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神降天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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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個晚上周子昌帶趙典走的時候正是大半夜,想著這麽晚了再去別人的臥室實在不太好,這就把趙典扛回了自己屋子,之後脫衣服上炕怎麽歡騰怎麽來,簡直把自己平時沒吃過的豆腐都吃了一個遍。

怎一個歡快了得。

不過這也不能怪周子昌,誰讓趙典暈倒沒有知覺了呢?

沒有知覺就該做好被吃豆腐的自覺,何況趙縣丞長得又是如此俊美惹人犯罪,所以一時沒把持住的周子昌就頗是沒有道德地做了不該做的事。

別多想。不過是摟摟抱抱玩玩親親,周子昌還是很純潔的。

不過也正是周因為周子昌的動作不大,早上醒來的趙典才沒有發現被人吃光豆腐的事實,反倒是在床頭看到趴著的周子昌時,心裏募地一暖。

何況那人身上還都是傷。

至於這些傷是怎麽來的,也還都得怪趙典自己。昨天晚上提審陸文傑的時候趙典不是失控了嗎?失控以後不是周子昌去制止了嗎?制止的時候趙典不還接著甩鞭子嗎?鞭子沒長眼睛的時候不就甩到周子昌的身上了嗎?

所以周子昌身上就滿是傷痕了。

模樣還挺慘。

然後趙典就有了一點點心疼,這就把他們兩個的體位,哦呸!是位置給換了換,所以現在就變成了周子昌躺在床上,趙典坐在床頭的姿勢。

#早知道苦肉計可以獲得美人芳心的話我早就這麽做了啊摔!#

“趙兄,你對我真好。”

趙典斜睨了周子昌一眼不做回應,可是人卻站起來走到桌邊,給周子昌倒了一杯水。

不過周子昌也不管趙典有沒有跟他搭話,仍然自顧自地說個不停,

“趙兄,你對我真好!記得那年我被人打斷腿的時候,你也跟現在一樣,待在我床邊照顧我。趙兄,你總是那麽好……”

趙典實在受不了周子昌那副小媳婦的模樣,不等周子昌把心裏想說的話說出來,這就連忙打斷他,

“之前也只是聽說,說你是從考場裏被人打出來的,那時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周子昌嘻嘻哈哈不以為意,撐起半個身子就準備接著跟趙典回憶往事,卻不妨這一動作剛出來,就扯得自己身上的傷口撕裂般的疼,然後臉上就露出來了個猙獰無比的表情。

趙典見了,心中自然明白,這家夥又犯蠢了,

“身上疼就別亂動,弄裂了傷口有你好受。”

也許是趙典的關心話太過難得,周子昌聽了之後眼睛立馬就往外頭冒綠光,

“我記得那時秋闈還沒結束,只是京城的天氣已經微微泛涼。我被人打斷腿從考場裏扔出來之後,整個人便就倒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記得最清的,還是那天無邊的涼意和你……”

“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

周子昌說到這裏的時候,整個眼睛裏頭就唯有趙典一人了,而那雙唯有一人的眸子裏,又好似還帶著些水汽。

“我自江南長大,鄉裏也算有些名氣,自以為到了京城之後便可宏圖大業,一展抱負,但真到了京城以後,方才覺得這些都是狗屁。寒門之人的仕途,真真不易,從六品翰林開始到三品侍郎,也許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

“特別是後來……呵呵,我與你說這些做什麽。”

周子昌正經的模樣實在太過難得,正經到讓從來都覺得周子昌不靠譜的趙典都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不說這些,要說什麽?”

要說什麽?呵,要說,我思念了你三年。

“其實我那年被人打出考場,還是因為我自己作孽,肆意誹謗聖上,未被投下大獄已是萬幸。”

“你當日究竟說了什麽又犯了什麽的忌諱?後來我也曾向周圍考生打聽過,他們卻都三緘其口,不肯多言,倒叫我摸不清頭腦了。”

周子昌聽到趙典問他,自然沒有再瞞的意思,何況周子昌今日本就想與趙典說說此事,

“不知趙兄可知道當今淑妃娘娘的母家?”

趙典略略思索,這才回答了周子昌的問題,

“只知道淑妃娘娘的母家姓程,好似與翰林院欒大人家有些淵源。”

“何止是淵源,根本就是非常親近!這淑妃娘娘正是欒大人的親表妹!據說他二人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甚至還還有傳言說他二人早就訂了婚約!欒政欒大人是什麽人?在當今聖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是聖上的伴讀啊!奪臣之妻是不仁,奪友之妻是不義,如此不仁不義之舉,還不能讓我說上幾句?”

趙典聽到這裏的時候,眉頭早已皺得不能再皺,不單單是因為周子昌擅論天子家事,更是因為這事牽扯到欒子辰的父親和當今聖上的寵妃淑妃娘娘。

早在夏歡出現的時候,趙典對他的身份就隱隱有了猜測。小歡小歡,這一個“歡”字早就已經洩露了太多。至於現在,夏歡的身份更是十分明朗,能調動得了按察司兵馬的人物,能是什麽普普通通的人物?

