒暗淡下去,他已經被完全傳送進來了。

德拉科低下頭端詳自己的腳,它們此刻就踩在走廊的地面上,觸感異常真實。走廊兩邊的門比他想象中的要小一些,他本想隨手打開其中的一扇,可最終斯萊特林審時度勢的謹慎戰勝了好奇,他決定先在走廊上觀察一番。

德拉科預感這條走廊很長,可還是低估了它的長度。每當他覺得快要走完的時候,只要拐一個彎,就有更多的門出現在他的左右。隨著他往裏愈走愈深,門不斷變大,偶爾還會看見幾扇上了鎖的。【也許巫師的魔力越強,記憶空間也會越強大?】他這樣猜測。

依據書中的理論,作為項鏈的主人,但凡他在現實世界中遭遇大的精神刺激,項鏈都會幫他把當時的記憶保存起來。

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再度閉上眼睛,努力回想那個夢中的片段。所幸這招依然奏效,他感覺到自己雙腳離地,慢慢悠悠地漂浮在半空中,而當他完全沈浸在男孩的親吻中時,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沒過多久,他已經降落在地面上。

面前的這扇門不大,也不曾上鎖,德拉科用顫抖的雙手推開它。貿然行動很危險,可他也沒什麽可準備的了。書本沒法告訴他,在記憶空間裏會遇到什麽,又該怎樣應對,畢竟就連那本書的作者也只聽說過民間傳說。他總不能指望黑魔王來教他怎麽做。

門內湧出一團白霧,德拉科瞇著眼睛走進去。走著走著,他好像進入了一個逼仄的空間,前方的路被封死了,他不得不暫時坐下來。

就在這時他聽見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兩個人離他愈來愈近,隨著“哐當”一聲響,德拉科意識到自己正處於櫃子一類的東西裏,而那兩個人撞在了旁邊的櫃門上。

【此處省略】

德拉科握緊拳頭,舔了舔嘴唇。現在他完全相信是命運的某個環節出了錯。羅恩·韋斯萊是他的,過去、現在和未來都應如此,這才是事實。盡管他依然什麽都想不起來,但這不妨礙他得出這個結論。他有些明白“那個人”當年是如何籠絡人心的了,這條項鏈簡直是他媽的毒藥。

他苦笑著註視胸前的沙漏吊墜,再次握緊了它。【我是瘋了……不過好吧,就讓我再見他一面?】他輕聲說,未曾意識到這句話裏暗含的哀傷。

這一回他就站在那間教室的中央。夕陽在講臺上投下金色的陰影。

【馬爾福?你怎麽在這兒?】

德拉科頓了頓,轉過身來。

韋斯萊就站在門口,手裏拿著訓練用的墊子。【奇怪,他剛剛還在禮堂的。】男孩自以為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懷疑地打量了他幾眼,走了進來。

德拉科端詳起男孩。他曾以為韋斯萊有一張平庸的臉。或者不如說,他壓根沒有註意過紅發的長相,相比之下,他也許還更熟悉他的拳頭。

對方大概剛剛幫波特完成決賽前的訓練,身上的襯衫打著褶皺,頭發也有些亂,面頰上的幾粒雀斑隨著呼吸輕輕跳動,汗液裏混著玫瑰味的費洛蒙。德拉科嗅了幾口,在男孩經過他時伸手攔住男孩的腰。

【你幹嘛?】韋斯萊詫異地望向他,卻沒有立即將他推開,德拉科感恩這個。

【韋斯萊,】他伸出手指撫摸男孩襯衫上的褶皺,思考著接下來要說的話,【……我覺得你還挺註意我的。】

【你說什麽?】那雙藍眼睛裏的困惑更濃,男孩終於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姿勢不太恰當,粗魯地打開了他的手。德拉科遺憾地咂咂嘴,趁男孩不備又悄悄靠近,心裏生出一種莫名的喜悅。好像他在很早以前就十分擅長做這樣的事,逮住一切機會,裝作傲慢地靠近男孩身邊,小心地刺探對方的反應。

【我說,你好像還挺註意我的嘛。】他微笑起來,【不然也不會知道我剛才在哪裏。】

【那是因為你身邊的兩個山怪很大聲。】男孩白了他一眼,朝教室後方的櫃子走去。在男孩收拾墊子的時候,德拉科始終盯著他襯衫後背上的汗漬。第一次進入空間時的畫面與當下重疊,他舔舔嘴唇,朝獵物走去。

獵物裸露在外的後頸正誘惑著他。他摟住他的腰,將嘴唇覆上去……

對方打了個激靈。下一秒畫面天旋地轉,韋斯萊俯身壓制住他,拎著他的領子吼道:【馬爾福你他媽有什麽毛病?!】

【你和波特不也這樣搞?】操,他的鼻梁可能被這家夥打斷了。

韋斯萊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極大,好像他在誇獎韋斯萊家是天生的貴族。

【……你他媽在說什麽?我?和哈利?】

【難道不是嗎?】德拉科瞇起眼睛。

一股蠻力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摁到櫃門上,撞出清脆的響聲。【我不知道你們這幫思想陰暗的家夥是怎麽造出的謠言,】紅發咬牙切齒,【但你聽好了,赫敏才是我女朋友。】

所以這又關格蘭傑什麽事?德拉科覺得自己臉上的表情一定比之前的紅發還要錯愕。記憶空間想告訴他什麽?即使不是波特,也可能是格蘭傑?那他他媽的到底算什麽?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按住對方的肩膀。【告訴我真相,韋斯萊。】

【這就是真相。】紅發冷冷地說。

【不,是我之前沒想明白。】德拉科急切地反駁,更像是在對自己解釋,【這是我的記憶空間,而你只不過是我記憶裏的幻影。波特也好,格蘭傑也罷,都是篡改我記憶的人施的障眼法。我不會再被幹擾了——現在告訴我,真相是什麽?】

韋斯萊沈默了。他慢慢松開對他的壓制,這足以證明他猜得沒錯。可即便如此,那雙湖藍色的眼睛裏依然存著戒備。

【真相到底是什麽?】

【沒有真相。】

男孩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教授的身影。

【你原來的記憶已經被我銷毀了,你父親認為你並不需要它。】教授走近他,拍拍他的肩膀,【我留了一點意識在這裏,就是為了提醒你——別白費力氣。你看到的這些不是障眼法,而是我在修改你的記憶時廢棄不要的材料。它們被丟進項鏈之後,生長得非常旺盛。】

【所以……我的記憶……永遠找不回來了?】

教授點點頭。【徹底毀掉了。實際上我幫你修改過的才是最該發生的,珍惜它吧。】

就連教授也消失了。

德拉科跌坐在地上,感到深入骨髓的絕望。他腦海中三年來的記憶都是被修正過的,他沒想到父親和教授真的聯手將他變成了一個“虛假”的人。“真實”的德拉科·馬爾福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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