當今聖上第二子,夏歡。

“這樣的話你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若是讓有心人聽了,怕是就沒上次那麽幸運了。”

周子昌聽到這裏,自己心裏也是震動。

正是因為是你,我才敢把心裏話說出來啊!

“我當日說這話的時候豈會不知這個道理?不過是識認不清,被人賣了罷了,我現在是在對你說,他們與你又怎能相提並論?”

趙典說到這裏的時候,整個人的身子已經從床上探出大半,可他的眼睛卻沒有離開趙典半分,

“那日之後我本是準備再也不信別人的,卻不妨又偏偏遇見了你。那天你送我去的醫館的時候,我本就是清醒的,不曾與你說話,是因為我不知道該與你說什麽,又該怎麽說!”

“隔著青紗布做的簾子,你就坐在醫館外間的椅子上,我看著你對著大夫不厭其煩地囑咐,還看著你打發那些不相幹的人離開,就是在那一刻,我突然覺得,一切都有了因由。”

“我自江南千裏奔波來到京城,只是為了在那時那刻遇見你一人。”

周子昌說這話的時候,趙典正站在床邊,所以周子昌一擡手臂,就把趙典的手攥在了手心。可被突然襲擊的趙典卻是一時不穩,將剛剛倒好茶水的杯子摔在地上。

“啪”得一聲,摔個粉碎。

只是無論是趙典還是周子昌都沒有準備去理會那個杯子,甚而剛剛還躺在床上的周子昌還從床上跪坐起來與站在地上的趙典兩廂對視。

“世界那麽大,讓我陪你好不好。”

然後趙典就有了片刻的失神。

實在是。

太過,美好。

從趙典有記憶開始,就是他自己孤身一人。喜無人同享,苦無人相訴,好不容易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就要這麽過去了,老天爺卻又給他安排了個弟弟。

小籍來了。

其實趙籍不叫趙籍的,村裏頭跑來跑去的野孩子,哪可能有名有姓還跟趙典的名字那麽配?這名字還是在趙典把他撿回來的時候,趙典給他起的。

典籍典籍,又是一對。

可老天爺又是個愛捉弄人的,哪能讓趙典兄弟倆個順順利利地過下來?所以在趙典入京趕考的那一年,就發生了趙籍慘死的一幕。

所謂天意弄人,大抵如是。

所以趙典才會不顧殿試在即,一聽聞趙籍出事的消息就從京城火速回來,才會三年如一日的留在雅安縣這麽個小地方,只為求得趙籍慘死的真相。

我們說過了,趙典是個重感情的。

也正因為如此,昨日提審之時,趙典才會失態如斯,也會在這一刻,覺得周子昌可親如是。

趙典不想承認,可事實卻是如此。

他心動了。

周子昌自然也是乘勝追擊,就在趙典迷離的那一刻,就牽著他的手把他引在床邊,然後略一翻身,就把趙典整個壓在床上。

“這一生一世,就讓我陪著你罷。”

大概是那個“陪”字太過難得,竟讓一向冷靜的趙典都動了心,然後鬼使神差的,趙典的嘴邊就露出來一個字。他說,

“好。”

我允你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在我身邊,你若食言,我便千山萬水追你在懷。

周子昌聽到趙典如此答,心裏自然也是樂開了花,整個人伏在趙典肩頭,這就“呵呵呵呵”地笑個不停,等到笑夠了,便就擡起頭來看向趙典。

“那我以後總不能還‘趙兄’,‘趙兄’的喊你吧?這樣顯得我們多生分,我們換個稱呼吧?”

趙典不置可否,眼睛一挑就瞟向了周子昌,

“那你想叫我什麽?”

周子昌笑得合不攏嘴,兩撇小胡子更是一翹一翹抖個不停,

“叫你‘阿典’?或者是‘典典’?要不然就‘典典典’?”

周子昌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要多蕩漾就有多蕩漾,語氣是要多惡心就有都惡心,弄得趙典楞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所以趙典就想著轉移話題了,

“你身上的傷口還疼不疼?我還是先幫你上些傷藥吧。”

結果周子昌卻是搖搖頭,

“不上。”

趙典皺眉頭,

“上吧。”

“不上。”

“上。”

“不上。”

“上。”

然後周子昌就整個畫風一轉,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要求了,我便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吧。”

起初趙典還不明白周子昌的意思,眼睛眨啊眨得就想問周子昌什麽意思,結果周子昌只是癖癖地笑著。

然後趙典就明白這個“上”字,是個什麽含義了。

“那我,就上了你吧。”

趙典雖然已經答應了周子昌,但到底還是個面子薄的,聽到周子昌這麽輕、薄地跟他說話,臉上早就已經掛不住了,可就在趙典想著一腳把周子昌踹下去的時候,卻看見門口多了一個人影。

趙典直起身子,對著門外大喝一聲,

“誰?”

不造大家以前對趙典和周子昌的體位怎麽看,從這一章開始,周子昌是攻周子昌是攻周子昌是攻,重要是事情說三遍。

女王受有沒有很帶感!

作者有話要說:  不造大家以前對周子昌和趙典的體位怎麽看,但從這一章開始,周子昌童鞋的小攻地位已經不可撼動啦!哈!哈!哈!

大家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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